【本书下载于书本网,如需更多好书,请访问 http://www.bookben.cn/】 孽缘:总裁,离婚吧!(17K小说网VIP完结) 作者:忆江 内容简介   痴心迷恋丈夫的她在侥幸得来的婚姻里倾其所有付出,叱咤风云的丈夫对她有礼疏离,她本就摇摇欲坠的婚姻,在外表单纯内心狠辣的小姑姑带着小姑父突然来袭时,她才知道自己只是他们婚姻中小三的替代品。   在一场场的阴谋与算计中,她的婚姻灰飞烟灭。另寻出路的她,以为跟青梅竹马的他在一起是找到依托,可是真相大白时,才知道是与狼共舞!   心灰意冷带球远走他乡,再相逢她已嫁为人妇,成为两个孩子的妈妈!   阴沉冷硬的腹黑丈夫;轻狂邪恶的青梅竹马;温润善良的小叔子;落难时对她雪中送炭的刑警邻居......豪门内外,旧爱新欢,四个男人跟她的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标签: 雨翎 豪门内外 虐恋情深 都市婚姻 第一章 初见小姑姑 夕阳的余光落在路两边大片的紫色鸢尾花上,风吹起层层叠叠的紫色花浪,绚丽而妖艳。这条是通往高档别墅区,景色一向很美。 叶贝贝此时没心思看这些风景,不住的催促着司机把车再开快点,她知道江越舟最痛恨人不守时。 江越舟是她的老公,江氏家族的继承人,b市标志性企业的掌舵人,英俊多金,沉稳干练,手里掌控着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随便跺一跺脚,整个行业就要跟着震三震。 因为老公太过优秀,性格又冷硬强势,结婚两年多,叶贝贝在自己老公面前总是自卑的,战战兢兢的。她即使是在江越舟面前笑,也是要小心翼翼的,带着讨好。 今天下午她接到江越舟女秘书打来的电话,告诉她晚上大宅有家宴,江越舟的小姑姑从法国回来,奶奶也参加。 叶贝贝知道老太太要出席的家宴,场面自然小不了。江家是豪门世家,族人很多,叔伯堂兄弟,各种亲戚,逢年过节或者老太太出面的聚会,这些人必到,聚在一起怎么也有几十口子。 放下电话后,她就开始梳洗打扮,试穿衣物。作为江越舟的妻子,她在这种大场面里要做到无可挑剔。她一边忙着一边思索,结婚这么久了,江家的亲戚她几乎都是知道的,还从来不知道老公有个在法国的小姑姑。 很显然小姑姑回来的事并不是新闻,老太太都出面的聚会,恐怕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只有她不知道而已。但是这种天下人都知道,只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她已经习惯了,江越舟不说,她也不太敢问。 因为想着突然出现的小姑姑想得入了神,一不小心耽误了时间。 叶贝贝在心里祈祷着江越舟路上也碰见堵车或者有事耽搁了,可她远远的就看见江越舟耀眼的林肯停在他们以往约定好的地方——江家祖宅外面。 还没等车子停稳,叶贝贝就急忙下车,一路小跑的来到林肯车旁,早有穿着制服带着白色手套的司机为她打开后面的车门。 一坐进车里,叶贝贝立刻看着江越舟讪讪的笑了一下:“出来的有些迟了!” 低头看件的江越舟抬头扫了她一眼,目光带着一贯的冰凉阴沉,什么也没说,继续面无表情的看件。 江家的大宅是真正的豪宅,从大门进去车子还要走一段路,沿途是一览无余的碧绿草坪,车子一路开过去,映入眼的是一座占地巨大的四层建筑,造型典雅而华美。 大宅从建筑到装饰都是欧式风格,内外的摆设富丽堂皇,处处透着奢侈的舒适,黑裤白衣的佣人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他们的车子一停下, 就有一群人迎了上来。 江越舟挽着叶贝贝的胳膊,在人群应付着。这个男人无论在多少人间都是夺人眼球的,身形高大挺拔,五官精致而深邃,合体的衣着高贵的外表。只是浑身上下散发的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让迎接他的人都陪着笑脸站在他两步远外的地方与他寒暄。 “越舟!”随着一声娇呼,一个身穿米黄色洋服的女子站在江越舟和叶贝贝面前。 这是一个真正的美女,至少有一米七以上的身高,如水的长发散着,饱满的前额,小巧挺直的鼻,轻启的双唇,尖细的下巴,乍看很像最近在国际上刚刚得了奖的某位明星,仔细一看,却比那位明星更加漂亮,顾盼之间明眸善睐,流露出一种那位明星不俱备的贵气。 当一个美如电影明星的女人却以一身名门淑媛的气质出现时,就不得不让人侧目了。 叶贝贝虽然被美女牵住视线,但仍然意外的发现身边一向冷冰冰的丈夫竟然在笑,那笑容似春冰初融,越寒而来,他的眼睛看着对面的美女,充满一种梦幻般的闪光神采。 从他们认识到结婚,叶贝贝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老公的笑容可以这样迷人,这样的笑容,江越舟很少有,因为能让他高兴的或者不高兴的事情不多,他的心总是深沉的。而此时他魅力无边的微笑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呆了。 “贝贝,她就是今天宴会的主客,江慧心。这是我妻子叶贝贝。”江越舟难得用带笑的声音为两人做着介绍。 “你就是越舟的妻子啊!不错,越舟一向很有眼光。”这个叫江慧心的女人,不但人长的漂亮,声音也是委婉动听,犹如淙淙涓流,细细蜿蜒到心间。 叶贝贝听她说话很有长辈的风范,又敢直呼自己老公的大名,想必这就是那位素未谋面的小姑姑了! “你就是小姑姑!”叶贝贝还是有些不确定,因为这个美丽的女子看起来比自己老公还要小几岁。 江慧心听她这么说,开心的如同小孩子般笑了起来,叶贝贝以一米六五的个头仰视着这位笑得花枝乱颤的美女,估计自己干傻事了。 “只有你肯叫我小姑姑,越舟从来不肯这么叫我的,他只叫我慧心。”她说话的语气轻柔,如在和情人**,说完还看着江越舟扑扇了两下她那长长的睫毛。等她把目光看向疑惑的叶贝贝时,马上的变成了玩笑的眼神,笑眯眯的眼睛里还带着调皮的神色。 江慧心在家宴上表现的是无可挑剔的,姿态完美优雅,她在人群里随意的来去,热情招呼,所到之处,无不掀起高.潮笑声,举手投足的气质完全是这里的女主人。 叶贝贝总是有意无意的用目光追随着她,这个艳光四射,美丽张扬的女人不正是自己嫁给江越舟后,致力成为的典范。 江越舟在露出最初的迷人笑容后,马上就恢复了以往的淡定深沉,他一直挽着叶贝贝,在众人的恭维奉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挥洒自如。 叶贝贝仿佛是依人的小鸟,靠在他的身旁,只负责微笑就可以了。外人眼里,他们就是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神仙眷侣。 江慧心悄悄走到江越舟和叶贝贝身后,装作无心的看向他们,江越舟正体贴的帮叶贝贝把头上的水钻夹子正了正,亲昵的赞叹道:“你今晚可真漂亮!” 江慧心眼睛眯了眯,盯着那个浑身都流淌着一种让人心折魅力的男人,恍惚又回到了当初,她轻轻笑了一下,走开了。 第二章 强势的丈夫 受宠若惊了一个晚上的叶贝贝,直到上了车,意识都还很混乱。她偷偷看了一眼江越舟,他的双眼已经恢复成古井无波般的幽深,五官严肃而阴沉,神色是不加掩饰的淡漠,让人一目了然此时最好别去与他亲近。 叶贝贝权当自己刚刚做了一个梦,自动自觉的拉开与江越舟的距离,将头看向车窗外。 江越舟待人接物一向有着微妙的分寸,从来不与人过分亲近,并且可以轻易让对方自觉与他保持一个合理的距离。 对她这个最亲密无间的老婆也是如此。 这两年生活下来,两个渐渐形成了一个固定的相处模式,外表看起来,他们是和谐的,但江越舟的内心是不可捉摸的,他这个人又深沉又复杂,不是琢磨不透的不可捉摸,是让人无从下手的不可琢磨。当他拒绝与人交流的时候,叶贝贝自然不敢贸然靠近。 夫妻一场,叶贝贝估计自己都没有他的秘书了解他。 也许因为江越舟大自己很多岁,兼生性冷硬威严,她对着他总感觉像是对着长辈;也许因为自己的鲁钝,让他们兄弟失和,她总是带着自责;也许她从小受到的温良恭俭让的教育,让她对强势沉稳的丈夫总是带着几分敬畏。 车子驶进了他们居住的花园别墅,两层的建筑,顶层还有一个阳光房,种满鲜花绿草,摆放着造型典雅的桌椅供主人休憩。 回到家里后,叶贝贝麻利的为江越舟放好洗澡水,挤好牙膏,找出干净的浴袍,她见江越舟走进浴室,开始脱衣服,自己急忙走出来,顺便关上了浴室的门。 他们不像别的小夫妻那么亲密的总是腻在一起,也不像老辈夫妻那么默契,只是通过两年多的生活,由陌生渐渐熟悉。 虽然叶贝贝觉得夫妻之间是应该有很多不分彼此的甜蜜的:老婆可以随便穿老公的衣服,像书上写的那样,抓起老公的衬衫当睡衣穿;两个人早上起来抢厕所你推我挤;洗澡的时候可以不关门,大声吆喝着对方为自己来擦背;理直气壮的花着男人的钱还可以奴役着自己的男人干这干那。 但是她清楚,这些理所当然是对别的夫妻,在她和江越舟之间,是绝对不会出现这种情形的。她从来不敢乱穿江越舟的衣物,两人也从没有抢过厕所,因为二楼有两个卫生间,她更不敢奴役江越舟为她做什么。 实际上,他们平日里可以相处的时候并不多,连说话的时候都很少。 江越舟的生意做得极大,工作量也大的惊人,应酬又多,经常后半夜才回来。开始她总是等他,后来被他冷着脸子呵斥了几次,就不敢在等了。 即使他偶尔早回家,二人也几乎不太说话。江越舟性子冷硬,不喜聒噪。两人结婚二年,连吵架都从未有过,因为争吵也是需要一些共同话题的。 家的话语权多在江越舟一方,夫妻俩的交流也仅限于他对她的吩咐或者通知。 叶贝贝因为对江越舟有着一腔痴爱和敬畏,无论他说什么,都是千依百顺的。江越舟跟她虽然有着明显的疏离,这也并不妨碍她觉得他离得最近,她还是把他当成爱人,亲人。每天晚上,听着他在自己身边沉稳均匀的呼吸,她就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叶贝贝铺好床,又为江越舟沏了一杯大红袍,热了杯牛奶,才去自己用的浴室洗澡。 洗澡出来时她见江越舟把牛奶喝了,就知道他今天不去书房了,要上床例行公事了。这是他们夫妻俩约定俗成的暗号,如果江越舟端了茶去书房,今晚就会处理半宿公事,没她什么事了。如果他喝了牛奶,就是履行夫妻义务或者享受权利的时候。 叶贝贝对于性体验的所有了解感觉都来自江越舟,她不知道是江越舟技术不好,还是自己的构造太特殊,结婚两年多,她对这事上还是有些恐惧的。尤其是结婚最初的一段日子,她一看见江越舟把牛奶喝了,腿就直抖。因为一直以来江越舟的强悍魁梧她都适应不了,好在江越舟并不是沉迷此道之人,日子久了她也算勉强能糊弄过去。 叶贝贝检查了一遍家里的水电是否安妥,用遥控器将大门的电子锁锁好,阳台窗子关上,为江越舟手机电池充电……她进到卧室时,江越舟倚着床头翻看件,她打开衣帽间,为江越舟选出明天要穿的西装。 江越舟的正装很好搭配的,宽阔的衣帽间里,架子上按照字母的顺序整齐的排排列着他各种质地、面料和款式的高档衬衣、西装、休闲服和礼服,全部由世界顶级设计师设计,裤架上则排满由浅至深的各色各式的长裤,旁边是是一系列领带,领结,袖扣等。 所有的衣物在名牌处植有超薄芯片,只要将芯片往嵌在墙面的红外线仪一扫,液晶屏幕便会列出该衣裳适合配套的领带鞋袜,以及适合在何种场合穿戴。 叶贝贝只要将正装搭配好衬衣领带,挂在衣帽间的把手上就好。 她做好这一切,拿着电吹风,爬上床,小心翼翼的靠近江越舟,慢慢的为他吹里着还有些湿的头发。 她用手轻轻抚着江越舟稍短的头发,谨慎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问:“我以前都不知道家里还有个这么年轻的小姑姑!” “她是三爷爷那边的,很多年前就出国读书了,比我还小四岁,性子又跳脱些,也没人把她当姑姑,不过是家里的老人讲究这些辈分规矩。”江越舟眉目不动的看着件。 “她看起来跟奶奶很亲啊!今天晚上我看***精神很好!” “三爷爷那边没人管她,她过去在奶奶身边生活过些年。”江越舟放下手里的件,伸手将叶贝贝手里嗡嗡作响的电吹风拿过去,关了,仍在一边。 他翻身抱住顾贝贝,两人之间没留一点空隙,没有片刻的停留翻身把叶贝贝压在了身下,强迫着与她激烈的交缠在一起。 江越舟这个人做什么都是强势霸道,他对待叶贝贝时的动作总是热烈的甚至是肆意的。 但是今天叶贝贝还是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他的动作异于往常的焦躁,仿佛有一种疯狂的劲头,开始就狂风骤雨,极尽鞭挞,叶贝贝仿佛风暴之的娇花,感觉不到任何的快意,疼痛弥漫了整个的世界。 到最后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哀哀的求他。 江越舟很清楚地看见她眼里的泪意,疼痛的楚楚可怜,可这不但没有激发他丝毫的怜悯,反而更加激情难耐,尤其是她那种娇弱无力,就算是真的痛楚,也令人益发起了摧残的念头,所以愈加狂放起来。 第三章 贤良淑德的小妻子 叶贝贝一觉醒来天已泛白,尽管身体疲乏睡意仍浓,她依然在第一时间从床上爬起来。侧头看向枕边人,江越舟一如既然的背对着他,他们间的距离,可以躺得下一个身高体健的成年人。结婚这么久,她几乎还没见过他睡着时的模样,听起来跟笑话一样。 想着昨晚两人进行的最亲密行为,竟然有点不真实的感觉。只有身体的不适,和浑身的青紫才提醒她这一切不是做梦。 她轻手轻脚下床,kg sz的大床上铺着昂贵的床垫,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动作惊扰到另一个人的睡眠。听着江越舟的呼吸均匀而稳定,她的心情仿佛又好了起来。 悄然走到卧室外的洗漱间,简单的洗漱一下自己,又回到卧室里的洗漱间,为江越舟准备好早起的洗漱用品,洗澡水放上,牙膏挤上,剃须水都为他打开盖摆好,然后下楼去厨房。 家里并没有雇佣佣人,每天的早餐都由叶贝贝来做,她对自己也是有要求的:既要保证营养,又要一周不重样。 她先将头天晚上泡好的黄豆放入豆浆机,又加了些炒熟的花生,芝麻,小豆,榨上五谷豆浆。拿出冰箱里的冻的馒头蒸上,然后做了一个凉拌黄瓜金针菇,一个糖醋海带丝,一个干豆腐丝,还有一个凉拌海蜇皮,煎好两个鸡蛋,给江越舟的略嫩,自己的则是全熟的。 叶贝贝做好这一切时,江越舟也就差不多下楼了。她在跑去院门口拿回报纸,递给坐在饭桌旁的江越舟。 他们的早餐就在江越舟时不时“哗哗”翻动报纸的声音,沉默的度过。叶贝贝每当看着在自己眼前一边看报纸,一边吃东西的江越舟就感到莫名的幸福和瞒足。 见江越舟吃过了东西开始漱口,她就跑到楼上书房取来他的公包手机,然后送他出门。 看着司机为他打开车门,她总会轻声说:“工作别太累了,应酬时少喝些酒,晚上早点回来。” 江越舟每次都是面无表情的点点头,似有似无的‘唔’一声。 因为每天都听见叶贝贝说这句话,江越舟慢慢得毫无感觉,有时候甚至觉得乏味烦躁。 在他们准备结婚的时候,他就提议请几名佣人,虽然他在家里吃饭或者休息的时间不多。在他最初的主观意识里,觉得这个二十岁的小姑娘不顾一切欣喜万分的答应嫁给自己,自然有着某些物质上的目的,比如享受豪门世家荣华富贵的安逸生活。 他不是个吝啬的人,既然当初决定娶妻,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容许这个女人分享属于他的一切荣耀和财富。在婚后他给了她几张对于二十岁的小女孩来说是天数字的银行卡,他以为她会大肆消费,但是后来他故意查看了一下,里面的钱她都没有动,只是在一张小面额的卡上,支付了每月家里的零用和她的一些外出置装费。 家里除了原来雇佣的园丁和门口的保安,司机,她也没雇其他佣人,家里的一切零活,如打扫卫生,洗衣做饭,都是她亲力亲为。 他没想到自己娶到的这个书香门第出来的天才少女,二十岁的小妻子竟然会这么贤惠。她很会照顾人,做饭也可口,尤其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后,会花很多的心思做给他吃。他的衣物除去送干洗的,其余的都由她清洗,每次洗完他的衣服她都会认真的熨一遍,包括他的内裤和袜子。 她也从来不干涉他的生活,从没有问过他今天去哪了?怎么回来这么晚,跟他上了报纸闹出绯闻的那个女人是谁? 她很懂规矩很听话,结婚两年多,他说什么,她从来没反对过。 他没带她出席过生意上的应酬,但是家族聚会带她出门,也不用担心她会给自己丢人。她礼仪得体,进退之间如同受过特别训练一样,谈吐大方,不卑不亢。 要知道所谓的上流社会,都有自己的一个圈子,从大家族出来的人都有良好的教养和自视的清高,这些人表面上都是和善的,但是却自有一套衡量人的标准,如果不被这些人认同,是永远进入不了上流社会的社交圈的。 可是他的这个小妻子,好像很快就适应了这个圈子,没用多久就在这个阶层里出站稳脚跟,有人主动和她结交,如鱼得水一般。 最开始发现叶贝贝这么宜家宜室,贤良淑德,心思沉重的江越舟以为她只不过像过去那些讨好他的女人一样,是伪装的。可是日子长了,才知道她真的就是这样。而他被动的享受着她这种无微不至的体贴照顾,久而久之习以为常。 从第一眼见到她的莫名心动到后来天长日久的温柔体贴,只要是正常点的男人,都会被叶贝贝这套润物细无声的水墨功夫,将百炼钢融化为绕指柔。 可江越舟用尽力气也跨不过那个坎。 若不是这个女人的欺瞒,他们那么好的兄弟情也不会出现芥蒂,在外多年刚刚回来的小弟弟也不会再次远走他乡。 江越舟知道自己对叶贝贝不好,因为只有这样彼此才能都不痛快,这样他们的日子过起来才会艰难,这样他就会觉得对弟弟公平一点儿。 ****** 叶贝贝送江越舟出门,站在门口一直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望着他离去的地方出了一会神,她才转过身,长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开始做家务。 他们的这个房子面积很大,每天打扫需要花很多时间的,还要清洗他们每天换下来的衣物,每天做完这些,她都感觉很累。 其实真的是应该请佣人的,叶贝贝在这方面倒不是心疼钱,她之所以这么凡事亲自动手,也是存了她狡猾的私心的。 叶贝贝将洗衣机里的衣物抱到三楼的阳光房晾上,已经是午时分,她的家务活也算告一段落。 江越舟不在家,她也懒得做饭,随便给自己泡了一碗面吃,面还没等吃完,电话响了,是她的好友高群英,约她上街。 叶贝贝将面碗随便的扔到垃圾桶里,上楼换上恤牛仔裤,登上球鞋就出门了。 第四章 老公挽着小姑姑 叶贝贝到国贸门口的星巴克时,高群芳已经喝完一杯黑咖啡了,就等着她付账了。 高群芳是她从小到大的闺蜜,都是在著名的b大,悠久的教职工宿舍区长大的孩子。高群芳很漂亮,微微有些自持貌美的清高和自作多情的花痴,但这并影响她人品的善良开朗。 两个女孩子跟所有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一样,到一起叽叽喳喳有说不完的话,对逛街血拼有着天生的狂热,嗜好。 逛了一会儿,叶贝贝给自己买了两件衣服,高群芳也拎着大包小包。路过男装组,高群芳努了一下嘴,“你不给你家机器人老公卖几件衣服啊!” 叶贝贝知道高群芳不喜欢江越舟,所以总是以给江越舟起各种绰号来发泄她心的不满,“不用,他的衣服都在国外专门的地方定制。” “那内裤呢?不会也有人专门给他缝制吧!”高群芳说完一阵狂笑。 叶贝贝不理高群芳。她知道江越舟的衣服不用她买,她也不敢给他买,江越舟和自己的品味显然不在一个档次上,她怕自己看上的东西,到了江越舟那里会遭到嫌弃,那样她会更觉得难堪。 “你说你,怎么就喜欢上了江越舟,总是沉着脸,一肚子的阴谋诡计,江越宁多好啊,当初……”高群芳对江越舟的敌意,总是毫不掩饰。 叶贝贝知道高群芳又要开始她的关于江越舟与江越宁优劣势分析的长篇大论,急忙打住她,“我知道江越宁好,所以给你留着呢!”她知道高群芳一直喜欢着江越宁。 高群芳自然清楚江越宁不待见自己,听叶贝贝竟然这样公然揭短,被噎了一下后,瞪了她一眼,不甘心的又起了个头,“即使你不嫁给江越宁,那你等着咱们院子里的那个妖孽回来也行啊!” 叶贝贝听高群芳说起‘那个妖孽’,脑海里马上出现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邪恶猖狂的笑,还要那个夏夜的晚上,那片树林,那火热的大手,那粗重的喘息,烫人的嘴唇…… “他出国走的时候可是说要你等他的,你就这么嫁人了,那魔头回来还不定怎么发疯呢……”高群芳一边扒拉着衣服架子看衣服,一边唠叨,根本没注意叶贝贝有些发白的脸色。 叶贝贝把头扭向一边,声音都有些不稳,“他有什么好的啊?你还帮着他说话!” “他相貌长得好,还有,还有……”能言善辩的高群芳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那个妖孽还有什么好,只好总结道,“哎呀,反正容貌还是长得很好的,大家公认的!” 叶贝贝冷冷的笑了两声:“你再说,你再说我就让那个妖孽把你娶回家!” 高群芳听了这句话脸色剧变,顿时哑口无言。 最后,两人为了平复被妖孽吓得有些惊魂不定的心,决定用江越舟的钱,去吃大餐。 她们选了附件一家高档的会员制餐厅,这家是港式餐厅,以菜品精致和价格不菲见称,叶贝贝借着江越舟的光,有这里的会员卡。 二个人选了一处视线比较好的地方坐下,高群芳凭着对江越舟的满腔气愤,下手稳准狠。 等菜的时候,两个人照常的小声叽叽喳喳,面对门口坐着的高群芳突然“咦”地一声,背对门口坐着的叶贝贝随着她视线的方向转过头,眼光即时定住。 气势出众的江越舟陪着一个衣着极其入时的年轻美貌女子走进来,那女子似在兴奋地说着什么,而江越舟专心听着,不时微微一笑,面容展开闲情熟意。 江越舟身才挺拔,女子也是高挑苗头,两人身高匹配,都有顶尖的外形和气质,挨得极近,真是一对璧人。 目送着两人进了通往贵宾室的电梯,二人才收回视线,高群芳终于忍不住,显然就快憋坏了,疑狐的问道:“那个女人谁啊?跟你老公关系好像不一般?” “你真八卦。”叶贝贝笑唾,“那是我老公的小姑姑,刚刚从法国回来,昨天我们给她开的接风宴。” “你老公怎么会有这么个小姑姑,也太年轻了吧!” “年不年轻也是小姑姑,人家辈分在那呢!” “我告诉你啊,你别一天没心没肺的,你老公虽然总是那副心不在焉阴气沉沉的死样子,但是很招女人的。你不知道,现在的女人还就吃他那一套。 前两天的报纸你看了吗?你老公旗下的一个公司开业,影后郑晶晶,就是那个扮演阮玲玉的大美人,甘愿当一个小小的嘉宾,在一边为你老公托着盘子,后来还全程陪伴在你老公身边……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啊!”高群芳用筷子敲打叶贝贝面前的盘子,以引起她的注意。 “听着呢,听着呢!这里的蜂蜜厚多士和冰火澳洲虾很好吃的!”叶贝贝边说边把服务员刚刚端上来的大虾往高群芳盘里夹。 “报纸上都在说郑晶晶和你老公关系暧昧,你老公为了她一掷千金,如果不是怕你伤心,我早就想问你了?” “现在说你就不怕我伤心了?那都是花边记者走擦边球哗众取宠!”叶贝贝把自己面前蜂蜜多士又叉给高群芳,高群芳才哼哼唧唧的嘟囔,“你这个贤妻可真伟大!要是在古代,你肯定主动给你老公纳一群小妾!” 叶贝贝笑了一下,可想到高群芳说的那件绯闻,心里又灰暗了下来。那个新闻她看过,郑晶晶是谁?现在影视一姐,红透亚洲的天后,她的一举一动都是有人关注的,更何况这次还挂上了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社会名流。 这样的新闻自然是头版头条,如火如荼。 图片上的郑晶晶柔若无骨的靠在江越舟身上,其实叶贝贝当时除了有些泛酸,还是很得意的。要知道郑晶晶现在正是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时候,有人想要见一见这位影后,都势必登天,有人开了一百万请她吃一顿饭的价码,她都不屑一顾。 可是她竟然肯“屈尊降贵”的为自己老公充当端盘子小姐,证明自己的老公还是很有魅力和实力的。 让叶贝贝心里灰暗的是,这件事情闹的满城风雨,江越舟在自己面前自始至终的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她自然不敢开口寻问,怕他说自己无理取闹。 从他们结婚后,江越舟这样的绯闻已经闹过不止一次,每次他都不解释,一副清者自清的理直气壮,而她也真的没有抓到什么证据。见他没打算动摇婚姻,她就更没必要大吵大闹在事态不明的阶段捕风捉影地推他一把。 第五章 装聋作哑 高群芳见叶贝贝低头不语,再次有些怒其不争,“贝贝,我这么说只是替你不值,你为了江越舟放弃了理想,放弃了蒸蒸日上的学业,甘愿做个家庭主妇;为了他你去学礼仪,学厨艺,学美容化妆,学跳舞交际,学插花,这些他都知道吗?最重要的是,你为了他,跟家里闹翻了,从决定结婚到现在,两年零七个月了都没有回过家,他真的值得你这么付出吗? 贝贝,你这么聪明难道不知道吗?恋爱或者婚姻的女人都要有自己的底线,决不能因为爱他,就放弃自己的原则,好的感情,婚姻一定是双赢,而不是单方面的一味付出!”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再说,我也没单方面的一味付出啊,他对我好着呢!我现在过得幸福着呢!”叶贝贝送个高群芳一个大大的笑脸。 “但愿如此。还有,你老公这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姑你也要注意了!” “哎呦,八婆!你别疑神疑鬼的了,我老公就算再有魅力,你也不用把所有年轻的异性当做假想敌?哪怕这个年轻的异性还是他的小姑姑。”叶贝贝嘲笑高群芳。 “小姑姑怎么了,现在就时兴这个乱.伦禁忌的恋,据说这样刺激!” 叶贝贝听了高群芳的话,忽然有个念头一闪而过,她瞪了高群芳一眼,“变态,没人理你,我去卫生间。” 转身拐到走廊,她快的闪身到大片的植物盆景后面,掏出手机给江越舟发了个短信,“晚上回来吃饭吗?” 她和江越舟的联系一般都是短信方式,江越舟是个利落果决的人,能够三言两语说清的事,绝不去费指间的功夫。但他唯独对叶贝贝不同,在公司里所有事情都由秘书转达给她,在外面就用短信代替语音传达讯息,也许他觉得和她进行字的交流比交谈省劲。 江越舟从来都是行动派,一分钟后,信息传回,“在陪一个客户,不回去吃饭,晚上会迟些回家,自己先睡。” 叶贝贝看着手机呆愣了半晌,她现在应该怎么做,冲上楼去,对着江越舟那张暗沉冷漠的脸打上两耳光,因为他陪伴的人根本不是他的各户,而是他的小姑姑。 这时她想起高群芳以前说过的话,如果一个男人对你说忙,大多情况下他并不是真的忙,只是你在他心里,没有重要到他要为你花费时间。 如果他不爱你,有时间也会变得没时间,如果他爱你,再忙也能抽时间陪你。 江越舟一直都是个大忙人,但并非真的忙得一点空余时间没有。只不过,他抽出来的时间不是为了陪她而已。 叶贝贝自然是没有胆量冲上楼的,她用力的怕打了两下脸,挤了个笑容回到座位上,高群芳放着美食不吃,正伸长着脖子看外面,“咦,我刚才好像看见咱们院子里的那个妖孽了?” “高群芳!”叶贝贝生气的抬起头,“你是存心让我不痛快,是吧?” “你别不信,真好像是他!我刚才看得挺清楚的,你还不知道他的那个长相,走到哪里都惹眼!” 叶贝贝看着刚端上来的咖喱蟹香气四溢,一下胃口全无,丈夫跟他的小姑姑吃饭还要对自己撒谎;多年前的妖孽阴魂不散的重新出现,她这日子,没法过了! 她招呼侍应生过来结账,高群芳有些不解的看着她,她也不去跟她解释。 她并不想遇见江越舟,在这里,在此时,还是给彼此留点脸面吧! 两人分手的时候,叶贝贝照旧买了一些东西,让高群芳给父母带回去,她们两家上下楼,平常互通声息,关系极其好,她妈妈拿高群芳当自己的女儿一样。 高群芳大学毕业找到工作后,就租了房子出来独住,但是周末的时候还是会回家的。 叶贝贝看着高群芳上了车,一直跟着那辆车后面走出很远,好像可以跟着她一起走回家一样。 她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回到家里,还不到八点,偌大的房间只自己一个人,空荡荡,安静的让人心发慌。她将音响开到最大的声音,然后去楼上取了衣服,拿回来机械的熨烫着。 叶贝贝其实是个心思单纯的人,在没和江越舟结婚之前,她一直生活在校园里,同学之间的交往都是凭着本能的直觉,喜欢谁,她就真心的对待人家,看着不顺眼的她就离得远远的。 但是江越舟对她来说是特别的,她爱他,一见钟情的爱,不顾一切的爱。爱上一个人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无需太复杂的因由,爱了便爱了。 而当江越舟说要娶她时,她觉得全世界的花都开了。 叶贝贝虽然被幸福冲昏了头脑,但她自小聪明,对自己的感情和所爱的人有着正确的分析。她知道自己和江越舟之间的差距,她知道江越舟和自己结婚最大的原因是安抚家人,她也知道江越舟并没有把她和他放在同一个高度。 但是她只是爱着江越舟,那种爱疯狂又卑微,她知道能把自己和最爱的人固定在一起的,只有这个婚姻,只有夫妻关系,才是最亲密无间的,只有丈夫和妻子才是真正能名正言顺牵手走过一生的人。 “......情像雨点 ,似断难断,愈是去想, 更是凌乱,我已经不想跟你痴缠,我有我的尊严, 不想再受损,无奈我心, 要辨难辨,道别再等, 也未如愿,永远在爱与痛的边缘,应该怎麽决定挑选......" 叶贝贝听着王菲空灵的歌声,生性豁达的她,再发挥自己的阿q精神,她不去想江越舟传的那些绯闻,也不去想他和姑姑之间的亲密,只认定一点,自己只要守住自己的婚姻,守住自己的这个家就好。她不想去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下定决心装聋作哑,做自己的大旗永远迎风招展。 叶贝贝知道江越舟今天一定不会早回来的,自己随便的弄了些吃的,洗过澡出来,坐到沙发里,随时打开了电视机,电视机里面放着《天龙八部》,很久以前黄日华的拍的版本,叶贝贝只是随便的瞟了一眼,就再也不敢看下去,换了台,看着没头没尾又不太伤感情的韩剧。 她在小学的时候就开始看金庸的小说,但那时候只是囫囵吞枣,看个热闹。后来长大了又重新看过,年少的感情竟然毫无变化,在那么的男主人公了,她依然最喜欢萧峰。 喜欢他的侠气盖天,情深意长,每当看他伤心的一遍一遍想起阿朱,在漫天大雪想着阿朱,都掉下泪来,一直到现在,她都不敢看这部小说或者电视剧。 原来对萧峰感情的理解是以为他人在江湖,有无数迫不得已的原因让相爱的人分开,变成一生的遗憾。后来才慢慢领悟,那明明是因为爱得不够。如果没有东西比爱更重要,那他们不能活着在一起,总还可以一起死。 生活里哪有什么不可替代的爱,真正爱的密不可分,却仍然无法在一起,那总是因为有比爱更重要的东西,金钱,名誉,亲情,仇恨…… 第六章 最亲密的陌生人 叶贝贝看着韩剧,慢慢的熬到十一点多,起身去了卫生间,打算回来就睡觉。 她从卫生间出来时,刚进卧室便闻见一缕淡淡的烟味和酒气,往沙发上一看,在温暖的橙色灯光下,江越舟慵懒地斜倚在沙发里,醉意熏然,想来是喝的不少,一只手夹着烟,另一只手向叶贝贝的方向伸了出来。 叶贝贝很佩服江越舟的这点,他无论喝得怎样多,仍会衣冠楚楚的,完全不像有些男人,一喝多了便借酒装疯,邋遢失态。 但是现在见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如此随便的瘫坐在沙发里,还真的是有些不协调。她走到他的面前,柔声的说:“我先去给你到杯蜂蜜水,然后去给你热醒酒汤。” “过来!”江越舟不容拒绝,夹烟的指伸到茶几上,无声将烟头熄灭。 叶贝贝刚站到江越舟的面前,他一伸手就把叶贝贝搂进怀里,插进她发间的手将她的头抬了起来,他离她的脸只有几寸距离的黑眸里依然闪着暗沉的光,带着一丝挣扎过后的疲倦,以及一点她无法明白的慈悲悯怜,他的生音暗哑低沉:“叶贝贝,你让我拿你怎么办才好?” 随后将她紧抱在怀,轻缓地抚摩着她的后背,半响,唇瓣微蹭在她耳际。叶贝贝将头靠着他的肩上,闻着熟悉的阳刚男人味道,那是只属他才有能让她依恋的独特气息。 无论她怎么心性豁达,无论她怎么善于自我安慰,但她终归是个女人,一个深爱着江越舟的女人,在没有看见江越舟之前,她的潜意识也是盼望的,希冀着他回来给她个合理的解释。 可是当她看见他,当他拥抱她,亲吻她 ,她还是没用的弃械投降。所有的疑问似乎都显得微不足道庸人自扰。 叶贝贝知道自己是因为爱,变的卑微,变得迁就,她的想法越来越隐忍,婚姻的过程里他有没有别的想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一直留在她身边,至少,目前为止他的妻子是她。 江越舟伸出长臂将她拦腰揽起,他的身躯异常炽热,叶贝贝的双手似自有意识般悄悄爬上他的脊背,轻轻把他抱住。 他火热的手指抚上叶贝贝的耳垂,顺着脖子、锁骨一路摸下。叶贝贝因为洗过澡打算睡了,身上只穿了一件睡袍,被他一拉扯便滑下大半,歪下身子的江越舟把她半压到沙发里,动弹不得。 叶贝贝闭上眼睛,却半天等不到江越舟的进一步行动,听着他的呼吸渐渐沉稳,原来竟是睡着了。 她看着睡着在自己身上的江越舟,心底变的软软的,他极少在她面前露出这样疲惫的一面,此时脸上的神情安宁得近乎有点儿不真实。 将近三年的婚姻关系,她还是第一次有机会肆无忌惮的打量他,闭上眼睛的江越舟没有了平时的严肃冷漠,少了心机,没有防备,像副画像和雕塑一样,漂亮而无害。 叶贝贝费劲地将自己从江越舟身下挣脱出来,没有再去惊动,从卧室里拿出枕头和被子,替他脱掉外衣,裤子和袜子,又用温水湿了毛巾替他擦过脸和露在外面的四肢,把手机替他掏出来放到他身边。 安顿好江越舟后,她才躺倒床上。她一向入眠慢,经过江越舟这么一闹,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想起今天高群芳说起的江越宁,如果没有江越宁,她现在也许不会是江越舟的老婆,不会是他最亲密的陌生人! ****** 叶贝贝的出身绝对是书香门第,爷爷是晚清世宦名门,家族显赫无比,到了民国开始担任b大的校董,后来到了父母这里,也都是b大的教授。 也许是受家庭的熏陶,她自小就特别爱读书,十六岁就以货真价实的成绩考上了b大,二十岁那年已经开始准备考研究生。 学校里的同学都称她为天才美少女,其实她知道,这跟天才不天才的没有关系,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她学习比别人好一些也是正常的。 其实认识江越宁的那个黄昏,跟平日里也没有什么两样。 下了课,叶贝贝快骑着自行车往教职工宿舍区而去,头发被风吹乱,她单手握着车把,另一只手伸出把吹散的头发压倒耳后。 b大的教职工家属楼都不高,清一色的六层,因此没有电梯,她一路小跑的上了楼。冲进四楼的家里,她第一件是两只脚互相一搓,然后用力一摔,将鞋踢下,光脚跑到临近的饮水机旁,接了一大杯凉水,大口大口的喝下,然后用手抹了一把前额上亮晶晶的汗珠,大喊着:“爸,妈我回来了!” 在她抬头看向爸爸或者妈妈会出现的地方——书房门口时,不禁愣住了,下午的阳光明亮温暖,照耀得书房门边如被金沙覆盖,一个白衣长裤,面如冠玉,身段修长匀称宛如模特的年轻男人站在那里,金色的阳光那俊美的轮廓仿佛老电影里的一幅静默的剪影,有着迷人而致命的吸引力。 男子清亮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叶贝贝,然后慢慢勾起嘴角,微笑起来,看着他的笑容,叶贝贝感觉有耀阳的七彩光晕从他周围散发出来,动人心魄。 b大一直是出美男的地方,从小生长在这个地方的叶贝贝,对帅哥其实是有免疫力的,但再怎么习以为常,惊艳之色还是不受控制地流露出来。当她发现自己居然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人这么久,真是太不礼貌了,急忙低下头。 “贝贝,说你多少次,你又这么没规矩!”带着眼镜,风度儒雅的叶之初教授从书房里面走出来,看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光着脚,嘴边还有没来得及擦去的水迹,以及横躺竖卧在门口的两只球鞋,女儿每天回家都会上演的动作,如同在他眼前重现。 书香门第的叶之初教授自然最是讲究家教和礼仪的,但是他对这个宝贝小女儿难免纵容些。 叶之初有两个孩子,老大是儿子,比女儿大五岁,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出国读书了,现在仍然留在国外。他们夫妻身边只有这个聪明活泼的小女儿,因为叶贝贝相貌好,人又上进,在这个教职工家属区的孩子堆里,很给他们提气,平日自然要宠爱娇惯一些。 第七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好在叶贝贝并不是持宠生娇的孩子,在人前她的礼节教养都是无可挑剔,只有在他们夫妻面前时,才会表现出二十岁女孩子特有的跳脱与乖张。 叶贝贝没想到这个时候家里会有个美男,从未碰到此等糗事,一时大窘,低着头,微红着脸走到门边找拖鞋穿上,低头时不经意的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 “我这个女儿,真的被惯坏了!”叶之初虽然嘴上自责着,可是看着叶贝贝的眼神却是带着笑意的,“来,贝贝,这是江越宁,以后跟我读博,叫师兄。” 眼前的这个人原来就是江越宁,这几天弄得他们b大风云突变的人物! 江越宁的大名这些天不断的在叶贝贝耳边回响,简直可以称上如雷贯耳,就连自恃清高的高群芳也开始对江越宁津津乐道。 江越宁,本市江氏家族的二公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才华横溢,毕业于美国常青藤,对东西方化有着深刻的研究, 据说曾经以一个华人本科生的身份被常青藤校方破例特许,在高级别学术讨论会的大礼堂里作过东方学的专场学术报告会。 这样传奇般的人物,不但身家显赫,英俊优秀,还气死人的是个运动健将,刚刚率领着b大的篮球队夺得了b市大学生校级篮球赛的冠军,让b大男蓝终于扬眉吐气的甩掉了千年老二的帽子! 这样的男生,谁能阻止他成为全校风云人物的步伐! 叶贝贝没想到这个所有人都在议论的活人版的白马王子,会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 “江师兄好!”她此时死的心都有了,丢人就丢人吧,还在一个这样优雅高贵如王子般的人面前丢人,她窘迫之下,匆忙的跟江越宁打了个招呼,一转身,便低着头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江越宁继续含着笑,站在那里,看着叶贝贝衣袂翩的跑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那美好的身影,仿佛发现稀世珍宝。 这个灵气逼人的女孩子,有一双如黑宝石般不含一丝瑕疵的眼睛,眼神散发出莹莹然的光华,而那窘迫的笑容又带着无比的纯净和率真,映着明媚灿烂的阳光,却比阳光还要明媚。 江越宁一直是天之骄子,围绕在他身边清纯的,靓丽的,妩媚的女孩子无数,向来眼光如炬在情感上极其挑剔的他,这么多年还真的没发现能打动他心的女人。借用亦舒的一句话,这些女人柔则柔矣,美则美矣,美得没有灵魂。 可是他对叶贝贝的感觉,是他有生以来的二十四年,从未有过的。 那是一种来自心灵最深处的悸动,她的人犹如一潭碧水,将他的灵魂,完全吸入。 从这天开始,素来眼高于顶的江越宁,开始频繁的出现在叶教授家里,目的只有一个,叶贝贝。 随着他频繁出入,叶教授家里彻底的热闹起来,无数桃李争相盛开。当然,这些求知若渴,热血沸腾的同学女生居多。 家里突然出现的这种空前高涨的热烈气氛,让叶贝贝都觉得可怕。在几次围观后,叶贝贝发现,每次江越宁那挺拔俊伟的身影进来,屋里面原本还在叽叽喳喳的女生们都会挺胸抬头,立刻婷婷玉立起来。 叶贝贝好笑之余,善解人意的躲了出去。 她并不在意江越宁,不是因为江越宁没有吸引力,而是像江越宁这样的男人她见惯了,俊美,博学,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她自己的哥哥就是这样的人物。儒雅英俊,她的父亲年轻时也是这样的人物,还有从小见到大的身边的这些叔伯辈们,此类先例身边有很多。 虽然江越宁比他们都出众,都迷人,可是因为经常可以看见这样气质的人,她就觉得没什么新奇的了。 江越宁那么聪明的人,自然看出叶贝贝对自己的回避或者不在意, 但他相信好事多磨,他愿意付出从没有的耐心和爱意,因为自己等了二十多年的m.rgh终于出现了。 他开始想方设法的了解叶贝贝,接近贝贝。只不过,学的人,总是太浪漫了些,他只是想着慢工出细活,想着总有心到佛知的一天,并没有把自己的爱意明明白白的直接告诉叶贝贝。 江越宁的胸有成竹也是有原因的,因为他在追求叶贝贝的事情上,得到了叶贝贝父亲叶之初和母亲冯秋鸿的默许。冯秋鸿是b大理工学院的教授,年轻时也是校花级别的美人,只是身上有着学理工科人特有的严谨理智,给人的感觉总是有些清冷。 对于祖上出过几辈翰林的叶家,现在的一些亲戚也是要么在高校执教,要么在学术界担任要职,如此的世代礼仪之家,叶之初和冯秋鸿在女儿的婚事上自然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只不过他们眼里的门当户对不是朱门对朱门,柴门对柴门,而是要跟他们一样的书香门第。 江越宁这个孩子虽然出生豪门,但是他们知道,江越宁家里的一切经济运作和涉外交往都由他那个名声赫赫、无所不能的大哥江越舟一肩挑。 叶之初和冯秋鸿虽然生活在象牙塔内,还是依然知道江越宁那个能力超长,精明练达的大哥的,江越舟不仅做生意厉害,做人更是厉害,是b市人大代表,经常上新闻的。叶之初也曾当选过人大代表,跟江越舟有过几面之缘。 江越宁因为有了一个这样独挡一面的哥哥,他就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他喜欢的事情,跟他的那个家庭几乎没有太大关系。 比较难得的是,江越宁并不依仗自己的家世,做哪些花花公子的行径,身上没有一点儿纨绔子弟的风流轻浮,为人谦和有礼,有才,却不恃才傲物,一派潇洒飘逸的人气度. 为人处事向来自命清高的夫妻俩,几乎是从一开始就喜欢上了这个有着儒雅的内涵,王子一般尊贵气度的年轻人,在看见他追寻着女儿的眼神里,透着没有一点儿掩饰的喜爱时,他们都能看得出江越宁的情意。 在叶之初和冯秋鸿的眼里,只有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才能配的上让他们引以为傲的宝贝女儿,以江越宁的才华相貌是他们当仁不让的东床之选。 对于父母和江越宁的这些想法叶贝贝一概不知,她还在专心致志的进行着她的考研准备。只是她慢慢的发现,在她和高群芳经常出现的大礼堂,图书馆,自修教室里总是能遇见江越宁。 第八章 郎有意 江越宁每次都会彬彬有礼的跟叶贝贝和高群芳打招呼,然后和蔼可亲的跟她们聊天,说笑。叶贝贝在江越宁那张万人迷的脸前,偶尔也不免也要被逗得昏头转向,但是却没有心头鹿撞的感觉。 她看着身边笑的花枝乱颤的高群芳,想她如果跟江越宁在一起,也算是般配的。 可是高群芳每次都幸福不了太久,总会有无数美女巧好出现,围在江越宁身边讨教各种关于学方面的问题,一个个甜美大方,大方的媚眼横,爱慕之心丝毫不加掩饰,气的高群芳直翻白眼,冲着叶贝贝不满发泄:“春天终于来了!” 叶贝贝看着江越宁,此时的他就如同会发光一样,熠熠生辉,在女孩唧唧喳喳地围绕下,江越宁旁征博引,侃侃而谈,一点儿没辜负才子之名。 江越宁在对叶贝贝进行一段时间的围追堵截后,发现自己不但没有靠近叶贝贝一步,反而被随时会出现的层出不穷的女生们给隔开了。 苦恼的他终于发现跟叶贝贝形影不离的好朋友高群芳,堪称一支很具潜力的绩优股,只要善加利用,她自然会在自己追求叶贝贝的路上提供最大的帮助。 江越宁在某些方面,还是很具有江家人机智地潜质的。 他利用自己的人脉,给下面的师兄师妹们拉了个赚钱的活,有些人想评高级职称,已经在出版公司搞到了书号,但是自己又没时间写,于是就请些学院笔出众的师生,给他们当枪手,而且薪酬可观。考虑到叶贝贝是外语专业的,他还特意为她量身定制了两本外书稿。 他把这个消息透漏给高群芳,她立刻踊跃报名,随后又自作主张的给叶贝贝抢了个名额 因为这个工作,江越宁经常要跟这几个枪手师弟师妹们聚在一起开会,每次他都会大方的请客,带着他们一起吃饭,聚会,参加各种活动,每次活跃的高群芳都会参加,而只要高群芳参加,她自然会把叶贝贝拉来。 一来二去,他们这些人形成了一个小圈子,只要是业余时间就会聚在一起。 这天去报告厅听金庸的讲座,江越宁利用自己搞到的贵宾票,给自己和叶贝贝弄了个相邻的座位,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坐在叶贝贝身边。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靠近叶贝贝,闻着她身上少女特有的淡淡的清新气息,金庸先生的语言魅力如同对他失灵了一样,只是心神激荡的傻傻的坐在那里,如同第一次约会的惨绿少年。 他无数次用余光偷偷瞟着全部注意力都集在金庸身上的叶贝贝,看着她那近在眼前的粉嫩嫩的面颊,真想用手摸一摸,看看是不是轻轻一碰就会滴出水来。 那种从来没有过的心动感觉,超越了心跳。让他产生一种与她相守一生的渴望,他就这样像着了魔一样,难以自拔的迷恋着叶贝贝。 听过讲座出来后,江越宁又说请客,带着这群心情振奋的人一起去学校附近的茶餐厅吃饭。 大家都嘴里喊着要阔少放血,可轮到点菜的时候谁也不好意思下手了,尤其是那些小姑娘们,一个个静秀气的,点的除了水果沙拉就是青菜,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江越宁见此,很少豪爽的点了一桌子菜,叶贝贝看了心下大喜,水煮肉片,辣子鸡丁,香菇炒肉,沙锅羊肉,基本都是她爱吃的。大家一边吃喝,一边热火朝天的议论着刚刚结束的讲座,欢声笑语。 江越宁坐在叶贝贝的对面,不时的用他黑漆漆的眸子瞄着叶贝贝,叶贝贝吃饭的姿势很好看,不太说话吵嚷,一看就是家教很好。 江越宁的好朋友向子路笑着问:“你们女生都喜欢金老爷子笔下哪个男人?” 女生们有说喜欢郭靖的,做人憨厚,做事精明,最重要的是对妻子从无二心,嫁人就该嫁这样的男人。 也有人说喜欢杨过的,英俊倜傥玉树临风,对爱人生死相许、忠贞不渝。 “贝贝,你觉得金庸笔下哪个男人比较有魅力?”江越宁的语声低缓得悦耳,宛如大提琴在悠悠奏鸣。 低头吃菜的叶贝贝本来没想参加到 这个活动的环节,听见江越宁问她,她抬起头,见桌上有好几位男士都在以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叶贝贝人聪明,长的也不错,从小就有小男生喜欢她。但是拜身边那个阴魂不散的混世魔王所赐,从学到高,没有一个男同学敢追求她,见到她都低眉敛目的,如果多看她一眼,就会惹来天大的麻烦! 她上大学那年,魔王终于慈悲的给了她喘气的机会,去祸害外国人了。 在大学校园里,她这种模样清纯甜美,性格活泼开朗的女孩子简直就是老少通吃的对象,加之她是大名鼎鼎的叶教授的女儿,哪个男人能不喜欢青春可爱的小公主! 因为有人追,自己又不想太伤人,叶贝贝慢慢的学会了用装疯卖傻不动声色的将对方的爱意掐灭在萌芽状态。她平时可以和这些人一起谈笑自如,但总会给人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感。 她的父亲严谨的叶教授也看出了女儿的的苦恼,于是放出话来,他的女儿一定要读完研究生才能交朋友。所以除了几个自认条件不错又冥顽不灵的人外,大多数追求爱慕者都只能望美兴叹。 叶贝贝看着众人探寻带着兴奋的目光,忽然有所领悟,笑了一下:“我喜欢一灯大师!” 桌上众人立刻爆笑起来,江越宁一双深邃漂亮的眼睛,含笑看着叶贝贝,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个滑头! 眼泪都笑出来的高群芳,在好不容易止住笑后,立刻卖友求荣,对江越宁爆料,“贝贝喜欢萧峰,从小学就喜欢!” 叶贝贝气的都想回头抽她个白眼狼!还有这么重色轻友的人! “萧峰?”江越宁微微皱皱眉,叶贝贝怎么会喜欢萧峰! 他还没有开口,早有嘴快的向子路说:“贝贝,你喜欢萧峰可不好,萧峰这个男人确实是个大侠,可是在他心里有很多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比如说仁义,仇恨!” “是,我知道喜欢萧峰不对,所以后来痛改前非,开始喜欢一灯大师了!”叶贝贝面色严肃的检讨自己的,如同浪子回头。 屋里人再次哄堂大笑,江越宁也开心的笑了起来,他爱的女孩,是那样的天真无邪,又是那么的灵动慧黠,他一定要把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还有自己满满的爱全都给她。 第九章 重色轻友 高群芳见江越宁连着吃了两次辣子鸡丁,漂亮的大眼睛一眨,不失时机地说:"这里的辣子鸡丁味道淡些,我觉得还没有我做的好吃呢!" 叶贝贝听她嗲声嗲气的这么说,想起她做的那道串了烟的辣子鸡丁,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高群芳在桌下急忙踢了她一脚,"啊……"叶贝贝一声惨叫! "怎么了?"众人关切地看过来,叶贝贝可是他们所有人的小师妹,也是这里大多数男生暗恋的对象。 而江越宁竟然站了起来,皱着眉头看过来,“贝贝,你怎么了?” 叶贝贝无辜的转头看向高群芳,高群芳脸都有些红了,神色紧张的对她不住的挤眉弄眼,叶贝贝慢悠悠的喝了一口饮料,脸庞莹莹生光,小声说道:“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众人吁了口气,江越宁也放心的落座。 “死丫头!有那么疼吗?你是故意的!”高群芳小声嘟囔,放在桌子下面的手刚要拧叶贝贝,“你再掐,再掐我就揭露你的丑恶嘴脸!”叶贝贝悠悠的说道。 高群芳一想到自己的淑女形象,急忙正襟危坐,如同白雪公主她后妈一样,勉强微笑说着体贴的话:“贝贝,你可要小心点儿啊!” 有了高群芳起的这个头,桌上的青春美少女开始纸上谈兵的展示她们的贤良淑德,高超厨艺。 结果又有好事者向叶贝贝提问:“贝贝,你会做什么菜啊?” “她会做什么啊?每次去她家吃饭,你们没见她就是摆摆碗筷,拿个凳子什么的,这还会笨手笨脚的把碗弄打呢?冯阿姨气的每次都把她赶到一边去。" 叶贝贝听了高群芳的话这个气啊,她是充分掌握了有异性没人性的精髓啊!不把自己打入十八层地狱她是不甘心,也罢,反正自己对桌上这些男生也不感兴趣,干脆好人做到底,绿叶当彻底,为了衬托高群芳的贤惠,她勇敢地自我贬低,"是啊,我什么都不会做。我要是能变男的就好了,到时候我一定要娶群芳这样的,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宜家宜室!" 她的这番话让高群芳很满意,很低调很知道不好意思的羞羞答答的看了江越宁一眼。 “现在的女孩子,十个有八个做家务不行,其实现在家政服务那么齐全周到,女人也根本不用下厨房了!”江越宁说话时,目光灼灼的往她们这边看过来。 “你是豪门公子,当然能请得起家政,不在乎妻子会不会做家务了!对了,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过豪宅是什么样的呢?”向子路嬉笑道。 “是啊,我也只是远远的见过别墅,从来没走进去过。江师兄,什么时候可以去你的家里参观一下,长长见识!”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什么豪宅不豪宅的,咱们都是朋友,如果你们想去玩,随时欢迎!”江越宁这个人很是随和。 “选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高群芳是典型的人来疯,而她在心里,对江越宁家的那个豪宅也是垂涎三尺。 “好啊!”江越宁把眼光看向叶贝贝,他是真的想让叶贝贝对他多些了解,如果他可以预知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就是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带这些人回家的。 一行人结账完毕,浩浩荡荡往江越宁家里而去,就是这一天,让叶贝贝的人生彻底改变。 他们到了江越宁的家,看着奢华大气的别墅都有些目瞪口呆,别墅比他们每个人想象的还要巨大和奢华,四层楼高的欧式建筑,错层的结构,楼前的草坪面积庞大,四处树木掩映,整体给人幽静舒适的感觉。 华美的别墅让他们惊讶,更让他们惊讶的是别墅外面的草坪上至少有七八十人,年轻漂亮的女人们都穿着华服美裙,脖子上的项链曜日生辉,还有很多衣着整齐的男人,端着晶莹剔透的高脚杯,四处走动。 看样子是正在开露天派对,而且规格奢侈,因为在草坪的一角还请了一支乐队,妖娆的女歌手轻轻的唱歌,歌声萦绕四周。 江越宁看到这个场面也有些微微发愣,因为他经常住在学校附近的公寓里,对家里的事情知道的并不多。可是如果真的开什么重要的派对,奶奶或者哥哥一定会通知他的! 他正疑惑间,穿着白色西装打着红色领结的管家已经小跑的迎过来,“二少爷,您回来了!”然后笑容可掬的把他们这些人往里面迎,又小声的伏在江越宁耳边说:“今天这个派对是老夫人主持开的,要为大公子选妻呢!” 江越宁听了管家的话,脸上露出笑容,他那可怜的大哥,又在被奶奶逼婚了! 因为他们这些人和草坪上站着那些人彼此不熟悉,管家把他们带到别墅里面的一个大宴会厅里。 宴会厅南边的窗户是一整扇的玻璃窗,那玻璃不知经过了怎样的加工,灿烂的阳光铺天盖地的洒进来,光线却奇迹般的一点都不刺目,只是让人觉得一股柔和的温暖。 屋里面的装饰都是欧式装修风格,式样复杂华丽的窗帘,巨大的发出璀璨光芒的水晶吊灯,客厅的一面墙下还有个壁炉,红白相间的波斯地毯和苹果绿的欧式真皮沙发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但是整体效果看起来并不突兀,到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觉。 管家和佣人对他们这些人的招待很是得体,虽然他们的衣着打扮一看就跟外面那些人不在一个档次上,但是佣人们周到礼貌的态度,让人丝毫不会感觉出任何的怠慢或者轻视,一看这些人就是经过正规礼仪训练的。 江越宁对大家的招待更是热情,他笑着跟大家解释,因为今天奶奶召开这个派对是为了帮他大哥选妻,怕他们这些长辈留在家里,会让年轻人拘谨,所以他奶奶和父亲母亲都已经出去了,没办法来跟他们打招呼了,等一下他哥哥会过来一下。 他们这些年轻人都是活泼好动,在最初看见江越宁家这么大的阵势时,还有些拘谨,此时听说他的家长都不在家,开始无拘无束的玩了起来。 第十章 第一次心动 佣人们早就为他们支起了牌桌,端来了水果,零食,酒水,花样繁多,琳琅满目,比他们在学校开茶话会时准备的东西还要齐全。 高群芳看着色泽鲜艳的智利车厘子和美国青啤梨,真的有些垂涎欲滴。她的父亲是b大教授,母亲是主治医生,家庭也算富足,这种高档的进口水果也是吃过的,但是她天生嘴馋,几次想伸手,但是看着对面坐着的江越宁,继续矜持的维持淑女形象。 叶贝贝见她这副猴挠心的模样,想着刚刚她对自己落井下石,偏不帮她,自己抓起几个红艳艳的车厘子吃起来,一边吃一边赞不绝口。 高群芳偷偷的咽了一下口水,不敢在看叶贝贝,转头看向外面的红男绿女,问江越宁,“师兄,你大哥不是很能干的吗?你长成这样,他估计也不会差,怎么还沦落到用这种形式找女朋友?” “我大哥这个人,把心思都用在了生意上,今年二十八岁了,还没有正正经经的交过一个女朋友。他倒是不着急,但是我奶奶着急啊,所以才会给他安排着相亲会。我奶奶今年春节时就下了死命令,我哥的婚事务必在今年完成,不然明年就取消他对公司的管理权,让他空下时间专门找女朋友!” “这样太恐怖了吧!如果你大哥今年碰不见他的意人呢,你岂不是要被赶鸭子上架!违心的娶个他不爱的人!”高群芳惨叫,随后眼睛一亮,“师兄,即然你哥哥找谁都是将就,不如我委曲求全一下吧!反正我这个人好说话!” 大家听了高群芳这么说,都以为她是在说笑话,哈哈笑了起来。 叶贝贝自然知道她是半真半假,高群芳很有些灰姑娘情节的,她在一边忍不住小声提醒:“与其空想那些水捞月的事情,你还不如集精力抓住眼前这个看得见,摸得着的。淡定点儿,继续装你的淑女吧!” 高群芳听了她这句话,把正要伸向车厘子的手缩了回来。 正在这时,叶贝贝听见身后有沉稳的脚步声传来,仅仅是鞋子落在地毯上那种简单的摩擦声,听在耳里,就让人脊背都自觉挺直绷紧了。 “哥,你来了!”江越宁笑着望向来人,站起身来。 众人也立刻跟着站了起来,叶贝贝只感觉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周围的空压仿佛都随着低了下来,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气场,叶贝贝抬头看向来人。 这个男人十分抢眼,身材修长,肩膀宽挺,腰身紧致,有着一双笔直的长腿。相貌和江越宁有几分相像,同样漂亮的眼睛,同样挺拔的鼻子,同样贵气的脸型,但是他们身上的气质却泾渭分明,天壤之别。 江越宁俊美的儒雅,带着阴柔的可爱,总是给人和风细雨的感觉。可是眼前这个男人英俊带着沉稳,倜傥带着冷硬,强大的男性气场让他周身散发着高远而不可侵犯的霸气,愈发显得五官严厉,不怒自威。 叶贝贝望着眼前的男人,只觉心跳如雷,竟然觉得有些微微眩晕。 “大家好,我是越宁的哥哥江越舟,欢迎各位来家里玩!”。江越舟话说得客套,但是嗓音清冷,里面不带任何感情一般,听在耳里只觉不寒而栗。 刚刚还欢声笑语的众人,此刻都嘴巴都如同冻上了一样,拘谨不安的点点头,只有两个胆子大些的喃喃道:“大哥好!” 江越宁见此,笑着把大家依依对江越舟做了介绍,介绍叶贝贝时说:“我导师的女儿,我的小师妹叶贝贝。” “你好!”江越舟看着眼前的女孩子,心不由暗暗喝采,乌黑的头发被随便的梳成马尾,额上鬓边余留几缕,盈颊撩眉,玉色面容如月华,通体都散发着灵秀之气,明明置身红尘之,却如同一朵遗世独立的清莲。 叶贝贝在江越舟看向自己时,礼貌的说了声:“大哥好!”脸上露出一抹浅笑。在那一瞬间,对着这淡淡的纯净笑容,江越舟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看似稚气的小女生身上,有着一种让人无法抵挡的魅力。 江越舟见自己留在这里大家都不自在,就随便的说些客套话离开了。 众人一见江越舟离开,不约而同的松了口长气,整齐划一。 “师兄,你哥哥这么严厉,你跟他是怎么相处的啊?”高群芳一边低头吃车厘子,一边问。 “不会啊,我不觉的我哥哥严厉,想反,他非常疼我,特别的爱护我!”江越宁说起这些是,眼带着特有的骄傲和幸福。 叶贝贝见她这边吃车厘子,另一只手已经拿起梨子,有些惊奇的小声问道:“你不想跟他哥将就了?” 高群芳嘴里含着东西,呜呜咽咽的摇摇头。 “那你也不打算图谋江师兄了?” “不了!”高群芳咽下一口东西,已经毫无淑女形象了,“我现在已经心如死灰了,有这么个大哥在身边,生活在这种高压的空气里,我都得少活二十年!妹子,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啊!” 江越舟离开后,众人再次说笑起来,叶贝贝悄悄起身,在门口佣人的指引下,去了一趟卫生间。回来时无意发现大厅的旁边是个阳光花房。 江家的这个花房实在奢侈,大概将近1多平方的样子,一边是各式放置在高高低低木制架子上的兰花,另一边一片盛开的蓝紫色鲜花,间是开得热闹的红色杜鹃花,满眼花团锦簇十分悦目,里面鸢尾花、杜鹃花开得很漂亮。 她轻轻的推开花房的门,里面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几张木质躺椅位于其间,大片自动控制的玻璃天顶,现在全敞开着,花房里面的景色实在迷人,她不知不觉走进里面。 “喜欢这里吗?”低沉并带着冰冷质感的男声传过来。 叶贝贝浑身一个机灵,转过头来,见江越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正站在自己身后。 离得近了,她发现江越舟这个人很高,估摸不会低于一米八五;她几乎要仰着头看他。他半低着头,夕阳的光辉从头上的玻璃反射下来,将他的脸劈成了半明半寐的两半,深邃精致的五官浓墨重彩,宛如油画里的人物。瞳孔黝黑,动人心魄。 第十一章 是炸弹还是礼花 叶贝贝试图让自己露出一个美好的笑容,可是这个气势逼人的男子,真的是英俊的没有天理,让她手心里都沁出汗来,她听到自己心口“扑通扑通”的响声,好像随时要蹦出来一样。 她深吸了几口气,才假装镇定自若地叫道:“江大哥!” 江越舟阅人无数,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小女孩的心思,“叶贝贝,你喜欢我!”他说的是疑问句,却是以肯定的语气表达出来的。 这句话听在叶贝贝耳朵里,如同五雷轰顶,眼前一片五颜六色的星星乱,她饶是脸皮再厚,被自己暗暗倾慕的人将心思揭露,跟在众目睽睽下突然剥了她衣服又什么区别! 江越舟自然知道这么大小姑娘的心里底线,她是承受不住自己咄咄逼人的话语的,不容她喘息,接着马上说道:“恰好,我对你的感觉也不错。” 叶贝贝感觉自己犹如坐过山车一般,措手不及的在短短的几秒钟就忽上忽下的颠了几个来回。 “如果你要愿意,从今天开始可以做我的女朋友!”江越舟说这话时,并无激动,但是一字一句都清晰郑重,让人毫无疑问的相信他说的是真话。 叶贝贝觉得江越舟在短短的一瞬间,在她头上轮番放出炸弹和礼花,她震惊地盯着他,张口结舌。 他看着她的眼睛,清晰明确地说:“我们交往两个月,如果一切顺利,两个月后你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他的表情严肃,眼睛深邃,仿佛不是在说终生大事,而是向她提出一个商业合同的订立。 “叶贝贝,我给任何人的机会都只有一次, 而且我这个人又没有什么耐心,不擅等待。你如果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 他的声音令人迷醉,他的气息笼罩了她,她抬头看着他蛊惑人心的眼睛,听到自己的心跳如鼓,纷纷乱乱的思绪涌进大脑,就像一团乱麻。忽然间乱麻迸出一簇亮光,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清晰而坚定的说:“我愿意。” ****** 叶贝贝第二天正在整理家务时,毫无预兆的接到从异国归来和她丈夫关系密切的小姑姑的电话,约她一起上街。 她对昨天江越舟因为江慧心说谎的事心里还有些芥蒂,本想拒绝,但是江慧心的邀请有理有据:她在国外多年,这个城市的很多地方都不太熟悉了;她归国不久,以往的朋友都联系不上;家里的亲戚,只有叶贝贝跟她年纪相仿;在家宴上看她就很投缘…… 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叶贝贝再要拒绝就太扭捏了,她毕竟是江越舟的小姑姑,陪她上街也是她这个侄媳妇的本分,无论如何这个面子都要给的。 到了约定的时代广场,叶贝贝远远的看见站在喷泉旁边等她的江慧心,竟然有种美人如画的感觉。 今天的江慧心穿着很随便,上面是件很普通的白色衬衫,下身是卡其色长裤,鞋子是那种乳白色皮面料的休闲鞋,长长的头发随意披在肩上,散而不乱。除了偶尔风过露出耳朵上的珍珠耳顶和腕上一只钻表,全身没有半点装饰,就连妆容也极轻淡,明明简洁利落得近乎朴素,看上去却有一种逼人的奢华之气,令人无比惊艳。 叶贝贝在心里暗暗赞叹,都说人靠衣装,灰姑娘穿上漂亮礼服摇身变公主不稀奇,可是在这么普通衣物的包装下,依然气质卓然,高雅耀眼就难了,这可全要靠本人的出众容貌和气质修为。 她见周围也有无数人,都流露出赞赏的神色看向漫不经心的站在那里,不是明星胜似明星的江慧心。 江慧心看见叶贝贝走过来,笑着迎面走过来,很是熟络的挽上她的胳膊,“贝贝,我这样突然相邀,不算冒昧吧!” “怎么会呢?我在家里也是闲着没事。”叶贝贝也热情的敷衍着,只是她对怎么样称呼江慧心还犹豫不决。 江慧心好像也注意到她这种困惑,善解人意的说道:“其实我比越舟还小三岁,他从来都不拿我当姑姑的,小的时候还总是欺负我,拽我的辫子玩。只要不在老太太面前,你就叫我慧心吧!” “好。”叶贝贝点头。 叶贝贝因为昨天的事情,心对江慧心暗藏着几分别扭,彼此又不太熟悉,她原本以为二人在一起逛街,会很是别扭,可是过了一会儿就发现,竟然很是默契和惬意。 这种感觉主要是因为江慧心真的很容易相处,她外表看着高贵冷艳,内在却很有深度。她风趣,博学,偶尔带着几分天真无邪,而且还很会享受生活。 两人见面后时间已经将近午,江慧心提出先去吃午饭,叶贝贝顺从的点头同意。 叶贝贝以为江慧心会带她去高档餐厅,吃什么山珍海味,已经暗暗做好被江慧心狠宰一顿的准备。谁知江慧心拉着她走进时代广场后面的老街,七绕八绕的走进一家最普通的路边小吃店,很简陋的门脸,正午时分,里面人满为患,没有空着的桌子。 人群里的咀嚼声,吵闹声,给这热腾腾的小店添了一种烟火气的食欲,让人也禁不住兴奋起来,只想大吃一顿。 站在这样的地方,叶贝贝只觉得一阵恍惚,如同又回到读书的时候,还生活在b大的职工家属楼的家里,隔两天就会跟高群芳或者几个同学,钻到学校旁边的小吃一条街,在人声鼎沸,四处弥漫着吃食香味的小店里,吃上一碗麻辣烫,或者砂锅面。 自从跟江越舟相识以后,她为了更加贴近江越舟的生活,就再也没有机会走进这种地方。 她还在神思飘渺,这边江慧心已经拉着她的手,很孩子气的抢到两个空位,坐在一对小情侣对面。 江慧心看似很熟门熟路点了两碗米线和麻辣鸭脖,鸭肠,还见怪不怪的说:“这里的东西很好吃的,到了饭口的时候,人特别多,想要吃上东西,只能大家挤一挤。” 叶贝贝对这种门庭若市的小店氛围自然很熟悉,现在听江慧心这样说话,觉得她亲切无比,彼此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拉近了。 这样的小吃,叶贝贝从前是经常吃的。 第十二章 小姑姑和丈夫的旧情 可现在吃着这里的米线,也不知道是太久没有吃的关系,还是这里的东西确实正宗的关系,只觉的汤浓味美,口齿留香,好吃得停不下口。 江慧心见她吃的开心,又伸手向她碗到了些醋和麻油,加了几块鸭肠,“现在再尝尝,米线和老鸭粉的综合体,味道很不一样的。” 叶贝贝没想到如此高贵迷人的江慧心会这样有生活,这种吃法对叶贝贝来说还是第一次,她尝了一口,果然十分好吃,鲜、香、辛辣,又很痛快,她只一会儿就吃得满头是汗。 江慧心一边吃一边感叹,“在国外的时候,有时候做梦都能梦见回这里吃米线和鸭肠!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一点儿都没变边,味道还是这么正宗,生意还是这么好!” 叶贝贝此时已经吃完了,只觉得十分满足,舒服得几乎想要叹息,喝了一口饮料说道:“我从小在这个城市生活,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好地方?” “我当初也不知道,第一次来还是越舟带我来的!”江慧心看似心无城府的说道:“我上学那会,刚刚流行吃米线,我很喜欢吃,但都是去大的云南餐馆吃。越舟其实是不喜欢吃的,但是他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个地方,就带我来了这里。第一次来这里时,我看这店面十分不起眼,环境又是这样,都不肯进来,是越舟强拉着我进来。我不肯吃,越舟就用筷子夹了喂我。” 江慧心咯咯的轻笑着,她笑起来眼睛弯成了两个月牙,有种天真的味道,“越舟那时候的样子特逗,一只手拿着筷子,一只手半捧着放在筷子下面接着。我不吃,他就一直等着,她不想他总是举着,便张嘴吃了,结果,从此就吃上了瘾。” 叶贝贝侧头看着坐在旁边的江慧心,明媚的阳光正照在她的身上,长睫又翘又密,两腮透着完美无暇的胭色,唇瓣如花漾着诱人至极的色泽,笑容带着恍惚,仿佛触动了某个甜蜜的回忆。 此时叶贝贝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味道,简直无法想象,深沉冷硬的江越舟会坐在这种有些油腻,破败嘈杂的小店里吃东西,还会做出那样肉麻的举动。 身边这个女人虽然是他的小姑姑,可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过完美无缺,太过精致漂亮,他们的关系又太过亲密,叶贝贝心里总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江慧心这个人做事说话很是得体有分寸,她如同不经意般说完和江越舟的陈年往事,开了一个这样的头后,就止口不再提起江越舟,吃过饭后,拉着叶贝贝去逛街。 在挑选衣物的时候,叶贝贝算开了眼,领略到了真正名门世家子女的姿态。 江慧心吃东西时挺随便的,可是买东西却非名店不入。即使是国际一线品牌旗舰店,也需要是高挑明亮的大堂,里面是的环境清幽,干净的一尘不染,听不到促销小姐的高声促销,只有背景音乐轻轻流淌,穿着同一制服美丽的女人微笑矜持,没有顾客的人头踊动,往来客人步态随意从容。 她买衣物的时候眼光超好,高调的很有品味;在挑选东西的时候又很酷,很帅,举手投足间真的是又有气质又有气势。 江慧心买东西从不试穿,无论衣服还是鞋子,看着合眼的,就会稍微停步,随便用手指指,对身边周到的店员报出自己穿的尺码,告诉她们替自己包起来。 她的语气客气有礼,神色间有些闲散随意,带着让人无法逾越的距离感。 她这个样子好像根本不是特意来买东西,而是在捎带做着一些小动作,但往往一口气会挑选很多件衣服或者很多双鞋子,统统不试穿,刷了卡,留下地址,利落的转身就走,如同女王一般。 叶贝贝是很羡慕江慧心的这种气派,嫁给江越舟后,她甚至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最想成为的就是江慧心这样的女人——气质高贵,优雅迷人,举手投足间总有种从容不迫的大家风范。 她总觉的,只有变成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闪闪发光的江越舟。 她想成为这样的人,从而更加适合江越舟的生活环境和习性。但是她终究少了些修为,无论使劲浑身节数怎样努力,最终也没有变成这种完美女性的化身,她想和江越舟有更多的交流可人家也不给她机会。 叶贝贝看着江慧心算是彻底死心了,真正明白了什么叫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自己就是那扶不起的阿斗,这辈子也别想成为穿上水晶鞋的仙度瑞拉,即使拥有了江越舟那么强大的经济后盾,她买衣服和鞋子还是需要试穿的。 江慧心对选衣服和搭配衣服很在行,站在成排的各色成衣面前,漫不经心的走动着看了看,用手随便的指了条裙子,说:“贝贝,你去试穿一下,看看效果!” 叶贝贝看了看那条裙子,水蓝色的底子,带着朵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很是清新宜人,看着就和自己的气质很配,但是她考虑到这是顶级品牌旗舰店,偷偷的看了一眼价签,偷偷的是因为来这里买衣服的女人都极少有先看价格的。 当她看到两万八千元时,觉得实在太贵了,磨蹭着就不愿去试穿。 “怎么了,不喜欢?那这条呢!”江慧心对自己的眼光向来很有信心,见此时叶贝贝的样子,有些备受打击,坚持不懈的为叶贝贝又选了一条裙子。 这次叶贝贝学聪明了,没怎么仔细看裙子的款式,只看了眼价签,就连连摇头。这条裙子更是贵的离谱,竟然要四万二千元。 江慧心见叶贝贝看价签,明白了叶贝贝的结症所在,漂亮的大眼睛里盛着疑惑,好像不能完全相信一样,皱着眉头,“贝贝,你不会从来没买过这么贵的衣服吧?越舟在钱上很苛刻你吗?不会的,越舟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他十八岁开始接手公司,第一个月赚钱后就用自己的钱带我去了欧洲旅游、购物。后来他忙起来没时间陪我,干脆给了我一张瑞士银行的黑金信用卡。你是他的妻子,最亲密的人,他对你只会比对我更好,怎么会在钱财上苛刻你呢!” 第十三章 活色生香 叶贝贝干干的笑笑,她虽然不懂金融,但是也知道瑞士银行的黑金信用卡绝对是身份的象征,全球限量发行,不是谁想申请就能申请成功的,要通过信用和存款记录来得到的。 因为每张卡的资产都大的惊人,年费同样贵的惊人,所以持卡人都会享受着无限的尊荣。如果遇到了不可解决的问题,只要打电话到瑞士银行,银行都会竭尽全力的满足其各种要求。就算其在大山里上厕所忘了带手纸,打个电话,银行都会给派辆直升机来送纸。 以前她觉得江越舟在钱财方面对自己很大方,家里抽屉里各种各样的信用卡有十多张,随意她消费。但现在她知道江越舟对自己还是苛刻的,因为那里没有最有价值的瑞士银行的黑金卡。 叶贝贝疑心这是江慧心在刻意的向自己炫耀,恶毒的挑拨自己跟江越舟的关系,可是看着她那张真挚的脸,眼甚至还带着要为自己讨个说法的忿忿不平,又觉得自己很龌龊,她是江越舟的小姑姑,偶尔回忆一下和大侄子的旧事,也无可厚非。 “越舟在钱上对我很随大方的,你也知道,他从来不是小气的人。家里衣柜有好多衣服都是他在法国给我特意定制的。”叶贝贝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很怕丢人般在江慧心面前说着谎。她衣柜确实有很多从法国定制回来的衣物,但不是江越舟为她定制的,是他的女秘书代他定制的。 “我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家里,这种裙子家里有好多了,买回去也是闲挂着。”叶贝贝是真的不想买这么贵的裙子,尤其是用江越舟的钱。他们之间那种不远不近的夫妻关系,完全没到她可以理直气壮挥霍他的钱的地步,她觉得用他的钱太多,会不好意思,不自在。 江慧心笑起来:“贝贝,越舟挣那些钱干嘛啊?不就是让你花的吗!再说,女人年轻时就是要好好打扮自己,等以后老了,想穿什么也不好看了,对自己那么苛刻干嘛?快去试试看……” 叶贝贝心想,好好打扮也不用这么贵的东西吧?可是盛情难却,加上自己也挺喜爱这条裙子,只有拿着裙子走进试衣间。 她换好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时,江慧心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里,手里翻看着一本杂志,优雅淡定,姿态安然,没有多余的小动作和眼神。 叶贝贝一瞬间察觉到江慧心身上有一种和江越舟很相似的气质,在她身上,如同看见江越舟的影子一样。 江慧心在这个时候抬起头看向叶贝贝,神情出现了刹那的惊艳,隐隐约约还好似有一丝黯然,但转瞬即逝,“看来我的眼光没错,这条裙子很适合你,简直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身边的服务员这会早就认江慧心为金主了,随着她赞不绝口,“您眼光真好,这位小姐本来就漂亮,皮肤白皙,现在衬托的更加青春靓丽啊,肤色更白了,都可以直接去当模特儿了!” 叶贝贝被她们一唱一和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又真的很喜欢这条裙子,穿在身上如一层水一样,走动间朵朵百合如同要盛开一样,跃跃欲出。 她在试衣间里换回衣服时,如同怕被江慧心看出她和江越舟之间的不正常一样,狠狠心决定买下这条裙子。 走出换衣室时,江慧心已经结了账,连同之前看的四万二千元的裙子,都让店员包起来,留下了叶贝贝家的地址,一起送过去。 叶贝贝本要拒绝,可是突然觉得这样显得太小家子气,笑闹着说了声‘谢谢小姑姑’,暗却开始用心留意江慧心的喜好,将来有机会买件礼物,将这个人情还回去。 二人之间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始之后,江慧心开始频繁的约叶贝贝出去,江越舟这段时间正巧去欧洲开会,叶贝贝闲着没事,每次江慧心约她出去,她都痛快的答应。 江慧心开着车,带叶贝贝去吃很有特色的私房菜或者小馆子,味道都是绝好;也会带叶贝贝去一些从前她都没去过的好玩地方,如乌托邦,假面舞会;带着叶贝贝去看时装发布会,参加慈善募捐活动…… 江慧心在叶贝贝面前展示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生活,如果说叶贝贝初始江慧心时只是惊鸿一瞥,现在接触多了,才知道江慧心是个不折不扣的活色生香。 她会生活,热爱生活,更享受生活。跟她在一起,感觉快乐而恣意,舒服而有品位,每一天都如同是全新的一样,让人充满期待。 江慧心就这样在潜移默化间征服了叶贝贝,跟她走的越近,叶贝贝越觉得她好,面对这么会生活的漂亮女人,叶贝贝都有些自惭形秽。自己那副上流社会的贵妇模样是后天人造的,江慧心的却是与生俱来纯天然绿色的。 叶贝贝跟江慧心在一起时大多数时都是快乐的,很快乐,如果江慧心不再触景生情的偶尔提起她和江越舟的甜蜜往事,叶贝贝会更快乐。 但每次听江慧心提起那些旧事,生性豁达的叶贝贝总是用江慧心是江越舟小姑姑这个事实,来安抚自己那颗有些酸涩的心。叶贝贝是善于自我安慰,但她也不是傻子,不会凭着江慧心的只言片语去质疑江越舟,要知道他们那些甜蜜默契都是过去,而江慧心又是他的小姑姑。 她何必庸人自扰,没用必要为了这种不可能构成威胁的人,来毁了自己的婚姻。 江慧心很喜欢参加pary,每隔几天就会找一帮人搞个聚会,但都是小规模的。这天她为了庆祝脱离老太太的监管,自己出来安了新家,决定在自己的新家,举行个大规模点的聚会。 叶贝贝原本最讨厌参加这些聚会,每个人都竭尽全力的装点着门面,给自己戴上最华丽的假面,所有人都突然受过训练似的,拿着酒杯晃着,满嘴客套虚伪,枯燥乏味。 和江越舟结婚后,一听他说有pary,她头都疼。 第十四章 爱的代价 江慧心从小在这样的酒会环境下长大,对这样的聚会早就烦透了,所以她举行的聚会追求的就是随意,舒适。 来人可以穿礼服,高跟鞋,也可以穿恤,人字拖;人和人见了面不用刻意打招呼,不用互相介绍;你可以站着喝酒,也可以坐着听歌看电视,或者k歌,或者打麻将;可以随意咀嚼花样繁多的小吃,肆无忌惮的吃营养丰盛的自助餐;碰见顺心的投缘的人你就聊,喜欢玩什么自己选,可以大声喧哗,也可以低声细语,一切全凭自己的所好。 叶贝贝只跟江慧心参加了一次这样的聚会,她就喜欢上了这样的活动。江慧心举行的聚会一点儿都不无聊,反而时刻惊奇不断。 她想着江慧心这次搬家聚会举行的正好,她终于找到机会送给江慧心礼物,来还她上次给自己买衣服的这个人情. 要送什么礼物可花了叶贝贝不少心思,江慧心的品味高,人又富有,很多东西她都不缺,一般的东西也入不了她的眼,而她又不想用江越舟的钱买昂贵的东西充门面。 叶贝贝跟江慧心在一起呆久了,发现她很喜欢各种珍奇的摆设,于是只有忍痛拿出自己收藏多年的一组精美的雨花台细石,这东西还是很多年前爸爸的学生送给他的,小巧水润,隐隐的纹理。当时自己和哥哥都看了,结果爸爸心疼小女儿,把这组巧夺天工的细石台给了她。 想起了爸爸,她就想起妈妈,然后开始想家,想那个生活了二十的b大校园,她心里空空的,是一种比难过还要难受的滋味。 为了爱情,当初不顾一切到众叛亲离,可是,众叛亲离后,爱情,依然远隔云端! 叶贝贝向清供的细台上最后淋了一次水,这雨花石含水,离不得水,石头因为沾了水的缘故,色泽漾着失透状,有种妙不可言的扑朔润感。 江慧心的新家,叶贝贝也是第一次来,二百多平米的越层,上层是卫浴,卧室,书房,一层是客厅厨房,宽敞明亮简约。 屋里家具款式都极为简单,色彩也不出挑,但每一寸设计又拿捏得恰到好处,而且摆放的位置都非常适当。而窗帘的式样复杂华丽,璀璨的水晶吊灯发出耀眼的光芒,所有的一切都给人一种舒适温暖的感觉,可以看得出这里的女主人是个有品味又会生活的人。 叶贝贝来的时候,屋里面已经客似云来,热闹非凡,人群赫然有几个半熟脸。第一个发现叶贝贝走进来的不是江慧心,而是撒玉坤。 看着迎着自己走过来的撒玉坤,叶贝贝真的有些没处躲藏的无力感。 认识撒玉坤,是江慧心第一次领叶贝贝去朋友的乌托邦,撒玉坤听了叶贝贝的名字后,就一个劲的往她身边凑。 撒玉坤一看就是那种家世很好的富家子弟,年纪看着跟江越舟差不多,可是人却比江越舟要温和随性的多,一双黝黑漂亮的桃花眼,眼神清澈见底,给人的感觉率真和煦,尤其一笑起来,眼在笑,眉在笑,毫无心计的样子。 他一开始往叶贝贝身边凑,叶贝贝没太搭理他,其实叶贝贝跟江慧心出来,都很少搭理男人。虽然江慧心总说把她当朋友,可是她自己知道自己是江越舟的妻子,当着丈夫小姑姑的面跟其他男人搭讪,这也有些太过目无人了吧! 更何况,她也没有和陌生男生见面就热聊的爱好。 但这个撒玉坤却很有些锲而不舍的牛皮糖精神,看不出好赖脸一样,一个晚上告诉了叶贝贝六遍他的名字,他的电话号码和他的公司所在地,他的家庭住址……叶贝贝真想告诉他,这种强行让人认识他的手段很适合做传销的。 看着叶贝贝不胜其扰的样子,好心的江慧心终于笑着走过来,对撒玉坤说:“坤,你可别逗她了!”然后又转头望向叶贝贝,“他和我,还有越舟,都是从小一起玩的大,关系好着呢!” 撒玉坤这时也无奈的笑了,“江越舟可真太混蛋了,不带你出来见我们这些朋友也就罢了,还从来没在你面前提起过有我这一号,亏了我和他这么多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了!” 江慧心被他的胡言乱语逗的咯咯娇笑,“你怎么知道越舟从来没在她面前提起你?” “我刚刚告诉了她六遍我的生平简历,她都如同痴呆儿一样,你说江越舟在她面前提没提过我!”撒玉坤有些忿忿不平,如同江越舟现在在眼前,就要找他评理一样。 “你才痴呆儿呢!不理你!”叶贝贝假装被说他说生气了,到一边假装拿饮料,平复自己的思潮起伏去。 转过身后,叶贝贝脸上的笑容是一点都挂不住了。 自从她和江越舟认识到现在,江越舟的公司她从来都没有去过,更别说是他的办公室;他从来都没有带她出席过任何商业应酬,每次陪在他身边的都是他精明能干的女秘书;他从没领她见过他任何的朋友,同学,也没有带她出席过任何朋友,同学的任何形式的聚会;他从来没跟她说起过他的过去,更没提起过他身边的人…… 如果不是他还带她出席家族里举行的一些活动,她真的有些要怀疑,自己的丈夫是不是石头坑里蹦出来的! 一个男人,不愿意把你介绍给他的家人,那说明他还在给自己留有余地,如果他不愿意你认识他身边的人呢?如果他不愿意你走进他的世界里呢? 叶贝贝是善于自我安慰,善于装傻,但不代表她真的缺心眼儿,这些都代表什么?代表着着有问题。 她清楚自己和江越舟的婚姻不正常,不过已经这样相处了两年多了,真的有什么不正常,也是一贯如此,彼此习惯了。 可是自己习惯了是一回时,这样被人赤.裸裸的当众揭穿却是另外一回事。 这样的婚姻,到底有什么意义!一个如同冰山一样,高高在上永远无法融化的丈夫,一个清冷孤寂的家庭,每天周而复始的同样的事情,她不用人去哄,也不用人去爱,一直到老,一直到死…… 在这个歌舞升平的夜晚,浓重的挫败感,毫无预兆的突然闯入了叶贝贝有些麻木的心,把措手不及的她有些打懵了。 第十五章 心机叵测的护花使者 撒玉坤好像有些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找了个话题随便就跟她聊着,整个晚上都对她极尽关怀照顾。 自从这个晚上二人认识了以后,无论在哪里,只要叶贝贝遇见撒玉坤,他都不肯放过她,每次都游刃有余的帮叶贝贝摆脱一切骚扰,不经意的将她锁定在自己风雨不透的势力范围内。 接触了几次,叶贝贝就知道,撒玉坤在这个圈子里可是个人物,而他的人也绝对不是外表看到的毫无心机。 他这个人跟江越舟不一样,江越舟是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善类,神情阴沉,即使刻意收敛,也能看出不是好惹的。 但撒玉坤绝对是扮猪吃老虎的高手。 他外表看似单纯随和,实则深谙腹黑之道,而且段数极高!有时看似无心的脱口而出的某句话,其实往往都是具有很隐密的针对性。 叶贝贝对撒玉坤的这种护花使者行为,也有过强烈的抵触,但当撒玉坤嬉皮笑脸的对她说:“江越舟虽然对我不仁,我可不能对他不意,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好朋友的媳妇被别人占了便宜去!” “龌龊!”叶贝贝虽然这样笑骂撒玉坤,但后来撒玉坤再护着她,她也欣然接受了。 能跟江慧心在一起圈子里玩的人,自然不是无名之辈,都是非富即贵之流。这些人到一起除了互通姓名外,都从来不自报出处的。如果谁和谁真的聊得投机了,彼此如遇知音,想要加深了解,互通有无,那也没人管。但这种情况几乎很少有,上流圈子吗,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故此,叶贝贝参加过几次这样聚会,也没人知道她是大名鼎鼎的江越舟的妻子,都以为她是还在学校读书的大学生,自然有眼尖的男人往她身边靠。 现在有撒玉坤这样明里暗里的护着点自己也好,省得出现被人当做未婚女性纠缠的事情,如果万一出点什么纰漏,传到江越舟耳朵里,成了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谈资,丢了江家的脸,那可真糟糕了。 “妹子,你怎么才来,可把我一个人寂寞死了!”撒玉坤含情脉脉的看着叶贝贝,假话说的同真的一样。 “你少来!你那成群结队的红颜知己呢,别以为我不知道,谁如果想要找你,都得往女人最集的地方看!”叶贝贝对撒玉坤说话从来都是毫无留情。 “你小点动静,看坏了我的名声!”撒玉坤说着作势要来捂叶贝贝的嘴,叶贝贝抬腿就往他身上踹。她现在跟撒玉坤的关系已经很好了,剑拔弩张的亲密。撒玉坤这个人不像江越舟,总是冷着一张脸,他幽默,和气,动心机也是在暗地里。 叶贝贝不傻,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是有阴谋的。 她知道撒玉坤放着那些美女不陪,总是这样跟自己胡缠,一定有目的。可又实在想不出他的目的所在,只有这样也跟他蛮横的应对着。 “不是,你有不带跟的鞋吗?怎么每次都穿高跟鞋,还最擅长‘驴怒,蹄之’!”撒玉坤早防治着叶贝贝这招呢,一闪身躲开了。 “你当我爱穿呢!谁让你们都长的人高马大的,我不穿高跟鞋行吗?”叶贝贝一提起这茬就生气。她在十五岁时,身高长到一米六五后就再无动静,连着多年身高都是同一个数字。在没有认识江越舟之前,她对这样的身高也还是挺满意的,二十年来一直穿着平底鞋,脚下生风,怡然自得。 可是认识江越舟后,她就迫不得已的穿上高跟鞋,不然那二十多公分的差距,实在无法弥补。 现在身边又来了个高挑美女江慧心,撒玉坤身高也有一米八,如果她再不穿上点高跟鞋,在他们面前真的完全成了土行孙了。 他们这里正说笑着,那边晚宴的女主人已经发现了叶贝贝。 江慧心作为今天的女主人,穿着一件黑色深v领的晚礼服,显得肤光胜雪,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此时宛如站在皇宫里的女王,艳压群芳,满屋的桃红柳绿跟她比起来,都要逊色三分。 每次出现在聚会上的江慧心,都是衣饰高雅,形容大方,八面玲珑。她不是那种故作的热情,却能不着痕迹的把来的每个人都照顾到,将这份周到熨帖做的恰到好处,可是不是一天两天能练成的 “贝贝,你来了!”江慧心很自然的将手搭在撒玉坤的肩膀上,人也如同没有骨头一样半靠在撒玉坤身上。 叶贝贝跟江慧心在一起这么久,觉得她哪里都好,就是看不惯她和撒玉坤之间这种不伦不类的关系。要说他们男的俊女的美,年岁相当,兴趣相投,应该算作一对吧,可是他们却不是男女关系那种朋友;要说他们是好朋友吧,偏偏在一起言行又不拘束,旁人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你的新家真漂亮!这个是我送给你的礼物,看看喜欢吗?”叶贝贝把自己的礼盒交到江慧心手上。 “还有礼物可收,真的太好了,来,让我看看!”江慧心如同天真的小女孩一样,欢喜的将礼盒接过去,放在桌案上打开。 在盒盖打开的一瞬间,江慧心和撒玉坤脸上都露出几分惊艳。这组雨花石,明丽柔和,每颗都有着半通透的绿斑白纹,亦美亦巧。 江慧心爱惜不已的伸出白皙的手指摸了摸石质,颗颗均匀细滑,润而不腻,绝对是上乘的雨花台美石,既具有观赏性,又有些价值。 “贝贝,谢谢你送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江慧心的脸上满满都是真诚的喜爱和谢意。 叶贝贝知道自己这个礼物不是稀世珍宝,也不具备太大的价值,符合不上江慧心嘴里的‘贵重’二字,“这也不算什么,只是知道你喜欢这些,讨个巧而已。” “怎么不算什么啊?千金难买心头好,只要是自己喜欢的,自然比什么都贵重。” 撒玉坤看着江慧心爱不释手的摆弄这组雨花细石,在一边咳嗽了一下。 “ 你弄什么动静,有礼物就一起拿出来吧!”江慧心对撒玉坤从来都是耐心有限,矜持温柔都欠奉。 叶贝贝认识撒玉坤这么长时间,今天才发现他竟然也具有人类不好意思的面部表情,微微有些忸怩的, 如同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拿出一个礼盒。 第十六章 诱惑过关 江慧宁把礼盒打开,叶贝贝也有些好奇加期待的在一边观望着,看看撒玉坤这样的人能送出什么样的礼物。随着盒盖掀起,映入眼的是一款橙色klly包,款式经典,颜色独特,看着就让人喜欢。 “算你有心!”江慧心笑着白了撒玉坤一眼,拿出皮包摆弄着,“其实也只能说你有心,如果这么多年你都不知道我喜欢klly,那可真够不长心的了!”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知道现在订款klly,有多不容易吗?”撒玉坤被江慧心这样一损,将二人之间暗潮汹涌的暧昧打破了,他人又恢复了闲散无所谓的样子。 “一个klly就难为你了,当年越舟可是一口气送了我七个!”江慧心状似无心得意洋洋的向撒玉坤炫耀。 撒玉坤脸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的偷瞥了一眼坐在他身边,混不在意他们说什么继续喝果汁的叶贝贝,没好气的说,“别显摆了,人来的差不多了,你也该去亮亮相了!” 江慧心满心欢喜的收起礼物放进柜子里,然后拿着无线迈克站在屋子央讲话,周围的人继续说笑,走来走去,吃吃喝喝,却也都听得一字不落,随时有人跟她搭着茬儿。 撒玉坤坐在叶贝贝身边,大喊大叫的跟站在人群央讲话的江慧心捣着乱。 叶贝贝心里清楚,他是想用这噪音来干扰自己回想江慧心刚刚说过的话。 klly的包,叶贝贝虽然一个都没有,但是这么举世闻名的奢侈品,她又怎么会不知道。每一款的klly包,都是由采购人员全球采购上等皮革,然后精选出每一块皮革最好的部分。每款包包的缝制从头到尾都由一个师傅负责。 要想拥有一款如此精品的klly包,至少要提前半年预订,即使前英国王妃戴安娜,也要耐心等待半年才能拿到让她钟情的蓝色鸵鸟手包。 江越舟,竟然一口气就送给江慧心七款klly! 他和这个小姑姑的关系还真不是一般的深厚!如果这个人不是自己老公的小姑姑,她的醋意真要如同印尼海啸一般了! 聚会结束时,江慧心忙着跟人道别,一会儿没得闲。撒玉坤不急着走,又说他送叶贝贝回去,也拉着叶贝贝不让她走。 他不知道从哪里端来了两杯酒,递给叶贝贝一杯,“来,解解渴!” “行了,等一下你还要开车,我的命可在你手上呢!”叶贝贝接过自己手上的那杯,顺便也把他手上的那杯抢下来。 “你把我想的也太不济了吧,一杯酒而已!”撒玉坤脸上流露出很天真的委屈。 叶贝贝无视他的抗议,他这个人酒量不错,但是有轻微借酒装疯的潜质,等一下的路上可就剩下他们两个人,她可不敢保证撒玉坤会干出什么事情来。 她知道撒玉坤有话要跟她说。 在回家的路上,叶贝贝聪明的选择坐在了车的后座,从上车开始就装睡,气的撒玉坤在有些空荡的大街上猛按喇叭。 下车的时候终于被撒玉坤逮到了机会,他装绅士的为她打开车门,终于把要说的话说出来,“叶贝贝,你这样出来玩,越舟知道吗?” “知道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叶贝贝跟他耍着横,她不喜欢他的语气,如同她是还需要被大人监管,没有长大的小屁孩。 “看样子越舟是不知道了。那以后,你就别再出来玩了。” 他这种一切了然于胸的样子让叶贝贝看着更生气,上前一步,仰头看着他,眯着眼睛,“你是不是以为我很怕江越舟,你们是不是都以为我很怕江越舟!告诉你,我才不怕他呢,一点儿都不!” “叶贝贝!撒玉坤!”江越舟质疑的声音。 叶贝贝倏忽回头,看见西装革履沉着脸的江越舟站在不远处,嘴角紧紧的崩在一起,腮边的肌肉划出深浅不一的线条,后面还跟着拎着行李箱的秘书。她一秒前还很高涨的嚣张气焰立时熄灭,如同纸老虎一般,刚刚还发威耍横,忽然见到比自己更强大的,立刻变成了小白兔乖乖。 还没等她张嘴说话,只听身后车胎磨蹭地面的声音,她再倏忽一回头时,撒玉坤的车已经擦的地面一道白烟,‘嗖’的一声飙走了! 我靠,这小子真的是比兔子跑的还快!连叶贝贝这样的明人都被气得骂人。 好你个撒玉坤,她还真没看走眼,果然是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的主,绝对的大难临头各自,不就是一个江越舟吗!至于吓得掉头就跑吗!他是老虎啊,还能吃人是怎么着! 叶贝贝跟在江越舟身后上楼,暗暗安慰给自己鼓劲,可是两条腿却不由自主的想发抖! 从她认识江越舟之初,就知道他处事镇定、沉稳从容的本领。 此时更是长了见识,她以为江越舟进家门后会问自己什么,结果他没问;以为上楼后会问什么;结果他也没问;以为自己给他放洗澡水的时候会问什么,结果也没问。 他就这样若无其事的,如同什么事情都没看见一样,走进叶贝贝为他放好水的洗漱间洗澡,留下叶贝贝一个人在这种风雨欲来的气氛,如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煎熬。 叶贝贝知道自己虽然没喝酒,但身上的味道也绝对不会太好,一屋子人,烟雾缭绕的。她急匆匆的跑进自己的洗漱间洗了战斗澡,跑出来后耍心机的换了条红色丝绸吊带睡裙,上凸下翘的,自己看着都有些脸红。 结婚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用这种办法,只希望能色.诱江越舟,顺利的蒙混过关。 江越舟只裹着一块白色的浴巾就出来了,精壮的上身全.裸着,露出结实完美的整块胸肌,显得身材更加高大健美,黑发湿漉凌乱地垂在眼角,显得他比平时要年轻些,看着英俊并且性感到极点。 江越舟在看见叶贝贝时,目光明显的怔了一下,他的小妻子今晚怎么变的这样开放! 吊带睡裙如同虚设,青春美好的酮体几乎全部露在外面。裙子只是欲语还休的让露出外面的雪色的香肩,温腻的曲线更加诱人,裙子还有点短,圆圆的膝盖上还有两截白生生的腿。 他的嗓子有些干,心里像有簇小小的火苗,开始要熊熊的焚烧起来。 第十七章 一见钟情不隐藏 叶贝贝见江越舟一出来,看了他一眼,还不敢看脸,怕对上他的目光。只是很狗腿的拿出条干燥柔软的毛巾,殷勤的想替江越舟擦拭发湿的头发,可是踮着脚使劲的够了两次,只勉强的擦到了江越舟的后脑勺,脸上不觉出现尴尬之色。 还好今天的江越舟心情不坏,配合的坐在了床沿上,于是她就可以站在一边很容易的给他擦着头发。 “你怎么会跟撒玉坤在一起?”江越舟的声音带着暗哑,语气也不如往常凌厉。 终于还是来了,但是比叶贝贝预想的要温和许多,“小姑姑今天搬家,举行pary,邀请我去。我去给她送了件礼物,在她那里遇见了撒玉坤,刚才散了他送我回来。”这套说法是她刚刚洗澡时想的,因为她想起了撒玉坤问她的话,如果万一江越舟不高兴自己跟江慧心在一起呢?现在这样说最保险,她也没说谎,只是省略了间的一些细枝末节。 叶贝贝怕江越舟再深究,想着该开始诱惑他了,自己都觉得有点心虚,咬了咬牙,故意将身体贴向江越舟,磨磨蹭蹭的,似贴非贴地擦着他的胸膛, 蓄意,江越舟冷笑,这样的招数他以前见得多了!这个小丫头怎么也会用这招? 江越舟抬头看向叶贝贝,因为刚洗过澡,脸看起来愈发柔美娇俏,乌溜溜的眼珠好像猫咪一样警惕的看着他,轻轻重重的喘息似乎都像是发出邀请。即使明知她是蓄意的,即使明知道她对他藏了鬼,也顾不得了。手扶上她的腰,一用劲,把她往他身上扣了过来。 “啊……”叶贝贝意外的惊呼,在他的怀里略微的蠕动,柔软的腰肢,无意识的摩擦好像一粒小小的火星,迅的与他体内的火苗发生串联,无可抑制的燃烧起来。 叶贝贝的皮肤出奇的好,细腻如瓷的肌肤带给他致命的快.感,江越舟重重的喘着气,恨不得用全身的力量去摩擦身下的那一小块地方,粗野的摩擦让叶贝贝发出痛苦的低吟,下意识的起身想要躲开。 江越舟只用单手就锁住她的身体,如擒拿一般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脖颈。叶贝贝身体颤抖了一下,记忆的疼痛还那么火辣辣的清晰,可是她知道自己现在绝对不能扫了他的性,多少有些战战兢兢的迎上前去…… 叶贝贝并不是被生物钟呼唤主动醒过来的,确切的说是被冻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江越舟嚣张的霸占了几乎整个被子,而自己,只是蜷缩在他身旁,盖着一个被角。 其实这个季节不盖被子也不怎么冷,但是因为昨晚两人睡的有些匆忙凌乱,后来被折腾的半死的自己,在他离开她身体的下一秒就迷糊了过去,也忘了关卧室外面的小窗户,此时凌晨的风吹过薄薄的纱帘送来一丝凉意。 叶贝贝看了看身边的江越舟,又看了看离着很远的窗户,最后认命的选择下地关窗,然后轻手轻脚的再次蜷缩在江越舟身边,扯着那可怜的被角。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江越舟的,甚至去用力把被子拉过来的勇气都没有。她闭上眼睛,想着自己怎么会爱上一个这样的人,而他们的关系又怎么会变成这样…… ****** 叶贝贝那天从江越宁家回来,一路上如同在做梦一般,害的高群芳几次伸手在她眼前晃。 她不能相信自己这么容易就成了江越舟的女朋友,那个自己一见钟情,再见倾心的男人的女朋友。 叶贝贝从前对所谓的一见钟情是嗤之以鼻,可是她今天相信了,完全相信了世界上有一见钟情的说法,在她看见江越舟第一眼的时候。 这个男人的气势和外形都同普通意义上的男人气质相去甚远,那是仿佛渗透骨血的沉稳和霸气,完全不若自己的哥哥、和身边的师兄同学那样儒雅温润。那是种对任何人来讲都势不可挡的魅力,令他即使是在最不起眼的角落的也可引人瞩目。 就是因为与众不同,所以才觉得分外稀罕。 爱情,女人心里梦幻的这个词语,充满魔力的这个词语,当爱情来时,女人总有不胜枚举的理由说服自己:你遇到了世上唯一的完美男子。 叶贝贝也不列外。 只是这次心性豁达藏不住话的叶贝贝对家里,对好友,对任何人都隐藏了和江越舟的这层关系。 不是她想打什么埋伏,搞神秘的地下情,而是她总是如在梦一般,想起江越舟出众的外貌,想着江越舟显赫的名声身家,在离开江越舟的下一秒,她就开始患得患失。 她和江越舟之间的差距,可是从什刹海到太平洋的距离,她又怎么敢痴心妄想?她现在都还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落在自己的头上。 叶贝贝这些天过的心神不宁,从那天分开后,她的心里就隐隐的压抑的不敢流露出来的期待,期待着江越舟快点给她电话,来证明那天他不是跟她开玩笑。 终于在周末的午后,她等来了江越舟这通矜贵的电话,在电话里江越舟言简意赅,只是通知了她时间,地点,到时候他来接她。 叶贝贝接电话时心一直咚咚乱跳,如在云里雾里,只是不住的点头说好,挂了电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江越舟真的约会她了,江越舟他要来接她! 她跳起来,在床上美的翻了几个跟头。 最后清醒些才意识到,离约会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急忙翻箱倒柜地找合适的衣服。在找衣服的时候,叶贝贝才悲惨的发现,自己这几个只顾提心吊胆,患得患失了,完全忘了自己根本没有跟江越舟约会能穿得出去的衣服,鞋子。 最后清醒些才意识到,离约会的时间不到一个小时,急忙翻箱倒柜地找合适的衣服。在找衣服的时候,叶贝贝才悲惨的发现,自己这几天只顾提心吊胆,患得患失了,完全忘了自己根本没有跟江越舟约会能穿得出去的衣服,鞋子。 第十八章 第一次约会 叶贝贝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离开过校园,衣服和鞋子都是休闲的,而且没有裙子和高跟鞋。恤衫,牛仔裤,牛仔裤,恤衫,翻来覆去的都是这些东西,剩下的就是校服了。 她急的一时间汗都下了来了,本来自己就比江越舟小那么多,如果再穿这些东西出去,他一定会当场退货的。 最后她终于在柜子的最里面发现了一条白色的纯棉连衣裙,样式简单,不带一点装饰和图画,只是腰部收了一下,可以看出少女玲珑的曲线。 这条裙子是去年校庆时女生大合唱的表演服,谁耐烦去设计什么新花样。当时穿着同样款式的裙子的女生有一百多人,但愿今天这一百多人的某些人,不要跟她遇见同样的难题,以免撞衫。 叶贝贝把白裙子穿在身上,在镜子里前后照照。其实她是不喜欢穿白裙子,显得有些矫情,事儿事儿的,有装清纯之嫌。 裙子是有了,鞋还是没有着落。 校庆的时候为了整体形象美观,她被选了站在最前排,为了展示女大学生的青春洋溢,她们第一排的女生清一色穿的是白色休闲鞋。事后被学校里的男生笑话的不行,说她们扮嫩装纯,弄的自己多少洁白无瑕似的,其实……后面其实的话就没法听了。 叶贝贝清楚的知道江越舟高出自己很多,很多,她是真的想找双高跟鞋来弥补身高上的不足。可是家里除了年妇女款鞋是带跟的,其余一律平底。 正当她站在鞋柜前苦恼不已时,一抬头,距离和江越舟约定的时间已经不到半个小时了。 第一次约会,她实在不敢让江越舟久等,无奈之下只有从鞋柜里掏出大合唱时穿的休闲鞋,冒着被外面那帮坏小子追着嘲笑的风险。 剩下的时间叶贝贝想把头发梳成预想的花苞头,用个大夹子在头上松松的挽着,既风情又可以有助身高,可是在梳头化妆方面欠缺天赋的她,越着急越不行,手忙脚乱的试了两次后,根本没法弄出那花苞的样子,看着反倒像鸡窝。 抬头看看时间,她只有放弃这个花苞头形象,但也没敢梳平日梳习惯的马尾辫。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些,走投无路的她,随便的把上面的头发用两个水钻发夹固定住,下面的披在肩上,匆匆忙忙的跑出门去。 走出家门后,叶贝贝反倒庆幸自己穿了双休闲鞋,这样她可以一路小跑的穿过校园,然后穿过校门外的过街天桥,再走几十米,来到江越舟跟她约定好的街心公园。 江越舟比约定时间提前早到几分钟,此时有些心绪烦乱的看着天桥的方向。 香喷喷的五月午后,路两边的街景花开的热热闹闹的,异常热烈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渗出来,即使隔着车玻璃,他也能感觉出那份灿烂。 江越舟之所以隔这么多天才给叶贝贝打电话,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决定发生了质疑,即使是现在,他也是有些游移不定的。这种情况,在他二十八年的人生几乎从未有过,他这个人,向来果决刚毅,无论做什么事情,要么是行,要么是不行,从不迟疑。 可是面对叶贝贝,他第一次犹豫不决了。 这件事情要从家里逼婚开始说起。 家里逼着让他结婚,他自然知道是为什么的。 江越舟的爷爷江修仁,强势睿智了一生,无论是做人还是做事,向来狠绝精明,只凭一己之力,就将手上的微薄祖业,开辟成一片大好河山。 可是如此叱咤风云的人物,却有一个如同弱书生般的儿子,在他的观念里,觉得自己家悲哀的印证了‘一辈龙一辈熊’的老话。 江越舟的爸爸江河,其实并不是他爷爷嘴里的‘熊’,只不过他不肯将自己的聪明才智用在家族庞大的生意上,他从小就喜欢做学问,尤其喜欢浪漫的诗词歌赋,长大了也沉浸在国民族博大精深的化。 江修仁一生阅人无数,从儿子小时候就知道他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如果把他强按着接自己的班,那也不是不行,可他只会是个败家的货。 好在,他从大孙子身上看见了希望。 江家的又一辈新人,江越舟完全遗传了爷爷的睿智精明,江越宁则完全传承了父亲的儒雅风。 江越舟从十八岁开始接触家族生意,在他二十三岁时,江修仁突发性脑出血去世,江氏企业由他全盘接手,父亲和母亲依旧以世界各地游玩散心为主。 在他接手江氏企业的最初,跟许多年轻的接班人一样,遭到了下面老前辈的抵触和一些外来势力的阻挠。可是江越舟心早有丘壑,用霹雳雷霆的手段在短时间内对人事方面进行一系列大的重组,新老更替。又凭借着他天赋异禀的商业才华,在短短一年内,将江氏集团的年营业额近翻了三倍。 他兵不血刃的成为大家公认的江氏家族的大家长,商场上的领军人物。也成为无数人心的噩梦,提起他就会想到阴沉冷厉,杀伐无情。 家里要求他尽快完婚的,主要是奶奶。 因为爷爷的突然去世,让奶奶总是感到恐慌,总是怕见不到下一代人的模样,怕江家再出个扶不起的阿斗,后继无人,万一哪天也突然去了地下,跟爷爷没法交代。 老人家的心情,江越舟理解。 虽然是被逼着结婚,但是他自己本身对这件事情也不算抵触。 因为作为一个上市公司的ceo,已婚男人会给公众一个稳重可靠的形象。在他的这种社会环境,家庭是很重要的因素,男人,总是成家后的才被视为稳重踏实可靠。 而他自己对婚姻并没有太多幻想,结婚对他来说只是找个女人做伴,过日子,至于是对象是谁,也不算太重要。 江越舟这个人生性凉薄,脑子里如同少了风花雪月的那根筋一样,对所谓的浪漫,爱情,诗情画意,都是嗤之以鼻的。在他的观念里,这个世界上什么不都得以经济为基础,然后才能谈及上层建筑。 第十九章 总裁选妻 这些年,围绕在江越舟身边的女人多了,形形**,各不相同,清纯的,美艳的,妩媚的,精明的,高贵的,真是百花齐放。 可是所有女人靠近他,百般示好,还不是因为他有钱。如果他是大街上蹬三轮的,或者菜市场贩鱼的,每天灰头垢面,满身腥臭,就是自己跪地上求她们,她们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女人,他早就看透了!在他眼里,女人是势利的代言人,她们爱的人要有财有势,她们就什么都可以妥协,什么都可以奉献,反之,无能的男人只是她们用来轻贱的。 这个世界越来越现实,爱情也许早就绝种了,他从来没对这件事情存在过希冀。 江越舟认为自己已经在工作找到了生活的全部乐趣,完全不需在女人身上再找。妻子只是家里的某些必不可少的设备,如牙刷或者毛巾等。如果能够相处的愉快,借此成为不用花钱另找的合理合法的生理释放基地。 自己结了婚,奶奶从此再也不用唠叨,自己也可以不用在这方面再浪费精力和时间。另外又可以给公司带来稳定全新的形象。 这个婚姻,在他的思想里是个踏板,连接的是他需要的平台,那么,又何乐而不为呢! 江越舟心没有对情爱的要求,择偶的标准变的很简单:自己看着顺眼;家世清白;为人正派有内涵;结婚后凡事要高度配合自己;要求少;不能让自己费心神。 通过多次奶奶安排的相亲会和朋友组织的pary,江越舟发现,适合自己那简单的条件的妻子人选,也并不好着。他接触的这些女人都热情得过火,不是目的性太强功利心太重,就是太精明理智太懂计算情感与现实之间的得失。 江越舟是个理性的人,他把面前供他选择的女人分成了四种。 一种是门当户对的世家淑媛,可她们娇生惯养,身上的讲究一大堆,还会端着架子,婚后不可能事事依从自己;一种是明星名女人,可她们花样百出,无事生非,贪图享乐。 这两种女人都太能折腾,不适合他。他脑子里没有爱情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更没空和女人周旋,有精力不如踏实的做些事情。 另外两种其一是身边的白领精英,可她们会自持聪明,在事业上对他指手画脚,不甘平庸,或者机关算尽,有所图谋,这种人日后会跟他斗智斗勇的,绝不能往身边安置。 最后一种是小家碧玉,或者灰姑娘类型的,但这样的人大多没见过什么大世面,畏手畏脚的有些小家子气。他需要的是每天回到家里舒适放松的休息,不是面对什么都不懂的妻子制造的混乱。也不想领着妻子出去像领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太太,被人暗地里指指点点。 江越舟想找的是妻子,并不想找麻烦。 他有时候真的纳闷了,他要的只是一个家世相当,安分守己的妻子,难道就这么难吗? 这个让他头痛不已的难题,在看见叶贝贝时,终于迎刃而解了。 在看见叶贝贝的第一眼,他的心就为之一动。这可以证明,自己不讨厌她,而且她还相当的顺自己的眼。 而叶贝贝的家庭和出身更适合的他的条件。 她身上没有世家女的傲慢矜贵,没有社会上那些女人的世俗势力,不会有在公司里一展拳脚的野心,有化底蕴,有修养,不卑不亢,领到哪里都不会丢了自己的脸。 江越舟觉得自己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前三条要求的女孩,至于婚后的那些要求,自己可以慢慢的跟她谈。 他这个人,是绝对的理智行动派,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后,做事从不拖沓。这也是他和江越宁最大的区别。 那天,在花房里,江越舟听到叶贝贝在自己面前说‘我愿意’时,一颗心总算落了地。可是在他目送着叶贝贝有些蹦跳离开花房的背影时,平生第一次有些懊恼自己行动太过迅。 他在见过叶贝贝第一面后,只是敏锐迅捷的分析了一大堆外在客观存在的东西,却忘了叶贝贝自身的一些条件。 不说别的,就她的年龄而言,叶贝贝只是个女孩或者叫小女孩。 他和这个小女孩之间是有着无法忽视的代沟,他到不指望能跟叶贝贝做什么婚后知己,进行精神上的交流,产生什么共鸣。但是这么小个丫头,她能做到婚后高度配合自己,要求少,不让自己费心神吗?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从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好像不单单是喜欢自己那么简单。那她的脑子里呢, 会不会把自己对她说的‘也不错的感觉’,希冀成为另外一种自己根本给不了的感情!她是不是因为幻想着这种感情,才答应跟自己交往的? 江越舟懊悔自己一时心急而给自己徒增的烦恼,但又克制不住地会去想,如果叶贝贝婚后能做到自己那些要求呢!如果她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呢!如果她不要求自己爱她呢! 他反反复复,念头刚起又被打消,在几日的思索后, 他决定不再做无谓的自我挣扎,还是来见叶贝贝一面,如果感觉不对,这个有些草率的决定马上取消。 江越舟知道自己来早了,还是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表,他的时间宝贵,从来也没有等人的习惯。在离约定时间还差三分钟时,他看见从天桥上匆匆忙忙小跑下来个白色的身影,随后他就认出,那是叶贝贝。 她穿着白色的裙子,因为走得太急,漆黑的头发在风里微微荡漾,看起来,又清新又充满生机,如同一朵迎风摇曳的栀子花,在夏日的午后,对他徐徐开放。 江越舟知道叶贝贝不认识自己的车,见她走过来,难得主动的下车来。 叶贝贝知道自己出来的恐怕有些迟了,心急的用目光在街心花园来回扫视,忽然就看见了站在一辆黑车旁边的江越舟。即使他只穿着毫不张扬的蓝色西装,这也让他比满大街熙熙攘攘的人任何一人都更醒目。 她有些忐忑有些羞涩的看了江越舟一眼,深吸一口气,走到他身边的几步路,心脏‘咚咚’的如同要跳出来一样,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有威慑力的人。 第二十章 结婚地目的 叶贝贝还在恍惚,江越舟绕过车子的另一边,很有风度的为她打开车门,看着她上去,自己才转身从另一边上去,举止得体,无可挑剔。 江越舟上了车,很熟稔的发动车子,叶贝贝坐在他身边,车内空间虽然宽阔,但相对她来讲这也是太压抑的距离。她背脊贴着椅背,双手平放在膝盖上,坐得端端正正,如同一个胆怯的小孩子。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江越舟一直不言不语。 叶贝贝到底年轻,怎么能比得上江越舟的沉稳道行。 她偷偷移动目光,最先看向的是江越舟握着方向盘修长有力的手指,然后是他的衣服,深蓝色的手工西装,白色的衬衫,精致的钻石袖扣,严谨的一丝不苟,在这样热的天气里,竟然连半点汗意也没有。 目光渐渐上移,来到他那张每一个细节都标准精致到堪称完美的脸上,一如既然的没有丝毫笑容,在深蓝色的西装映衬下,很是冷峻夺目。 江越舟当然感觉到了来自叶贝贝对他的窥视。 他对于别人的视线并不以为意,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原因,他在工作和生活之上长期都是被人毕恭毕敬地注视,习惯了在自己的王国里所有人都以他为心,于是人也会在无意流露出有些桀骜的一面。习惯了从高处俯瞰,将芸芸众生都看成蝼蚁一样平凡,并不觉得来自外界的目光有什么特殊。 可是来自叶贝贝的目光,多少还是让他有些异样的感觉。 从叶贝贝一坐到他身边,他就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馨香,那不是香水或者后天合成的香气,是很干净的味道,让他总想起桅子花,幽幽的若有似无。 一路上他都在做着思想斗争,想着等一下的谈话,是以相处还是以为分开为主题。 叶贝贝的紧张正慢慢被花痴代替,江越舟猛然转过头,突然近距离对上他那双眼睛,叶贝贝脑子里‘嗡’的一下,瞬间不由自主地就满脸通红。 江越舟把车子停在一家高级会员制的俱乐部前,按照他的想法,无论这次他们的谈的是否顺利,都需要以表诚意带叶贝贝到个够档次的地方吃顿饭,或者喝杯咖啡。 在要下车的时候,江越舟好像才注意到叶贝贝的穿着,不由微微的皱了一下眉。 这身白裙子和白色休闲鞋应该说很适合叶贝贝。 叶贝贝在江越舟眼里并不是顶漂亮的女人,他身边比叶贝贝漂亮的女人有很多,堪称绝色的不在少数。叶贝贝的动人之处不在于容貌上清纯靓丽,而是再于眉宇间透出的灵动光华和很纯净的气质,那是种迷人的灵气混合纯净的气质,居然让向来自制力超强的他都有些心有悸动,不然那天也不会那么情急的将她纳入自己的势力范围。 这身白色的衣裙正适合叶贝贝的这种干净气质。却不适合此时她穿着它,跟着西装革履高龄二十八岁的自己走进这里。 叶贝贝也不傻,看见江越舟停下动作,有些皱着眉头的打量着自己,迅的抬头看看外面的情况,讪笑的说:“我不饿。” 江越舟的神色有些复杂,有些无奈的一挑眉毛,“即使你不饿,你也不可能永远跟我坐在车里!” 叶贝贝仿佛从他这句话里听出了弦外之响,像怕他接下来要说出什么似地,急急忙忙的为自己辩解道,“我,我今天没想到要跟你出来,所以没什么准备。下次,下次我一定不穿这样的衣服出来……我,我会努力变的适合你的……” 她微微仰起脸,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如同祈求,仿佛是世上最美的光,江越舟只觉的心头一软,把要说出口的话咽到肚子里,临时起意说:“如果你不饿的话,咱们去兜兜风!” “好。”叶贝贝近似乎感激的点点头。 江越舟开着车走出很远,来到城郊外很大一片寂静的绿草地旁。这里的风景十分漂亮,高大的梧桐,枫树、银杏……郁郁葱葱,叶子绿得都有些发亮。道路不但宽而且极其平整,灌木修建得很整齐。 后来叶贝贝才知道, 这里是江越舟即将开发的一个高尔夫球场。 江越舟把车停下,看着身边的叶贝贝,神色微微有些一敛,他那张本就缺乏表情,略显严厉的脸,此刻看起来,更加有种无法言说的压抑感,叶贝贝拼命控制着自己,才不让自己全身发抖。 “叶贝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结婚吗?”江越舟嗓音很冷,也沉稳,不掺杂特别的感情,听在叶贝贝耳里带着公事公办的味道。 江越舟之所以把车开出这样远,就是在给自己思考的时间。他一路上已经想清楚了,他要把自己的条件跟叶贝贝开诚布公的谈清楚,如果再这样暧昧下去,自己就有欺骗小女孩感情之嫌,有弟弟越宁的那层关系,就说不过去了。 “知道,你是为了安抚家里, 为了结婚而结婚。”叶贝贝只抬头看了江越舟一眼,就转过头去,她跟他说话时不太敢看着他,看着他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 江越舟微微有些诧异的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小女孩,清丽若山水的眉眼带着不符合她这个年纪的郑重,显出一种令人心旌摇曳的神采,他觉得有点热,调了一下空调,继续说:“在我们交往之前,我要对你阐明,我要找的人是同我结婚的对象,不是谈情说爱的对象。我那天说的只是对你感觉不错,但是那并不代表爱情,我不能欺骗你。” 他的想法里,叶贝贝是那种生活在校园里,满脑子诗情画意的小女孩,她也许会把自己那天在花房里跟她说的话,以及此时的约会想象成浪漫的模样。与其让她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还不如自己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虽然这样残忍些。 叶贝贝的脸色明显的变了变,她在这些天里,确实把江越舟同自己心美好的爱情联系在一起。 第二十一章 婚前协定 江越舟如此坦白的相告,对叶贝贝是有打击的,但打击的程度并不至于让她魂魄散,因为她在这些天患得的同时也在患失,已经无数次的推敲过自己和江越舟之间的差距,现在江越舟这样如实相告,只是让她理智的面对了现实。 可是此时即使江越舟明明白白的告诉她,他不爱她,只是单纯的想跟她结婚,她还是愿意跟他在一起的。女孩子就是这样,意识觉醒之后,眼睛里就只看得到他一个人,任何其他男生都入不了眼。 他的眼神,他的脸庞,他身体的每一道弧线无不散发着惊人的魅力,在她每看他一眼后慢慢蚀骨入髓,让她无法自拔再也无法从心移除。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江越舟是否爱她,在她看来,能有婚姻把她和江越舟捆在一起就是莫大的幸福了,她能名正言顺的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就是她最大的所求了。 “我,我也只是想跟你好好交往,两个月后结,结婚。”叶贝贝这个人有时候是有些小迷糊,但她对自己要争取的东西,有种执着,任性的执着,只要让她找到了路,就会一意孤行走下去。 “你很急着走进婚姻吗?”江越舟的这句话,让原本就已经尴尬不安到极点的叶贝贝,几乎要哭出来。江越舟一瞬间觉得自己太不厚道,明知道这个小女孩是因为什么才同意跟自己结婚,还这么咄咄的用语言逼人。 他知道,这个小女孩就是有些孤勇,也马上就快用完了,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对着叶贝贝笑了一下。 江越舟的面总是阴沉严肃的,偶然露出个浅浅的微笑,也会如同阳光微绽放,带出些微的温暖和煦,让他整个人也看起来随和了不少。 叶贝贝抬头看到江越舟唇角边微微的笑意,只觉得那是一种自己无比依恋的温情,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沉溺进去。 “叶贝贝,无论我对你感情如何,一但咱们结了婚,我都会做个对家庭和妻子负责任的丈夫,会尽自己的本分对待婚姻,对待妻子。但是,我对未来妻子是有要求的,对未来的婚姻生活是有期待的。” “嗯。”叶贝贝点点头,此时的江越舟给她的感觉如同对着严肃的长辈,她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聆听他的下。 “我要找的妻子首先是要我看着顺眼,这点你没问题,还要身家清白……” “我,我是处.女的。”叶贝贝听了江越舟这句话,低着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说,一张小小的脸平日里总是雪白素净,如今却是嫩嫩的红粉。 老天啊,这个小丫头怎么理解到这上面去了,但是能逼出这样的口供也不坏。这世上,对于一个骄傲强势的男人来讲,没有什么比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子勇敢的表白更有杀伤力,更能满足男人的虚荣心,而且这个女孩子现在正咬着下唇,努力地压抑着自己的羞涩,红着脸,眼波水润。 从江越舟的这个角度,正好可以看见叶贝贝露出的脖子和耳后,那里的肌肤细致如白瓷,她那句处.女听在耳里如同勾引,他只觉的心里如熔岩在沸腾,那么强烈地想伸出手,见面前的小人紧紧的揉进身体里。 江越舟费了点力气才压下血液对叶贝贝叫嚣的渴望,声音都有些微微暗哑,“你知道我的工作性质和身世背景,我需要有一个稳定的家庭和一个能应付台面上应酬的妻子。咱们结婚后,你凡事都要高度的配合我,不能使性子,不能无理取闹,不能影响我的工作,不能做出影响家族名声和影响我声誉的事情,不能让我因为你制造的麻烦分散精力和时间。” “我……我会用心的,我会安分守己的,出门也保证绝对不会丢你的人。”叶贝贝有些诚惶诚恐,脑子在急剧的转动着,做到这些自己还有多大的差距。 “结婚对任何人来讲都是大事,要接纳一个女性成为我将来的伴侣,我必然要慎重,说这些事情,希望你能理解。”江越舟是商场上的谈判高手,轻易就看出自己一下抛出这样多的要求,让叶贝贝有些应接不暇,出言缓解一下她的的压力。 “我明白。”对着江越舟这样政府机器一般严谨谈话方式,叶贝贝除了点头别无选择。 “结婚是大事,离婚同样也是大事。你知道我不能随便结婚的同时,也同样不可以随便离婚。”江越舟的这句话说的很慢,如同在留有余味,让叶贝贝自己思考。 叶贝贝下意识的点了两下头,看着江越舟幽深不见底的眼睛,知道他要的不止是自己的点头,急忙回想了一下他说的话,仔细琢磨了一下其的意思,小心翼翼的说,“是我不可以提出离婚吗?” 江越舟脸上终于露出几分赞许的神色,满意的点点头,“对,你不可以随便提出离婚。”在看见叶贝贝望着自己如同望着恶霸地主的眼神,他嘴角再次轻抿,“你只是不可以随便提出离婚,如果我犯了什么原则上的错误,你还是有权提出离婚的。” 叶贝贝靠向椅背,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小声的说:“我也不会随便提离婚的,谁不希望婚姻天长地久!” 江越舟的眼再次出现了笑意。他没想到,和这个小丫头的谈话会意外的充满乐趣,而且意外的顺利。 两人说完这些时,再看外面,晚霞姹紫嫣红的如同在天边泼洒成一副色彩斑斓的水彩画,映得眼前一望无际的草坪都带着深浅不一的红晕。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排坐着,安静而平稳的驾驶。谁都没有说话,如同在刚才那场长谈里,耗尽了所有心神,又如同在慢慢回想,这个关于人生重大的决定。 叶贝贝见江越舟开车往市区里去,又拿起电话跟谁敲定了一下,看样子是在订吃饭的位子。她想着自己的形象问题,有些尴尬,“你,你送我回到咱们见面的地方吧,今天晚上,社团还有点事情,我就不去吃饭了。” 第二十二章 被吓的要哭 “吃过饭再回去吧!”江越舟把要说的话说完后,又变回了惜字如金,寡言沉默。 他这次是真的决定带叶贝贝去吃饭,无论她看着有多小,于情于理他都要带她出去吃这顿饭。他先前不带她去吃饭,是因为还不确定二人的关系,也没确定自己心里的想法,没必要在事情没有公开前,带她出去惹笑话。 现在二人已经达成了共识,而自己心里已经笃定的想跟她交往,结婚。就算是再勉为其难,第一天约会这顿饭还是要吃的。 再说,就算两人谈不成朋友,人家孩子跟你出来一下午了,看在越宁的面子上,也不能让小姑娘饿着肚子回家。只是他在私心上知道,如果谈不拢带她出去吃饭,他会对别人说她是自己亲戚家的孩子。 江越舟这次带着叶贝贝来到一处隐于闹市的四合院,四合院外表看着很是普通,走进去一看才知道是深宅大院,青砖黑瓦。院子收拾得特别干净,房前屋后是葱郁的绿竹,生机勃勃苍翠挺拔。 他们一进院子,一个年男人就迎了出来,人还没到跟前就一团和气的笑了开来,叫着,“江先生,您来了!”在看见江越舟身边的叶贝贝时,只是有一秒钟的微愣,转瞬即逝。 “这位是张鸣凯,这家私房菜馆的老板,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叶贝贝。”江越舟和对方也不客套,言简意赅的介绍着。 叶贝贝被江越舟的这声女朋友,惊的脚下拌了一下,幸亏穿的是平底鞋,要不然真是转眼就开始给他丢人现眼了。 江越舟能带叶贝贝来这里,自然这个张鸣凯就是个人物,即使明显看出叶贝贝还是个带着满身稚嫩的孩子,跟江越舟的风格一点儿都不搭,但心思流转也是暗地里,脸上一点儿也没有表露,带着跟刚刚一样的笑容,对叶贝贝说着客气的话。 叶贝贝的心脏还在为江越舟的那声‘我女朋友’“咚咚”的跳着,半天定不下神来,只是下意识的对着张鸣凯点头微笑。 以张鸣凯的八面玲珑和做生意人的油滑,此刻早就参透了江越舟的心思,亲自在前面带路,走上临水的长廊,向清幽的后院走去。一路上没有遇见一个闲杂人等,即使偶尔遇见菜馆里的侍者,对方也是低头敛目的站在一边避过了。 他们进到一处单间,墙壁是深蓝色为基调的精美壁纸,挂的是幅很温馨的居家壁画。座位是金色厚重天鹅绒沙发,台位上铺着洁白的餐布,水晶吊灯是橘色的,投射下来的灯光照得满屋韵味朦胧。张鸣凯把门为他们关上退了出去,这门一关上,紧闭的房间立刻自成一体,还充斥着点若有似无的暧昧气息。 江越舟很有礼貌的为叶贝贝移开椅子,叶贝贝也没推辞,很知礼仪的坐下。其实她只是有些惧怕江越舟,还有些少女初次和心仪男子接触的小羞涩,但在言行举止上还是很得体的。因从小生长的环境、受过的教育还有自身的内涵修养,叶贝贝的言行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不卑不亢,简朴自重。 她的这一点,也是江越舟很欣赏的。 江越舟如同有些疲惫般,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搭在衣帽架上,随手解开了衬衫上面的两粒纽扣,露出一星半点性感的锁骨,此时的模样跟他平时一丝不苟的样子大相径庭,有一种世家公子特有的漫不经心的不羁。 叶贝贝看着此时的江越舟,只觉得心促气短,他可真是一个好看的男人,五官深邃立体,英俊犹如神邸,对于江越舟的外表,叶贝贝想了很多形容词,可是都觉得不足以来形容他,想来想去,只是不住的想,他长得真的很好看,很好看。 江越舟将菜单递给叶贝贝,叶贝贝拿起装帧华美的菜谱一看,原来这里的菜单是先进的智能菜单。这种菜单是每份菜单跟每间包房相匹配,客人点菜,只需要按动菜单后面的红色按钮,厨房那边就会知道。 且不说这里的菜价如果,就这个菜单就已经价格不菲了,跟这里的环境和格调都是在一个档次上。 叶贝贝不知道江越舟喜欢吃什么,反正自己现在这种情况吃什么都是一个味道,神魂颠倒。于是只简单的在智能菜单上,按下了两道今日特色菜的小红钮。 江越舟把菜单接过去,看着随便的按了几下,就把菜单放在了一边。 等菜的时间对于叶贝贝来说是漫长的,因为江越舟就坐在对面,沉默不语,她甚至可以感觉他的眼睛在看着她。她表面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盯着眼前的水杯,可是自己知道,她现在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心里乱糟糟的,想着应该积极主动的跟江越舟说点什么,一时间又实在找不到话题。 相对于她的如坐针毡,江越舟可很是放松悠闲。他知道叶贝贝紧张,无论她怎么出身书香门第,举止有礼,但是她都只是个小女孩,是个坐在自己又爱又怕人面前的小女孩。 生性严谨的江越舟,不知道怎么忽然有了逗弄她的兴致,明知道她越不安,越是这样盯着她不放。 橘色的灯光下,叶贝贝脂粉不施的一张清水脸,洁净的如婴孩,素而朝天的像支清新的枙子花。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书香门第出来的女儿,和以往认识的那些美丽张扬的绝色女子比,竟然耐看得多。她不是那种艳丽惊人的美,是如同明珠一般,光华流转温润动人。 叶贝贝晕乎乎地坐着,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最后声音都几乎带着哭腔,“江,江先生,你怎么这样?”毫无疑问,她在江越舟如此具有压迫感的目光,实在坚持不住了。 江越舟的眼神如何犀利!他的一个微妙眼神,都能让手下的保镖员工噤若寒蝉,那是一种天生的威慑力,他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众生则是卑微的蝼蚁。 小小年纪的叶贝贝,又怎么能抵御住他如此高压的眼神! 第二十三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江越舟当然知道自己带给叶贝贝的压迫感,知道自己把小丫头逼到了极限,不自觉的想伸出手拍拍她的头,但手伸到一半,如同想起什么一样,不着痕迹的落到桌上的菜单上。冷沉的声音难得带着一丝笑意,“这样也生气,不服气你也可以看回来!” 这不是明显蔑视她不敢吗?兔子逼急了还咬人呢,叶贝贝抬起眼,想要狠狠的瞪向江越舟,可是在看见他那张脸时,又很没用的气势全无,最后想要瞪出的眼神,如同撒娇一样,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媚眼。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的大眼睛在他的面前懊恼一半的闪烁,微微有些泛着泪光的眼睫毛就像是蜻蜓透明的翅膀,她此时的神情是那么干净甜美,却给人一种奇异的魅惑。那种要命的血脉贲张的渴望再次被撩拨起来,带着一种不可理喻的冲动,他只想把她抱紧在怀里,恨不得将她整个人都揉碎了。 还好,这时敲门声即使想起,服务生送菜进来,才将江越舟马上要崩溃的理智重新整盘。 精美的饭菜摆在眼前,因为身边有江越舟的时时关注,叶贝贝吃得有些食不知味。 江越舟礼貌的为叶贝贝到了杯红酒,做了个“请”的手势,“喝点酒吧,放松一下精神,你不能总这样的害怕我,我现在可是你的男朋友。” 叶贝贝听他这样说,有些不自在,但是还是很受用的端起酒杯。酒很香,带着股甜美气息,喝到嘴里也是有些凛冽的甜,她不由的多喝了几口。 江越舟喝酒的姿势很是爽利,并没有拿着姿势小口的品尝,而是每次半杯,喝了好几杯后,整个人看起来也随便了一些。他在砂锅牛腩夹了两片牛肉,礼数周到的放在叶贝贝的碟子里,“来,尝尝这个,他家的这道菜与别家不同。” 牛腩很好吃,汤汁浓香,很是下酒。叶贝贝幸福的吃着菜,又喝下了几口酒。 “你今年就大学毕业了吧,毕业后有什么打算?”江越舟状似无心的问道。 叶贝贝虽然跟江越舟接触不多,但是也知道这个男人很少说废话,她斟酌着措辞,谨慎道:“我原来的打算是考研,现在,现在……”她不了解江越舟的意图所在,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江越舟并没有接着她的话题说下去,他礼貌的为她杯子里续上红酒,从现在开始,她已经算是他的半个人,他可以纵然她些他认为适当的行为,如,女人少量饮酒。 “你和我交朋友,你父母不会反对吗?” 这个问题有些突然,叶贝贝还真没想过这件事。这些天她只顾患得患失了,生怕江越舟只是一时哄她开心,拿话逗她玩,怎么敢想以后的事情和父母同不同意的问题。而今天和江越舟做过长谈后,她一直晕晕乎乎的在庆幸自己走了好运,这样的男人会落到她的手里。还真没想过自己和江越舟交朋友,父母可能有的反应。 她抬头看见江越舟眼睛里面静静流动的神采,心一横,把整杯酒喝下去,即使父母不同意,她也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我父母都是开明人,我想他们会同意的。”她还想说即使他们不同意,我也要跟你在一起,可一想太过露骨,少了些矜持,又咽回去了。 江越舟了然的点点头,将酒再次倒上。 叶贝贝是没有什么酒量的,两杯红酒下去就有些微醺,胆子也大起来,敢直视江越舟的脸了。她的肤色本来极白,此时嫣红的如同要滴出水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看着江越舟更似要渗出蜜来。 江越舟看着这样的叶贝贝又开始有些心浮气燥,他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收敛心神的开始专心吃东西。 可是此时叶贝贝已经酒意微沉,有些意识混沌的总是对着他笑。她笑起来很好看,一口细白的糯米牙,真正的齿若编贝,眼睛弯弯的,亲切甜美地让人觉得一瞬间便可卸下所有的防备。尤其是在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很娇嫩的鲜艳就会不由自主的从她每一个表情里外溢。 江越舟只觉的目眩神迷,几乎移不开双眼。他只一伸手,就把她拉到怀里圈住,得心应手的好像已经做了千百次一样。 叶贝贝惊呼的抬头,看见眼前江越舟的脸在无限的放大,她甚至能感觉得到他的气息吹拂在自己嘴唇上的那一点酥麻。她心慌意乱,而江越舟已经低下头亲上她的嘴唇,她如被雷击般,呆呆的仍由他搂着自己,一动也不能动。 江越舟只觉的怀里的女孩娇小的不可思议,他抱着她纤弱的肩膀,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揉进身体里。他的唇在她的唇上游移徘徊,她的唇很软很甜,带着些微的酒气,呼吸有诱人的芬芳。他再次收紧了手臂,唇上更用力地吸吮着。 叶贝贝感觉得到那温暖而有力的嘴唇,那种炽热唇瓣辗转摩擦是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体验,即使她紧闭着牙关,他依然不停的在她的唇上流连。因为他手臂的突然用力,她痛的‘啊’了一声,他的舌头趁机探了进来,抵住她的唇舌。 因为她是坐在江越舟的腿上,裙子下面赤.裸的大腿可以感觉得到他长裤那略微粗糙的质感,一时不由尴尬万分,微微扭动着身体,想从他的唇舌和怀抱里挣脱出来。 在她这样的蠕动下,江越舟只觉心的火愈燃愈烈,知道再吻下去一定会出事。如果第一次约会就把小姑娘给升级了,非让她把自己看成是流氓不可,想到这里,他急忙放开了怀里的叶贝贝。 嘴唇的突然分开,让叶贝贝有些不知所措地僵硬,狼狈的逃离江越舟的怀抱,坐回自己的椅子,低着头,手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 江越舟对自己的行为也有些腆然,其实他本人对这方面的事情并不是很热衷,平日里也是极其自律的,可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对着这个小丫头竟然会情绪失控,也许自己在内心里真的把她当成妻子?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第二十四章 你喜欢的是谁 江越舟伸手帮叶贝贝象征似的整理下裙子,沉声问道:“吃饱了吗?”问完以后,暗骂自己真是昏了头,怎么对人家小姑娘问出这样的话。 还好叶贝贝心思单纯,丝毫没听出任何的弦外之音,微微的点头,声音还带着颤抖,不知道是被吓得,还是因为激情未平,“嗯,吃饱了。” “好,那我送你回家。” 叶贝贝抬头看着江越舟,此时他脸上已经没有丝毫激情或者失控的痕迹,所有的沉稳严谨全都回到他身上,犹如它们从未消失过一样。 叶贝贝回家到时,爸爸和妈妈都去上课了,不在家。 她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不安,一直在屋里走来走去。血管里有一股汹涌狂潮让她无法静坐,心灵的躁动超于一切**的疲劳。 她甚至想给高群芳打个电话分享一下自己的喜悦,但电话拿起来,又马上挂断,否定了自己的鲁莽举动。以高群芳的大嘴巴和重色轻友的程度,她相信不用到明天午,她和江越舟谈恋爱的这件事情就会变成满校风雨!而以高群芳一贯的毒舌作风,对于自己和江越舟的恋情,只会百般诅咒,绝对起不到任何好作用。 这天晚上叶贝贝有生之年里第一次失眠了,她一遍一遍的回想着和江越舟在一起的情节,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忆着他对自己说过的话。 这个下午发生的事情,给她的冲击太大,包括江越舟的那个吻。 想着他那温热的嘴唇,舌头一点点舔着她的唇,熟练地滑进她的嘴里,跟她的舌头卷在一起……现在回想起来,叶贝贝还在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或者是无意掉入什么电影的场景,那唇舌交缠后因为缺氧的木然,震惊…… 长夜漫漫,叶贝贝在回想了这一切后,还是睡不着。她又开始琢磨着自己明天该怎么样为新生的恋情努力,怎么去迎接生命力崭新的未来! 晨曦终于透过窗帘照进屋内,一夜未睡的叶贝贝如同被注射了兴奋剂一样,依然精神抖擞。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走上阳台,这个时候的校园是最美好的时候,从她这个角度看满目青翠,清晨空气怡人,小鸟啁啾,更衬出一派宁静美好,她想,原来迎接自己的未来是如此美好! 叶贝贝为了她的恋情,决定迈出的第一步是很具有意义的——买裙子,买高跟鞋。她可以不把心的秘密告诉死党高群芳,可是上街购物一定要拉着她才行。 叶贝贝很愿意跟高群芳逛街,买衣服。如果自己挑一件衣服,她会很诚实的说不好看不好看,和你气质不配;或是好看,好看,显得你脸色好,还可以搭你上次买的牛仔裤、外套,再配上你那条带钻的腰带或者白色的发卡。连自己都不记得的衣服,饰品,她统统都记得。 另外,这么多年,高群芳的穿衣打扮,一直是学校里走在时尚最前沿的人物。 高群芳从小就会美,念初的时候就能想出与众不同的美法。十月份的天了,叶贝贝这些规矩的学生都穿上了校服的长衣长裤,可是高群芳还依然穿着夏季的校服,短袖里穿着长袖帽衫,裙子里有黑色弹力裤,还蹬着长靴子,校服也被她穿得个性十足,引得学校不少女生纷纷效仿。 高群芳在学校里永远是出风头的,围在她身边的男生无数,或明目张胆或鬼鬼祟祟,总之眼睛都是雪亮的。 女生们的心思就复杂了,但总归逃不了羡慕、嫉妒、恨!!! 高群芳对逛街一贯来者不拒,乐此不疲,叶贝贝今天下午没有课,可她却为了陪叶贝贝逛街逃掉了一节学赏析。 叶贝贝想着自己买裙子是为了跟江越舟搭调,也没敢往平日总去的小街里面钻,拉着高群芳直接去了国贸。 她依然是短恤休闲裤,粉黛未施。高群芳一如既往的艳光四射,穿着碎花的裙子摇曳生姿,高跟鞋踩在商场的光洁大理石上,叩叩作响。 “你今天怎么想起要买衣服?还来这种地方?”两人走在国贸里面,高群芳的眼睛四处乱转,此时她还不知道叶贝贝要买的是裙子。 “我怎么就不能想起买衣服,我又不是原始人。”叶贝贝有些心虚,怕被高群芳识破,于是先拿话噎她。 “你午吃的菜是纯绿色的,还没洗净吧!”高群芳漫不经意的翻看着货架子上挂的衣服。 “什么呀?”叶贝贝被她莫名其妙的这一问,弄的有些晕头。 “上面还带着农家肥,要不然你说话能这么冲吗!” “恶心!”叶贝贝狠掐高群芳,“你想死啊!” “好了,好了!”高群芳嘻嘻的举手投降,拿起架子上的一件浅粉色的短袖衬衫,“嗳,这件怎么样,你穿一准好看!” “我,我想买两条裙子!”叶贝贝小声的,吭吭哧哧的说道。 “买裙子?!”高群芳瞪大眼睛,吃惊的将叶贝贝上下扫了几眼。 她这几眼的意思太过露骨,把叶贝贝一下子惹毛了,“看什么看,我长尾巴了!” “你买裙子干什么啊?”高群芳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废话,当然是穿了!”叶贝贝想了一夜的兴奋劲儿全没了,她有些气呼呼地往前面走,“还能当窗帘挂啊!” “死样,生什么气啊,买裙子就买裙子呗!”高群芳笑着撵上来,挽住叶贝贝的胳膊,“姑娘大了,知道美了,女为悦己者……嗳……”高群芳突然提高声音,猛然站住脚步,抓紧叶贝贝的胳膊。 “你干什么啊?一惊一乍的?”叶贝贝被她这个样子吓了半死,懊恼的瞪着她。 “你说,你喜欢上谁了?”高群芳眯着眼睛,神情紧张又严肃的望着她。 叶贝贝以为自己和江越舟的事情败露了,想想不能啊,就以高群芳的急脾气,哪怕察觉出一点儿风吹草动,昨天半夜就得去敲她家门了,不会等到现在的,“没有,我能喜欢上谁啊! “真的?” “真的。” “你真没喜欢上谁?”高群芳堪比雷达的眼神在叶贝贝脸上来回游移,想从她的脸上找出蛛丝马迹。 第二十五章 师兄变成小叔子 “我能喜欢上谁!”叶贝贝被高群芳琢磨的有些发毛,将脸望向一边。 “你不会喜欢上江越宁了吧!” 只差一个字!吓得叶贝贝的心忽悠一下。 原来这个死丫头以为自己要跟她抢,弄的像个护食狗似的! “把心放肚子里吧,我不会跟你抢的。说实在的,别看你们把江越宁看得如珠似宝的,本姑娘还真没看上他!”叶贝贝轻松的,洋洋得意的笑着,心想着江越舟。 高群芳眯着眼睛,盯着叶贝贝看了两分钟,以自己多年来对叶贝贝的了解,知道她没有撒谎。 各色专卖店里多的是夏日浪漫裙装,叶贝贝在众多的上架新品里眼花缭乱。在挑选衣服上,高群芳的还是眼光独到,经验丰富的。尤其在她确定叶贝贝没有打江越宁的主意后,更是满心欢喜的发挥自己狗头军师的作用。 高群芳利落地在架子上抽出一件,递给叶贝贝:“来,试试这件。” 叶贝贝拿在身上比了一下,“是不是有点短,我想买长裙,今年好多人都穿长裙子,穿长裙看着会比较有女人味……” 高群芳对她嗤之以鼻:“相信我,没错的!就你这个身高,哈哈,谁愿意看穿着拖地长裙的冬瓜啊!” 叶贝贝恼羞成怒地举手打她,“你比我高多少啊?” “没高多少,三公分而已!”高群芳确实比叶贝贝高一些,现在又穿着高跟鞋,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明显比她矮不少的叶贝贝。 叶贝贝还真怕在江越舟眼里自己是冬瓜成精,抓起眼前的裙子,气囊囊的走进试衣间。 从试衣间出来,照着镜子看时,她才哑口无言的佩服高群芳的眼力。 上身白色雪纺荷叶领开的恰到好处,释放着若隐若现的撩人春色,袖口有着精巧的细褶,下身天蓝色花苞裙,配上收紧腰身的宽腰带。尺码正和身,从胸到腰,及至臀部,都好似在幽幽绽放着唯美无邪的纯情,又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妩媚。 叶贝贝看着镜子里面那个大放异彩的人,几乎都不敢相信是自己。 高群芳也满意的看了一会儿,突然又忧心忡忡的说:“叶贝贝,我不会是为人作嫁衣,你穿着我为你挑的裙子,去勾引江越宁吧!” “你再说我抽你!”叶贝贝的好心情被她一扫而光。 一直到天黑的时候,叶贝贝才和高群芳拎着大包小包回了家。为了让自己尽快的适应新角色,她一路上都坚持着穿新买的高跟鞋和连衣裙。 进到家门,她就把手里的负重往地上一仍,毫无淑女形象的一屁股坐在门墩上。可是下一秒后,她又如同被门墩上暗藏的针扎了一样,‘蹭’的跳了起来。 “师兄好。”叶贝贝对坐在客厅沙发里的江越宁尴尬的笑笑。 其实她以往是不怕在江越宁面前丢脸的,第一次见面就丢过人了,再丢一次又如何!但是现在不同了,江越宁已经是自己的半个小叔子了,怎么也要保持些嫂子应有的尊严吧! 江越宁在看见叶贝贝时,眼神明显的定了好一会儿,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叶贝贝穿裙子高跟鞋。线条简洁,颜色明快的裙子将少女的曲线细致地勾勒出来,高跟鞋让她整个人都娉婷挺拔起来,一切都是淡雅的,并没刻意装饰,却让叶贝贝整个人焕发出夺目的鲜艳,如同被擦亮的银器,闪闪发光。 他站起身,走到饮水机边到了杯水,露出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仿佛发现块稀世珍宝,高兴的情绪一点没藏,望着叶贝贝的双眼睛幽幽的亮着,“小师妹,你今天真漂亮!” 叶贝贝也向江越宁甜美大方的一笑,“怎么,我就今天漂亮,以往都不漂亮吗?” 江越宁走到叶贝贝身边,将手里的水杯递给她,脸上的微笑更深了些,“以往也漂亮,只是韵味不同!” “什么韵味啊,你们这些学的人,说话总是酸溜溜的!”叶贝贝接过江越宁手的水,一饮而进,放下水杯时才意识到,江越宁怎么知道自己渴了。 “小师妹,难得看你穿裙子,不如,咱们今天出去吃饭吧!”从容优雅的江越宁,在对自己心爱的女孩发出邀请时,也会心慌气短。 “师兄,你就饶了我吧!”叶贝贝指指脚上折磨人的高跟鞋,“我已经跟它奋战了一下午了,现在彻底认输,决定卸甲归床了!” “好,那就明天。”江越宁靠近她,微低了头,他的气息近在咫尺。 叶贝贝被他突来的接近弄的心头一颤,“好,明天有时间咱们就一起去吃饭。”她低头慌慌的捡起地上的东西,跑回自己的屋去了。 在江越宁打定注意,决定全力以赴追求叶贝贝时,却发现想要抓到她的人影都难。就连跟叶贝贝形影不离的高群芳,都不知道叶贝贝每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在忙些什么。 叶贝贝现在的时间比高考前还紧张,她把自己所有的课余时间都安排的满满的,她报了个礼仪学习班,交际舞学习班,厨艺班,插画班,美容化妆班。每天一下课就往外跑,将自己的马力开到最大,不断的向前努力学习。 她每天回来都已经是晚上十多点钟,工作繁忙的父母还以为她跟往常一样,呆在学校的图书馆里,也没过多询问。 叶贝贝开始学着很有女性气质的小声小气的说话,学着总是含胸抬头,对着镜子练微笑的尺度,在爸妈不在家的时候把厨房当成训练场…… 她在利用一切时间武装自己,竭力的弥补她和江越舟之间的差距,希望自己可以顺利通过两个月的实习期,转正成为江越舟合理合法的妻子。她精神愉悦得为自己储备着能量和实力,仿佛人生就此进去另外一番天地了。 叶贝贝在江越舟第二次约会自己的时候,穿的就是高群芳为她挑选的那条白色雪纺天蓝色花苞裙,她站在路边等江越舟时的心一直是惴惴的,想起那天晚上突然的吻,就觉得面红心热。 第二十六章 敷衍潦草的爱 在江越舟开车过来时,远远的就看见了穿着小洋装站在路边的叶贝贝。这条裙子让她看起来端正了不少,又不失甜美。即散发着少女所独有的清纯甜润,又隐隐混合著一丝女人勾人的性感迷离,在临风而立的微微起伏的呼吸,都好像莫名诱惑著男人的神经。 看着这样的叶贝贝,让江越舟立刻想起上次的那个吻,他微微皱眉,上次的那个吻感觉很好,但是他还是有些许的懊恼,懊恼的是自己。 江越舟是个二十八岁正常的男人,需要解决定期的生理需要时,身边的行政秘书张扬自会替他安排妥当,对方要貌美,要年轻,要干净。江越舟在这些事情上完全不需要费心,甚至对她们连话都不用多说,去了直奔主题,事后自然有人对她们用更实际的东西作了断。 他在男女之事上一向都是很自律的,而且自控能力超强。无论面对是怎样的国色天香,善解人意,江越舟都很少跟人深吻,每次亲热都是点到为止,因为接吻是需要感情的。 可是在面对初次见面的叶贝贝时,看着她那不自觉的紧张和慌乱,带出一丝初谙情事的妩媚和羞涩,他的情绪失控了,也许是酒精上头,他竟然到了有些把持不住自己的地步。即使对方是自己既定的妻子,他对这样的失控也是有些懊恼的。 叶贝贝见江越舟走下车,一向深邃冷沉的眼神只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就礼貌地为她打开车门。 江越舟知道,这样打扮的叶贝贝领出去,或许就没有人再会用拐带未成年少女的目光看着自己。可是因为心的那份懊恼,他依然领叶贝贝去的是上次的那家私房菜馆。 他们的恋爱就这样谈起来了,江越舟每隔三四天的时间约会叶贝贝一次,既不过份亲络,也不刻意冷淡,约会的时间不长不短。 每次出去江越舟都是先带叶贝贝去那家私房菜馆吃顿饭,然后会开车带她出去转一圈,再然后就把她送回家。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大多数是沉默的。江越舟不是多话的人,即使偶尔说话,也总带着点清冷的气息,神情沉稳。 叶贝贝在他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的,也不敢随便的多说什么 叶贝贝每次跟江越舟约会回来后,她都会立刻盼望着下次跟他见面的时候,总是回想着跟他在一起的情景,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他不经意说的一句话,她都要细细地回味很久。 她年轻的未经沧桑的心时刻都在期待些什么,偶尔也会觉得暗暗的酸楚。 她没谈过恋爱,没体会过爱情的滋味,但是她看见过别人谈恋爱的样子,大学校园就是滋生爱情的摇篮。即使江越舟明确的表示不爱她,她也会忍不住把自己的恋情拿出来与身边的感情相比较,哪怕这个经验来得轻浅。 叶贝贝原本以为有了那天的谈话和那个吻后,江越舟即使不进入爱人的角色,也会进入标准男友的角色。但是江越舟对于他们的约会,全有点不当回事的轻描淡写,再没有第一天的详谈,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对着她笑都只是嘴角随便一勾,颇为敷衍潦草。 虽然,叶贝贝感觉出自己的恋爱进程,多是她一个人在这里一头热。但是江越舟只要给她打个电话,她便会兴奋一整天。如果能和江越舟约会一次,她会在几天内都是飘飘然充满眩晕的。 她喜欢跟江越舟在一起,看着他一举一动的漫不经心,看着他说话时流露出让人心折的风采。即使他对她不热络,但是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可以感觉到一种自信而且让人安心的力量。 她享受着跟江越舟在一起时,一点一滴进展的那种期盼与快乐,那是个她对自己的感情幻想出的不可救药的甜蜜。 也许江越舟也感觉出他们这样交往的不痛不痒,终于在一个周末,良心发现的带上叶贝贝去爬山。叶贝贝也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穿上她的休闲鞋和运动服。 这天叶贝贝穿了一套上粉下白的运动服,将头发梳成马尾,戴了一顶白色的帽子,更添了些青春活力。 因为登山需要带些零用的东西和吃的,江越舟开的是房车。他们去的是离市区不太远的西山,这里不是风景名胜区,来这里爬山的人也不多。 江越舟穿着一条黑色的登山裤,上面是件白色的恤,一副墨镜架在鼻梁上,映着背后的山,看着更是说不出的硬朗沉稳。 这个季节虽然天气炎热,还好山风阵阵,又有树荫遮挡,行走起来也不算太吃力。 叶贝贝踏上西山的最初还是兴致高昂,终于可以跟江越舟来次比较远的旅程和长一点时间的接触。她偷偷看着轻松沉稳走在身边的江越舟,心里美滋滋的,这个男人真是优秀的没话说,连爬山的姿势都这么专业得很漂亮。 他们在一起时的气氛大多数还是沉默的,叶贝贝是本身就不习惯和江越舟说话,而江越舟从来都是高深莫测的,沉默少言。 这小山虽然及不上天下名山大川来得高奇雄伟,爬起来却越来越高。 叶贝贝身体素质在女孩子也算好的,但是跟长年有职业健身教练陪着锻炼的江越舟来比,还是天差地别。 跟着身边健步如的江越舟,她的额头渐渐起了薄薄一层汗。只爬到一半路程时,她已经累得发慌,脚底都虚了。又不敢跟江越舟说自己想休息,只好咬牙努力跟上他,希望自己尽量别落得太远就好。 也不知道是哪位神佛保佑,江越舟终于善解人意的说了句:“喝口水,歇会吧!” 叶贝贝听了他这句话,很不淑女的直接就坐到了地上。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红扑扑的一张脸,忽忽带喘的样子,知道她是累坏了,拿出一瓶水拧开盖,递给她,冷静的说道:“你的体质不太好,平时要多加锻炼。” 第二十七章 暴雨成全的情 身体疲惫又热又渴的叶贝贝是真的有些恼了,赌气的说:“锻炼的那么好干吗,我又不想当金刚!” 江越舟第一次听见叶贝贝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低头诧异的看她,可被她红艳的双颊一衬,那又气恼又是嘟嘴的模样,倒像是在娇嗔一般。他只觉的心头一荡,急忙把脸转到一边。 这里树木数量不多,可以将青葱翠绿的山石凸现出来,看着眼里,别有一番意境。 一阵微凉的大风吹过来,头上的树叶都被吹落几片,江越舟疑惑的向远处看去,见有几块乌云已经从远处蔓延过来,沉甸甸地压在远处的山头,只怕一场大雨就要到来。他微微皱眉,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天气晴朗,现在看来只有抓紧时间下山。 “恐怕要下雨了,我们得赶快下山。” 叶贝贝听了他的话也抬头看看天,果然有一大片乌云慢慢地朝他们的方向飘了过来,江越舟本能的抓起叶贝贝的手,就往山下急跑。 这还是江越舟第一次拉叶贝贝的手,叶贝贝感觉他的掌心带着点薄茧,温度并不高,却干燥稳定,牢牢将她的手握着,她面对眼前马上将至的疾风骤雨也不怕了,脸上竟然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身边的风越刮越凛冽,乌云越压越紧,不多会雨滴终于落了下来,先是啪嗒啪嗒几滴,接着雨点倾泄而下。 这里是半山腰,没有任何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路边的树木稀疏的枝叶也不能遮挡什么,事到如今,两人唯一的选择就是硬着头皮往山下跑。 雨下的又大又急,人好像站在瀑布里,头上肩上,哗哗的向下流水,没过几分钟,两人里里外外湿了个透。 叶贝贝在江越舟拉着她手的心神激荡下,确实坚持着跑出了很远,可是后来慢慢就不行了,被雨水浇打的身体都有些发麻,眼睛都睁不开了。 后来的半段路,几乎是江越舟半拖着她跑下山的,幸好江越舟开的是辆房车,到了车跟前,他拽着她的胳膊,开门就把叶贝贝塞了进去。 两人即使上了车,依然狼狈不堪,从各自身上流下的雨水马上在昂贵的真皮座椅上汇聚成河。 江越舟随手调高了车上的空调,回头四处寻找,可是平日里他只是作为交通工具的房车里面,只准备了几条备用的毛巾。 他随手把毛巾递给叶贝贝两条,自己也信手拿起一条擦拭着头脸,但是毛巾太小,跟湿透的全身比起来,起到的作用太有限。 空调开的很大,但是因为身上穿着湿透的衣服,还是有些冷。两个人虽然都有些冷,但是没有可供换下来的衣物,就只有这样硬挺着。 江越舟打开酒柜到了两杯酒,递给叶贝贝一杯,“来,喝点酒儿,暖和一下。雨下的的太大,我们要等雨势小些才能开车下山。” 叶贝贝此时已经冻得隐隐在发抖了,她接过酒杯,无意识的一饮而进。“咳咳,咳咳……”这酒怎么这么辣,看着都是红色的,但是跟上次江越舟给她喝的是全然不同的两个味道。 江越舟见她这个样子微微皱眉,坐到她身边,伸手替她拍着背,“你怎么一口全喝了!” “我以为,咳咳,跟上次的一样!咳咳!”叶贝贝原本被冻的发白的脸,因为剧烈咳嗽,满面红潮。 江越舟低头随便看了她一眼,随即眼睛就不受控制的向滑下去,她粉色的紧身登山装已经被雨水湿透了,显现出里面胸衣的形状,也许是因为天热的原因,她里面只穿着单薄的胸衣。现在那单薄的纯棉胸衣被湿透后,将两粒小小的挺立都突显出来。 他只觉的轰的一声,周身像燃起一片大火,哑声说道:“上次那是laor,果子酒,这次是朗姆酒,烈着呢!”他车里酒柜都是这种烈性酒。 “我哪里知道!”叶贝贝仰着头看他,红滟滟的嘴唇一张一合,长而浓密的睫毛眨动着,漾着一团雾气,分外魅惑人心。 江越舟的眼光发直,意识更加昏沉,那股燥热由胸口漫延至全身,胸像爆炸了一般,身体里的渴望,排山倒海般泛滥成灾。 他几乎是粗暴地将叶贝贝抱在怀了,毫不犹豫的捧起了她的脸,她的肌肤是那样娇嫩,那样柔细、光滑的引起他一阵强烈的冲动,手下使劲狠狠的抓了一把,让她整个人和自己贴的更紧。 男性的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叶贝贝有一瞬的晕眩,江越舟的唇已经落了下来,密闭的空间里,一触即发的激情,仿佛随时都会燎成一片火焰。 江越舟此时是充满野性的,火热的嘴唇一路往下滑,热情而放肆地啃咬着她。他的吻是急切的,不温柔的,只顾向她索取。 叶贝贝被动着承受着,大气都不敢喘,就这样完全任他摆弄着自己。他使劲把衣服从她的肩上分剥而下,上衣从领子间被整个扯开,微凉的手指触到她不知道因为什么而滚烫的肌肤,刺激得她起了战栗。 他的手和吻一路而下,火热的嘴唇循着手指爱抚过每个地方。她的心狂跳着,呼吸急促,好像陷在一场混乱的梦魇。 当江越舟将她推倒在房车的长沙发上时,她裸.露的皮肤接触到真皮沙发冰凉的触感,刺激得她有瞬间的清明。她几乎疑惑地看着头顶上车棚,刚想要做点什么,江越舟的身体随即覆盖住了她,一个接一个的吻,狂野灼热地落在她身上,她能感觉到他的肌肉,韧性有力,她能感觉到他的亢奋,强悍地抵住她柔软的身体。 当她感觉一股巨大的痛楚向她的身躯席卷而来,再也无法忍受的猛烈挣扎。对于一个激情的盛年男人来说,这种欲拒还迎无异于火上浇油,她的反应越激烈,江越舟的动作越大,就这么恣意的不遗余力的辗转反侧…… 叶贝贝尖叫着哭喊着,在一片含混不清的噪音里彻底迷失了自己! 第二十八章 恐怖的第一次 车窗外暴风骤雨早就停了,艳阳高照的如同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好像刚才老天那场恶作剧的大雨,只是为了成全车里面衣不蔽体的两人的好事。 房车的沙发虽然也算宽大,但是躺着两个人还是太挤,江越舟搂着叶贝贝,几乎是半压着她,与她纠缠在一起。 见识过叶贝贝的白嫩肌肤后,江越舟算明白什么叫吹弹可破,这个小丫头的皮肤像凝透了的羊脂,白嫩滑腴,柔若无骨,肌肤泛出茉莉花皂的淡雅馨香。只要自己稍微粗鲁些,便会留下印记,此时这身雪肌玉肤上早已经青青红红的狼藉一片。 江越舟虽然不能说上阅人无数,但是女人还是经历过不少,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的味道会猝不及防的好,让他完全的失去理智,更失去了让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让他在这荒郊野外的车内迅沉沦。 她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柔软娇媚,像初春里含苞待放的花蕊,虽然风韵未成,却灵动柔美,舒心透骨的紧紧的抓住他身体的每个感官,让他仿佛总是不够似的,只是想狂悍的掠夺,贪婪的撷取着她身体上给予他的欢愉。 她就连喘息低吟的嗓音都是软绵绵的,酥醉入心。在狂喜的巅峰时刻,她的一双带点儿迷蒙的水眸,更似要将人吸入湖底一般,让他有种魂魄几乎脱离**的感觉。那是纯粹的女性化的婉丽风情,绝不是任何女人凭借五官美貌或着罩杯大小可以及得上的。 他的手碰到了她柔软的胸部……顺势将她密密地圈在怀里。她真的好娇小,自己古铜色粗犷的手臂在她身前一衬,她更显得无比脆弱和女性化,他相信自己稍微用点力就能折了她的腰。 躺在江越舟臂弯里的叶贝贝浑身如同散了架,下身剧痛,第一次的经历对她来说并不愉快。感觉他的一只手在她胸前来回摩挲,环绕在她胸前的臂膀虽然不肌肉喷张,但她却知道它可以在瞬间爆发出的巨大力量。 她连头都不敢抬,红着脸不说话。感觉着江越舟的情热似火,几乎不敢相信那个平时冷峻内敛、高深莫测的男人会如此激动到急切。 刚刚的餍足像是强心针一样,让江越越舟依然神采奕奕,空气弥漫着来自小丫头身上的清新气息,让人心旷神怡。他的精力是超乎寻常的强悍旺盛的,只是一会儿功夫,体力便恢复过来,激情再次卷土重来,他低头看看怀里软弱如春泥的叶贝贝,毫不怀疑,自己再来一次,一定会让她小死一回。 他原本的意图只是想找个合适的女人结婚,但没想到在这方面还有意外的收获。他可不能第一次,就因为自己的狂放将这小尤物吓跑。 江越舟坐起身,没敢再去看叶贝贝,原本想找颗烟点上,但是考虑到车内密闭狭小的空间,只是到了一杯酒,慢慢的轻啜。 初经人事的叶贝贝此时是极度需要安慰的,江越舟这样一言不发的起身转头,好像与她期许的有很大差距。她当然没指望像江越舟这样的男人,会因为一个意外的性突然表现得如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似的甜言蜜语,可是看着背对着自己而坐,冷静自恃的江越舟,心还是无限失落的。 一股涩意从胸口弥漫到鼻腔,她的眼睛甚至都起了雾气。每个女孩子对自己的第一次都是有幻想的,幻想都是美好的。可是叶贝贝的第一次却在尖锐的痛苦和明显的过河拆桥结束,这个初次给她留下了恐怖阴冷的回忆,以至于她在很多年里,对这种事情都是心存排斥,带着惧意的。 相对于施施然坐着喝酒的江越舟,躺在沙发上一丝不挂的叶贝贝是那么狼狈,叶贝贝心里划过一阵屈辱,她想迅找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捍卫那仅存的一点尊严。 她强撑着身体从沙发上坐起来,车厢的地板上一片狼藉,他们被雨淋透的衣服在刚才的纠缠已经散落一地。她从沙发上下来,蹲下身体想要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可是一动就有粘腻的液体顺着大腿往下滑落,她知道那是什么,脸羞辱不由腾的火烧了起来,眼泪又开始往上涌。 江越舟转头看向叶贝贝,她的身体如上好的白玉,通透明晰,侧面的形状美好青涩的如未开发的璞玉,她的滋味,她的甜蜜,让人回味也让人惦念。那么**噬骨——浑身都在酥软,野火呈蔓延之势,他倏地转过脸,甩了甩头,心烦意乱的说道:“空调已经开的够大了,你捡那些湿衣服干吗?耐心等一会,我已经安排人给咱们送衣服来。” 他刚刚打电话要人马上送衣服过来,叶贝贝自然是听见的。 但是此时她心已经委屈郁闷到极点,江越舟的冷言冷语彻底将二十岁小女孩心里的自尊委屈任性都激发出来了,即使再爱,她也是有底限的,此时如同跟他赌着气一样,捡起地上还湿着的衣服就往身上套。 可是,她刚把衣服拿到手里,就被一股力量抽了出去,紧接着感觉胳膊被紧紧握住。他猛一用力,把她拖进他的怀里,“我说的话你听不见吗?” 江越舟微锁眉头,声音平稳,这其实已经是他生气的先兆了,只是这些叶贝贝是后来才知道的,他越是生气,表面越不动声色。 “要你管?我就愿意穿湿衣服怎么了!”叶贝贝并不是伶牙俐齿的人,此时被江越舟逼急了,慌不择言。 江越舟随手把她甩到沙发上,抓起桌上的酒杯,一口灌进去,“你发什么疯?你在跟我耍小孩子脾气是不是?那天你是怎么答应我的,这么快就忘了!”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的一举一动,忽然觉得有些害怕,他的眼睛深深的直视着她,带着些怒气,散发着极度的热力,带给她的感受,更多的是惊吓。在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下,她的懦弱又不合时机的显现了,她喃喃道,“我,我不穿衣服,不习惯。” 第二十九章 小孩子的儿戏 江越舟明显的听出叶贝贝这是在找借口,纵然他心思缜密,机智过人,但女人心,海底针,他一时半刻也猜不出能让眼前这个小女孩突然发飙的原因。他又喝下一口酒,儿戏,自己真的是太儿戏了,竟然跟这种出尔反尔的小孩子定下终身大事,真是荒唐。可是现在怎么办,这个丫头再小,再稚嫩,他都已经做过了! 江越舟忍住一口气,尽管失误了,但总不能开了封就退货吧,“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是怎么答应我的!” 叶贝贝抬头看了江越舟一眼,他沉着脸,更显的面部线条刚毅,身材高大,双腿修长,肩宽臂阔,如野生动物般漂亮的肌肉,处处都显示一种力量。他现在这样不着寸缕丝,也毫不影响他的气势,仿佛他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从容和镇定的,无论做什么都天经地义的。 她低下头,不争气的声说:“记着。” “重复一遍!” “凡事都要高度的配合你,不能使性子,不能无理取闹,不能影响你的工作,不能做出影响家族名声和影响你声誉的事情,不能让你因为我制造的麻烦分散精力和时间……” 江越舟看见叶贝贝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莹亮亮的泪珠在眼眶里转了几转,很是楚楚可怜,在心轻叹一声,将她的手拉过来,细细把玩着她的手,她的手很好看,手背上五个小窝,纤细的手指若青葱,“我刚刚不让你穿湿衣服,是怕你生病。” 叶贝贝听着江越舟这算是解释的话语,眼泪再也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怕江越舟看见,急忙把头扭向另一侧,结果就看见狼藉的沙发上片片污迹,两块已经暗沉的血斑在黄色的皮子上看着很醒目,更加刺痛了她的眼睛。 江越舟看着这个样子的叶贝贝,后悔自己刚刚真不该好心放过她,想着是不是应该再做点什么时,行政秘书张扬打来电话,他人就在车外面,已经及时的把他们的衣服送来了。 下山后,江越舟先带叶贝贝去洗了个澡,然后又去吃饭,最后送她回家。 以往他都是低调的将叶贝贝送到离b大两站地的地方,今天他把惹眼的房车大哧哧的停在b大校门口,叶贝贝本想跟他说别把车停在校门口,可是想着刚刚在山上惹他的不高兴,也没敢出声。 “准备一下,跟我回家一趟,见见家里人。你也要跟你家里打声招呼,哪天方便我过去拜会一下。然后,咱们就准备结婚。”江越舟冷静的有条理的说着。 叶贝贝没想到天雷勾地火般的来了这么一下,会起到这么大的实质性推动意义,她现在跟江越舟只交往了一个月而已。但是无论如何,她对于提前转正都是高兴的,满心欢喜的连连点头。 “好,那你回家吧!”江越舟打发她走人,如此简单,求婚完成。 叶贝贝心里只顾高兴了,也没在意这些。她趴着车窗,看周围暮色暗沉,似乎也没有多少认识人,立刻果断的打开车门,连再见都忘了说,迅的冲进校园里。 江越舟看着她的背影,脸上似笑非笑的,自己娶了这么个单纯的老婆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也罢,管他好事坏事,就是她,结婚吧! 叶贝贝整个人美得轻飘飘的,仿佛未来的世界一片光明!她知道自己的父母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为人温润,宽而有制,绝对不会在自己的婚姻上多加干涉的。而江越舟明显的一副大家长做派,他那么沉稳笃定的人,答应了要娶自己,间必然不会出什么差错。 她打开家门迎面看见妈妈,她笑嘻嘻的就抱住冯秋鸿啃了一口:“妈,你今天真漂亮!”说完就蹦着往自己的屋里跑。 “这孩子!”冯秋鸿被弄得莫名其妙,有些疑惑的看着有些不正常的叶贝贝,跑跳到自己房门口的叶贝贝突然停下脚,转过身,“妈,我爸呢?” “去上课了!” “等他回来,我一件重要的事情跟你们宣布!” 叶之初回来时已经半夜了,冯秋鸿想叶贝贝能有什么大事,也没叫她。 于是,他们的这次谈话就被安排在了第二天的晚饭后。 在叶贝贝告诉叶之初和冯秋鸿自己要跟江越舟结婚时,夫妻两个整个人都惊呆了,半天反应不过来。他们思想里原本的东床快婿是江越宁,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成了江越舟。 在再次确定叶贝贝不是说错话,也不是发烧犯糊涂时,冯秋鸿用眼睛看了叶之初一眼,夫妻俩立刻心有灵犀,神色就慎重得几乎是严肃:“你和江越舟结婚,我们不能同意。” “为什么啊?”叶贝贝有些意外的看着眼前的妈妈,在她眼里,妈妈从来都是个很理智,很讲道理的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你和他相处了多久?你了解他吗?竟然敢大言不惭的说嫁给他,我看你真是婚了头了!”无论冯秋鸿再怎样是理工科的教授,但是在女儿面前,她永远只是个母亲。 “我爱他!”叶贝贝知道妈妈那些咄咄逼人的问题自己无法辩驳,干脆拿出最有实力的证据。 “你爱他?荒唐!你了解他吗?就敢说爱他,江越舟是什么人,他比大了那么多,他的身家背景,生活环境那么复杂,你就敢说爱他?”冯秋鸿被气的失去了惯有的条理分明,说话都有些颠三倒四。 “我对他一见钟情,不行吗?” “一见钟情也不行,你绝对不可以嫁给他!”一直坐在旁边没有插话的叶之初,忽然出声严厉的呵斥了一句。 叶之初性情儒雅,在家里对妻子言听计从,对小女儿更是疼爱纵容,但真要发起脾气来,还是非常威严的,他这一句呵斥,吓得叶贝贝立刻闭上了嘴。 叶之初见叶贝贝消停了,开始语重深长的跟她讲道理。 江家虽然财势惊人,看在叶家夫妻眼,却也不过尔尔。他们认为自己和子女的生活轨迹都是书香为径,杏坛为据。江越舟的生活环境太乱,人际交往复杂,他们绝不会让女儿涉足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 第三十章 这个男人太冷酷 来自陌生环境的危险还不是最可怕的,让他们坚决反对这门婚事的,是因为江越舟这个人。 他们虽然跟江越舟没有过交往,但是对这个人却不陌生。叶之初在人大会议上还和江越舟有过几面之缘。 他活了五十多年,自然可以看出这个年轻人的不一般。江越舟的确英俊,睿智、沉稳、有魄力,有能力。可是却不是夫婿的最好人选。 这个人年纪轻轻,就太过高深莫测,太冷酷,太有心机,野心太大。他的身上,有种彻骨的凉薄,无法温暖的清冷,一个女人,嫁给这样的男人做妻子,又怎么会有幸福可言! 叶贝贝没想到爸爸妈妈会反对自己和江越舟在一起,思想上没有任何准备的她,在和父母交锋的第一个回合就败下阵来。 她也没太灰心,世界上干涉儿女婚姻的家长多了,但是最后胜利总是掌握在儿女手里,她决定拿软磨硬泡的功夫来对方父母。 叶贝贝没敢把父母反对他们婚事的事情告诉江越舟,怕江越舟以着这个借口跟她分手。江越舟要来家里,她就说爸爸去外地讲学去了,让他过些日子再来。 与她这边比起来,江家那边已经准备好一切了,江越舟找了个日子就把她领了回去。 江家的大宅叶贝贝来过,并不陌生。入眼满是葱绿的颜色,别墅前的草坪这次是空荡荡的,摆放着欧式的遮阳伞和桌椅,这天的太阳很好,是一个很惬意的天气。 天气虽然很好,但江家不是普通人家,家里的气氛自然与众不同,而叶贝贝又是第一次以江越舟女朋友的身份来这里,她一大早起来就如临大敌的把自己从头到脚的收拾了一通,然后战战兢兢的跟着江越舟来到这里,紧张的情绪如同绷紧的弓弦。 此时叶贝贝正襟危坐在江越舟家价值不菲的真皮沙发上,腰板挺的笔直,身体微微前倾,待人接物的姿势礼仪她从小就被父母交过的,也是懂些的,但为了做到万物一失,她又把学过的礼仪课程温习了一遍。 江越舟的父亲江河,跟叶之初有着相似的气质的,只不过他看起来更加像富贵闲人,说话很和气。江越舟的妈妈肖雪,出身名门,这个娴雅娇美的女人,这些年一直被保护得太好,甚至还有些女孩子的天真,但是举止透着高贵与精致。 江越舟的父母都对叶贝贝很好,第一次见面,对她就如一家人一样。 唯一让叶贝贝有些拘谨害怕的是江越舟的奶奶,老太太年纪不小了,依然穿着一身得体的洋装,胸前别着一枚金色的胸针,也许是上帝的偏爱,也许是生活舒适,保养得当,岁月在她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痕迹,如今依然可以看出她年轻时是个标准的美人。 老太太的气势跟江越舟的父母不同,江越舟的父母因为顾及到叶贝贝第一次访者有些拘谨,总会没话题也要找话的跟她聊着。但是老太太目光一直是盯着叶贝贝,面色深沉,连句客套话也不说。 房间里一时鸦雀无声,少不更事的叶贝贝哪里受到了老太太深邃而尖锐的眼神,身体不由往江越舟身边靠了靠。这屋子里都是陌生人,虽然江越舟也是阴沉冰冷,但是毕竟自己跟他最亲密。 老太太眼睛如同火眼金睛,敏锐得觉察到了叶贝贝这个小动作,微微皱眉,嘴角边的法令纹都加深了几分,叶贝贝的心都要提到喉咙眼了。 “以后嫁给了越舟,凡是要学着得体些,端庄些。还有,谁让你穿的这身衣服,跟你的气质实在不搭,像借来的一样。”老太太声音无奈,语词之间算同意了叶贝贝和江越舟的婚事,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叶贝贝这个委屈啊,这个冤枉啊!她就是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沉稳端庄些,狠心用哥哥给自己的压岁钱,买了套灰色的香奈儿的小套装穿上,结果老太太还是说自己不够端庄,还说衣服像借来的? 叶贝贝从江越舟家出来时,一直嘟着嘴不说话,江越舟扫了她一眼,冷声说:“奶奶没说错,这身衣服你穿是不太合适,我妈穿都会闲老!” 江越舟一句话说红了叶贝贝的眼圈,在江家呆了一下午,无论自己怎样的窘迫,不安,他都不出言帮自己,现在还说这样的风凉话,这是什么男朋友! “你以为我愿意穿成这样啊,还不是怕他们跟你一样,嫌我小!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来笑话我,我里面的衣服都汗湿了,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这么紧张和狼狈过!”叶贝贝不敢大声跟江越舟吼,只是小声嘟囔着,但说到后来,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江越舟最烦女人哭哭啼啼,听着叶贝贝在一边抽抽搭搭,不由心烦意乱。 他把车靠边停下,从纸抽抽出纸巾递给她,“至于委屈成这样吗?别哭了!” 叶贝贝闻言没有止住哭声,反倒哭的更来劲了。 江越舟暗自叹口气,再次有些懊恼自己当初的冲动,找个小女孩就是麻烦,“我不帮你是有原因的,世界上无论哪个父母,看见自己亲亲苦苦养大的儿子,在自己面前替另外一个女人说话,维护另外一个女人,都会很不舒服的。尤其我奶奶,如果我今天表现出一点偏袒爱护你的意思,她一准不会同意咱们的婚事。你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这点儿事情都想不明白!” 叶贝贝听江越舟这么一说,才知道他不帮自己,是为了他们的婚事能顺利过关,立刻就破涕为笑,之前的委屈和郁闷好像都一扫而光! 江越舟看见她笑嘻嘻的脸上还挂着两行泪珠,如同喜怒无常的小孩子一样,带着股说不出的天真无邪,无奈的伸出大手,不算温柔的替她抹了两下脸。 江越舟将叶贝贝送到学校门口时,又提起去她家的事情。因为今天他们已经把婚礼的日子定在一个半月后,也就是叶贝贝毕业十天后。 第三十一章 她成了哥哥的未婚妻 江家是名门世家,亲友众多,旅居海外的更多,要早点把宾客名单定下来。老太太想要把最钟爱的大孙子婚礼办得隆重些,今天当着他们的面,就已经给江越舟的两个叔叔打电话,让他们现在就开始召回自己公司的公关精英,来策划江越舟的这场婚礼。 在未来的一个多月里,江越舟和叶贝贝有很多事情需要准备,包括两边家长见面,登记,很多事情,必须等江越舟见过叶贝贝的父母才能往下进行。 叶贝贝只是哼哼哈哈的答应着,有些头疼的往家里走去。 夏日的艳阳此时已经倾斜,黄昏将近,校园里开到荼蘼的花一团团,一簇簇,像是千万只蝴蝶,簇拥在绿叶。 叶贝贝还没等走到自家楼下,远远的就看见站在树下的江越宁,他穿着普通的白衣服灰裤子,双手插在兜里,只是随便的站在那里,就耀眼的让人不能直视。 “师兄!”她轻快的喊着,喊完后突然想起自己跟江越宁的关系已经变了,神色带上了点不自然的羞涩。 今天去江越舟家里,按照正理江越宁也该在的。后来江越舟告诉她,江越宁这两天要准备一个很重要的论,就不回来了,反正她和江越宁也早就认识了,也不用拘礼这次的会面。 叶贝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江越舟嘴里的那个繁忙的江越宁。 江越宁只是静静看着她走进,沉默地一言不发。 走进了叶贝贝才发现,江越宁的气色非常糟糕,以往的他从内到外都似一缕春风,柔和、明亮、没有阴影,眉目间如此澄澈安然。可是今天他一双迷人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明显的憔悴使得他那惯常儒雅俊美的脸都打了若干折扣,让人一看心就揪起来。 “师兄,你怎么了,是不是这几天准备论太累了!”叶贝贝看见这样的江越宁,惊了一下子,几步奔到他的身边。 她的声音好像一股暖流,让江越宁硬得好像生锈的身躯微微动了动,眼神复杂,似有很多话要说,可最后只是朝她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只是想来看看你,看看你,今天去我家顺利吗?” “师兄,你真的没事啊?”叶贝贝的声音透出紧张和情真意切的关心。 江越宁黑玉般的瞳孔里霎时蹦出来火星一样的亮光,觉得心里有一个角落柔软到湿润,“贝贝,你是真的喜欢我大哥吗?” 叶贝贝没想到江越宁会这样问,错愕了一下,虽然有些难为情,还是很郑重的点点头,“喜欢。” 江越宁英俊的脸好像被像某种乌云覆上了,落寞不已,这个表情看得叶贝贝一阵阵不安,“你要嫁给我哥哥,你了解他吗?” 叶贝贝听着江越宁的,想起爸爸妈妈也曾经这样问她‘你了解他吗?’,确实,自己不了解江越舟,可是那又怎样,江越现在已经成了她的世界唯一的色彩,她要抓住这唯一的机会接近自己心的完美爱人,她已经没有退路,即使将来万劫不复,她现在也只能义无反顾。 “我要嫁给她,因为我爱他!” 江越宁低垂着眉眼,心痛的那么强烈,席卷他每一寸感官。他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勉强的看着叶贝贝,“他不爱你,你也愿意?” “江越舟没有骗过我,他已经告诉我了,他不爱我。但是他不爱我,我也是愿意的。” 江越宁相信哥哥会这么做,他那个人从来都是强势的磊落,自信的狂妄,因为他相信自己的魅力,即使不肯交付真心,依然有人愿意蛾扑火。 “贝贝,祝你好运!”江越宁心里的最后一点光灭了,他的心里疼得发紧,转身离开后,他平日里温雅从容的面容上就布满了深入骨髓的痛苦和伤心。 在昨天大哥给他打电话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样,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什么都变了,叶贝贝成了自己最最敬爱的大哥的未婚妻!!! 他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些把话说出口,自己的风花雪月在大哥的雷厉风行下,显得那样愚蠢,那样可笑。 这样锥心刺骨的痛啊…… 江越宁在偌大的校园里,不辨方向的、失魂落魄的游走着,他觉得呼吸好像都变的困难起来,每吸进一口气都像是万千的刀子在割他的心里。 在莽莽的黑夜里,到处都是那个灵动的女孩子晶莹娇嫩的脸,双眸漆黑璀璨,轻快的呼唤着自己:“师兄,师兄………” 天地混沌,其心悲戚,这痛,尖锐持久,一辈子还那么长,可是人生的的漫漫长路他又该怎么走? ****** 叶贝贝见婚前都定了,就自己跟江越舟的婚事问题,又跟爸爸妈妈谈了几次,但是他们的态度依然如故,没有任何松动。 这边父母死活不同意,那边江越舟又催的紧,被逼急了的叶贝贝,终于急生智,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很聪明的办法。事后才知道愚蠢无比,惹下了不可收拾的乱子。 叶贝贝从家里偷偷拿出户口本,跟江越舟去登记,她想如果登记了,一方面可以安抚江越舟的催促,一方面可以做为筹码跟父母谈判。 江越舟在听说叶贝贝拿来了户口本要跟他去登记时,整个人还半趴在叶贝贝身上,疲惫而满足的闭着眼昏昏欲睡。 自从他们有了山上的第一次,以后每次约会的内容里就又被加进了一个新的节目。 叶贝贝对这种事情是抵触的,因为第一次的印象太过糟糕。在江越舟第一次把她带来他的公寓,情动的拥吻她时,她真的是全然拒绝的。 她手脚并用有点狂乱的推打着抱着她的江越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闲气的江越舟,被着实打了几下,被拒绝后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了,突然有些烦了推开她,“叶贝贝,我是个很健康很正常的男人,咱们已经这样了,而且马上就结婚了,你有必要在这样拿着端着吊着我吗?我告诉你,我讨厌拿这种事情吊男人胃口的女人,更没兴趣跟你玩什么柏拉图!” 第三十二章 断绝关系 叶贝贝抹了下脸上流下的泪水,忙拉住要抽身的江越舟,她模模糊糊的知道,如果这次自己让江越舟拂袖走掉,这些日子自己所有的努力将前功尽弃,她和江越舟之间那点微不足道的感情也会付之东流。 她伸手抱住江越舟,颤抖的将身子贴向他,无声的鼓励着他的进犯。 江越舟当然不会真的想走,他知道,他想要的那种极致的快感,只有怀里的小人才能给他。他自从在山上要了叶贝贝,就没有再和任何女人有亲密往来。 毕竟,这个只属于自己的年轻干净诱人的身体,大大降低了他原本就自律极强控制得很好的欲.望,而思想里根深蒂固的道德观念,也不准许自己背着这个小女朋友乱来。 “今天下午去登记?不跟你父母见面就去登记,这样好吗?”江越舟抬起头,眉头微皱的看着叶贝贝,声音已经恢复了清明。 叶贝贝本想趁着江越舟全身充血向下,大脑供血不足糊里糊涂地点了头,登了记,可没想到他听了反而精神了起来,只有把脸半埋在枕头里,逃避着他犀利的眼睛,嘟囔着:“你不会不想跟我登记吧!” “别偷换概念啊!我说的是先去见你家长,然后再登记。”江越舟惩罚般手上用劲,被他握在大手的柔软生生的疼。 叶贝贝疼的‘啊’了一声,看糊弄不过去,又不知该怎么办,干脆将头往江越舟怀里一扎,躲闪开他的目光,胡搅着:“你就是不想和我去登记!你就是不想和我去登记!” 她柔软的小脸一下一下的蹭着江越舟的胸口,如同有什么东西在一下一下的挠着,弄得江越舟心神荡漾,而叶贝贝此时此刻的胡搅蛮缠,听在江越舟的耳朵里也如同撒娇一样,他纵然是百炼钢的此时也化成了绕指柔,低头就狠狠的吻住叶贝贝,“好,只要你让我满意,咱们下午就去登记!” 叶贝贝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处境,几乎求饶般努力地要逃避接下来的事情:“江,江越舟,我不行了,你不要乱来,别乱来……”她的身体没有那么大的承受能力,每次参与这一项运动,休息几天都缓不过来。可是运动发起人就像乐此不疲一样,不管她是否处于当机状态,随时随地都能触动开关。 ****** 江越舟将车子停在民政局的门口,虚弱疲惫的叶贝贝将户口本交给他。刚刚的激战,透支了她所有的能量。现在能坐在这里,还是喝了两杯奶,补睡了一觉的结果。 看着眼前的江越舟,叶贝贝羞耻的连头都不敢抬。江越舟还是乱来了,而且乱来了好几次。 江越舟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他的需要,都是在床上,只要下了床,就会很正经,很道貌岸然。 此时,他那张缺乏表情的脸,又带着点慑人的严厉,他接过叶贝贝的户口本,随手翻看,眼神忽的定住,接着整张脸都黑了下来,“你今年二十岁?”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紧皱着眉头十分不耐烦的看着她,也不知道自己突然间怎么招惹到他了,只是茫然的点点头。 “妈的!”江越舟气恼的低低诅咒,狠捶了一下方向盘,“你以前怎么都没说过!”他一直以为叶贝贝今年大学毕业,怎么也得二十二岁,所以在她年龄这件事情上也没上过心。可是现在才知道,她竟然只有二十岁,自己找了一个大学刚毕业的小丫头结婚已经够荒唐的了,可是这个小丫头竟然只有二十岁。 叶贝贝被江越舟突如其来的怒气弄得手足无措,她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勇气同他的怒气抗衡,“你,你也没问过我啊!”她下意识的用手指揪扯着皮包的带着,可却被江越舟劈手夺过去,摔在后面。 她对江越舟一直都是怯生生的,此时几乎又落下泪来,但是看着江越舟的样子,却又不敢哭,泪水只在眼眶里打转,似乎碰一下就要簌簌落下来。 江越舟最见不得的就是叶贝贝这个样子,楚楚含泪,欲言又止的。他叹息一声,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叶贝贝用丝巾遮挡的脖颈,还有衣服下面,都还如实的烙印着自己刚刚的狂放。 这辆车自己已经做了无数回了,现在总不能嫌车小,要求退货吧! “你怎么才只要二十岁?”江越舟心有不甘的低低重复着。 叶贝贝这次不敢再抓什么东西,手紧紧的拉着真皮椅子上的靠背,慌乱的说道:“二十岁也没事,我已经在上查过了,我的生日刚刚过,可以登记的!”她以为江越舟懊恼的是自己年纪小,没办法登记呢! 整个鸡同鸭讲,这就是代沟啊!江越舟郁闷的下车,沉着脸往街道办事处里面走,叶贝贝在后面小跑的跟着。 ****** 当叶贝贝满心欢喜的拿着和江越舟的结婚证回家,已为自己这种把生米煮成熟饭的做法,可以逼迫着父母同意自己嫁给江越舟。 谁知外表和气内里刚烈的叶之初知道这件事情后,勃然大怒。他在这件事情上怨恨上了江越舟,他以为这是江越舟的注意,觉得只有江越舟那种唯利是图,奸猾狡诈的商人才能想出这种卑劣的逼婚手段。 在看见女儿脖颈上不小心露出的狼藉吻痕,知道他们已经住在一起多次后,一生尊礼守法的叶之初彻底爆发了,愤然扬言,“从此跟叶贝贝断绝一切关系!” 冯秋鸿虽然爱女心切,但也觉得叶贝贝做的这些事情,太过分了,看着女儿红着眼睛离开家门,也只有在旁边沉默不语。 叶贝贝被叶之初灰溜溜的撵出家门,心里也是悲愤的,这都什么年代了,父母还如此干涉儿女的婚姻!干涉不了,就断绝关系,至于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吗?江越舟到底哪里不好,他们了解他吗?凭什么就说他们不合适?凭什么就说他不好? 直到走出学校的大门,叶贝贝才意识到自己除了这个生活了二十年的校园,还真的无处可去。 自己最好的朋友,最亲密的同学,此刻都生活在这个校园里。 路灯,车灯,广告灯箱在她的泪眼变得模糊成一片……她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走着,直到看着马路上行人渐渐稀少,开始有不怀好意的人往她身上偷瞄,她才意识到自己需要找个地方安身。 第三十三章 丈夫房中走出美艳女人 叶贝贝抬头看见马路对面有家灯火辉煌的酒店,那里有整洁温暖房间,房间里有电视,电脑,还有二十四小时的热水,可是她能在那里呆多久,那里终究不是她的家啊! 想到家,她又想起了爸爸,妈妈,又难过的哭起来,又想起了被撵出家门的原因,接着想起了江越舟,对,江越舟!这个在一个半月前成为自己男朋友,半个月前成为自己男人,几个小时前成为自己丈夫的人! 自己为什么不去找他?是他害的自己无家可归的,他就应该还给她一个家。 想到去找江越舟,叶贝贝习惯性的去掏电话,想打电话让江越舟来接她。可是因为自己是被撵出来,仓促之间只穿了条吊带裙出来,电话没带出来。还好裙子有个小兜,她翻翻衣兜,万幸的里面还有些零钱,她伸手招来出租车,就打车前往江越舟今天上午还带她去过的公寓。 江越舟所住的这幢公寓是酒店式的,地理位置极好,可谓寸土寸金,离他们公司也近。后来叶贝贝才知道,这幢酒店式公寓就是江越舟名下的,难怪他住的那间位置会那么好,顶楼,整个楼层只有他一家。 叶贝贝没有门卡,幸好她跟着江越舟那么有气势的人来过几次,楼下的保安和门卫都认识她,还很热情的为她按了电梯。 当叶贝贝站在江越舟的公寓门前,有些微微踌躇了,虽然她现在跟江越舟无论在**上还是法律上,都已经是亲密无间了,可是他们在感情上陌生的很。她这样半夜三更的来访,江越舟会欢迎自己吗?他问自己为什么来,自己怎么说?他听说爸妈反对婚事,会不会不高兴? 叶贝贝思绪百转的想着,看着那扇厚重的防盗门,猛然想到,江越舟如果不在家怎么办?自己还能去哪里找他?找不到咱们办? 就在叶贝贝把千百种可能想个遍时,眼前的门突然打开,出现了一种她从未想过的,也让她最为震惊的可能! 一个年轻美艳的女人立在打开的门前,雪白的衬衣,蓝色的西装裙,细细的高跟鞋,纤腰盈盈一握,脸上画着淡妆,头发一丝不乱的盘在脑后,白皙优美脖颈支撑着她的头微微昂着,气势高傲。 “小姑娘,你有事情吗?”女人的声音很好听,看着眼前的叶贝贝微微皱了下眉。 叶贝贝被眼前的女人震得有点发懵,她再笨,也知道一个如此漂亮女人半夜三更从江越舟房里出来,意味着什么。 一时间她慌乱不已,不知道该如何应付这个从自己合法丈夫房间里走出来的漂亮女人,她是应该大哭,大闹,抑或是大吼大叫吵个天翻地覆,在她还没想到怎么时,腿已经不争气的开始往后移动。 在她转身走了两步时,听见门里传来江越舟遥遥的声音,“阿宝,你在跟谁说话!” 叶贝贝继续狼狈前行,眼泪又糊了一脸,妈的,连名字都叫的这么亲切,还阿宝! 她从来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的疼痛,疼的人心都冒冷汗,这种疼痛是陌生的,袭上心头的时候让她措手不及。 她就知道,这样的男人怎么会轻易落到她手里!这些日子来她就跟做了一场无比奢华的美梦一样,每一天都过得受宠若惊,诚惶诚恐,心悬在在喉咙眼上,现在好了,这个梦终于破了! 叶贝贝哭泣着走出公寓大门,在原地呆愣了半天,一时间竟然有不知道自己到底置身何处的恍惚,举目四望她的心底一阵空茫,她站在孤立无援的地方,爸爸妈妈不要她了,江越舟背叛她了,她感觉自己如置身于沙漠,眼前一片荒凉。 一辆出租车缓缓的开过拉,对着叶贝贝按了两下喇叭,叶贝贝知道自己无处可去,可是也不能站在人家公寓门口哭天抹泪的,胡乱的抹了一把眼泪,伸手叫停了出租。 她刚打可出租车的车门,还没等坐进去,就被身后突然伸过来的一只大手扯了回来,“啊!”她还没等惊呼出来,眼睛就对上了江越舟极其不悦的脸,清冷月光照得他英挺的眉目更显冷峻,带着迫人的气势 “来了怎么不进屋?”冷声说话的江越舟随即看上她脸上的泪水,皱着眉头:“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宁可在这里自虐的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也不肯问清原因再走?” 叶贝贝此时很气愤,可她面对江越舟,又很没用的不敢叫嚣出自己的愤怒,她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消极的抵抗着,觉得自己现在这个样子窝囊透了。 这时一阵急促的高跟鞋声传了过来,叶贝贝一抬头,见是那个美艳的阿宝,江越舟随便的指了那个阿宝一下:“我秘书,李阿宝。这位是……”江越舟再次扫了叶贝贝一眼,虽然她现在的形象让他有些难以开口,还是很清晰的说道:“我太太,叶贝贝。” 李阿宝做了江越舟的秘书很多年,很了解这位冷硬强势老板的生活,从来没听说他结婚,他在生活作风上也很严谨,怎么会突然有了太太,而且还是这么一位…… 叶贝贝今天回家后,是洗过澡换了衣服才跟父母吵翻的,只穿了件吊带娃娃裙,光着两条腿,勾着双人字拖就跑出来了。此时哭着脸上花花道道的,披散着头发,站在衣冠楚楚,沉稳高大的江越舟身边,说她是江越舟的女儿都有人信。 江越舟看着眼前如同十五六岁小女孩般的叶贝贝,也知道自己的太太一说有些诡异,从不多话的他,难得又对李阿宝解释了一句,“我们今天下午登的记。” 能跟上江越舟的脚步,陪在江越舟身边南征北战这么多年的人,自然早都修炼成精。李阿宝作为江越舟的秘书,自然有着跟江越舟相同的敏锐观察力和行动力,她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然后就不急不的说道:“总裁今天一天都没去公司,刚刚我把一些急等着签的件送来给总裁看,又谈了一下明天要进行的收购事宜,时间上耽误的有些晚了。江总,江夫人,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如此滴水不漏的解释,李阿宝做事情,江越舟从来都是满意的,他沉默的点点头。 李阿宝对着他们又笑笑,“再见!”可就在她转身之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潮水般汹涌的没落之意涌上眼底,可她还是挺直肩膀,袅袅的向前走着,尖尖的鞋跟在大理石的地面上敲击出的声音清脆,有节奏。 第三十四章 捉奸在床的机会 江越舟沉默的拉着叶贝贝的手往楼里面走,面沉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但叶贝贝知道他不高兴了。 他公寓里面的布置规矩,大气舒适,很注重房子的功能性。大大的沙发,宽敞的格局,几处点睛之笔的字画摆设。 叶贝贝蔫蔫的自动自觉的坐到沙发里,江越舟给她倒了杯水后,坐到了她对面,“怎么会搞成这样?发生了什么事情?”江越舟眼神犀利,刚刚在楼下他就发现了叶贝贝哭的红肿的眼睛,知道那不是一时半刻造成的,因为有李阿宝在身边,也没有多问。 叶贝贝低着头,憋红了脸,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是一件多么让人尴尬而难以启齿的事情啊!自己因为面前的这个男人,和生养了她二十年的父母断绝了关系? “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江越舟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股巨大的压迫感,让叶贝贝不得不开口说出实话,“我父母不同意咱们的婚事,我跟他们说咱们登记了,他们把我撵了出来,和我断绝了一切关系!” 江越舟听了叶贝贝的话,微微愣了下,接着感觉无名的怒火烧起来。叶贝贝的父母不同意他们的婚事是什么意思,看不上他江越舟?觉得自己不配他们的女儿? 他忽的站起身,沉着脸,他江越舟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小瞧他!一向都是他看不上别人,现在竟然有人敢看不上他! 这个世界上大凡成功的人都是骄傲自负的,江越舟也一样,他觉得自己的威严自己的能力,所有的一起都受到了挑衅和质疑,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黝黑的眸光如冬夜沉寂的深潭,虽波澜不惊,却泛着凛冽的寒意。她恐惧的想依靠些什么,伸手抓住靠垫,想起白天江越舟抢走自己手包的情景,又把手缩回来了。 江越舟虽然极度生气,但是失态也就是一会儿的事情,不一会儿就恢复了镇定。他看着叶贝贝,声音如冰,“你父母最初就不同意咱们的婚事,你一直瞒着我,今天的登记你也是瞒着他们进行的?” 当江越舟皱眉的时候,眉眼和鼻梁的线条就显得特别的凌厉,叶贝贝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会不会触怒了他,只是吓得不住的往沙发里靠。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恐惧惶然的脸,红肿的眼睛,心的怒气慢慢的灭了下去。他走到来,坐在她身边,伸出手抚上她白皙娇嫩的面颊庞,拨开被泪水沾湿贴在脸上的碎发,头凑近了她,问:“你爸妈跟你断绝关系,你还愿意嫁给我,跟我过一辈子吗?” 叶贝贝听了江越舟的话,隐隐感觉到他不再生气了,抬手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上的刚刚又流出的眼泪,“嗯,我愿意。” “就知道哭!”江越舟拉着她站起了,“去洗个澡,我给你叫外卖,吃饱了好好睡一下。明天开始就有你忙的了!” 有时候,叶贝贝觉得江越舟对她也是很好的,就像现在这样,自己洗过澡,吃的饱饱的,躺在他的身边,他都没有再次兴兵,要求自己配合他运动。 江越舟距离叶贝贝稍远些躺着,因为想着这一天她太累了,把自己的一件恤套在她身上给她当睡衣,把她包裹的严实,以防止自己心猿意马,沉默了一会道:“你今天又耍小孩子脾气了,知道吗?” 叶贝贝这一天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大喜大悲大惊,又哭又笑又累的,一躺在床上就迷糊开了,听江越舟提起这件事情,被吓的稍微精神了些,小声嘟囔,“那能怨我吗,半夜三更从你屋里走出个漂亮女人,正常人的想法都是你们有奸情!” “还奸情?”江越舟伸手在她脸上毫不犹豫的掐了一下,掐的叶贝贝‘哎呦’一声,“你可真敢随便给你丈夫定性啊!叶贝贝,以后你是我的妻子了,会遇到很多来自这方面的传闻的,你要知道怎么应对!这种事情,不眼见为实,捉奸在床,都不可以随便相信的!” “眼见为实!捉奸在床!江越舟,如果你外面有人了,你一定要明明白白的告诉我,我会主动的给你们腾地的。只是我求你了,你千万不要给我捉奸在床眼见为实的机会,真的好疼,好难受啊!”叶贝贝睡意朦胧,半开玩笑的说着。 昏昏欲睡的叶贝贝根本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日后的一次带着阴谋色彩的捉奸在床,让她千辛万苦维系的婚姻彻底的分崩离析! “胡说些什么?”江越舟听叶贝贝胡说八道,抬手想要再掐她时,发现她已经睡着了。露在锦被外面的小脸恬然而宁静,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得到她的气息,唯有肿肿的眼睛影响了一些美观。 他看着她莹白的小脸上,还留着自己刚刚掐过的红红指印,明明自己没用力啊!他伸出手想给她揉揉,看着她睡得香甜的样子,放下手,自己都没觉察的看着她笑。 室内归于宁静,窗帘没有拉严,月光从窄窄的缝隙温柔地流泻进屋,‘小窗偃卧,月影到床。’ 江越舟虽然有着自己的骄傲,但是他毕竟是做事沉稳的大人,有着该有的周到和圆润。 他在叶贝贝来到她这里的当天晚上,就打电话给了叶之初,告诉了他们夫妻叶贝贝平安无事的到了自己这里。他知道无论他们怎么狠心决定和叶贝贝断绝关系,但是对于半夜三更在外面流浪的小女儿还是会非常惦念的。 叶之初在听了他的电话后,只是一言不发的把电话挂了。 江越舟气恼叶贝贝的隐瞒和做事情的唐突,但是毕竟两人已经登记了,成了夫妻。他就责无旁贷的要替她收拾乱摊子,无论怎么不愿意,他都要主动去拜访叶之初和冯秋鸿,因为那是叶贝贝的父母。 他虽然拿出了最大的诚意,但是拜会终于没能成行。他给叶之初夫妻打电话,他们不接,他亲自登门拜访,他们闭门不开。 后来见暑假将至,夫妻俩将学校的事情交代一下,干脆外出旅游了。 第三十五章 丈夫的不悦 叶贝贝在这一个多月里可是忙坏了,学校方面,她要提交论,准备毕业答辩。婚礼上的事情江越舟虽然请了最好的婚庆公司策划婚礼,婚纱礼服也请了米兰最顶尖的服装设计师过来为她设计,珠宝首饰更是专门定做了,可是有很多东西还是需要叶贝贝亲自过目,准备,采买的。 在这场忙乱的如同打仗一样的婚庆准备,江越舟一直都像个局外人,该上班上班,该出差出差,基本什么事情都不管。他只是给了叶贝贝一大笔钱和派给她无数名公关精英当劳力,他们新家里的装潢设计,家具选择,各种小摆设的采购,都由叶贝贝一个人负责。 叶贝贝每次征询他的意见时,他都会说‘好,你满意就好!’ 忙的焦头烂额的叶贝贝感觉自己都要疯了,还好身边有高群芳这个不离不弃的好友相陪。 高群芳在最初听说叶贝贝要嫁给江越舟时,比听说黑人当上美国总裁还惊奇。当她反应过来,小嘴嘎巴着想发挥她的‘毒舌说’时,叶贝贝为了江越舟跟家里断绝一切关系了。 高群芳当机立断放弃了自己做恶人的机会,要知道叶贝贝为了江越舟连她亲爹亲妈都不要了,她即使跳出来振臂一呼,那也是螳臂当车,毫无意义!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话果然没错!当高群芳挽着叶贝贝的手,走在溜光锃亮的各色名店里,身后小心翼翼的跟着十多名西装革履随时供她们差遣的年轻小伙,心里那个美啊! 她虽然觉得叶贝贝认识江越舟的时间短了点,了解的少了点,彼此的差距大了点,结婚的行为草率了一点,但是看着如此气势磅礡的婚礼筹备和叶贝贝手那怎么刷也刷不爆的金卡,还是决定做为女方唯一代表,参加他们的婚礼。 叶贝贝这些日子准备婚礼,虽然是忙碌的,疲惫的是,但是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她在一步步的接近着自己盼望的幸福。 但是,她终究不是被上帝眷顾的孩子,那看着触手可及的幸福,在婚礼的前夜,戛然而止! ****** 江慧心依然不断的约叶贝贝出去玩,即使知道江越舟已经出差回来,依然没有收敛。几乎每隔一天就会找借口把叶贝贝拉出去玩。 这天叶贝贝知道江越舟晚上有应酬,不会早回家,就跟着江慧心在pary上玩的晚了一些,江慧心把她送到别墅大门外,她就发现别墅里面的灯是亮着的。 坏了,一定是江越舟早回来了,她连再见都没来得及说,一路小跑的就冲进别墅,自然也没看见身后江慧心望着那楼上灯光时落寞的眼神,和嘴角不甘的微笑。 叶贝贝原来以来江越舟回来了会在书房忙碌,上楼了发现,他已经洗过澡了,穿着雪白的浴袍,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机上演的是热热闹闹的选秀节目,明显不和江越舟的口味。 她再反应迟钝也是知道的,江越舟在等她,而且有话要跟她说。 叶贝贝很狗腿的给江越舟到了杯牛奶,顺便往江越舟的脸上看了一眼,结果跟从前一样,高深莫测的江越舟,从来不是她可以琢磨的透的。 见江越舟继续看着电视,没有理睬她的打算,叶贝贝讪讪的走进自己的浴室洗澡。她只是洗了淋浴,明知道江越舟在等她,她还又泡又蒸的耽误时间,那是找死! 她手脚并用的忙乎着,脑子也没闲着,回想着这几天发生的时间,自己做错什么了吗?好像是自己出去玩的时间太多了,对江越舟和这个家有些忽略了。就因为这件事,他就又拿出大家长的派头,好像分量轻些? 叶贝贝想来想去,也理不出个头绪,想着等一下只有做到察言观色,然后卖力讨好。 她磨磨蹭蹭的将家里的门窗检查一遍,又给自己和江越舟的手机冲上电,给笔记本冲上电,找出江越舟明天要穿的衣服…… 在这期间,江越舟都是在看电视,无动于衷。最后,万般无奈的叶贝贝认命的向江越舟挪过去,她知道自己跟江越舟玩这样装淡定的游戏,是绝对玩不过他的。 叶贝贝小心翼翼的坐到江越舟身边,如同他周围埋着地雷一样。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望着自己警惕防备的神色,习惯性的把右手食指在沙发的扶手上敲击着,自己和叶贝贝的关系,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 他一瞬间只是觉得身心疲惫的累,看着叶贝贝的目光也随之变的冷清深邃,半晌后他出声:“你这些天都和慧心在一起玩?” “是啊,她也没什么事情,我也没什么事情。”叶贝贝乖乖的如实相告。今天的江越舟气场太强大,不笑的脸上自然就带着严肃的表情,让她有些害怕,就是想取悦他一下,也感觉无从下手。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的小脸,恨不得整个都藏进睡衣里,两个如同宝石般灵动的大眼睛,带着怯怯的惧意和丝丝的期盼,她是自己的妻子,只有二十二岁的小妻子,本来该备受呵护宠爱的年纪,自己却对她狠心至此。 他一只手轻轻握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另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划入后颈,微微一用力,将她揽入怀里,“以后不要再跟她出去玩了,好吗?” “好。”这个样子的江越舟是叶贝贝无力拒绝的,别说只是让她不要和江慧心出去玩,就是让她从此闭门不出,她都愿意的。 从这天起,叶贝贝推掉了所有来自江慧心的邀请,不再和她同那些朋友一起去玩。江慧心也不生气,每次都笑着在电话里跟她胡扯半天,才说再见。 叶贝贝这段时间,已经习惯了过有江慧心陪伴的多姿多彩的日子,突然不出去了,感觉以往过惯的冷清日子无比难熬起来。 好容易等到高群芳休息,她主动约高群芳上街,高群芳一看见她,就指着鼻子质问她这些日子忙什么了? “你干嘛啊,像要咬人似的!”叶贝贝打开高群芳的手,一边吃东西,一边有些气短的告诉她自己这些天跟江慧心在一起玩了 。 她是有些不敢跟高群芳说这些的的,连她自己都觉这些日子跟江慧心打得太过火热,忽略了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有厚此薄彼的嫌疑。 第三十六章 善意的谎言 果然,高群芳一听她说完,马上就变了脸,但是不是骂她,“这个江慧心不是个好东西,对你一定别有用心?” “她能对我有什么用心啊,她不是同性恋!” “那她就对你老公有用心!”高群芳说的很是痛快。 “我上次不是告诉你了吗,她是江越舟的姑姑。” “那咱们上次还看见他们挽着胳膊一块吃饭呢!我告诉,这个江慧心一定不简单,她如此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的,不是你,就是你老公,或者是你们两个!” 高群芳的话说得叶贝贝毛骨悚然的,“她找我玩怎么了,她说和我投缘,跟我在一起开心!” “你行了吧,别自我感觉良好了!从小到大也就我这么一个人愿意跟你玩,你傻了吧唧的,谁能跟你投缘啊!”高群芳开始发挥她的毒舌攻势。 叶贝贝没太搭理她,这种人,你越跟她纠缠,她越来劲!可是不论高群芳说得话怎样难听,她还是记住了她不断重复的一句话,江慧心是阴谋家! 说实话,叶贝贝真的是发自内心的喜欢和艳慕江慧心,跟她在一起,如同每时每刻都在享受生活,感受快乐。 可是之前有江越舟的警告,之后有高群芳的提点,她还是决定彻底对江慧心敬而远之。 叶贝贝因为前一天晚上被江越舟折腾的有些狠了,早晨起来有些迟了。她起来时,江越舟已经洗刷完毕,神清气爽的开始穿西装。 她有些慌了手脚,急忙跑进自己的洗漱室,以最快的度洗脸刷牙,然后迅的跑到了楼下,手忙脚乱的开始给江越舟做早餐,太复杂的已经来不及了,她准备给江越舟做份三明治。 越忙越出乱,她在切火腿的时候,只觉得微微一痛,食指不小心被刀划过,鲜血随着涌出来,缓慢的钝痛泛上来,瞬间疼痛难忍。 她急忙把手伸到水池下冲了冲,侧头见江越舟自己取回了报纸,正坐在客厅了的沙发上看报纸。她无声的开了上门的橱柜,从找出创可贴,把自己的手指缠上。 这创可贴她准备了很久,在最初结婚的时候,厨艺不精的她,不是这里受伤,就是那里烫伤的,每次也都是她自己无声无息的给自己包扎好伤口。 叶贝贝将三明治摆到餐桌上,招呼着江越舟来吃饭,自己就上楼去了,她今天不能送江越舟了,不然他会看见自己裹着创可贴的手指,会以为她是故意的向他邀宠。 她因为手指破了,带上橡胶手套开始整理房间。事情只做了一半,听见门铃响了,通过可视监控,看见保安对着自己:“夫人,外面来了位小姐,说是你的朋友,想进来坐坐。” 叶贝贝见保安身后的大门外,停着一辆耀眼的红色玛莎拉蒂,上面隐隐的坐着一个人,看似江慧心。心里微微有些诧异,还是让保安开门,把江慧心迎了进来。 江慧心穿着一件高腰的米色马裤,下面蹬着长筒靴,上面穿一件蕾丝的白衬衫,看起来精致爽利。 “贝贝,我这样突然来访,不算冒昧吧!”江慧心看着出来迎接自己的叶贝贝,笑意盈盈。 叶贝贝亲热的挽上她的胳膊,“怎么会?我跟越舟还商量着,这几天请你来家里坐坐!“这句话,她纯属说谎。 “越舟啊,他我可不敢指望!自从他接管了公司就彻底的成了大忙人!我前几天去他公司玩,他原本说要带我出去吃饭,结果就是闲不下来。还好他记得我爱吃什么,打电话叫了我爱吃的零食,不然真的要把我饿死了!” 叶贝贝听着江慧心的对江越舟亲热的嗔怪,不知如何是好,表面上只是一味的陪笑。在心里犯嘀咕,江越舟不让自己跟江慧心来往,他怎么还让江慧心去他公司,还给她买好吃的! 想到这些,叶贝贝心里就一阵黯然,江越舟的公司自己是从来没去过的。她能感觉出来,他不愿意她去他的公司,也不愿意他生意上的朋友和手下的员工认识她,所以她也识相的从不往他身边凑。 江慧心如同没留意到叶贝贝脸上的阴晴不定一样,拉着叶贝贝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恍惚叶贝贝都没听清她说什么,只是陪着她笑,二人一起走进屋里。 走进屋后,江慧心恍然如梦般看着屋里的一切,好半天,才回头问叶贝贝,“贝贝,不介意我参观一下你的家吧!“ “当然可以!”叶贝贝觉得很理所应当的点头答应。 江慧心从楼下,到楼上,一处处的看着,摩挲着,很慢,很仔细。她的动作和神情让一开始对这件事情抱着无所谓态度的叶贝贝有些心慌,江慧心的这种参观方式,如同在参观博物馆,带着虔诚的膜拜。 看着江慧心那如同要把她家拓印下来记在脑海里的样子,叶贝贝几乎怀疑自己的家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宝藏! 江慧心到后来时仿佛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是虚弱的对叶贝贝笑笑,也没解释什么。叶贝贝把她让座到客厅的沙发上,江慧心已经神色如常,“你们布置这个屋子时,越舟一定没有参与什么意见吧!” 叶贝贝面上微微一怔,因为当时买家具布置房间,确实是自己一手包办的。江越舟当时好像出国开会了。 “越舟以前在我面前,无数次设想过我们……设想过他将来的家,说一定要大气简约,用黑白色彩混搭,地毯要奶白的,茶几要纯黑的,沙发要奶白的,靠垫要黑白相间的,电视要黑色的,背景墙要白色的,窗帘要那种厚重的刺绣的黑白花的………”江慧心在说这些时,望着窗外的眼神迷离,心思已经跑开了。 叶贝贝听着她说这些,心只觉的堵着一口气,在她布置这个家时,江越舟一句意见都没有,每次问他,他只是说:“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现在看来,这绝对是善意的敷衍。 叶贝贝在给江慧心杯茶时,江慧心看见叶贝贝手上的创可贴时,关心的问道:“贝贝,你的手指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被受了点儿小伤.” “你没去医院啊?” “没有,只是碰破一点儿皮而已。” 第三十七章 阴谋家亦或好朋友 “怎么可能不去医院呢?”江慧心漂亮的大眼睛里盛着疑惑,好像不能完全相信一样,皱着眉头,“就是你不去江越舟也不会同意啊?我记得前些年,有一次我只是小腿被树枝刮伤一点儿,我说没事,可他却紧张的死活拉着我去医院,好笑的的还叫了救护车,到了医院,把出来迎接我们的急诊医生气得半死!”江慧心说道后来,开心的咯咯笑着,眉梢眼角显露出幸福来。 “江慧心就是个阴谋家!”高群芳的话突然回想在叶贝贝耳边。 以往叶贝贝跟江慧心在一起时,江慧心也会漫不经心的说起很多她和江越舟之间的往事,而且都是甜蜜的。叶贝贝听着虽然不太舒服,但大多都没当回事。她想着自己和江慧心之间的纽带就是江越舟,人之常情,两个陌生人到一起,都愿意找共同认识的人或者事物为话题。 可是今天的叶贝贝,在高群芳恶意的提点下,对江慧心提起江越舟的事情特别留意,三次了,从江慧心看见自己到现在,已经三次在话里提到了江越舟。 以前她没留心这些,今天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竟然觉得一个姑姑如此念念不忘一个跟她年纪相仿的大侄子之间的往事,好像有些不大对头! 可是即使感觉出了不对头,叶贝贝也还要礼数周到,笑容得体的招待着江慧心。如果坐在她面前的是‘小三’,她可以跟她唇枪舌战,可以跟她花样百出的斗智斗勇,可是这个人却是江越舟的小姑姑,人家说说自己和大侄子那些陈年往事又有什么不可以! 幸好的是,江慧心再没提前关于江越舟的任何话题,而是对叶贝贝绘声绘色的讲起来撒玉坤前些日子在聚会上的一段风流韵事,叶贝贝不一会儿就听入了镜,把心里的一丝疑惑也抛到一边了。 江慧心从这天开始,不在打电话约叶贝贝出去,而是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叶贝贝和江越舟的家。 她每次不但来,还都会带东西来,如精美的装饰画,古香古色的小摆设,高档的床上绣品,纯手工的拖鞋…… 叶贝贝对江慧心带来的每样东西都爱不释手,两人会商量着,马上把这些东西在家里布置起来。没过两天,这个房间里的每个角落,都好像留着江慧心的影子,每样东西,都仿佛在折射着江慧心的品味。 这天,她们两个窜上忙下的把江慧心带来的苏绣窗帘挂上时,都累出了一声的汗。叶贝贝乐颠颠的将泡好的大红袍端过来,“来,喝这个,口渴了吧!” 江慧心对着她嗔怪的笑了一下,“傻丫头,这个东西能拿来解渴吗!” 叶贝贝看着她这个低眉敛眼的笑态极为柔媚,心里暗自思忖,自己恐怕这辈子也做不到她这个样子。 江慧心随便的扫了一眼放在面前的茶具,抢在叶贝贝之前,信手拿起来一只看起来有些微微发旧的茶碗到了杯茶,略去了以往所有喝茶的轨距,如同有人要跟她抢一样,将茶碗放到嘴边就要喝。 果然是极品大红袍,端起来还未喝到嘴里,便觉得茶香扑面而来,让人不自觉的深吸了一口,再看那色泽,还是他以往喜欢的那种。 叶贝贝一抬头,看见江慧心拿着一个小小的茶碗要往嘴里放,“诶,那个茶碗是江越舟用过的,你用这个,这个是新的,从来没人用过的。”叶贝贝好心的在一边提醒着她。 江慧心微微一愣,还是把茶碗放到嘴边,如同渴了一样,狠狠的喝了一口,“没关系的,我没有那么多的讲究!” 叶贝贝哦了一声,自己倒了杯茶喝了,还美滋滋的不时侧头去看飘摆在窗边的落地窗帘,细细的风从微敞开的窗户里吹起来,撩动了窗帘上一丝丝雪白的穗子。 “慧心,你这样会生活,怎么不找个人结婚啊?”她们虽然交往了一阵子了,但是叶贝贝从来没有问过她这么私人的问题,今天是因为心情太好了,这句话就随口溜达出来。 江慧心的手指纤长白皙,细细的把玩着手里精致的茶碗,不时的把茶碗放在红艳的嘴唇边,小口,小口的轻啜里面的淡金色茶液,整个场面像是幅画般好看,“我也想结婚,可是总归要嫁给自己爱的人啊!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好命!” “我哪里是好命啊, 你还不知道,江越舟的脾气有多坏,他这个人有多难伺候!”叶贝贝有些忿然的说道。 “贝贝,其实你都不知道,你嫁给了一个多么优秀的男人!”江慧心淡淡的笑着,眼睛只是看着那只小小的茶碗,语气听起来没落而悠远。 这天江越舟在外面的应酬结束的早些,一回来就进了书房,要叶贝贝帮他泡茶,看来今晚要熬夜了。 叶贝贝端着茶具到书房时,阵阵传真机发出的“咔咔”声在安静的屋里响着,她把茶具放下,给江越舟到了一杯茶后,就转身出去给她端水果。等她再次来到书房时,见江越舟手里端着茶杯,面容严肃,眼神深沉的望着她。 叶贝贝在江越舟的这种眼神下,神经都有种僵硬的状态,可是她又无处可逃,只能被迫的与江越舟的目光短兵相接,“今天家里有客人来?谁来了?高群芳?”江越舟知道叶贝贝的朋友只有高群芳。 “不是,是,是小姑姑!”叶贝贝隐隐约约的感觉出江越舟不会欢迎江慧心来家里,没敢之接说出江慧心的名字。 “小姑姑?”江越舟微微皱眉,“江慧心!”乌黑深邃的眼睛毫无表情地盯着她。 “嗯。”叶贝贝硬着头皮点头。 “你不是答应我不跟她出去玩了吗?”江越舟忽的站起身,高大的身形,完全把叶贝贝笼罩在了他的影子里。 “不是我跟她出去玩的,是她自己上门来找我玩的。”叶贝贝在江越舟的逼视下,额头上几乎要冒出汗水,强迫自己站直身体,“她上门来,我总不能把她撵出去吧!” 第三十八章 青梅竹马 江越舟平板的脸如同被撕开裂缝,露出一丝羞恼,如同叶贝贝背叛了他一样,“那你就用我的茶碗招待她喝茶!” 叶贝贝这次意识到,罪魁祸首原来是那只被江越舟捏在手里的小小茶碗,她讪笑着,大着胆子上前将茶碗从江越舟手里取下,“我告诉她那是你的茶碗了,可是她渴急了,不听,端起来就喝。再说,不就是只茶碗吗,这里有新的,你再换一只不就行了!”叶贝贝很狗腿的替江越舟又到了碗茶,讨好的举到他面前,“来,你喝这碗,这碗是新的!” 江越舟淡淡一笑,笑容里竟然有几分讥讽,“叶贝贝,你怎么就这样缺心眼!” 叶贝贝有些无措,分不清江越舟此时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摸了摸鼻子,“没关系,我缺心眼,你心眼多就行了。”说完感觉自己的话里好像带着贬义,对着江越舟又讨好笑笑。 江越舟无奈的凝视叶贝贝,眼神闪烁,他心微有矛盾,有些事情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半晌,低沉的说道:“明天给我换套新茶具吧!” “好。”叶贝贝没想到这么容易过关,急忙点头出去了,顺手关上了书房的门。 江越舟眼睛扫着桌上的茶碗,眉头深深锁起来,重重往身后的皮质电脑椅上一靠,将椅子旋转了一个圈。 他把头靠在椅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乌黑深邃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拿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电话:“慧心,明天有时间吗? …… 我们明天见一面!” ****** 江慧心头也不回的离开江越舟的总裁室,一路把车子开得快,一直开到空旷的郊外。 在这空旷无人的地方,她肆无忌惮的大喊着江越舟的名字,不可抑制的流着眼泪。 看着那个女人躲在那么出色强势的男人为她建造的爱的世界,任他披荆斩棘,阻挡风雨,享受这个男人的富有,被他所保护,她只觉嫉妒的如同要疯了一样。 在那天宴会上看着他们在一起时那种亲切,那种天经地义,她觉得刺眼。那个男人是她的,他的宠爱,他的温情,他的骄纵,以前都是对自己的。 他们曾经青梅竹马一起看花开花落,从青涩少年到青春韶华,有过年无数幸福甜蜜的时光,有过无数难以忘怀的爱恋。 因为享受过那样的呵护,那样的纵容,知道那是多么美妙的感觉,所以总是不想让它破灭,更不想被别人夺走。 陪在那个优秀男人身边的女人应该是自己,是这个女人夺走了他,夺走了她对生活的全部幻想和全部快乐,她要抢回来! 这个城市秋天的天气是最好的,天气晴好,屋内洒下半室阳光。叶贝贝做完清洁后就抱着一本书,靠坐在窗边的贵妃榻上。江越舟如往常一样上班走,房子里一室冷清。 这些日子江慧心彻底的销声匿迹了,不知道为什么,不再给她电话,也不再来她家。有了江越舟上次那样的发怒,叶贝贝自然不敢再主动去招惹江慧心。 她再次过起了从前的那种日子,可是却不比从前的心静如水,有些静不下心来了。 自从叶贝贝跟江越舟结婚后,就放弃了学业,全身心投入他们的生活,江越舟成了她的全部信仰。她学着打理他的所有衣食住行,推敲他的好恶,妥帖的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在忙忙碌碌,彻底的迷失了自己。 日光在她身上慢慢移动,光线已经渐渐转弱,叶贝贝看着快进落下的阳光,心出现短暂的迷茫,一天就这样过去了, 这就自己想要的生活吗? 如果放弃一切,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生活,也算求仁得仁了,可是如果从始至终就没有得到过呢? ****** 叶贝贝的婚礼,娘家这边只有一个高群芳作为伴娘出现。江家觉得这样显得太寒碜,老太太对于叶家的拒不出席颇有微词。还是江越舟的父母想出办法,临时给她找来了二十多位年龄各异,举止雅的男男女女,以供在第二天的婚礼上充数她的娘家人。 在结婚的头天晚上,叶贝贝和高群芳住在江家名下的酒店里。吃过晚饭后,高群芳突然发现自己打算明天穿的胸落在家里了,心急火燎的就要回去取。 高群芳的伴娘礼物是随着叶贝贝一起,由米兰来的设计大师设计的,首饰和一切小东西都由江家这方面出的,所有的一起都是顶级奢华的,她都很喜欢,唯有胸她偏要自己准备。 叶贝贝从自己的衣服堆里随便的挑了一个递给她,“还回去取什么啊?用我的吧!” “不行,你的那个我穿着小一号。” “将就一下呗!” “将就!!!”高群芳一声怪叫,“别人都拼命的往大了将就,你让我往小了萎缩。哼,我知道明天脸蛋上的风头我是抢不过你了, 我全靠着胸脯上比你多二两肉来夺人眼球了!” 高群芳一走,屋里面一下子静下来,叶贝贝看着桌上摆着的一本大红福字的台历,已经被撕下去一半了,属于今天的这张也被她心急的提前撕下去了。 明天——阳历七月十六日,农历六月十八,宜嫁娶、动土、搬迁,忌交易、开光。那是自己人生最美好的日子,阴历、阳历都是双数,还逢上星期六,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的好日子。 叶贝贝正美滋滋的看着日历,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有些急切的敲门声,她微笑着跑过去打开门,“让你着忙,又落下什么东西了?”她以为是去而复返的高群芳。 可是让她意外的是眼前站着的不是高群芳,而是挺拔高大的江越舟。按照老太太的规矩,他们这对新人在结婚头一天是不能见面的,江越州怎么会来?难道是一天不见就想她了? 叶贝贝心藏着小喜悦打量着眼前的江越舟,走廊里的声控灯寂然灭了,屋内的光亮撒了出去投射到他身上,让他有一半的身影隐藏在暗处,在这样半明半寐地光线下,他的眼神看起来深沉狠戾,越发显得有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森冷。 第三十九章 三个人的痛 “你,你怎么来了?”叶贝贝仿佛隐约预见了什么。 外面的江越舟皱着眉头,用力一推半开的门,叶贝贝被震的几乎是跌跌撞撞到退进了屋子里,她不知道自己又犯了什么错,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江越舟只是本能的又往后退了几步,差点绊坐在沙发上。 “越宁喜欢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叶贝贝有些错愕得抬起头来,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子的江越舟,面色铁青,嘴唇几乎抿成一条直线,看着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凛冽,朝她一步步走近,胸膛还在微微起伏。 “我,我……”叶贝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江越宁对她的喜欢她在后来是有所觉察的,可是自己根本不喜欢他啊! 她的这种不适当发作的懦弱,被江越舟误解为认可,“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儿告诉我?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告诉我,越宁喜欢你!”江越舟伸手就擒住她的胳膊,他的力道似乎带着某种痛楚,捏的她生生的疼,可是却不敢挣扎。 “他……他没有跟我说过……他喜欢我!”江越舟虽然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严厉的,但她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生气的样子,他严厉的语气令她连唇上最后一抹颜色都失掉了,怔怔的看着他,不寒而栗,她毫不怀疑,江越舟现在的样子是不惮掐死她而后快的。 “他不说你就可以假装不知道,他不说你就可以若无其事的跟我谈婚论嫁!你把我当什么人?你把我变成了什么人?”江越州的眼睛都红了,如同喝醉了酒一般,咬牙切齿的如同要将叶贝贝撕成碎片。 在今天之前,确切的说在一个小时之前,江越舟都是不知道江越宁对叶贝贝的感情的。第一次江越宁领叶贝贝回家,只介绍说她是他的小师妹,江越舟并未多想。 后来这段时间,江越宁总是说学校里面忙,很少回家,他也没在意。 他和叶贝贝从认识到结婚只有两个半月,时间太仓促,仓促的有很多问题是来不及发现的。 今天家里摆下酒席,提前宴请国内国外为了他婚礼赶过来的亲朋,他在宴会上看见多日不见的弟弟,竟然吓了一跳。 永远风度翩翩、俊美阳光的弟弟脸色苍白,眼睛微微陷下去,显得非常憔悴,“越宁,你是不是生病了?”江越舟有些担心的问道。 “没有,哥,我只是这几天赶稿子没有休息好,你不用管我。”江越宁无所谓的笑着,如同小时候一样躲在他身边悄声说:“你快去应付那些人吧,他们都要烦死我了!” 因为客人实在是多,江越舟没来得及再询问江越宁什么,就被身边的人拉走了。在忙过一天回到家里后,江越舟心里仍惦记着弟弟白天黯然无光的样子。 他知道江越宁今天会住在家里,因为自己明天要结婚。他走到江越宁的房门外,门半掩着。他推开房门走进去,意外的发现江越宁在整理行李,衣柜门大开,里面空荡荡,地毯上有两只已经装好的行李箱,地上还有两个敞开的箱子,堆了一些书籍。 江越宁见他进来,停止了动作,笑了笑,“哥,忙完了?” “越宁,你这是要去哪里?”江越舟不解的看着地上的行李箱。因为父母经常出国旅行,江越宁从小身体不好,长大又是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强势的江越舟对这个弟弟分外的爱惜看重。 “国外那边的导师给我来了电话,有个很好的课题,要我回去。”江越宁弯腰将手里的书,放进纸箱里。 江越舟后知后觉的感到屋里缭绕着一股淡淡的烟味,用眼睛一扫,发现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里,塞了一小堆烟蒂。弟弟什么时候学会吸烟的,他以前最反感别人吸烟的! “这么急着走,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江越舟微微的皱眉。 “导师也是前几天才通知我,如果不是等你的婚礼……”江越宁身体背着光站着,虽是一如既往的英俊,可是整个人看着很是黯淡,神色疲倦。 “一定要走吗?”江越舟是真的有些舍不得这个弟弟,江越宁一直在国外读大学,这才刚刚回家半年。 “是,必须得走,那边已经下了聘书。”江越宁同江越舟一样,有着浓密的长睫毛,低垂下来,让人看不清眼睛里面的神色。 江越舟从弟弟房间走出来,心情郁郁,总觉得这段时间自己忽略了弟弟,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江越宁身边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 即使明天就要结婚了,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做定妥,江越舟还是不能放任弟弟的事情不理,他现在迫切的想知道他最疼爱的弟弟究竟遇见了什么问题。 江越舟做事情,从来都不是没有防备的,他知道弟弟身边有个叫向子路的人容易打开缺口。 他开车出了家门就打电话约见向子路,对付这些生活在象牙塔内的年轻人,他自然有无数办法。 半个小时后,一向冷静自持的江越舟,面沉如水的走出和向子路会面的咖啡屋,眼睛像黑色的水晶散发着冰冷的寒意,车子如箭射而去。 江越宁——他最最疼爱的弟弟,他在这个世上最亲密的手足,那个从小跟在他后面,软软地叫他哥哥的小不点! 自己竟然做出了让弟弟最痛苦最伤心的事情! 叶贝贝流着眼泪望着眼前如同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江越舟,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只是想尽快的化解江越舟怒气,不假思索的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 这句话如同把江越舟所有的猜测彻底坐实,他掐着叶贝贝胳膊的手背上全是暴起的青筋,叶贝贝一动不动,就像是想任由他这样掐死自己。 江越舟忽然有些嫌恶的将她用力推开,叶贝贝倒退的向后踉跄两步,身体撞在硬硬的茶桌上随即跌倒,顿时疼得眼泪快涌出来,可是她却不敢哭出声。她知道江越舟是彻底恼了,如同想要挽救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只是机械而麻木地不停重复着。 第四十章 小小新娘 “我真是常年打雁,却被雁啄了雁!”江越舟阴霾的眼风看向顾筱北,就像寒夜里的刮过来的刀子,“我把你当成一个小孩子看,对你不设防,结果你处处欺瞒我!你在年龄上瞒着我,你在你父母的意见上瞒着我,你就连越宁喜欢你这么大的事情也瞒着我!” 叶贝贝完全不敢看江越舟的神情,就像一个闯了滔天大祸的小孩,半趴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完全不知道该为自己辩解什么。 江越舟一字一顿,牙齿咯咯作响,一双眼睛都是红的,盈满怒气,额角青筋跳动,好像恨不得吃了她,“我是越宁的大哥,这世界上,他最尊敬最信任的大哥,可是你却把我变成了罪人,变成了这个世界上让他最痛苦,最失望的人!叶贝贝,你处心积虑的瞒着这些,不就是想跟我结婚吗?好,如你所愿,咱们结婚!明天就结婚!” 叶贝贝觉得江越舟大概是气疯了,她吓得哭都忘了,僵硬在地面上,无法动弹。 江越舟知道自己在失控的边缘,重重的喘息着,狠狠的摔上门,大步离开。 叶贝贝听着房门重重的关合声,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着扑到房门前,好似能留住江越舟一样。可是她好用的双脚竟无法抑制地发颤,不要说去追,连站起来都成了问题。 她无力的把自己缩成一团,无力地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她清楚的知道,即将成型的天堂,转瞬间就变成了地狱,她却无能为力,眼睁睁到绝望。 第二天的婚礼如期举行,婚礼仪式是西合璧的,婚宴现场就设在江氏家族一处豪华海边度假村。欢宴场面空前盛大,雪白沙滩映着碧蓝大海,阳光宜人,度假村面朝大海,在大片的绿草坪后周围则是花开如海,红成阵。 婚宴现场的每个地方都由瑞士空运来的鲜花做点缀,在无数盏投射灯的照耀下,绿叶子衬着百千点娇美的花朵,美丽得恍如仙境。 比宾客更早到来的是守在门口的是各路记者,他们从凌晨开始就等在门口,江越舟的婚礼已经超过任何一个天王歌后制造出来的新闻价值,新娘的礼服订婚钻戒,度假村的规模贵宾的名单,种种细节已经全成了多日来八卦杂志的新闻话题。 数盏水晶大吊灯将礼堂照的金光闪耀,熠熠生辉。政界要员,金融巨头,各界名流客似云来,真真是冠盖满京华的一场高端商政人士的亲密接触。 叶贝贝穿着一袭价值五千万的钻石婚纱,细细的绢纱被阳光照耀出柔和圣洁的光芒,每一个细节无不完美。花童牵着她的裙摆,她独自一人走向她的新郎。 面对如此声势浩大的阵仗,叶贝贝不是不慌乱的,可是此时为了眼前这个男人,她强迫自己收拾起所有多余的心思,不管前面是龙潭还是虎穴,都一步一步稳稳的向这个男人走去,即使明知道,原本对自己就有些疏离的男人,此时更是跟自己隔着山高水远。 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今天穿着一身出自的名家手笔的白色礼服,气度矜贵,稳重,内敛,硬朗,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只是他神情看着有些清冷,欠奉准新郎的喜色,但由于众人都知道江大总裁一贯森冷,也没有人对他此刻的淡然表示质疑。 叶贝贝终于把自己的手放在江越舟的手,感觉握住她的那只手,没有喜悦,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温度,就好像他牵的不过是一块木头。 即使这样,叶贝贝还是愿意跟他并肩而立。 有些人错过了不会再来,明知前路崎岖,她却不想放弃。 时间会让人忘记一切,时间也会培养感情,她坚信。 江越舟无法取消既定的盛大婚礼,但却取消了原定的蜜语旅行,取消了心所有对新生活的憧憬和希冀。 他在婚礼的第二天只带着行政秘书张扬去了欧洲考察,叶贝贝知道他的心思,他的低调行事,是不想让外人知道他们婚姻背后的不堪,她就识趣的在江越舟出国考察的一个月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配合他做出他们夫妻出去度蜜月的假象。 江越舟考察回来的那个晚上,睡梦的叶贝贝是被一双有力的手臂吓醒的,当她感觉有人强势的抱住她时,刚要惊叫,江越舟暗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别怕,是我!” 她迷糊的睁开眼睛,只见江越舟正望着她,一双漆黑的眼睛在灯光下更显得深邃异常。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并且如从前一样搂抱着自己的江越舟,叶贝贝彻底的清醒过来,她以为江越舟已经原谅她了,已经不再计较发生过的事情,感激地望着他,明亮的眼睛里充满怯生生的喜悦和无尽的思念,迟疑的抬起胳膊,缠上江越舟的身体。 这个动作让江越舟迅进入状态,也许真是小别胜新婚,江越舟的动作从开始就急促的掠夺,仿佛要将她揉碎在他的体内。 叶贝贝毫无准备的身体禁不起这种激情,只觉得疼得想后退,却被江越舟的手臂牢牢的限制住了,“轻点!”她忍不住低声一句。 然而,江越舟恍若未闻,依然故我… 经过这样缠绵激情的一夜,叶贝贝天真的以为她和江越舟之前的所有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她第二天早晨起来,自己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内心充满甜蜜和爱意的小新娘。 她体贴的没有打扰睡熟的江越舟,脚步轻快的跑下楼准备早餐,然后开始打扫房间。此刻她看着什么都是心怀美好的,带着微笑擦拭着灶台上的油渍,哼着小曲打扫着地板缝隙之间的污垢,看着从窗子里透进来的承载着无数灰尘的阳光都是可爱的! 江越舟下楼时就看见这样的叶贝贝,脸上眼睛里全都是暖洋洋的笑意,所有的肢体语言都在展示着水灵灵的温柔,那些原本属于她这个年龄的生涩气息全部消失不见,只有浑然天成的妩媚风情。 第四十一章 爱人的心 叶贝贝见江越舟走下楼,压着心的慌乱,看向江越舟的神情还是显出一丝娇羞和局促,江越舟只是神色如常般扫了她一眼,沉声问:“报纸呢,取回来了吗?”那淡薄的神色与平常并无不同,可是叶贝贝却看出,他眸一抹完全不加掩饰的微冷厌恶,如结婚前晚激烈争吵时如出一辙。 她无力的垂首,咬了咬唇,至此才知道,江越舟在看似一如既往的淡薄神情已经非常清楚地表明了他的意思——她的爱情与希冀都是一厢情愿的,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夫妻之间的例行公事。 叶贝贝此时才明白,自己忙着做饭忙着打扫房间做的都是无用功,江越舟每天早晨最急于需要的是报纸。这就是‘做事不由东,累死也无功’,自己的努力和人家的需要根本不对头。 她灰溜溜的出去外面取报纸,一走出大门,耀眼的晨光把她眼睛刺痛,她险些落下泪来。 他们的婚姻生活就在这种情况下展开了。从一开始,叶贝贝就处于弱势的地位,尤其在江越舟知道了江越宁对她的情感后,她甚至觉得江越舟是看不上她的,这点的看不上,让她隐隐的有些自卑,也让她在江越舟面前变的更加战战兢兢。 可是在她畏惧江越舟的同时,又渴望着江越舟对她的关注。 叶贝贝开始倾尽所有精力在江越舟和这个家上。江越舟无意间的一句话,会让她反反复复的琢磨很久,江越舟对她笑一下,她都可以激动的全身发抖,她留意着江越舟的喜恶,有意识的按照他的标准来重塑自我。 她在做家务上更是好的没话说,在结婚前就进过培训班,在江越舟消失的这一个月里,她把做饭,收拾房间,洗衣服,熨衣服都操练成了熟练工种。因为她清楚自己将要面临的婚姻是怎样的,所以她在最短的时间里学会怎样做一个好的妻子。 叶贝贝知道自己选的这条路不好走,她只能凭着本能摸索着往前走。她如履薄冰般很努力的讨好着江越舟,花费心思学做他喜欢的吃的饭菜;无论多晚,每天都等他回来才去睡觉;按照江越舟的生活习惯将他身边的琐事打理的井井有条,早晨记得为他取报纸,泡咖啡,晚上为他放好洗澡水,浴室里摆上干净的睡衣,在书房准备好大红袍,为他搭配好第二天要穿的衣服,手机电脑充足电,负责检查门窗,煤气,电源,水龙头开关……在细微处照顾着他的生活。 她想要努力让自己融入江越舟的生活里,可是江越舟却不肯给她机会。 江越舟在考察回来的第二天早晨,就找回了原有的生活方式。他早上七点就起床,洗漱,下楼,喝咖啡给自己醒神,看报纸,吃早餐。然后去上班。晚上有应酬会回来的晚,没应酬回来后吃饭,喝茶,去书房,健身,睡觉。 周末留在家里,早起,健身,冲澡,喝咖啡,看报纸,吃早饭,然后去书房。这是江越舟多年来的日常生活方式,结婚以后他依然按着这种方式生活着。 江越舟是个聪明敏锐的人,他从回来的第二天就觉察到叶贝贝看向自己时眼的炙热光芒和青春爱恋的神采,但是他就是要刻意疏远她,冷淡她。 在他最初决定接受***意见娶妻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即使结婚,取回来的这个妻子对自己来说也只是个庸的存在。他会本着做人的严谨对这个家庭责任,可以照顾她保护她,但是从情感方面来说,他对这个妻子会保留距离的,是一种心灵上的距离。他这个人生性凉薄,没有心思和谁耐着性子去培养感情。 即使他后来认识了叶贝贝,并清楚的知道叶贝贝答应和自己交往是对自己心存爱慕,可是他却认为叶贝贝对自己的这种爱慕是浅薄的,是那种小女孩对俊朗男人肤浅的爱慕,根本引起不起他在思想上的共鸣。 江越舟在看待叶贝贝对自己的感情上,最初就少了一份让他重视的心情,少了份对这种感情的回应。 在后来与叶贝贝短暂的接触里,他发现这个小丫头还是有让他感情趣的地方,年轻诱人的身躯,愚蠢而单纯的思想。 可是生活还没来得及将这些情趣催化发酵,他就知道了江越宁的秘密。 从那刻开始,他就更没有兴趣去探究叶贝贝对自己这种爱慕的背后有多深厚的感情,更懒得去与她交流。他用他的淡漠,来阻断来自叶贝贝的温情,他用他的阴冷,给她请勿打扰的指引。 叶贝贝也不是傻子,她清楚自己在江越舟心里是个没有什么深度,内涵的人,他总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在思想上并没有把她和他放在同一个高度,在他心里,自己是不能也不配和他交流的。 她知道夫妻之间要真正的亲密无间,是需要思想上的共鸣的,她努力的想在江越舟面前展示自己,想要江越舟了解自己,自己并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幼稚,那么一无是处。 叶贝贝一直都在努力,一直都在希冀,一直都在渴望。她无数的鼓起勇气想主动跟江越舟说些什么,可是他的眼神始终凝固在他周围很小的一个半径内,他的神情疏离没有留给她一点交流的机会,她只有在他面前选择沉默;她小心翼翼的想留在他身边陪伴着他,可他周身异常强大的气场如同形成一层冰冷的保护墙,没留给她一点打扰的空间,她只有站在他触及不到的地方。 她真的很想靠近他,拼命努力,极力讨好,但是却找不到方法,不得要领。她所有的心意努力在江越舟的面前,就如同吼叫咆哮的狮子掉进广阔深沉的海洋,激不起半点涟漪。 叶贝贝对江越舟的满腔情意,在无数次的渴望和失望间消磨,可是每当她要彻底放弃不再努力时,江越舟又会表现的稍微热情一些,当然这种热情只是来自于床上。 第四十二章 愿打愿挨 在床事上可以看出江越舟是个极其自律的人。他在这方面精力明明超常的强悍,却并不纵欲无度。如果每天一次,叶贝贝都可以感觉出他的意犹未尽,但他还是很克制的洗个澡后睡觉。如果当有了间隔,那么一次就不是那么容易过关的,叶贝贝每当这个时候心里都充满紧张,她知道这男人已经如狼似虎,狠起来劲头不是一般二般的厉害。 但这种每次都把她折腾的半死不活的热情,总是可以再次燃起她的斗争,让她再次心怀美好,心有所爱的为了幻想的幸福努力付出。 他们的关系慢慢的就变成了如此波状的振荡,两个人都习惯性的控制着自己的行为,不疏远,也不亲密。一方冷一些,另外一方就热一些,彼此调和。 对于江越舟来讲,眼下这种婚后生活还算令他满意。他享受着叶贝贝带给他的高质量的家庭生活,无论是在床上还是床下。他不用浪费精力在家庭的琐碎事务上,可以全力以赴的投身工作,享受工作带给他的乐趣。 生活过的安稳,他愿意日子就这么一日日平静的过着。他不想花心思去注意叶贝贝,不想付出感情,对于现在的自己,只有情.欲没有爱是最好的。爱只会是种负累,自己能做好的是承担家庭责任,而不是付出感情。 依照他对叶贝贝的了解,她的追求不在于物质方面,无论自己给她多少金钱都不可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她要的东西很明确,她要的是自己的感情。 可在江越舟的人生观里,人活在世的意义就是做出点成就,他不需温情脉脉,对于儿女情长,他不想、也不愿意在方面投入精力。而对于这个已经成为自己妻子、并且欺瞒过他导致他犯下大错的女人,更不需要花心思讨好。 江越舟做事情永远万无一失,有时候看到叶贝贝意志消沉两眼无光不愿为他和这个家再做努力时,就会让她尝到一点甜头,重燃她的幻想,然后在冷漠的将她对自己不切实际的爱情奢求打压回去。 他如同万能的神一样,这场婚姻和叶贝贝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他想对她好就好,不想理就不理。 最初,天真的叶贝贝把江越舟给她的每一次,每一点热情都幻想为爱,但马上,江越舟就会让她彻底清醒,让她凉透心腑。这个男人不待见她,皱眉,抿唇,欲言又止的恼怒,都在无言的向她述说着真相。 江越舟是早已经养成了这种淡然冷漠的生活姿态,可一般女孩子很难抵住他看似无意却实则一眼看穿内心的锐利扫视。 叶贝贝终于慢慢醒悟过来,这个男人是无情,是生性凉薄,他根本就没有感情,他从来没有把谁放在心上过,总是高高在上的看着别人,既摸不着,也无法靠近。 他的确是好教养,她人看似客气有礼,可是就是这种把持太好的礼貌客气,变成了对她另一种意义上的冷酷疏远,只差没有明白告诉她:请不要靠近我。 他对自己最大的付出,就是肯负责任。 其实很多的时候。不是江越舟在刻意骗她,而是她自己在骗自己。江越舟不爱她,也不要她爱他。爱在需要爱的人那里,是幸福是甜蜜,无价之宝;在不需爱的人那里,是麻烦是累赘,一不值。 叶贝贝最初的婚姻生活是艰难的,因为她都是一个人在这样的患得患失、希望绝望间苦苦挣扎,唱着独角戏,那种倾其所有的付出还遭人厌弃的痛,那种卑微的自尊被蔑视的苦,她无处诉说,只能任其闷在心里慢慢腐烂。 但人和人的之间的关系很微妙,两个人一旦形成了固定的交往模式,就会形成一种惯性。在经过无数反复磨合后,叶贝贝终于习惯了这种生活,她和江越舟的关系真正的是处于一种稳定期。两个人在一起都刻意回避接触语言交流,相处的方式都贡献给实际行动了。 她开始试着把生活的精力转移到做家务,整理房间上。实在无聊了,就去逛街。 叶贝贝的这种变化,她的闺蜜高群芳是最清楚的。高群芳原本就不喜欢江越舟,也许是第一次见面留下的冷硬的印象太过深刻,她对江越舟有种心理上本能的抗拒,她觉得江越舟是那种高深莫测又不对叶贝贝心怀善意的人。 高群芳在叶贝贝结婚前夜从家里回来,看见哭得梨花带雨的叶贝贝,就开始恨上了江越舟,当时就恶毒的策反叶贝贝悔婚。 叶贝贝当然没有同意悔婚,婚礼如期的举行了,可是从她结婚后,人却一点点的改变了,变得沉静,有种看透世事的成熟,只是这种成熟是一种无奈的带着青涩催生出来的成熟,流露着凄婉的 高群芳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叶贝贝身上最初炙热的热情光芒一点点的黯淡下去,觉得难过,心疼,却又无奈。 爱情本身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不管多么聪明机智的女人,遇到爱情,也会变傻变蠢变得卑微,如果她足够幸运,爱她的那个人能够懂得这份卑微,那么付出的一切就会得到所求的回报,爱情可以开出最新鲜的花朵。 很显然,叶贝贝不够幸运,她的卑微无人能懂。年少的叶贝贝是把爱情推崇到至高无上的地位,可谁又知道爱到了极至反过来就是伤到了顶点。 高群芳无数次的跟叶贝贝私底下谈过,很毒舌,“叶贝贝,你怎么这么没出息!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你就守着一个江越舟,你就是这样无底线的惯着他,他也不会念你的好,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其实自己生活的好坏,叶贝贝比谁都清楚,对现在的生活对于江越舟,她没有什么好抱怨的。江越舟从一开始就明明白白告诉了她,他不爱她! 是她自己天真的以为自己的潜能无限大,可以让他最终爱上她。只是她没想到江越舟的心如磐石,她没想到发生了江越宁的事情,他更加厌恶她。 叶贝贝的心情是复杂的,她爱江越舟,所以卑微,宁愿卑微。江越舟的心里虽然没有她,但她仍然是离他最近的,跟他最亲密的人,她不愿把这世上唯一能把他们联系起来的婚姻关系切断。即使她过的抑郁,战战兢兢,但是她宁愿如此,也不愿意离开江越舟。 第四十三章 意外 叶贝贝想着往事,躺在贵妃榻上要睡着时,忽然接到江越舟秘书李阿宝打来的电话,让她准备一下,等一下和江越舟一起去参加江慧心生日宴会。 放下电话后叶贝贝皱起眉头,她就想不明白江越舟和江慧心到底是什么关系,能时而亲密时而疏远。但她这次可不敢再因为爱动脑筋耽误了时间,直直的冲到衣帽间挑选衣服。 想着江慧心认识的人,也有江越舟的朋友,这还是江越舟第一次带她一起出席这种朋友聚会的场合,尽管很多人通过江慧心的介绍叶贝贝早已经认识,但意义毕竟不同。所以,叶贝贝这次精心的打扮了自己。 叶贝贝和江越舟依然是约定在江慧心举行生日宴的沅江酒店前汇合,这次叶贝贝用上了心,比江越舟早到就几分钟,坐在车里面等他。 沅江酒店作为市内最有名的酒店之一,以会员制和味道地道而著称。金碧辉煌的大厦一共有四十多层,夕阳的余晖被酒店外壁上的深色玻璃反射开来,看在眼里十分壮丽。 沅江酒店大门洞开,进出往来的人都是鲜衣怒马。江越舟来了以后,与叶贝贝相携入内,叶贝贝搂紧江越舟的胳膊,半分也不敢露怯。 江越舟无论走到哪里,都是神情自若坦然随意的样子,此时走进这里,更是如同走进了自己家一样。直到大堂经理小跑着过来,笑容可掬毕恭毕敬的叫了声‘总裁’,江越舟冷淡的一点头,叶贝贝才知道这里是江氏财团名下的酒店。 江慧心的生日宴设在沅江酒店的顶楼宴会厅内,餐厅极大,一周全是落地玻璃窗。数盏巨大的精美水晶吊灯从上垂落,璀璨夺目,央有一个舞池,此时已经聚集了不少客人,每一个看起来都是衣冠楚楚,气质不凡,杯盏交错间,一派富丽堂皇歌舞升平的景象。 宴会是自助餐式的,在餐桌旁,有个数层的如同小山一样高的蛋糕。 当穿着湖绿色小礼服的叶贝贝挽着江越舟的手臂出现在宴会大厅里的时候,立刻收到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随着就有无数人热情的过来同江越舟打招呼。 叶贝贝的目光只随便的一扫,就被人群的江慧心吸引住目光。 今天晚上的江慧心真叫好看,她穿着水红色半肩薄纱晚礼服,配白皙若脂的肌肤流光溢彩。礼服的料子轻而薄,长长的垂到地面,显得她越发修长婀娜。她今天的头发也梳得很仔细,头发上粉色宝石发饰在灯光下熠熠生光,将整个人都烘托得娇艳欲滴。她脸上的妆亦十分精致,脸颊显出自然粉色来,那是最迷人肤色,衬得眉目分明。 面对这样美得令人窒息的江慧心,让同为女人的叶贝贝真是惭愧不已。 “贝贝,越舟,你们来了!”江慧心摇曳生姿的向他们走来,一笑间,满堂生辉。 “生日快乐!”江越舟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也许他是看出来叶贝贝的愣神,出言提醒道:“贝贝,把咱们准备的礼物给慧心!” 江越舟很少用这样亲切的语气和叶贝贝说话,弄得叶贝贝后背又痒又麻,她反应过来,举起刚刚江越州塞到自己手的礼盒,对着江慧心微笑说道:““happy brhday!” “谢谢!”江慧心甜笑的如同小孩子似的,“噢,这里是什么?”她笑着摇摇。 叶贝贝有些傻眼,礼物是江越舟准备好的,临进来时塞给她的,她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只是她一愣神的时候,江慧心就仿佛参透了她和江越舟之间那貌合神离的玄机,了然的笑着,“rpr!那就留到晚上给我惊喜吧!” 叶贝贝感激江慧心的善解人意,可是心里有些微微的不安和沮丧,因为自己的反应迟钝让江慧心看了笑话,江越舟晚上回家后还不定怎么修理自己呢!她偷偷拿眼睛瞄向江越舟,却见江越舟正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江慧心,江慧心一脸俏皮得意笑望着江越舟。 “越舟!”随着一声招呼,他们两人间的那暗潮汹涌被暂时打破,撒玉坤和几个同他一样风度翩翩的男人来到他们的眼前。这几个人叶贝贝都认识,纯血统的豪门公子,在上流社会的pary里风头正劲,都有让女人颠狂的本领,花名‘京城七少’。 “你们早到了!”江越舟带着几分亲密的挽紧叶贝贝,他人前人后都不曾这么装模作样的跟她亲密过,“叶贝贝,我妻子。以前一直没机会介绍给你们认识,今天正式给你们介绍一下。” 江越舟好像在这些人面前特别有地位,平日里目无人狂傲风流的少爷们,都规规矩矩对叶贝贝叫了声嫂子,从他们对叶贝贝的态度,可以看出他们对江越舟的敬重。 江慧心站在一边,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秒钟的僵化,但转瞬即逝,笑容依然甜蜜,娇嗔的抗议着,“越舟,你们两口子也太能抢戏了,今儿是我过生日,不是你们夫妻的新闻发布会!” 江越舟扭头看她,眼睛里有点光一闪而过,微笑着说:“好,今天寿星最大!你不是说要给我们一个意外吗?你的意外在哪里?” “是啊,你的意外在哪里啊?”‘七少’有人附和着江越舟。 “意外?”撒玉坤在一边坏笑,“你当妈了?” 一句话在场所有人除了江越舟都喷了,江慧心的好风度全无,“我要当你妈!”蹬着高跟鞋扭身就走。 这样失态的江慧心真的让叶贝贝很意外,江慧心向来都是不疾不缓、从容优雅的。在她还没从震惊反应过来,刚走出两步的江慧心又回过身,深情无限的看着撒玉坤,嫣然一笑,“坤,等一下你可别意外的哭了!” 众人在美人的笑容只觉的目眩神迷,回过神时,婀娜多姿的背影已经远去。 江越舟被身边的朋友拽着聊天,叶贝贝习惯性的和撒玉坤凑到一处。这还是自上次撒玉坤送她回家,被江越舟堵住后,二人第一次见面。 第四十四章 妖孽归来 叶贝贝一想到撒玉坤那天把自己扔下跑了的事情就生气,学着江慧心的语气,“坤,就你那度,不去当运动员都可惜了,就是刘易斯看了你都得转行!” 撒玉坤自然知道叶贝贝说的是什么,也不跟着她的话题,“管我叫什么呢?你有点礼貌行么,尊老爱幼不知道吗!不跟好人学!” “还尊老爱幼?”叶贝贝一翻白眼,“那你去问问江越舟,我是应该叫你叔叔啊,还是大爷啊!” “死丫头,这么快就跟你老公学坏了,还狐假虎威的吓唬我!如果不是江越舟不靠谱,弄了你这么个小玩意来当媳妇,你若见了我,可不得管我叫叔!”撒玉坤伸手就在叶贝贝头上来了个爆栗。 “嘶!”叶贝贝疼的只咧嘴,他不愿意听什么,偏说什么,“叔,别看你年纪一大把了,还真有两下子,就你那天跑路的度,我见了都嫉妒,真的,比兔子跑得还快!” 他们在这里斗着嘴,那边的客人都陆续到齐了,大家的寒暄告一段落,在一阵掌声,江慧心优美的身姿出现在礼台上,大厅内的上百人几乎同时吸口气,但却不是因为江慧心,而是因为江慧心身边的男子。 一个男人怎么能长的如此好看,还如此有气质?真是没天理! 站在江慧心身边的这名男子,足可以称得上光艳动天下。皮肤光滑而白皙,如同白璧,精致的眉眼五官,宛然如画,杏仁形的凤眼顾盼生辉,无论是谁,光是凝视着他的脸就能忘了尘世种种。 这个男人的脸虽然犹如美玉,光彩灼人,但是给人的印象却并不弱。相反,他身材挺拔修长,贵气雅然,每一处眉眼动作都让人觉得不羁恣意,整个人看起来有股诡异的魅力。对着众人微微一笑,仿佛春风拂碧波,在每个人心里都荡起了涟漪。 且不论此男子长得如何,就单凭这个从容魅惑的笑容,就足以让天下的女人疯狂。如果说江越舟是以不怒自威的气势和蕴含沉稳的力量夺人心魄的话,那么这个男人只要一个眼神。 “今天借着这个机会,介绍我的男朋友给大家认识,黎明朗!”江慧心甜甜的笑着,看着身边男子的眼神满满的全是爱恋。 叶贝贝看着台上的男子,手不由的攥紧,心跳得又急又快,整个人好似站在云端,晕晕乎乎的,站立此时都成了问题,身体不由的像江越舟靠去,如同要在他身上借取一丝力量和慰藉。 可就在她的身体要贴上江越舟的一瞬,礼台上男子迷人的眸光好似不经意的看向她,她整个人不禁吓得一哆嗦,下意识的站直了身体。只有她才能看出那看似慵懒无害的目光暗藏着多少妖邪,宛如先前他是沉睡的吸血僵尸,而现在,这位吸血魔王已然苏醒。 台上的俊男美女深情对望,然后笑着手握在一起,对着那奶油堆成的朵朵鲜花慢慢切下去,一时间,掌声又起。 黎明朗亲昵怜爱的吻吻江慧心的脸颊,诚恳而真挚的说道:“今天在这里,我终于找到了我梦的姑娘,现在,我想将我的幸福与各位分享,谢谢。” 大堂里一下子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黎明朗,而黎明朗仿佛对众人的目光浑不在意,从容的走下台阶,灯光和音乐,配合得衣无缝,王子范儿实足。 他走到礼台一角的钢琴旁边,坐下来,略一抬手再放下,琴声立刻从他指尖流淌出来,旋律起伏跌宕,高低起伏交错,动静交融,溢满绚丽斑斓的色彩,一首ca' hlp fallg  lov在他指下,仿佛情人间轻柔得如沉思般的吟咏低唱。 一曲终了,全场掌声雷动,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懂得钢琴,懂得音乐的。知道黎明朗的钢琴造诣很高,这首曲子被他弹奏得华丽而完美。 黎明朗起身谢幕,叶贝贝也很合群的跟着大家一起鼓掌。他潋滟的眼睛向四处一扫,她觉得他们的视线短兵相接,身体再次激灵一下。 江慧心看着黎明朗的眼神骄傲而满足,在黎明朗站起身后,立刻给了他一个深情的拥抱,全场掌声响起伴着欢呼。 趁着乱哄哄的时候,叶贝贝重重的出了一口气,无意眼波一扫,发现借此机会卸下伪装的不止自己,身边的撒玉坤那张千年带笑的脸此时难得的黯淡无光。 其实,叶贝贝早就有点感觉到撒玉坤对江慧心的感情,虽然撒玉坤伪装的很好,但在偶尔望向江慧心的眼神里,还会带上没法忽略的情愫。平日里他对江慧的几乎所有意向,都能猜个**分,信手帮她做来,眼神温温的递过来,真让人有种被溺爱的感觉。 原来天之骄子,风流倜傥的撒玉坤在爱情面前,也会遇到这种求之不得的事情。感情的事就是这样不讲道理,在你爱着人面前,任你是谁,都会觉得自己微不足道。 叶贝贝这里胡思乱想,那边舞会已经开始,她陪着江越舟跳了一曲后,觉得大事不妙,因为场上的众人开始交换舞伴了。 她想着以江慧心与江越舟的相熟,以及江越舟的声威地位,江慧心作为宴会的女主人,跟黎明朗跳过一曲后,下一个定会过来请江越舟跳舞的,那么自己岂不是要落在黎明朗手里。 想到这里,她浑身都一哆嗦。 她的异动,终于引来了江越舟的关注,他侧头看叶贝贝时,见她脸色发白,身体有些微微颤抖,“怎么了?” “我,我好像是有些不舒服!”叶贝贝极力的掩饰,她拼死也不会让江越舟知道自己此时在害怕什么,踮起脚,厚着脸皮,用极细微的声音说:“我那个来了!” 江越舟知道叶贝贝一到这几天就会肚子疼,也没多想,扶着她的腰,看着江慧心的身影在人群的另一端,不知道在低头跟身边的黎明朗说着什么。于是他转身对旁边的撒玉坤说:“回头替我跟慧心说一下,贝贝有些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家了。” 第四十五章 生米煮成熟饭 两人一出宴会大厅,思维敏锐的江越舟就迟疑的站下脚步,看着脚步虚浮的叶贝贝,皱着眉头,“你的经期好像不是这几天吧?是不是别的地方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叶贝贝当然知道自己的经期不是这几天,从刚才转身离开时她就在苦苦思索着如何圆这个谎,原本以为到家之前总可以想出良策,但是没想到江越舟异于常人的机敏,刚走出几步就反应过来了。 她急得恨不得在地上打滚,苦无对策,只有硬着头皮继续装,“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感觉跟那个来了一样,咱们,咱们还是先回家看看吧!” “那你肚子疼的严重吗?”江越舟对待问题的态度从来都是严谨的。 “不严重,刚才只是有点疼。主要是头晕,有可能是里面人太多的原因。”叶贝贝唯唯诺诺,因为着急,脸都红了。 江越舟看她的样子好像比刚才好多了,终于放过了她,带她回家了。 今天晚上的江越舟好像也是心事重重,回到家见叶贝贝没事,就去了书房。叶贝贝收拾好一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好像又回到熟悉的b大校园…… 七月的夜晚,燥热未消,一丝风都没有,蝉子没完没了的叫,花园里花草树叶都耷拉着叶子动不动。 因为心腹大患马上就要被清除,叶贝贝美滋滋的哼着小曲往家走,没想到在拐弯的小树林里突然伸出一只手,强而有力的拉着了她,另一只手随即捂住她的嘴,她挣扎,两手不由自主的胡乱拍打着,嘴里呜咽着。 “叶贝贝,别怕,是我!”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但是手依然没有放开她,半拖半抱的把她拉进树林里面。他们彼此都太过了解,他也清楚,此时自己放开她,她要么跑掉,要么大喊大叫。 叶贝贝一听这说话的声音知道不是预想的流氓,但是她知道这个人比流氓还邪恶千百倍,是个不折不扣的妖魔,此时的她如同忘了对他的厌恶和恐惧,带着刻骨的仇恨般回手就向身后的人身上抓去。 身后的人吃痛的轻哼了一声,被着实的打了几下,一只手又真的有些摁不住怀里的叶贝贝,立刻动了怒气,放开捂着她嘴的手,两手来擒拿她四处作案的手。 叶贝贝的嘴一得自由呼吸,立刻想要大喊大叫,“来……唔……”在她还没等喊出声时,炙热的带着酒气的柔软嘴唇将她剩下的话吞了回去。 他从小跟她一起,知道她身上有种香气,没想到嘴唇也是,那软软甜甜的嘴唇,一旦品尝之后就再也不想放开。由一开始的只想堵住她叫喊的嘴,迅的转为霸道强吻,在她毫无经验张嘴呜咽的时候,舌头趁机滑入,来势汹汹的占领了她的唇舌,完全是把她一整口一口吃下去的样子。 叶贝贝整个人被摁在了树干上,他用的力气很大,而树干太硬,疼的她直皱眉。她毫无接吻经验,呼吸困难令她想挣开,可是他的手臂宛如铁箍,她根本无法动弹,她试图推开他,他却加大了搂抱她的力度。又气又恼又缺氧,感觉几乎窒息,意识都有些模糊起来。 强取豪夺的人终于发现了怀里小人渐渐有些瘫软的迹象,艰难的在激情抬头,借着从树林的缝隙间透进来的,发现叶贝贝脸色发青,神情委顿,急忙拍打着她的脸,“叶贝贝,叶贝贝!” 叶贝贝并没有真的昏厥,一旦接触到新鲜的空气,意识立刻找了回来,借着眼前人聚精会神探头观察她脸色的同时,右手重重地甩了他一耳光,只是身体乏力,全身还在发抖,这一耳光的力道太有限。 眼前的人愣了几秒后立刻炸了:“我靠……!我最讨厌被别人打脸,哪怕你也不行!”说完抬手就想打回来。 叶贝贝上气不接下气地低低喘息着,看着眼前人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因为极端愤怒和震惊立刻布满了一股邪恶的妖异,整个人转眼间就化身为从地狱最深层穿越而来的魔鬼,不惮犯下滔天大罪。她刚刚借着一股激怒打人的勇气消失了,懦弱不失时机的表现出来,整个人都想向后畏缩,可是身后是大树,她退无可退。 面前的大手带着风下来,叶贝贝吓的一闭眼睛,没有预想的疼痛,却变成了温柔的抚摸,还有空气隐隐约约的叹息。她知道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这个意气风发,为所欲为的妖魔怎么会叹息! “叶贝贝,你答应我,等我回来!” 听着他说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叶贝贝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人的目光再次变得魅惑人心,并且带着专注和古怪的狂热,如同要在她的脸上生根发芽一样。她试图伸手去擦被他强吻的地方,不料他手臂一动,控制住她的手臂,限制住她的动作。 “黎明朗,你疯了吧,又想玩什么花样?”叶贝贝声音很低,她又羞又恼,还有些惧怕。此时她有些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不能叫,不能喊,这附件都是b大的教职工家属楼,她只要一叫一喊,她一辈子的名声就玩了,父母一辈子的名声也毁了。 “哼,我要走了你至于高兴成这样吗?走路都哼着歌!我和你有那么大的仇吗?下死手的打我!”黎明朗懊恼的声音里好似带着几分委屈。 无恶不作的人也会委屈?叶贝贝对这种声音忽略不计,不做深究,她知道黎明朗今晚一定喝了酒,不想激怒他,只是试图对他讲道理,“你快点放我走,不然我爸妈会出来找我的!” “真的吗?”妖魔的脸上露出明显的兴奋,一把将叶贝贝搂在怀里,“那我就当着他们的面把生米做成熟饭,有他们二老眼见为实,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你会趁我出国跑掉了!” 叶贝贝知道这个人的思维从来都是与正常人迥异,但没想到自己的恐吓反而起了催化他行动的效果,她知道他不是说着玩的,他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丧心病狂的魔鬼,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第四十六章 隔岸观火 叶贝贝费力地想推开黎明朗,但是因为举止太过慌乱,无论怎么样的反抗姿势都毫无作用,黎明朗的吻又猛的压下来,她连忙一侧脸闪开,他的唇意外地落在她脸颊上,他也干脆将错就错,他的唇吻着她的脸颊上,从耳垂一路向下,到她白皙的脖子上。 叶贝贝抬手去推,黎明朗手上一用力,试图控制住她抬挣扎的手臂,纽扣裂开的声音同时响起来。 她身上穿着的衬衫在拉扯被彻底撕开,雪白的肩头暴露无遗。黎明朗抬头看到她如玉般的肌肤,喘息明显加重,情不自禁地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叶贝贝的身子柔软颤抖的像风的娇蕊,让他恨不能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去。滚烫的嘴唇舐咬着她的脖子,一路往下,炙热的大手从衬衫下摆摸了进去,手掌经过之处,烧起一串火焰。 叶贝贝心跳如擂鼓,不敢叫出声,只是拼命的想挣开,但那有力的手始终环在她腰间,年轻强壮的身体压着她,他含住了她的一侧,将那柔软在齿间细细辗过,吸吮着。手掌热而有力,动作粗野而生疏,一次次反复探索着令他新奇的禁地。 男人和女人在某些方面始终无法抗衡,体力上的差距太大了,叶贝贝挣脱不了,几乎要气昏过去,无数可怕的结果浮现在眼前,什么最坏的结果都想到了,她张嘴咬住压在她脸上的肩头,拼命的咬,咬得齿间都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还是往下咬。 然后她觉出压着她的身体放开了,她全身剧烈的颤抖,下意识的双手护在胸口,似乎是想以此做为屏障,用警惕惊恐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妖魔。 黎明朗粗重的呼吸半晌才渐渐平息下来,看着叶贝贝的眼睛乌黑得像夜空里的星星,亮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声音暗哑,“叶贝贝,答应我,等我回来!” 在这种明显敌情我弱的情势下,叶贝贝乖巧的连连点头,她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后果,只想着能马上逃出生天! 黎明朗情动的紧紧搂住她,声音从来没有过的轻柔,“叶贝贝,只要你肯等我回来,我保证,再也不欺负你了!我会对好,我会娶你为妻,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叶贝贝,只要你肯等我回来,就是你,你想打我耳光,我也不拦着!” ****** 叶贝贝从早晨起来就心神恍惚的,几次错拿了东西。江越舟视若不见,雷打不动的按部就班,看报纸,喝咖啡,吃早餐,上班,对她的心思神情完全置之不理。 清冷的大房子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回应她。 叶贝贝再次见识到了江越舟的冷血无情,只是这次,她悲哀的终于哭了出来。她知道心思敏锐的江越舟一定能看出自己的异样,哪怕他问自己一句,她都会毫不保留的和盘托出心的秘密。 可是他不问,自己在他眼里,连心事都是浅薄的,他没有兴趣知道! 她那么爱的江越舟,她最亲密的爱人,她多想跟他说话话,多想跟他倾诉一下自己那令人压抑的要窒息的秘密,和那个魔头回来带给她的恐慌,此时,多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慰藉。 可是自己的丈夫,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只是如同一个陌生人似的隔岸观火。 叶贝贝感觉时间漫长而痛苦,寂静的空间里到处充斥着那张带着邪魅笑容的脸,让她避无可避,她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明知道此时高群芳在上班,还是忍不住抓起电话,打给她。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对方给按了。过来一会儿,又重新打了过来,“喂,有事吗,我们在开会呢?”听着压低嗓门的声音,就知道这个人现在在卫生间里。 “群芳,黎明朗回来了!” 电话那边出现了短暂的沉默,随后爆发一样噼里啪啦,“我说那次吃饭时看见的人是他,你还不信!算算时间,他走了六年半,也是该回来了!哼,他回来又怎么样,以为还是从前呢,咱们都小,任他欺压,任他打,任他骂,现在咱们都长大了,他能把咱们怎么样?谁怕他啊,见了面就跟他死磕……” 心情焦躁不安的叶贝贝终于被高群芳逗乐了,她知道这是高群芳紧张害怕的典型表现,她越是害怕,越会表现的色厉内荏,喋喋不休!她知道高群芳跟自己一样,对黎明朗的畏惧,是根深蒂固的。 高群芳在叶贝贝的笑声懊恼的怪叫道:“你还笑!”她知道自己的外强干叶贝贝最了解,只好沮丧的哀嚎,“你在哪里看见他的!” “在江慧心的生日宴会上,他现在是江慧心的男朋友!” “妈呀,这也太诡异了吧!”高群芳在电话那边怪叫,“我告诉你,你小心点,妖孽现身的地方一定不会有好事!” 叶贝贝在这边连连点头,表示认同,这句话绝对是真理,在过去那么多年的岁月里已经经过千百次反复论证了。 “我感觉那个江慧心本身就心怀叵测的,现在又多了个黎明朗,如果他们不是合谋针对你,就让他们生生相克两败俱伤去;如果他们要合伙针对你,你千万别硬抗着,你跟你老公说,江越舟再不是人,保护老婆总是责无旁贷吧!”高群芳看不上江越舟,无论说什么话,都会捎带着骂他。 叶贝贝给高群芳打过这个电话后,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想想有什么可怕的,自己躲在家里,黎明朗再无法无天,还能追上门来找自己的麻烦! 她在自我安慰过了两天消停日子,但是夜里都睡得不好,总是在噩梦醒来。每当她冷汗涔涔惊慌失措的睁开眼睛,想要寻找一丝慰藉时,看见的永远是床那边江越舟的背影。 江越舟这两天也特别的忙,每天都是半夜回来,带着一身酒气,洗过澡就睡了,但是从来不忘把背对着她。 第四十七章 别坏了哥哥的好事 躺在黑暗,叶贝贝按着心跳过快的胸口,她无限希翼的伸出手去,想要碰一碰他的身体,哪怕挨着江越舟的睡衣也好,但是手伸到半路,又缩了回来。她多希望可以向其他女人一样,在噩梦醒来时,可以依偎在丈夫温暖宽阔的怀抱里,他搂着她,轻轻拍着她,柔声细语的安慰她。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有,这一伸手的距离,是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江越州是不会有心思去了解一个女人曲折的内心,他要的只是一个上得了台面的贤惠懂事的妻子,他的世界很忙碌。 她把自己蜷成一团,将头深深的埋在双臂间,这样才会觉得温暖,这样才不会害怕。 几天过去了,叶贝贝以为黎明朗成为江慧心男朋友的事情终究和自己是没关系的,可是午老太太打来了一个电话,叫她和江越舟晚上回大宅吃饭,因为他们的小姑姑为他们领回了小姑父,大家要正式见一下面。 叶贝贝立刻有种要赴鸿门宴的感觉,真恨不得自己在这一天死过去。她给高群芳打电话,高群芳在电话里,声音颤抖的絮絮叨叨的安慰她半个小时,她才鼓起勇气,坐上车,去江家大宅外面跟江越舟汇合。 他们到时,江家的本族亲朋已经来齐了,就等着江越舟这个大家长回来开席了。江慧心看他们夫妻相携着进来,笑着迎了上来,拉住叶贝贝,娇嗔的说道:“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饿了!” 叶贝贝也笑着应付她,用眼睛偷偷寻找黎明朗,只是屋里人影晃动,一时间无从找起。 “生日宴会那天你们走得急,都没来得及给你们介绍我的男朋友。明朗,你过来一下,我给你介绍两个人!” 叶贝贝顺着江慧心的眼神看过去,见修长身躯裹在简单西装里的黎明朗从人群的间走出来,走的并不快,姿态随意而雍容,目光灼热的看住江慧心,唇边荡开一抹魅惑的笑影。 江慧心回头挽住走过来的黎明朗,一脸灿烂地对江越舟和叶贝贝介绍:“这是我男朋友黎明朗!这是江越舟,这是叶贝贝!” 叶贝贝想江慧心也许是避免尴尬,所以才这样不带称谓的介绍着。身边的江越舟这时已经很友好的对黎明朗伸出手,“你好。” 黎明朗也很得体的样子,说了声,“你好!”然后带着和煦的笑容,把手伸向叶贝贝。在那一瞬间,叶贝贝甚至有种转身就跑的冲动,只有她知道,在这个人天使的外表下,藏在怎样邪恶的灵魂。但是为了不给身边的江越舟丢面子,她无论面对什么刀山火海都是在所不惜的,她脊背僵硬的把手伸过去。 事实证明,她完全多虑了,黎明朗只是如同对待陌生人一样,跟她搭搭手,意思一下,然后就把火热的注意力全都集到身边的江慧心身上。 也是,那么好的江慧心,那么迷人优雅,气质温婉,待人接物无可指摘,十足名门淑媛的风范,如此的女人,真的很难有人不喜欢。 叶贝贝看着江慧心看着黎明朗也是一脸幸福的甜蜜,略带着些许羞涩还有恋爱女孩子特有的骄傲,显然,对黎明朗也是十分意。 家宴的菜肴十分的丰富,摆了满满一桌子。老太太今天的兴致很好,竟然提议让江越舟陪着众男客喝特供。 叶贝贝坐在江越舟的旁边,正斜对着黎明朗,只要一抬头就可以看见他。还好黎明朗并不看她,即使偶尔有视线对个正着的时候,也是面容平静,泰然自若。 她觉得自己跟这个妖孽比起来到底道行太浅,小场面尚可应付,遇上这等大场面,阵脚就乱了。 一大家子坐在一起相谈盛欢,看得出来,就连挑剔的老太太在内,都对江慧心的这个男朋友非常满意。 也难怪大家对黎明朗意,这个人一旦收起那副妖邪之气,整个人就会变得英俊而不张扬,迷人而不失含蓄,聪明谦逊,谈吐不凡,一举一动都有种说不出来的风采,偶尔展颜一笑,更是光彩焕发,有一种自信且让人安心的力量。 叶贝贝自然清楚黎明朗这种蛊惑人心的本事,从小到大他就靠这套本领号令肖小,为虎作伥! 全家人都对黎明朗赞不绝口,在听说黎明朗的家里都是高官,而他在国外就做投资管理,现在回来在一家外资公司任董事后,更是喜悦之情无以言表。 江慧心脸上也尽显幸福甜蜜之色,看着黎明朗为自己贴心的布菜,浅笑低眉,即便是旁人看了,也觉得十分美好。 叶贝贝看着黎明朗和江慧心两个人笑语盈盈,眉目含情的模样,心终于算放了下来,随着众人吃吃喝喝完毕,讨好的主动请缨去书房,为老太太泡她爱喝的明前龙井。 “贝贝,现在嫁人了,看见你明朗哥哥,都装作不认识了!”听到这个声音,叶贝贝吓得手一哆嗦,老太太那只用了多年的雍正官窑天蓝釉茶碗就掉在了地上,粉身碎骨。 老太太本来就不待见她,现在她又把老太太最心爱的东西打破了,叶贝贝眼睛都红了,忿然的看向门口,肇事者悠然的倚在门框上,修长的眉毛微挑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姿态是出奇的慵懒却又似蓄势待发。 叶贝贝满腔怒火,却不敢对他发,竭力镇定下来,瞥着气,不让自己因为生气和恐惧而浑身颤抖。 “这些年不见,我们贝贝长漂亮了!”魔头阴阳怪气的声音依然让人摸不到头脑,“啧啧,只是胆子却变小了!不就是一只雍正窑的茶碗吗,你老公还替你抗不下!如果他不管你,你跟哥哥我说一声,我替你陪老太太十个八个的!”。 “你是谁哥哥?你别忘啦,刚才咱们可不认识!”叶贝贝的手死死的捏成拳头,他就知道,这个祸害不会这么好心的放过自己。 黎明朗呵呵的笑出声,“小丫头,打碎了江家的一个破茶碗都能把你吓的面如土色,你也就跟我张牙舞爪的本事!”他站直身体,从容的整整丝毫不见凌乱的衣服,“好,既然你这么聪明,也不用我警告你,装陌生人就装的像点,不准胡言乱语,别坏了你哥哥我的好事!” 第四十八章 妙不可言的身心合一 看着黎明朗潇洒远去的背影,叶贝贝一时真有点感动,几年不见,他终于有点儿人类正常的思维了,难得跟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感慨之后,只剩唏嘘,叶贝贝望着一地破碎的茶碗,欲哭无泪。现在就是有人用棒子打她,她也不敢去大厅的,就老太太那双火眼金睛,和对她绝不留情的嘴,会在众人面前给她奚落个彻底,她薄薄的面皮儿实在承受不起。 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好打电话向江越舟求救,心惴惴不安。从结婚以后,她还是第一次惹这么大的祸,她真怕被那个妖孽说了,江越舟不肯替她担着这件事情。 还好江越舟聪明,她只是电话里小声说了句,“你来书房一趟!”他就心领神会的放下电话,一分钟后出现在她面前。 江越舟微微皱眉的看着一地破碎的瓷片,和低头敛目如同犯了错误的孩子一样的小妻子,伸出手,难得温情的在叶贝贝头上揉了揉,“别怕,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哄老太太睡觉,等一下来接你回家。”江越舟从某种程度上说是一个很传统的男人,在这个家庭以统治地位存在,虽有些大男子主意,但很有责任感,现在妻子惹了祸,由他来承担责任在合理不过。 “那,那奶奶问起这个茶碗怎么办?”叶贝贝对老太太总是心存无限顾忌和敬畏的。 “我就说我来找你时碰掉的,明天我再陪她一套。”江越舟的笃定和从容让叶贝贝很安心,她看着身边这山一样高大的男人,挺拔,成熟,深沉厚重,心恍然的意识到,原来自己就是因为迷恋他的这份担当果敢,所以才宁愿受尽委屈,也不愿意离开他。 受了黎明朗和江越舟双重刺激的叶贝贝,回到家里时思绪还处在莫名兴奋的状态下。这个晚上她对待江越舟的热情很是配合,主动的伸手抱住眼前的男人,把脸贴向他,亲他的脸,太阳穴,额头,任他狂纵也好,轻柔也好,都承受下来。 江越舟难得见叶贝贝这么主动,他无法忍受般地重重吻着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动作很快变得热切急迫,气势凌人,连连的动作仿似要拆骨入腹般干脆利落。 相濡以沫般紧密的结合,叶贝贝攀于江越舟的身上,妖娆的盛开,整个人如同向一个不可知的深处坠落,陌生的快意来得猛烈,让她浑身起颤栗,在喘息之,她紧紧拥住江越舟的身体,似乎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迷失于强烈的感官冲击下。 叶贝贝不知道怎么样就获得这样巨大的快慰,只知道她和江越舟用最亲密的方法诉说出没法用语言表达的思想,这种感觉如此美好,两心合一,美好到令她怀疑,这一切是她和江越舟一起创造的?水**融,在跟江越舟结婚两年多后,叶贝贝才明白这四个字的传神之处。 这场极致的盛宴,对于江越舟来说也是不同凡响的。他在没有跟叶贝贝结婚之前,有过女人,但是那种只有情没有爱的释放,单纯是解决了生理需要。后来跟叶贝贝在一起了,她的生涩甜蜜立即征服了他。 但是所有的这些,跟刚刚这种身心合一,她跟着他的节奏,追上他的度,和他一道起舞,心神俱颤的高.潮,实在是不可同日而语. 江越舟认为,原来只要叶贝贝主动,加了爱的调味后的激情马上变的妙不可言,就像烟花一样,“砰”的一声,绽放出无比美好的绚烂。 叶贝贝觉得自己和江越舟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夜过后,仿佛一下有了实质性的突破。江越舟虽然白天里对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疏离,但是在每个黑夜来临的时候,都会变成一个热切充满情趣的情人。在她眼,他再不是从前那个白日里严肃刻板有些让她畏惧的大家长,黑夜里充满野性的掠夺者。 黑暗总是给人力量和勇气,有多少没有胆量在白天做的事,都可以借着黑暗进行。掌握了情事要领的叶贝贝,在这个完全属于她和江越舟的私密空间里,再也不掩饰快意。甚至想通过这种事情来让江越舟对自己的爱意滋生,她要加固,她要增码,所以,当江越舟的手摸到她的身上,揉捏挑逗她的时候,她会顺势翻身压在他的身上。 茶碗的事情,虽然有江越舟帮着叶贝贝左右抵挡,但是精明的老太太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其的猫腻,而且还对叶贝贝颇有微词。叶贝贝知道老太太不高兴了,只好硬着头皮亲自上门认错,结果老太太连面都没露。 吃了闭门羹的叶贝贝这个郁闷,都是这个该是的黎明朗,凡事只要一沾上他的边,准没好!从小到大,一贯如此! 黎明朗是真正的**,新国的红色贵族,他家里祖辈解放前就参加了抗战,解放后也出过几个将军,家族势力深厚,爷爷和父亲都在国家最高领导核心担任要职,几个叔叔有的是部队的高级将领,有的做着庞大的生意。 叶贝贝本来跟这个根红苗正的**扯不上半点关系,但是黎明朗的妈妈颜云却是当初他们b大引起为傲的才女加美女型人才,后来嫁给黎明朗的爸爸,跟着丈夫夫唱妇随的走上了仕途的道路上。 夫妻两个都忙,没人照顾的黎明朗自然而然的落户到他的姥姥家——b大的颜教授家里。 叶贝贝第一次见到黎明朗时只有四岁,但是至今她依然可以清晰地回忆起来那个午后的炙热,站在阳光下的小小孩童,有着一张精致到绝美的面孔,所有的大人都喜欢他,夸赞他,她也欢喜的挪蹭到他的身边,想摸摸这个好看的如同画人一样的小哥哥。 漂亮的小哥哥向她蹲下身,背对着大人的脸上带着傲慢和嚣张,用手捏捏她的脸,一字一顿的贴在她耳边悄声的说:“小——胖——猪——” 虽然年纪小,她依然牢牢记住了他话里的恶毒。 第四十九章 她是他的女人 黎明朗虽然只有七岁,但很快凭借着他被出身军旅的父亲有意识锻炼出来的体魄功夫和霸道跋扈的性格,成了这个院子里的孩子王,不论是做什么,玩什么,所有人都要听从他的指挥服从他的安排。 所有小朋友都对他唯唯诺诺,如果任何人敢有反抗或者异议,他就会率领其他小朋友孤立他、欺负他。 叶贝贝清楚的记得,有一次黎明朗让她在游戏里扮演梅超风,她不同意,结果他就领着一帮男孩子上树捉了很多绿呼呼的虫子,不怀好意的举到她眼前。 看着那蠕动的,软胖的可怕物体,叶贝贝当时就被吓得大哭起来,跟她住同一幢楼大她两岁的高群芳跑过来拉着她就跑,结果激怒了小魔头,他干脆招呼着其他坏小子,把那些虫子向她们身后扔过来。 那种绿色虫子落在脖颈冰冷蠕动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多年后还出现在叶贝贝的噩梦里。 小小的叶贝贝当天晚上回家就吓得发了高烧,黎明朗的恶毒行为终于昭然若揭,平日里一些在他的压迫下敢怒而不敢言的小朋友,也纷纷对自己家长控诉了黎明朗的恶性。 黎明朗因为这件事情,也被气急败坏的姥爷狠狠的打了一顿。 可是谁知这个人脑袋后边儿有反骨,天生是个妖魔,不但没有一点儿悔改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明里暗里的将告他黑状的小朋友软硬兼施的通通恐吓一番。 这次发生的事情一点没有削弱他的嚣张气焰,反而让他一统江湖,彻底的成为了b大教职工家属区名符其实的孩子王,他也彻底的将叶贝贝和高群芳视为眼钉。 因为对黎明朗的惧怕,叶贝贝在没上幼儿园之前,再也不敢单独踏出家门一步。 无论叶贝贝怎么躲避,她们这拨孩子的命都是不太好,她从幼儿园,小学,到学,高,都是生活在黎明朗的阴影之下的。因为他们这些人都一样的念b大附属小学的学前班,附属小学,附属学,附属高。笨蛋,蠢货,猪,你没长脑子的嘲讽声,一直如影随形不绝于耳。 都说小孩子七八岁讨狗嫌,可是长大的黎明朗的恶毒不但一点儿没有收敛,反倒脾气更坏,睚眦必报。无论在学校还是在大院,叶贝贝都生怕招惹上他,每天的精神都处于高度戒严,哪怕远远的看见黎明朗的身影,她都会一溜烟的小跑着躲开。 叶贝贝从小学习好,小学跳了一级,学跳了一级,竟然跟不务正业留了一级的黎明朗在初二时接上了轨,成了同班同学。 黎明朗留级是有原因的,他在有一段日子里,狂热的迷上了打架,看谁不顺眼就打谁,打得整个东城区都知道有个黎明朗,打起架来不要命。而他这个自小是个不吃亏的,有一次被南城区教门的人给惹毛,带着一帮兄弟去跟人家血拼。 教门的人都是吃牛羊肉长大的,一身的紧肉,他手下的兄弟自然不敌,伤了不少,黎明朗当时就红眼了,对着那里的老大就下了死手。 这一架打完,那个人虽然没死,但也残了。这件事情终于惊动了黎明朗的父亲,气急的把他扔进部队的新兵连**了半年。 叶贝贝涉世太浅,以为去了部队改造一番的黎明朗可以脱胎换骨了,岂知回来后的他更加让人头大如斗。升级成为他们这些青涩少年的‘老大’,做尽他这个年纪该做和不该做所有坏事。 十多岁的小女孩已经很能分辨美丑,黎明朗凭着他声名显赫的霸道,光艳照人的容貌,魅力无边的引得无数女生以各种名目接近他,偷偷的给他写纸条,也有勇气可嘉的,正大光明的追求他。 叶贝贝对黎明朗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女生眼人人惊慕的白马王子,对她而言,是一座不能靠近的瘟神,避之犹恐不及。 她每天放学上学最怕的就是路过b大和附属学校那段必经的小路,每次她都可以看见黎明朗和一群男孩子聚在路口说笑,他总抱着胳膊,有时嘴角叼着颗烟,用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她,他的目光,像是要穿透皮肉一直看到她的骨头里去,看得她心慌害怕,每次都加快步子小跑的走过。 叶贝贝在上初二的时候,第一次有男生正大光明的追求她,在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时,黎明朗开始每天上学跟在她身后,与她一起出现在班级里,放学站在身边,与她一起回家。就连她做值日,他也大喇喇把两条长腿搭在桌子上,很有耐心的等待着。 没有几天,所有人都知道了她是黎明朗的‘女人’,校里校外,再也没有男生敢多看她一眼。弄得叶贝贝百口莫辩,无从解释,又不敢去找黎明朗理论,直到高毕业,都再也没有男生追求过她。 好容易听说他高毕业后出国念书的消息,叶贝贝幸福的感激涕零。可是谁知这个恶魔还是不肯轻易放过她,到底还是把她拖进了小树林,夺取了她的初吻,将她肆意的非礼一边。 而现在,这个魔头又回来了,莫名其妙的闯入她的生活,害得她在老太太面前出丑,这个黎明朗,天生就是她的克星! 从江家老宅出来,叶贝贝直接就打车来到了b大外面。走进一家书吧,选了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点了一杯咖啡,翻弄着手里的书,眼神却一直盯着书吧对面的b大校园。 自从跟父母吵翻负气离家出走后,她不知道自己多少次的来到这里,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是看着对面校园里风吹过树梢,看着无数的青春男女说说笑笑,隐隐的还可以看见一点儿教职工宿舍区的门楼,又看不全,让她想了又想,在无边的想象,又回到了生活了二十年的家里。 叶贝贝想这里,想家,想爸爸,想妈妈,可是为了江越舟,她只能坚持。 其实她无数次的想回家,想回去跟爸爸妈妈和解,但是生活一直没有给她机会。 她当初是父母的骄傲,为了嫁给江越舟与家里决裂,弄得整个b大教职工家属区人尽皆知。如果她生活愉悦,夫妻和谐,自然可以在日后小夫妻俩厚着脸皮回去负荆请罪。爸妈当初坚决反对她和江越舟在一起,还不是怕她日后不幸福,现在看在他们夫妻恩爱的份上,纵然再狠心,也会无奈的让他们进家门。嫁人嫁的好,丈夫又爱她,她也可以算得上是荣归故里。 第五十章 我是你小姑父 可是命运偏偏无情,叶贝贝过的不好,事实证明,爸爸和妈妈当年的反对是正确的,她又怎么有脸回去见他们。 唯一能让她解思念之苦的只是坐在这里,看着那熟悉又亲切的环境,如果运气好,还可以看见吃过饭后,相携出来散步的父母。 “这么有闲情逸致,一个人坐在这里?”突兀的声音把聚精会神看着窗外的叶贝贝,吓的一哆嗦。 “是你?”叶贝贝有些懊恼,有些吃惊看着眼前的黎明朗,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都竖了起来,戒备的往后挪挪身体。 黎明朗站在她身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她光洁的额头如同满月,纤长的睫毛像一排小扇子,还有脸上的泪痕斑斑,引得他很想伸手去替她擦一下,忍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忍住。 发现他的意图,叶贝贝迅躲闪。 黎明朗手伸了个空,弄得有尴尬,阴阳怪气的说:“为了一个男人,和家里闹成这样,你觉得值得吗?” 叶贝贝原本是有些怕黎明朗的,可是想着自己因为他打碎了老太太的茶碗,现在他又来打扰自己,还恰好刺了她藏在心里最忌讳的心事,她觉得自己受到侵犯,心里生出一阵怒意,豁出一切的说道,“要你管!离我远点!” 黎明朗没料叶贝贝敢跟他顶嘴,印象,她对他一直都是怯生生的,现在见她这个样子,不禁唇角勾出一个弧度,露出魅惑人心的笑容:“呦,这嫁人了就是不一样,还长脾气了,勇气也增加不少,可喜可贺啊!”。 叶贝贝默不作声的冷冷的看着黎明朗。 黎明朗也不理她,反倒大模大样的坐在了她的对面,慢条斯理的拿出烟,又看看周围的环境,只是在桌子上顿了顿。 叶贝贝警惕着盯着面前的黎明朗,无论自己怎么样的厌恶他,都得承认,这真是一个漂亮的男人,宽宽松松的雪白衬衣,扣子松开两颗 露出性感的锁骨,外面穿着黑色的开司米风衣,衬得皮肤如雪,嘴唇殷红,头发和眼睛出奇的黑,五官轮廓是无可挑剔的完美。如果他不是自己从小到大的仇敌,跟他做个朋友也不错,至少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她一时有点发呆,黎明朗突然抬起头来,倒把她吓了一跳,“叶贝贝,你不能把我当成敌人!” 叶贝贝一时语塞,心嘀咕着:他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读心术? “没良心的小丫头,亏我念书的时候还一直护着你。”黎明朗笑骂她。 叶贝贝心不忿,他那也叫护着,如同猫看着鱼,但却不敢太形于颜色,冷着脸道:“天晚了,我要回去了!” 黎明朗冷笑两声,“那么急着走干嘛啊,我又不是老虎,能吃了你!再说了,原来咱们无亲无故的时候我都护着你了,现在我成了你的小姑父,更有责任保护你了!” 他的这句话,把叶贝贝气的笑了,“我发现了,你去国外呆几年,怎么还患上了妄想症啊!你是谁的小姑父啊?” 黎明朗也不生气,缓缓一笑,“你的啊!你和江越舟是夫妻吧,我和江慧心是男女朋友吧,将来也会结为夫妻的,江越舟是江慧心的大侄子吧,所以我就是你的小姑父!” “你省省吧!想充长辈想疯啦吧!江越舟都从来不管慧心叫姑姑,我管你叫得着小姑父吗?”叶贝贝不屑的瞪他。 “也是啊,这江慧心跟江越舟也没有血缘关系,我这个小姑父当的是有些牵强!”黎明朗皱着眉,有些苦恼的说着。 “你,你说什么?”叶贝贝的脸色刷的白了,嘴唇微颤着,“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这个小姑父当的牵强啊!也罢,你不想叫就算了,我才比你大三岁,让你叫我小姑父是有……” “不是!”叶贝贝声音激动的打断了黎明朗的喃喃自语,“之前那句,你刚才说的!” “什么呀?”黎明朗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看着叶贝贝,“哪句,江慧心跟江越舟没有血缘关系?不会吧,叶贝贝,这么久了你竟然不知道他们没有血缘关系!江越舟连这个都没有告诉过你,你这个妻子当的也太……”眼看叶贝贝的眼圈红了,泪水摇摇欲坠,他才笑了笑,住了嘴。 叶贝贝的声音发颤:“你这是在哪里听说的,谁告诉你的?” 黎明朗好看的眼眸一瞬间就带上了天真的疑惑,亮晶晶地望着她,像是个不能理解课本知识的小孩子,“叶贝贝,我的小可怜,你怎么还跟从前一样愚蠢啊!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情,只有你还蒙在鼓里!” 他话里的那一点点轻蔑刺激了叶贝贝,她觉得自己脸上的血都要烧起来。 “江慧心很小的时候,被江越舟三奶奶从路边捡到的,因为他三奶奶没有女儿,就认她做了女儿。谁知后来她三奶奶患了重病死了,就把江慧心托付给跟她要好的大嫂,也就是江越舟的奶奶照顾。”黎明朗的瞳孔收缩,凤目猛然放出尖锐的光芒,恶毒的笑容取代纯真,逼近一点,装作十分亲密的小声说道:“看来江越舟和江慧心的另外一件事情你也不知道,那对你来说可是更重磅的消息,今天的你的这种情况……啧啧,我还是改天再对你说吧!一下都对你说了,真怕你会接受不来!” 叶贝贝盯着哈哈笑着,扬长而去的黎明朗,手都微微发抖,妖孽就是妖孽,无论走多远,无论多少年,都不能改变了邪恶的本性! 过了好久,叶贝贝才艰难的站起身,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像踩在棉花上,无力的感觉席卷了全身。 叶贝贝回到家里,仿佛刚刚打过一场仗般疲惫,花洒里的热水喷出来淋在身上,她几乎连移动脚步的力气都没有。 从江慧心回来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像放电影一般在她脑海里快的过滤着,每个片段,尤其是令人生疑的镜头更是被反复回放。 第五十一章 你当我是吃素的 最初的时候,江越舟跟江慧心在一起吃饭,却要向她说谎。这么久以来,这件事情其实一直困扰着她,甚至产生的那种感觉比他跟郑晶晶传绯闻还要让她困扰,她不是喜欢胡乱猜测的人,但此时却实在没法说服自己把这件事丢开不想,江越舟不是那种随便说谎的人。 而在初次见面的宴会上,江越舟露出那种微笑看着江慧心的眼神,后来江慧心的接近,无数的对她说起过他和江越舟甜蜜的过去…… 碎图本来就是完整的,只差拼凑。 所有的这些,让她的眼皮开始剧烈地抖动起来,这些怀疑让她觉得遍体生寒,高群芳曾经恶毒的断言,撒玉坤欲言又止的劝告,江越舟不悦的阻拦,黎明朗临走时嘲讽的笑声,所有的一切都加深了叶贝贝的恐惧。 她看着眼前蒸汽氤氲,袅袅升腾的热气,感觉晕晕乎乎。她现在要面对的疑团是来自她最亲密的爱人,她不知道她要探究的谜底是什么,更不确定她有没有必要探究下去,因为这真相有可能是她无法承受的残酷…… 叶贝贝想着江慧心的模样,连她都觉得美人如画,跟她呆在一起都觉得是一种享受,那么江越舟呢? 她仔细想着江越舟在江慧心回国后的行为,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除了最初的时候撒的那个谎,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常的地方,跟从前没什么两样。既不殷勤也不冷淡,在床上表现热情持久,在床下表现得沉稳寡言,晚归或者出差时会让秘书打来电话或者发短信;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的夜不归宿。 叶贝贝洗过澡后,一个人下楼,江越舟发短信回来了,晚上有应酬。她给自己弄了一顿好吃的,她做了一大碗海鲜汤,弄了一大盘扬州炒饭,房子里寂静无声,她一个人坐在宽大的餐桌前吃饭,看着越发的清冷孤寂。 但是她不在乎这样,她一口一口的吃着东西,吃完面前的炒饭,又端起汤碗一口气喝完。她现在要补充好体力,因为她要打一场硬仗。 叶贝贝虽然很欣赏江慧心这个人,那种欣赏和艳羡,都是发自内心的,也很喜欢同江慧心相处,但是她们间始终隔着一个江越舟,而江越舟是她的丈夫,是她背弃父母,离经叛道付出一切得到的丈夫。 她刚才已经想好了,她不能凭借江慧心趁自己没防备时候的种种渗透,来定性她和江越舟之前的关系,也不能因为黎明朗那蛊惑人心的心理暗示来疑神疑鬼,她更不会因为江越舟小小的谎言去质问她。 她知道自己的婚姻存在问题,不过已经这样相处了两年多了,如果有什么问题,也是一贯如此,不是突然冒出了一个江慧心的缘故。她对自己的婚姻是有着天长地久生的期待的,自己的婚姻不容许别人破坏,自己的老公也绝对不能被别人抢走。 她现在就如同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失去平衡掉下去。尽管心悬在在喉咙眼上,恐惧时时旋绕在心尖,可是,她想走下去,尽管战战兢兢,她还是想走下去。 叶贝贝吃饱后,精神抖擞的上楼,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敲出几个字:婚姻保卫攻略。 她首先想到的是应该把自己最初结婚时的热情和狗腿精神得拣一拣,回想最近这段时间,自己的确有些松懈了,然后要落实到具体行动上…… 叶贝贝把自己所想到的和在上所找的资料融合在一起,终于在午夜十分,弄出一套让她满意的具体方案来。 她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 第二天,叶贝贝比平日更早起了半个钟头,洗脸刷牙后,仔细梳了个看着松垮随意的花苞头,又找了条很飘逸的粉色蕾丝晨褛穿上,自己照着镜子看看,都觉得有些脸红。 叶贝贝今天早晨做了江越舟最喜欢吃的白粥,酱菜,烤面包,她在江越舟下楼后就一直留意着他,看见江越舟在看见她时的微微一愣神,心暗自得意。 往日江越舟吃过早饭后,都是自行上楼去换衣服,叶贝贝曾经也有过狗腿的念头,伺候江越舟换衣服,但是因为江越舟那张冷冰冰的脸,她心有些畏惧,一直没付诸于实际行动。 现在形势所迫,她豁出去,见江越舟上楼,急忙巴巴的跟了上去,去衣帽间里取来昨晚为江越舟搭配好的衣服伺侯他穿上。 一切都很顺利,江越舟并没有拒绝她的帮助,只是叶贝贝在为江越舟系领带时出现了小麻烦,本来她就不怎么会系领带,又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江越舟的呼吸都打在脸上,深邃的眼睛一直牢牢的盯着她看,她纤长的手指有点微微的轻抖。 江越舟看着眼前的叶贝贝,细碎的牙齿咬着粉嫩的嘴唇,神情带着一丝懊恼和怯意,看着分外的惹人怜爱,吐气如兰的呼吸喷在他胸前,弄的他痒痒的,发现自己有些心猿意马,他急忙把视线往下调了调,可是谁知道这个小丫头穿的晨褛竟然是低胸的,露出胸前新雪一样细致的皮肤,和若隐若现诱人的起伏。 他突然觉得干渴的要命,瞬间全身的血液都涌向头顶,在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之前,手已经伸了出去,“小丫头,穿成这样站在这里,当我是吃素的!”说完,他的嘴已经深深的吻了下去。 江越舟是个自制力很强的人,但是这天早晨就失控了,当叶贝贝把酸软颤巍的双腿放在床上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之后了。 她知道江越舟意犹未尽,但还是很克制的起身洗澡去啦! 叶贝贝躺在床上没有动,听着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有些羞愧,自己做这些好像是故意跑上来现身供江越舟享用的,真是堕落!她低哼一声,用被蒙上头,更令人尴尬的是她竟然甘之若饴,乐在其。 “怎么了,不舒服吗?” “啊!”叶贝贝听见声音,急忙把被子从头上拉下来,看见从浴室走出来的江越舟不见任何疲惫,整个人反倒神采奕奕的。她急忙从床上坐起来,讨好的说:“我来帮你穿衣服吧!” 第五十二章 攻城掠地 江越舟看了她一眼,眉梢斜入鬓,唇线抿起,弧度柔和,性感撩人,“算了吧,我今天上午还有个会!” 叶贝贝低头才看见,自己竟然赤着身体,围着被坐在床上跟江越舟对话,很是活色生香,“啊!”她惊叫一下,出溜一下重新钻回被子里。 她躲在被子里,一直听到外面汽车喇叭的声音, 才露出头,脸色羞红,但是心里有些奸计得逞的窃喜。 叶贝贝起床后,开始按照自己的又一具体方案实施,对比着上家居装饰指南,重新把家里布置一下,力求温馨舒适,精心布置每一个小角落,要让江越舟一回来就会有种扑面而来的归属感。最初结婚的时候房子也是按照她的意思装饰的,但那时候她没有居家过日子的经验,追求的只是浪漫唯美。 她知道自己现在除了守株待兔,没有别的机会可以讨好江越舟,她连逛街都不去了,每天呆在家里,精益求精的改变着家里的布置,等着江越舟十分偶尔的回家吃晚饭。 只要江越舟回来吃晚饭的日子,对叶贝贝来说就是大日子。她会变着花样的给做他爱吃的东西,也会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既撩人、意图又不太明显的衣服穿上,在江越舟面前走来走去,直到把他勾到床上为止。 这天叶贝贝发短信问过江越舟的行程,知道他晚上会回来吃饭,叶贝贝连午觉都没睡,特意跑去超市买了鲜鲅鱼,准备做鱼丸汤。做鱼丸汤是很麻烦的工序,但因为前些天江越舟随口说了句想念鱼丸汤的味道了,她宁愿麻烦,自制鱼丸给他做汤。 回来后她把鱼洗净,把两面的鱼肉片下来,先切点姜末、葱花末、加一点点料酒和盐将鱼腌上。屋里的暖气给的太足,她忙乎的有些热了,随便的取了一条衬衫裙穿上,想着江越舟还要等一阵子才回,打底的紧腿裤子也没有穿,光着两条腿跑下楼继续忙碌。 她下楼后,见鱼腌制的差不多了,就开始剁鱼肉,剁的手腕都发麻了,终于成了鱼肉酱。在里面放上一些藕粉,继续搅动,等到缴匀时,膀子都酸痛了。然后烧上开水,用小勺细致的团成球状,一个一个下到水里,全下完后,火加大,煮沸…… 正在叶贝贝的自制鱼丸要大功告成时,突然听见院子里的汽车喇叭声,透过厨房的落地玻璃窗看出去,停在院子里的竟然是江越舟的车。 叶贝贝看看表,江越舟竟然比平日里早回来一个小时,她急忙将火关小一些,迎到门口,微笑着把拖鞋放到他脚步。 江越舟进到屋里自然的把手里的公包递给叶贝贝,然后微微一顿。感觉到江越舟动作一窒,她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江越舟,见他的眼神像是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她,然后才不动声色的开始换鞋。 叶贝贝这次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那件勉强能盖住屁股的衬衫裙,光溜溜的两条腿站在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江越舟面前。但是此时在跑到楼上去穿打底裤,显得太过矫情了,只好干笑着说:“你下班了,饭,饭我还没做好呢!” “没关系,不忙,今天是我回来早了!”江越舟面无表情的往楼上走去。 叶贝贝以为江越舟去了书房,微微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锅了煮着的鱼丸,急忙跑进厨房。 江越舟换好居家的衣服下楼时,就看见叶贝贝光着两条笔直白皙的腿,在料理台前忙碌着。他虽然吃过叶贝贝做的很多顿饭,但是每次都是叶贝贝做好了,盛出来,端到桌上,招呼他吃饭,他才会出现在餐桌前。结婚两年多,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叶贝贝做饭的样子。 叶贝贝做饭的样子很好看,她的动作很快手法也很熟练,她的忙碌,很有条不紊的,驾轻就熟,这幅画面,看起来很有美感。叶贝贝还在井然有序的忙碌着,神情认真而专注,浑然不觉身后正有一道目光在追随着她。 江越舟忽然觉得很满足,觉得自己现在的家庭生活很不错,有时,一餐一饭间也是美好的,婚姻需要的,从来都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叶贝贝听到客厅了有了声音,才发现江越舟下了楼,回头看见江越舟随便穿了一身家居服,姿态惬意的半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热闹的音乐声和厨房里发出的轰轰的油烟机让房子里热闹许多,显得屋里有了些人气。 她只觉得心一暖,自己努力了两年多,终于还是等到了这一刻,她和江越舟终于像对平凡的夫妻,自己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他在客厅看着电视,气氛和谐,一切好像都理所当然。 无论气氛怎么融洽,吃饭的时候两人还是谁也没有主动和对方交谈,叶贝贝是不知道跟江越舟说什么,她其实很想靠近他,但是却找不到方法,而江越舟则是习惯了食不言,他也没有分心思去注意叶贝贝的状态。 吃过饭后,江越舟照例把碗一推,进了书房。叶贝贝先为江越舟泡好茶,送到书房,然后再下楼收拾楼下的一切。 等叶贝贝把厨房,楼下收拾妥当上楼时,正看见江越舟走进健身房。她望着江越舟的背影不由的脸一红,自从他们二人发现了身心合一的乐趣后,江越舟就很少在书房忙到半夜了,他总是处理一下公事后,就会去健身,然后把剩余的体力全部消耗在她的身上。她就纳闷了,这个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体魄,就是他那剩余的能量,也能把她折腾的半死。 叶贝贝麻利的铺床,给江越舟搭配好明天要穿的衣服,找出他的睡衣,算计着他健身要结束了,又去为他放洗澡水。 江越舟走进浴室时,就看见了叶贝贝在弯腰用手试探浴盆里水的冷热,因为弯腰过短的衬衫将下面的风景暴露无疑,她虽然穿着内裤,但是大腿根内侧带着大片吻咬出来的红痕,红红白白很是显眼,也不知道是自己什么时候弄上去的,他感觉浑身的血都烧起来。 叶贝贝只感觉身体忽然一轻,江越舟一只有力的手臂绕过她的腰,另一手十分熟练的解开她衬衣的扣子,随着衣服的剥落,他的吻也落了下来。 江越舟拉高她的双手,用一只手牢牢地钳制着她,另一只手开始攻城掠地,她的脸,她的肩,她身体的每个部分,每一处,都对他的碰触有着很直接的反应,那么的惹人怜爱,让他欲罢不能。看着她的身体沦陷,臣服,他只觉得自己在快.感不断的攀升。 第五十三章 无处不在的魔头 两人从浴室转战的床上,几番折腾,叶贝贝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但是她提醒自己坚持又坚持,她喜欢听江越舟为了自己那把持不住的低吟,他的每一次的喘息,他浑身散发出来的热度,都让她觉得亲切无比,只有在这个时刻,他不会高高在上,不会冷漠疏离,不会深不可测不可捉摸,只会无条件的提供给她温暖,给她热切。只有在这个时候,才会让她觉得,在江越舟心里,是有自己的。 睡梦的叶贝贝感觉脖子发酸,动动了,醒了过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江越舟的怀里。两人昨晚不知道折腾了几回,都是在最后那刻一歪脑袋就睡着了,连灯都没有关。 结婚两年多,叶贝贝还是第一次在江越舟的怀里醒来,她兴奋的忘了睡意,抬头看着灯下沉睡的江越舟,江越舟的睫毛很长,嘴角嘴唇微微带笑,表情纯真,有几分孩子气,浑然不像他平日里严谨疏离锋芒毕露的模样。 叶贝贝轻轻的把头靠在江越舟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呼吸均匀而绵长,此刻的静谧温暖,让她有种海枯石烂的错觉,多么希望时空都静止在这一刻,她不由轻轻叹息一声。 她的声音很轻,江越舟还是被吵醒了,睁开眼睛就对上叶贝贝美丽的大眼睛,灯光下,眼角还挂着一滴晶莹的泪珠,他微微皱眉,含含糊糊地问道:“怎么不睡?” 叶贝贝抹掉泪水,翻身半趴在他身上,像只无尾熊紧紧的抱住他的腰,轻声说:“舍不得!我舍不得!” “小傻瓜!”江越舟伸手把她抱进怀里,轻抚着她光滑的后背,四下里太安静,只有心跳与轻微的呼吸声,她的脸在他的胸膛上摩挲着,想着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算宇宙洪荒,自己也会记得这一刻的静谧与温存。 这样的日子里,虽然依然忐忑不安的,虽然想要的总是很难得到,但因为心怀希望,叶贝贝的日子总归还能算上是美好的。 叶贝贝闭关不出有些天了,直至接到高时期好朋友万婷婷的结婚请柬,她才将守株待兔计划暂时搁浅了半天。 万婷婷的婚礼设在一间五星级酒店,离江越舟的公司很近,场面豪华而且热闹。叶贝贝知道万婷婷的父亲是人民医院的院长,她的丈夫也是本市人,家庭环境很好,自己又是工程师。往来的宾客都是衣着得体华丽,停车场密密麻麻的停了许多高级轿车,还陆续有人驾车而来。 叶贝贝一进去正看到新郎和新娘站在门口迎宾,万婷婷看见她,亲热的招呼,“贝贝!”叶贝贝连忙走上前:“祝你们二位新婚幸福,永结同心!”非常场面的话,不过放在今天还是让人百听不厌的。 新郎很有礼貌地一边笑着说:“谢谢。” 叶贝贝这次有机会瞄了一眼万婷婷的丈夫,是那种不算很好看但是很高大很有安全感的类型,万婷婷偎依在他身边,美好的像个小天使。 “贝贝,你快进去吧,咱们高同学来了不少了!”叶贝贝向她点点头,想着很久没见过自己的高同学了,有点兴奋的加快步伐往里走。 巨大的宴会厅被布置成一个很喜庆的婚宴现场,鲜红的地毯,鲜花簇拥的小拱门,自助餐式的餐食,客人们个个衣着光鲜,在璀璨的光柱下一派喜庆热闹。 叶贝贝随便的用目光一扫,就看见了前面一堆人有几个自己相熟的高同学,而被这堆人簇拥在间的正是黎明朗和江慧心!人群的黎明朗很是耀眼,他就是一个漩涡,他到的地方,没有掀不起风浪的。 天啊!叶贝贝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她怎么忘了自己和黎明朗、万婷婷高时候都是一班。 叶贝贝悄悄往后退着身体,脚下抹油准备开溜,可是该死的黎明朗很及时的往这边看了一眼,笑意融融的招呼着:“嗨,叶贝贝,我们在这里!” 她在心里哀叹一声,这个妖孽永远有这种本事,总是那么及时地在你打算躲起来时把你揪出来,而且每次都准确无误。 叶贝贝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立刻有个高女同学迎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后,就扯住她,跟她眉色舞述说往事。其实叶贝贝都有些记不得面前的女同学是谁了,可是此时不管是谁了,哪怕什么阿猫阿狗,这种时候都是天降奇兵。她隔着人群对江慧心点点头,立刻也拉着这个女同学,两眼放光的聊了起来。 此时她不愿意看见黎明朗,也不想看见江慧心。 自从知道了江慧心和江越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后,她就确定了江慧心以为和自己交往的目的不单纯。 如果,在最初江慧心直接告诉她,自己和江越舟没有血缘关系,她都还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可是她故意不把话说透,总是找机会用往事暗示自己,这就有问题了。 叶贝贝清楚自己不是江慧心的对手,她们这些世家出身的子女,看着温婉、有礼,其实从小就在人精堆里面混,从懂事开始就接触上层社会那种错综复杂的权谋世故,即使她不诚心学,耳熏目染的都成了玩弄人情的高手了。 她现在真是怕了江慧心了,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对手。尽管心里还是喜欢她的,但是她们间隔着一个江越舟,她只觉跟江慧心无论再说些什么,都是虚伪到极点,于是有意识的躲闪着她。 站在黎明朗身边的江慧心,一如既往的从容优雅,穿条宝蓝色裙式的开司米大衣,下面穿着长筒的白色皮靴,戴白色帽子,只是站在黎明朗身边微微含笑,高贵典雅就油然而生。 她并不刻意与叶贝贝客套聊天但也并不避开,很是一如既往的样子。叶贝贝有几次悄悄瞄她,见她和黎明朗的同学朋友很融洽的谈笑风生,眼波流转美丽动人。 也许是知道了江越舟和她并无血缘的关系,看着这样无可挑剔的江慧心,叶贝贝的感觉酸酸的。 心烦意乱的叶贝贝,被面前口若悬河、不知所云的女同学弄得头晕脑胀,她终于趁女同学喘气的机会,插上了话,说自己要上卫生间,从大厅里走了出来。 第五十四章 可怕的真相 叶贝贝在卫生间停留了好一会儿才走出去,因为不想马上回到热闹的宴会厅,就绕过方才走过的地方,从另一边稍远一些的长走廊回来,走廊两侧似乎还有房间,应该是供客人休息用的。 她慢慢走着,虽然穿着高跟鞋,但厚实的地毯让她的脚步无声无息,转过拐角,前方便没了遮挡,一眼便可看到头,可是她却在下一刻硬生生地停住脚步,并下意识往回缩了缩。 她看见向来从容优雅的江慧心正有些心不在焉的站在窗边,对周围的一切都恍若未觉的样子。只一会儿,忽然听见她手机响声,江慧心明显惊了一下,但拿起来看后,立刻笑颜如花,好像这个电话已经等了很久的样子,在那一刻脸上一扫先前的心不在焉,接起电话之后微微笑着,声音软软的道:“嗯,我和他在参加他同学的婚宴呢……离你的公司不远,你今天忙吗?呵呵……嗯,他不用我陪也可以……不嘛……”江慧心微笑着低语娇嗔,没留意到身后的动静,将电话换到耳朵另一边,目光投向不远方的明亮窗外,无限甜蜜。 叶贝贝心里陡然一动,那甜蜜幸福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好,我这就过去,你等我……不用跟他打招呼,等一下我给他打个电话就行……”江慧心说着话,如同要赴约会的初恋小女孩般,满心欢喜的向外走,叶贝贝站在那儿,听到她在挂机前,遥遥的传来一句:“越舟……” 叶贝贝的身体顿时一僵,站在那儿,一动也不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傻傻的站了多久,直到腿有些支撑不住了,才艰难的走到长廊边上的椅子上坐下。坐下后才感觉身上有一种湿润的凉意,原来在刚刚已经隐隐生出一层薄汗。 “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要是让有心人看见,还以为是主人招待不周呢!”一个熟悉的声音,拖着可恶的长音说道。 叶贝贝低垂的视线随即出现了材质精良的西装下摆,她现在没有精力搭理他,站起身就想从黎明朗身边走过。 “别忙着走啊!你看你,一见我就躲,怎么说咱们也算从小一起长大的,叙叙旧吗!”黎明朗只是身形微微一动,就无赖地挡住她的去路,漆黑的眼睛蕴着微光,十分漂亮勾人。可是叶贝贝对他的这种媚眼却不为所动,抿着唇角冷淡的说:“我还有事,要回去了,你让开?” “叶贝贝,我那天跟你说的,要告诉你件关于江越舟和江慧心的事情,你不想听吗?”叶贝贝知道他在卖关子,也许她以前想听,现在却一点都不想听,伸手就去推挡在面前的黎明朗,“你让开,谁稀罕听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 可是她忘了,黎明朗的伸手可是经过千锤百炼,比她好一万倍的,他顺着她的力道就把她带到胸前,属于黎明朗身上那种淡淡的薄荷水味道,立刻充斥进叶贝贝的呼吸里,她马上意识到不妥,松开他的手,往里挪了挪。 黎明朗也没跟她纠缠,只是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异常沉静地望着她,叶贝贝被他看得打了个冷颤,想起小说里写的摄魂**,或者络上传说的那种催眠、洗脑一类的神奇术法,心里感到恐慌,她知道黎明朗有这个本事,最善于用他的眼神掌控人心了。他的眼睛就像是无底的洞,里面有个声音诱惑她走进去,却让她望而生畏。 在她还没来得及把头转开,不详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黎明朗诡异的对她笑着,声音轻柔,“江越舟和江慧心谈过恋爱,恋爱时间,从小到大,青梅竹马!” 其实不用黎明朗说,这些天叶贝贝已经隐隐猜出江慧心和江越舟的关系一定不同寻常,只是她有些躲避着,从来不往这方面深想。 但自己明白的真相,被别人一说,尤其是被黎明朗一说立刻变了个味道,想着刚刚江慧心的那个电话,心又是悲愤又是痛楚交加,叶贝贝不甘示弱反击回去,“他们谈过恋爱又怎么样,就算上过床我也不在乎!现在,江越舟的老婆是我,每天跟他朝夕相处的人是我,将来为他生儿育女的人也是我!” 黎明朗在听了她的话后,面色变的有些僵硬起来,如墨的眼珠子射出冰冷的光,冷笑着:“叶贝贝,你天真的可以啊!还为他生儿育女,你也不问问,江越舟可否稀罕你为他生儿育女!笨蛋,蠢货,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可以提供床上服务的长期保姆,他和江慧心一直藕断丝连的!” 叶贝贝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堵死了一样,呼吸都困难起来,一颗心陡然往下坠,五脏六腑都被撞得生生的疼,“我愿意,我愿意!”她本来也不是伶牙俐齿的人,此时被黎明朗逼急了,一时间痛急攻心,只是疯喊着这句话。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黎明朗怒其不争,眼底像有层薄薄的碎裂的寒冰,“我告诉你叶贝贝,江慧心是我女朋友,如果让我看到你老公勾引我女朋友,我饶不了他!”然后竟也不等她说话,转过身大步离开。 叶贝贝呆呆的站了一会儿,也不去大堂跟新人告别,顾不得礼仪,匆匆离开。因为好像有许许多多的东西排山倒海地涌过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她要去找一个人,因为在此时,只有他能救她出苦海! 大堂里的暖气很足,室外气温极低,而叶贝贝的大衣很单薄。她刚走到酒店门口,迎面被冷风一吹,立即打了个喷嚏。 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几乎小跑一样穿过面前的广场,迎面就是江越舟的公司大楼,她和江越舟结婚快三年了,这个地方只是远远的见过,还从来没有走进去过。 叶贝贝抬头看着拔地而起,像剑一样高耸入云的大楼,外观的深色玻璃,泛着如同它的主人一样清冷的光。她原本的满腔冲动和激愤不合时宜的瘪了回去,没有江越舟的容许,纵然是发生天大的事情,她也是不敢贸然走进这里来找她名正言顺的丈夫的。 第五十五章 我们要个孩子吧 叶贝贝在广场上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拿手机给江越舟发了条短信,她问:你在哪里?我参加同学婚礼,在你公司附近,有空一起吃午饭吗? 可是一向雷厉风行的江越舟,这次却迟迟的没有给她回话。叶贝贝心里渐渐又浮躁起来,她这次直接给江越舟打了电话,可是他的手机竟然关机了,就连私人号码都接不通。 听筒里的女声一遍遍重复:“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在拨。” 叶贝贝觉得脚发软,头晕目眩,血肉之躯忽然灌满了铅一样,再也站不住,随便的瘫坐到了广场的长椅上。 江慧心的那个暧昧的电话,黎明朗揭开真相的嘲讽,还有那让人疯狂的妒忌猜测,这些事情串成一个危险的脉络,让她心的不安和恐惧一点点地扩大。 她多么希望此时江越舟可以在她身边,哪怕依然是冷漠严谨,哪怕依然是疏离的有些耐烦的看着她,她都会觉得那是一种心灵的安慰。可是现在她根本找不到他的人,连声音都听不到,天地间好像只剩下她一个人。 广场上的风很大,冬天的阳光也很冷,叶贝贝觉得很累,广场旁边的一家小店里放着音乐,一首很熟悉的歌曲,弥漫着轻轻的忧伤和寂寞,她下意识想要分辨歌词唱的是什么,“……这里的la不像水,这里的夜景很有感觉,在一万英尺的天边……在凌晨喧闹的三四点,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我们有多少时间能浪费……也不足以应付不能拥抱你的遥远,我的亲爱的你怎么不在我身边 ……我很想为了你快乐一点,可是亲爱的你怎么不在身边……” 叶贝贝坐在那里,流泪终于流了下来,眼前是这个城市最繁华的街道,人流如织,车辆密集,透过模糊的泪光看出去,盛世太平,五光十色,可是她除了掉眼泪,什么也做不了。 其实她从小到大都是乐观的,即使小时候被黎明朗迫害的那么惨,都很少哭。但是自从遇见江越舟后,她好像总是在哭。最初还在他眼前哭,后来知道他不待见自己,更讨厌看见自己哭,她就不敢在当着他面哭。 在广场上哭了一场的叶贝贝,回到家了就变的若无其事,仿佛白天遇到的那些伤痛不过是在沙地上划的一刀,风过后什么痕迹都逝去了。 有些人习惯淋漓地表现自己的伤痛,有些人却喜欢把伤痛越埋越深,彻夜煎熬。叶贝贝就是这样的人,她迷糊,她任性,但有时候,她比谁都固执,就像对待江越舟,她宁愿低下身子,不惜低到尘土里,再生出蔓藤缠绕着他。 她再次发挥她的阿q精神,在事情根本没弄清什么,再怎么庸人自扰也没有意义,不如静待事态发展好了。 叶贝贝这一天真的有些心神俱疲,晚上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就已经有了倦意,头歪着,慢慢的便睡着了。 睡梦她感觉被一股大力拽进怀里,一个黑影铺天盖地的压了上来,她几乎以为是在做梦,可是马上吓醒,“啊!”惊叫了一声,江越舟带笑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怕了?” 叶贝贝心头一松,睡意没有彻底消散,闻着空气浓重的酒气,听着江越舟笑的难得的开心,知道他是有些喝多了,嘟囔着推拒他,想起来,“需不需要我去给你放洗澡水,还是先去弄醒酒汤!” 江越舟的手插在她的鬓发里,满含酒气的胡乱亲吻着她,夜很深了,他的下巴又生出了硬硬的胡碴,扎得她的肌肤微微地痛,而被他啃咬过的地方更痛,叶贝贝忍无可忍的晃头躲避着。 “我什么都不需要,只需要你!”喝酒后的江越舟分外急切,大手牢牢的把她固定在怀里,他手劲原本就大,现在喝醉了更是没轻重,“啊!”叶贝贝痛极了叫了一声。 “先省点力气吧,一会再叫!”江越舟的语气里面都是浓重的色彩,吻又随着一下下重重的落下来,随着这样近距离的亲密接触,恍惚似曾相识的香味钻进叶贝贝的鼻端,刚刚被江越舟挑拨起来的点热情,霎时间冰冷彻骨。 喝了酒后的江越舟异常的强悍,各种花样都玩出来,叶贝贝被折腾的腰都要断了,意识都变得虚无起来,但她依然流着眼泪,一遍一遍的亲吻着江越舟的太阳穴,额头,用很小很软的声音对亢奋的男人说:“江越舟,你要永远记得,我爱过你,爱过你,用最卑微的心,爱过你!” 叶贝贝照常早起做饭,洗了米,把米放进电饭煲,加上水,然后按下按键,又开始准备小菜,一样样,精心认真。 江越舟也照常的看报纸,喝咖啡,吃早餐。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如同往常一样,低头垂目一言不发的坐在餐桌前吃东西,她有些犹豫着蹭了过来坐下,用勺子搅动着白粥,寻思了一阵,小声说道:“我一个人在家里,挺无聊的,我们,我们……”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总是这副我给你气受的小媳妇样!”江越舟不悦的皱着眉头,将手里的勺子重重的放在碗里,发出清脆的声音。 叶贝贝被江越舟嘲讽的有些吃不住劲了,咬咬牙说道:“江越舟,我们要个孩子吧!”她从和江越舟在一起后,一直在用着避孕药,虽然吃与不吃在她,可是如果不得到江越舟容许,她是不敢私自停药的。 江越舟虽然性格阴冷些,但是个明理的男人,他微微诧异后,马上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重了,这种要孩子的事情,让她一个小丫头先开口,也难怪她犹豫。他压抑住自己先前的激动,心平气和地对叶贝贝讲,“马上到年底了,公司里面的应酬特别的多,要孩子的事情,还是缓一缓吧!” “我知道你忙,你放心,有了孩子也绝对拖累不到你,我会照顾好……”叶贝贝不甘心的继续嘟囔。 “跟你沟通怎么这么费劲呢!”江越舟彻底不耐烦起来,“我年底应酬多,总是吸烟喝酒,不适合要孩子。还有,有了孩子怎么拖累不到我?到时候,你对家庭和日常生活的照料上,难免要分神,这不就是在拖累我吗!”江越舟言简意赅的分析了这件事的利弊和后果,最后做了总结,“要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第五十六章 死了都没人知道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上楼的背影,脑子里回荡着黎明朗嘲讽的话语,“他稀罕你为他生儿育女!他只是把你当成一个可以提供床上服务的长期保姆!” 黎明朗真是个不折不扣的魔头,他的话从来都是恶毒的一针见血! 她机械的站起身,收起碗筷,收拾厨房,打扫房间。 她从来没过问江越舟过去的情史,她知道江越舟这样的男人情史自然丰富香艳,她当初既然决定嫁给这个大她八岁的男人,就已经不在乎他的过去。 可是如果这份情史是来自江慧心,直到现在,他依然会带着江慧心的香水味回到家里,这一切,就让人很难以消化。 她真的想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为了守护自己的婚姻,为了守护自己的爱情,装聋作哑的努力。事实上这段时间她也一直在这样做。为了化解江慧心带来的危机感,她什么摸爬滚打的招数都使出来了,虽然有点掩耳盗铃的愚蠢,可是她真的不想就这样失去眼前的一切。 到了如今,她终于不无苦涩地承认,很多事情,不是她单方面的努力就能够的。 两年多的婚姻,她后知后觉,即使是夫妻,也可以貌合神离,与其说她和江越舟是一对夫妻,倒不如说他们是同.居男女,没有爱人应有的默契和甜蜜,没有情人应有的百看不厌的粘腻,没有夫妻应有的患难与共。 爱情的世界里,女人永远是屈居下风的,女人常常傻得倾尽所有爱一个人,男人却有许多借口,事业,名声,亲情,友情……这些借口让他们堂而皇之地逃避自己的责任,这些借口成了他们不用付出、坐享其成的理由! 在爱和不爱的落差里,叶贝贝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我,即使彷徨不安,即使伤心总比快乐多,可是却又不甘心如此放手。 这世上还有哪种缘份强得过婚姻,可以让毫无血缘的人就此成为一家人,所以,她珍惜,委曲求全的珍惜。 送走了江越舟,叶贝贝感觉头晕晕的,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昨晚坐在广场了吹了一下午的冷风感冒了,她走到五斗橱旁,翻出了些感冒药片,银翘片对着大青叶片吃下,又喝了一大杯的水,然后上楼睡觉。 这一觉她睡了很长时间,迷迷糊糊觉得头很疼,身体发软,嗓子干渴的要命,她喃喃的说着:“水,水……” 可是四周空寂无人。 等叶贝贝清醒过来时,看着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清晨日光未开,不知是吃药的原因还是暖气太热,她发现自己一身的汗,头发、睡衣、床单都汗湿了,干渴的嗓子如同要冒烟,身体却绵软无力。 她把手伸到枕头旁边摸过手机,上面有两条未读短信。她先看了看时间,现在是凌晨五点钟,微微有些发愣,再一看日期,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睡了两天。 茫然的抬头四下看去,卧室里寂静无声,另一个贡缎的枕面上平整没有丝毫褶皱,大床的另一边被褥平整如新,所有的一切都提醒着她,在她昏睡的两天里,江越舟一直没有回家。 她用虚弱颤抖的手按开短信,一条是塞进来的做假证件的广告,另一条是江越舟的,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出差,四天。 叶贝贝觉得身体都要干渴的冒烟,艰难的想下床找口水喝,不动还好,这一动弹才发现天旋地转,大脑晕乎乎,失重的感觉强烈,一倾身,整个人从床上栽倒下来。 地毯很厚,摔下去并不太疼,但是因为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虚弱的连动一动手指都困难,她试着爬了两次都没有爬起来,最后一下脑袋猝不及防的磕在床脚上,眼泪顿时涌出来了。 一开始她只是低声抽噎,后来干脆嚎啕大哭,反正在这空荡荡的家里,无论她怎么哭,也是没有人会听见的。 屋里是地热,她穿着睡衣躺在地上,经过这场大哭,很快就又出了一身的汗水,身上虽然还是没力气,但是人微微清醒了一些。 她知道在不远的茶几上有水和零食,艰难的几乎是半爬半滚的移动过来,当冰冷的水从喉咙流下去,凉凉的一直来到胃里,身体好像舒服多了,意识也清晰起来。 喝过水后,她又觉得肚子饿了,随便的抓起茶几上放得小点心,薯片,虽然不顺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如果在昏过去,自己死到这屋里都不会有人知道。 肚子里面有了东西,人也精神了不少,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的去卫生间洗了洗脸。 叶贝贝从小身体素质好,很少感冒发烧的,偶尔生病,吃两次药就好了。这次虽然病的严重,她也没想通知谁,其实也没谁好通知的,父母已经不来往了,即使来往,他们此时也去了国外,参加哥哥的婚礼去了。 她只有一个高群芳,可来了又要骂她,骂江越舟,不够烦的,想想还是算了。 晚上的时候,叶贝贝的烧终于退了,只是神色恹恹的,蜷缩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电视里喧闹的声音,让房间显得更加空寂。 她拿起电话,摆弄了一会儿,几次摁下号码,又一个一个删除。其实,她只是寂寞极了,软弱极了,才益发的想听到江越舟的声音,好像只有听到他的声音,自己就不会觉得那么寂寞,身上的酸痛,或者软弱都不重要了。 最后,她下定决心般拨了出去,结果还没等她想好要说些什么,那边已经传来清晰低沉的男声:“喂。” “是我。” 江越舟的声音平静似水:“我知道,有来电显示。有事吗?” 叶贝贝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出声,电话那端就隐约远远地飘来一句:“越舟,你看……”是她听过的最婉转的女声,透过电波的传递依然美好,听得她不禁一下愣住。 江越舟大概是捂住了话筒,几乎听不见那边的声音,只是一小会儿,他的呼吸在电话那头重新响起,声音带上了微微不耐,“有事吗?” 叶贝贝的手紧紧的捏成拳头状,“没有,我只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江越舟对她从来惜字如金,只简单的回答了。 第五十七章 嫉妒带来的疯狂 叶贝贝将手机从耳旁拿开,合了盖子,发现手一直都在发抖。 她慢慢的走进浴室,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眼睛肿着,面色苍白,像一只女鬼,反而觉得有点滑稽,有想笑的冲动。 她和江越舟,此时就如蜘珠,明明细细密密纠缠在一起,偏偏看起来又那样脆弱,仿佛被风吹一下都会破,就这样死撑着一天算一天 江越舟在第二天晚上回来了,叶贝贝在他回来之前,吃了饱饱的一顿饭,又吃了几片药,给自己画了个淡淡的装,她已经如此卑微的存在了,拒绝自己再变成一个可怜虫,依靠流露自己的痛楚,用生病去博得他的同情和怜悯。 出差回来的江越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照常洗过澡,去了书房。叶贝贝也索性不去破坏气氛,她早就见识了他处事镇定、心事毫不外露的本领,这个人一向老神在在,凡事太笃定,他们之间的主动权从来就没有一刻操纵在她手上过,她若想自己好过,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去枉费脑筋。 叶贝贝因为生病容易疲倦,给江越舟放好洗澡水后,就早早的上了床,躺下。迷迷糊糊要睡着时,感觉江越舟拉开被子,在她身侧躺下,她侧身向外,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江越舟从背后抱住她,想要将她揽进自己的怀,叶贝贝仍然斜卧着,但两手却抵抗他伸过来的胳膊。 从结婚以来,江越舟第一次遇见来自叶贝贝的这种抵抗,迟疑了一下,手指隔着她薄薄的睡衣,轻轻地来抚弄她的柔软,叶贝贝抬胳膊阻挡开他的大手,而且力度不小。 江越舟被拒得恼了,半撑着自己的身子,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你闹什么?” 叶贝贝不想搭腔,只是沉默不语。 “你跟我这么闹,不就是想要孩子吗?好,我给你孩子,现在就给你!”江越舟狠狠的说着,随着俯身下来。 叶贝贝猛然的全力一挣,竟将未有防备的江越舟整个人掀在一侧,她也忽的坐了起来,“江越舟,你是不是认为我小就很好骗,以为我不说话,就可以把我当成傻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装聋作哑的,可以假装不在乎的,可是,她终究还是失了控,每分每秒,她都会忍不住去揣测江越舟和江慧心在一起的情形,甚至,有些很丑恶的画面在脑海闪过,原来自己嫉妒的已经疯狂。 江越舟漆黑的眼底迅蓄起怒意,室内有一瞬间的安静,静到只听见江越舟极力压抑着的呼吸声,停了停,他终于开口,已恢复了惯常的镇定,但是冷冰冰,“怎么,你跟我这么闹,只是因为在电话里听见慧心的声音?” “是。”叶贝贝咬着嘴唇,心头痛不可抑,直视着江越舟的目光脆弱得一碰即碎,却还在勉力死撑,不肯移开。 “我告诉你,我和慧心没什么,你不要再胡思乱想!”江越舟轻描谈写的说着,好似笃定他说完这句话,叶贝贝就会偃旗息鼓。 “没什么?一个跟你从小青梅竹马长大的女人你说和她没什么!一个从小受你呵护宠爱的女人你说和她没什么!一个你带着她香港欧洲满世界购物的女人你说和她没什么?一个让你屈尊大驾跟她坐在小面馆里吃面的女人你说跟她没什么!江越舟,我真不知道是该说你无情,还是说你虚伪!” 江越舟好似没想到叶贝贝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也没想到她会如此能言善辩,微微有些诧异后马上冷了脸,眼底隐约跳动的微弱火焰,泄露了胸的怒意,“叶贝贝,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不能要求我的过去是一张白纸,所以,请你不要在无理取闹了!” “我再愚蠢,也会去自寻烦恼的探究你以往的情史,我在意的是,你们至今还藕断丝连的关系,一直延续到现在的暧昧!”叶贝贝一字一句咬着牙发了狠地说。 江越舟忽的从床上站起身,微眯着眼睛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贝贝,“谁说我们的感情延续到现在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藕断丝连了?叶贝贝,我告诉你,话不可以乱说,慧心现在有男朋友,如果你这样胡乱猜测,影响到了她和她男朋友的感情,我饶不了你!”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的表情,忽然有些心悸,江越舟现在的样子,带着些狂乱,眼神是寒星露着凶光,如同要吃人一样,她一点儿不怀疑,自己如果敢坏了江慧心的好事,他会毫不留情的掐死她。 她在这场争论败下阵来,在江越舟那样深不可测的眼神下,觉得无所遁形。她所说的一切确实只是自己的猜想,并没有抓到他们什么真凭实据,江越舟的怒意慢慢消磨掉她那难得的气势,垂下眼睛,盯着眼前被子上的提花,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哭什么哭,以后把你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家子气收好!” 叶贝贝本来含在眼眶里的眼泪,在江越舟冷淡轻蔑的话里,滚下了脸颊。她原本败得就有些灰溜溜的,现在想着他刚刚为了维护江慧心对自己恶狠狠的样子,心嫉恨,干脆破罐子破摔的尖声哭喊:“对,我就是这么小家子气,我就是上不了台面,江慧心高雅,江慧心大气,江慧心什么台面都上得去,那当初你怎么不娶她?你娶我这个小家子气的女人回来干嘛?” 江越舟闻言,看向叶贝贝,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脸色变得铁青,咬牙切齿的说道:“我是疯了才娶你!简直不可理喻!”说完,大步走到衣帽间,换上外出的衣服,抓起自己的包和手机,打开门,冲下了楼。 叶贝贝傻了一样,看着江越舟动作麻利的离开,关门的巨大声响还在安静的楼下回荡,外面已经响起车胎在地面上划出尖锐的痕迹和噪声。 她眼睛始终注视着窗外,泪水夹着凉意,冰着她,已经作不出任何表情。所有的猜测与逃避,都没此刻有这么的伤痛和绝望。 第五十八章 你的高帅富老公去哪了 江越舟维护江慧心的语调多么嚣张,对自己解释的话语敷衍而毫无说服力,蛮不在意她是否真的相信,是否真的释怀! 刚刚的争吵,之前的病痛,到此时的人去楼空的伤心,加诸到叶贝贝身上,让她感觉身上热一阵冷一阵,只觉得眼前一黑,栽倒在床上,昏睡过去。 叶贝贝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依然躺在死寂无声的家里,她觉得口干舌燥,挣扎着想起来,头又变的晕晕乎乎的,她知道,自己的感冒反复了。 有了上次跌下床的经验,她先伸手去拿摆在床头的水,可手软的好似没有一点儿力气,颤颤抖抖的,竟然把杯子碰到了地上,水泼在地毯上,她伏在床上,看着那滴溜溜转了两圈停下来的杯子,眼泪再次抑制不住地流出来。 叶贝贝抬头看看时间,已经是早晨八点了,想必江越舟是不会回来了。她挣扎着自己起来,头重脚轻的走进卫生间,简单的梳洗一下,知道自己现在必须去医院了。 她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出门了。 医院里,叶贝贝站在闹哄哄、长长的挂号队伍里天旋地转的等待着,周围的人大多是有人陪同的,要么是父母,要么是爱人,或者朋友,只有她,孤伶伶的一个人站在这里,但是她并没有哭,只是有些心酸。 这个季节生病的人特别多,坐在医生的办公室外,还是一个人等待。总算排号到她,医生的检查结果,她是感冒,但是肺部有杂音,有阴影,需要输液,不然会转成肺炎的。 经过一番检查折腾,几乎虚脱的叶贝贝终于坐到了输液室里,感觉冰冷的药水流进血管里,人也舒服了一些。 输液室里人也很多,吵吵嚷嚷的,叶贝贝坐在那里,闭着眼睛有些昏昏欲睡。忽然感觉一只手摸到她的头顶,带笑的声音也随之在头上响起,“我的小可怜,你好像被丢在路边的流浪狗!” 不用抬头,叶贝贝也知道是谁,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人会在别人重病时还能说出这样没人性的话。 她的运气,永远都是这么坏,冤家路窄,在她最无助最狼狈的时候,总是遇见他。 叶贝贝不想理踩来人,只是抬手扫开他不请自来的手,继续闭着眼睛不搭话,想着他会知趣的走开。 某些人很明显的是看不出眉眼高低,见周围人满为患,没有座位,竟然屈尊的半蹲在虚弱得缩成一团的叶贝贝眼前,“叶贝贝,睁开眼睛,相请不如偶遇,咱们聊聊!” 叶贝贝依然不言不语,但是这丝毫不影响黎明朗的兴致,继续自言自语,“你生病了?你不是结婚了吗,你老公呢,怎么没有陪你来?你不是结婚了吗?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问你话呢,你那高帅富的老公呢?”黎明朗纠住这个问题不放,好像她要是不回答,他就要执意的问上一千遍,一万遍。 叶贝贝早晨就没有吃饭,此刻浑身发软,听着这个魔头在自己面前咄咄逼人,只觉得脑子里面更加乱起来。她无力的睁开眼睛,看见黎明朗整个人都在自己的视线里,虽然是蹲着,但是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绝伦的形象,旁边有两个很漂亮的佳人一个劲的拿眼睛瞄他。 “我问你呢,你不是结婚了吗,不是嫁人了吗,怎么生病了还是一个人在这里?你丈夫呢!”黎明朗恶意的提高声音,周围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叶贝贝孤弱的坐在间,听任他大呼小叫。黎明朗有这样的作为她一点都不奇怪,这么多年来,他总是会找尽一切几乎挖苦她,嘲笑她,看着她出丑。叶贝贝心气恼,又无法辩驳,谁让自己婚姻不肯帮忙,跟丈夫的关系也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 “叶贝贝,你不是嫁人嫁得很好吗,你丈夫是大总裁,有钱有势,正是眼下人人追求的高帅富!你从此一步登天,怎么还落到一个人来医院的下场……” 周围的声音愈发的嘈杂,叶贝贝看着黎明朗的嘴一张一合的,还在说什么,她耳朵里嗡嗡响着,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她伸手,勉强的想抓向黎明朗,还没等碰到他,就被他恶意的一把拍落,继续喋喋不休的奚落着她。 叶贝贝身体一软,从座位上滑下去,潮水般地黑暗无声的袭来。 黎明朗见叶贝贝这样,猛然一惊,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她的情况原本比自己想的要不妙千百倍,迅的伸手想扶住她,可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胳膊。看着倒在地上的叶贝贝,黎明朗的脸一下白了,背心忽的冒上冷汗,伸手抱起叶贝贝,扯下她手背上的输液针头,抬腿就往急诊室里跑,周围的人也连忙闪开一条路。 叶贝贝醒转过来,发现自己躺在洁白的单人病房里,和喧闹的输液室绝不一样,这里十分安静,她依然挂着吊针。叶贝贝转头四处看看,看见阳光充足的照进病房里,有道挺拔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前,似在眺望窗外的景致,背脊笔直,宛如一尊雕塑。一时间她竟然以为是江越舟,惊喜的抬起头,可是再眨了眨眼睛,才看出来,是黎明朗,不觉心一阵失望,重重的跌回到床上。 “你醒了!”听见动静的黎明朗转过身,叶贝贝看着他好看的脸上带着一丝落寞,但是转瞬即逝。 “你生病几天了,怎么才来医院啊!医生说你晕倒是因为血糖低,这几天都没有好好吃饭吧!”黎明朗走过来坐到她的床边,虽然还是数落她,但是这次终于善良的没有再揪住她老公去哪里的问题不放。 叶贝贝张张嘴,想说声谢谢,但是发现自己的声音暗哑,小的如同在哼哼。 黎明朗一张俊脸上表情全无的盯着她看,沉默不语,他不说话的时候远比说话时更可怕,叶贝贝警惕的把身体往被子里面缩缩。 “叶贝贝,嫁给江越舟的感觉怎么样?”黎明朗狭长的凤眼里闪着寒星,低低的嗓音,听不出喜怒。 第五十九章 不能娶的姑姑 叶贝贝凄然一笑,把头转向一边,不去看黎明朗。寂静感觉黎明朗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声,她知道自己一定幻听了,不可一世的黎明朗怎么会叹气,他的人生只有精彩,没有缺憾。 “好了,来吃点东西,我给你叫了粥!”转眼间,黎明朗就仿佛开心起来,屋里好像也一下子霞光万丈,他俯身把叶贝贝的病床摇起来,从桌上端过一个外卖餐盒,“来,医生说你现在需要补充体力,多吃点东西。” 叶贝贝看看自己扎着针的右手,又看看黎明朗一手举着餐盒,一手拿着勺子,一副要喂她的样子,吓得连连摇头,哑着嗓子艰难的说:“不用,马上就要输完了,我自己吃。” “来吧,客气什么!我小时候欺负了你那么多回,今天就当我喂粥请罪了!”黎明朗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无赖样,把盛了粥的勺子举在叶贝贝嘴边,如同她不吃,他就要这样举着一辈子似的,万般无奈,叶贝贝只好张开嘴。 此时的黎明朗跟平日的那种诡计多端胜券在握的样子很不同,倒是有点笨笨的,明显的对喂粥这项工作很不熟练,但他的表情很平和,嘴角边噙着一点点笑意。 有了第一口,就有第二口,叶贝贝虽然一点儿胃口也没有,还是被黎明朗强迫着喝下一餐盒粥。 从医院出来,黎明朗要送叶贝贝回家,叶贝贝死活不肯。黎明朗立刻就翻了脸,开着他招摇拉风的跑车扬长而去了。 叶贝贝看着这样的黎明朗心里才舒服些,只有这种喜怒无常,比灰姑娘变身还快的黎明朗才是正常的! 冬日的白天很短,叶贝贝回到家里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听着四周的悄然无声,那种噬人心肺的寂寞,那种漫天漫地的悲哀,都涌了上来。 这就是自己选择的生活,这就是自己拼命付出想要得到的生活! 她清楚,江越舟能给她一个家就已经是他能给的极限了。她除了苦守着这个家,什么都做不来。至于自己所谓的爱情,都是自己在自己编织的梦里面陶醉罢了。江越舟的生活,根本就没给她留过位置,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此时的叶贝贝,心里头除了无限的失落以外,竟然出乎意料地,没有太大的伤感了,甚至远远比不上最初听说江越舟和江慧心没有血缘时所带来的打击。 其实她知道,她早就累了,只是一直不肯承认,不肯放弃,就为着心里的一点执念,于是一直坚持到现在。 ****** 江氏财团会议室里面依然灯火通明,室内永远由央空调控制为3℃,白炽灯下黑胡桃木椭圆形长桌,配着黑色的大理石地面,一派肃杀之气。 一场临时召开的会议已经进行了四个多小时,公司各高层主管都聚集在长桌前,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坐在首席位置上的人。大家都知道,向来沉稳冷静的总裁这一天心情都不好,异常的焦躁,如同每时每刻都在寻找骂人的机会。 江越舟身边的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暗自祈祷着这一天快点过去,暗暗小心着千万别犯了错,要不然,一定会挨捋。 江越舟的出身和事业都优越的没有话说,操纵着复杂庞大的商业机构,他大多数时都有种跋扈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势。此时偌大的会议室里鸦雀无声,人人噤若寒蝉,却又不敢松懈,都看着连发脾气都是不怒自威的总裁。 最后还是销售总监谨慎着说了句:“江总,请给我们三天时间,一定把市场上所有售出的不合格商品回收,如果到时候做不到,我会向您递出辞呈。” 江越舟沉着脸,对处于高度紧张的下属们挥了挥手:“大家现在先去吃饭,半个小时后回来,研究出一套具体可行的方案来。” 众人陆续散去,江越舟长出口气,将身体靠进宽大的椅背里,揉了揉眉心。抬手拿起桌上的电话,按键要拨出去,想想,又放下了。 行政总秘张扬知道江越舟这一天心情都不好,想着他午饭就没吃,走过来小心的说道:“江总,先去吃点东西吧!” 江越舟摇摇头,示意他先下去,兀自点燃一颗烟,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 结婚两年多,昨晚他们夫妻还是第一次吵架,当时他是很愤怒的,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吵闹,觉得这是最愚蠢的行为,有问题就解决,争吵能有什么用,更何况是叶贝贝那种如同小孩子撒泼式的无理取闹。 后来他慢慢冷静下来,想着一向乖巧听话的小丫头怎么会有那么激烈的反应,从叶贝贝说的那些话可以听出,她一定听别人说过他和江慧心的过去,从她的态度上看,并不像是赌气或者一时意气,一定是有人刺激她了。 这个人不做他想,江越舟知道,一定是江慧心。 每当想起江慧心,江越舟就会觉得头疼,那个从小和他做伴长大的女孩子,他亲眼看着她慢慢长大,从活波可爱的小公主逐渐蜕变成美丽惊艳的女人,他喜欢看她颐指气使神气活现如女王般的样子,喜欢看她面对自己时露出的那抹娇俏,喜欢看她得到心爱之物时笑的神采扬,喜欢她在自己耳边撒娇时的柔声细语,喜欢她耍赖时的娇憨慧黠。 他很疼她,很宠她,他愿意看到她在自己的疼爱下,活得无忧无虑没心没肺。她高兴他就高兴,她不高兴,他哄她高兴,总是希望她能一辈子开开心心的。他知道自己对江慧心的感情很复杂,甚至直到今天,自己仍然没能去正视这份感情,依然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爱着她。 不去正视这份感情,绝对不是逃避,只是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了。 江越舟从来不会在根本无法成立的问题上做无用功的深思,他在上高的时候就知道,江家的这个担子是需要他来挑的。他清楚自己做为江家的当家人,婚姻大事要服务于家族生意,如果将来生意上需要,他的婚事就是由家里出面,正式的相亲,联姻;如果自己足够强悍,不需要联姻来锦上添花,那么他也绝对不会娶名义上是自己小姑姑的江慧心,来有辱家风。 第六十章 两害相权取其轻 想明白了这些后,江越舟就不再花心思深究自己对江慧心的真实感情,只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疼爱着,直到他发现了江慧心对他动了真心,才意识到自己的这种行为恐怕误导了她。 后来江慧心还是被他亲自送出国了,而他也结婚了。 青梅竹马,年华流逝,时间的力量太强大,如同一只翻云覆雨的手,可以随意抹平一切记忆。 本就生性凉薄的江越舟,在日复一日的忙碌,在安稳宁静的家庭生活总,很少会回忆从前,直到江慧心突然回国。 夜色的城市灯光闪烁,从高处看下去,一条条的道路如同凝固的河,车辆的灯光流水般从流过。江越舟有些心烦意乱的狠吸了两口烟,吐出大大的一口烟雾。 他从小看着江慧心长大,自然知道她的心气,她这次回来后有意无意的接近叶贝贝,潜移默化的影响着叶贝贝。自己家那个傻里傻气的小丫头,又怎么会是江慧心的对手,竟然实心实意的跟江慧心交起来了朋友。 他总记得送江慧心出国时,她哭的有多伤心,悲痛欲绝。所以明知道江慧心这次回来对自己的心意,在她一次次的约自己出去时,他还都是去了;在最初知道江慧心总是和小丫头在一起时,也只是出言提醒小丫头不要再跟她来往。 直到他发现江慧心频繁的出现在自己的家里,才下定决心要跟江慧心好好谈一谈,尽管让她很伤心。但是,他现在结婚了,也并不想离婚,夫妻之间,总是能感觉到第三个人的存在,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在他跟江慧心详谈过后,江慧心也许是彻底的死心了,也许是真的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交上了一个很好的男朋友,而且也再也不同叶贝贝来往了。 他真的以为一切都过去了,可是没想到家里的小丫头却闹起来。他总觉的这个小丫头是在自己的掌控之的,自己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摆平她。但是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身体里还真有些泼妇的潜质,发作起来气的他七窍生烟。 眼前晃动着小丫头那张素白的小脸,同自己争吵时嘟起的嘴,带着种孩子似的稚气。仔细想想,其实她还是个小孩子,上来脾气自然固执又倔强,自己当时只是一味顾着面子和姿态,现在想想,她那副执拗的样子到让他觉得好笑。 江越舟深吸了一口气,回身将烟掐灭在烟灰缸里,只是刚刚的一霎那,从早上到现在一直让他烦躁的事情突然想通了,小丫头这么闹还不是因为自己给她的不安全感太强烈,以后自己就对她好一点,让她靠近自己一些。 以往,他觉得如果被叶贝贝爱上,是极其麻烦的事情,现在觉得,如果爱能让小丫头消停下来,能让生活恢复到以往的平静安稳,能让他们夫妻某些方面的生活更加和谐,那就让她爱吧!反正也不会真的妨碍到自己什么,两害相权取其轻。 江越舟心情舒畅的下楼吃饭,今天,依然不回家。 最初他出离愤怒的离开家,是因为觉得叶贝贝无理取闹的过了头,后来冷静下来想开车掉头回去,想想又算了。 他去了以前住的公寓,他要在外面住几天,让小丫头冷静一下,才不会惯着她无理取闹的坏毛病,将来一不高兴就闹,越闹越凶,那他的日子还有法过吗! 江越舟虽然把整件事情理顺想好,清楚自己不回家只是想让叶贝贝冷静一下,但或许因为之前几天的出差,这明确了晚上不回家的两天特别难熬,他感受到的自己并不是性的饥渴,只是觉得自己的枕边,不能没有那个小人儿,她在自己身边那种强烈的存在感,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 叶贝贝第二天接着去医院输液,毫不意外的再次遇见了黎明朗,她以为又是这个魔头狂性复发,意阴魂不散的跟着自己想整她,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的外公——b大的颜教授住院了。 都是在一个大院里,颜教授叶贝贝是认识的,听说他病了,她输液结束后,到医院外面的花店买了一捧花,又转回到颜教授的病房。 病房里很清静,只有黎明朗和一个特护陪着,颜教授躺在床上,目光有些混浊,但精神看起来还很好。 “颜爷爷!”叶贝贝捧着花,怕颜教授认不出她,直接走到他的病床前。 颜教授微微眯眯眼睛,愣了一下,就面露惊喜的说道:“是小贝贝!” 黎明朗在一边,‘嗤’的一下笑出声,叶贝贝瞪了他一眼,又转头对着颜教授笑着。 “哎呦,你这个孩子这两年怎么瘦了这么多,刚一进到屋里,我都不敢认了,还好你这双眼睛还是那么大,那么灵气!”颜教授看着叶贝贝的眼满是慈爱,叶贝贝从小就长的粉雕玉琢的如同洋娃娃一样,人又活波嘴又甜,整个b大教职工家属区没有一个不喜欢她的,所以黎明朗那声恶意的‘小肥猪’,让她印象尤其深刻。 叶贝贝离开b大两年多,现在突然看见曾经的长辈,如同看见自己的父母一样,感觉特别的亲切,就坐在颜教授床头的椅子上,笑嘻嘻的跟他拉家常,黎明朗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吊儿郎当的削苹果,一双漆黑狭长的眼睛时不时的看叶贝贝一眼,嘴角微挑,仿佛心情不错。 “你爸爸妈妈去了国外,过年回不来了吧!”颜教授虽然知道叶贝贝当年因为婚事跟家里闹的很不愉快,但是不知道她和家里现在也没有往来。 叶贝贝听颜教授提到父母,心酸涩,但还是笑着点头,“对,他们过年不回来了,他们难得出去一趟,哥哥婚礼结束后,打算和嫂子陪他们在那边旅游一下。” 这件事情是叶贝贝的哥哥告诉她的。叶贝贝虽然和父母闹僵了,但是跟哥哥还一直保持着联系,多年在国外的哥哥以前就很宝贝这个妹妹的,后来听说叶贝贝跟父母闹翻了,他两边劝说无效后,就开始比从前更频繁的通过电话和络跟妹妹联系,生怕她一个人在外面受孤单,委屈。 第六十一章 他能有什么企 叶之初和冯秋鸿虽然对叶贝贝心有气,跟她断绝了关系,但是对于儿子的这种做法他们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也会装作不经意的在高群芳那里打听女儿的消息,高群芳受了叶贝贝的再三嘱咐,在他们夫妻面前只是报喜不报忧。 叶贝贝的哥哥这个元旦在国外结婚,在电话里一再邀请妹妹和江越舟一起去参加他的婚礼,他知道自己的父母有多么惦记想念自己的小妹妹,只是碍着面子拉不下脸,他想借着这个机会,让叶贝贝跟父母和好。 在最初听见哥哥结婚的消息,叶贝贝兴奋的在屋里直跳,可是随后想起哥哥的邀请,喜悦的心情又黯谈下去。因为她知道,江越舟未必有这个时间和兴趣去国外参加她哥哥的婚礼,即使可以勉强去了,他也未必有兴趣跟她在她父母面前屈意承欢,上演夫妻恩爱。所以,唯一的哥哥的婚礼,叶贝贝只好缺席。 “姥爷,你不累啊,躺会吧!”黎明朗在一边打岔。 颜教授看了他一眼,不满的重重哼了一声。 黎明朗英俊的脸上露出无辜的神情,“我又怎么招你了,一天到晚总看我不顺眼!” “你就是不争气!”老教授有些怒其不争的瞪视黎明朗,“如果你不胡作乱闹的,也不至于被你爸爸送到国外去,现在也许早就跟贝贝……唉,贝贝怎么会嫁给别人!” “什么叫我不争气啊!”老教授的一席话,引来了黎明朗怪叫,“老爷子,你睁开眼睛吧, 好好看看你玉树临风俊美无敌的外孙子吧!我告诉你,当初是我不想,只要我想,随便向小贝贝招招手,还能轮到江越舟!” “花痴!”叶贝贝瞪他,“你怎么那么自我感觉良好啊,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为了你神魂颠倒啊!” “那也比你强,还没长成个人样,就学人家结婚,真跟你丢不起的人!” “没办法,人长的漂亮,小荷才露尖尖角,有人他就死追活追的要和我结婚!”叶贝贝脸扬的像骄傲的向日葵。 “叶贝贝,你咋不实话实说呢!”黎明朗被她气笑了,不削的冷哼着。 “你闭嘴!”颜教授呵斥黎明朗,“贝贝比你小,你们都是一个大院长大的孩子,你要把她当妹妹,你以后不准再欺负她,她父母兄嫂都不在身边,凡事要多照应她!” “好,我把她当妹妹,以后我保证照顾她!”黎明朗的话听的叶贝贝脖子后冷飕飕的,“现在,我亲爱的小妹妹,你实话实说,告诉咱姥爷,我的女朋友是不是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 以往叶贝贝一听别人夸江慧心,她都会跟着美滋滋的,为自己能有这样出彩的朋友而自傲,现在因为她和江慧心间隔着个江越舟,听黎明朗这么拿自己跟江慧心比较,心里酸酸的,白了他一眼,“我发现你在国外呆了两年,说话越发的不靠谱了,她是比我好,也不至于好那么多啊!还千倍万倍的!” 颜教授也在一边帮着叶贝贝笑骂黎明朗。 他们两个一直陪到颜教授乏了,要睡觉了,才从医院一起走出来。 时间已经午了,黎明朗拉着叶贝贝说要请她去吃饭,见叶贝贝又要摇头拒绝,就嬉皮笑脸的拉住她,“叶贝贝,好妹妹,小时候的事情都是我不好,你大人又大量,就原谅我的年少无知吧!咱们和好吧,姥爷都说了, 让我照顾你,再说了,还有江越舟的那层关系呢,以后咱们还要做亲戚的!” “你先把手放开!”叶贝贝看着黎明朗整个人都要贴上来了,连连往后退。 “给个机会,让我向你表达一下诚挚的歉意吧,我有错,但错不致死吧,走,我请你吃饭,给你赔礼道歉!” 经过几次接触,叶贝贝发现黎明朗虽然还是跟从一样,脾气不太好,但是明显的收敛了许多妖魔的劣根性,人性化了不少,她因为生病,也懒得跟他撕扯,反正只是吃顿饭,他还能有什么企图。 第一章 捉奸在床 黎明朗带着叶贝贝去了一家装潢精美的餐馆,坐下后点了几样特色的清粥泡菜,扬言外面没有哪一家的粥可以做得出同样的味道来。 叶贝贝不愿意看他骄纵的样子,转头看向窗外。他们坐在临窗的位置,这家店的位置又实在太好了,可以看见外面开阔的广场和人来人往。 这里的粥做的果然不错,糯软,香甜,口感顺滑,叶贝贝连着喝了两小碗,鼻尖都有些冒汗了。坐在她对面的黎明朗好像吃的也很开心,每样菜都吃一些,还很念旧的跟叶贝贝打听当年大院里的孩子都哪去了。 叶贝贝支支吾吾的搪塞着,不知道这个魔头又安的什么心,她可不敢如实相告,怕他再去祸害那些好容易逃离他魔爪的人。 黎明朗好像看出了她的心里,先笑了,“你害怕什么啊?现在咱们都长大了,你以为我还会向小时候那样欺负你们啊!” 叶贝贝想说一句是狗改不了吃屎,但是看着冬日明媚的阳光映在黎明朗的脸上,长长的有些卷翘的睫毛在他脸上投下华丽的阴影,眼边嘴角满是笑意,说不出的赏心悦目,跟自己的这句脏话又实在不搭调。 他们这顿饭,因为黎明朗拖拖拉拉的一会儿说话,一会儿去吸烟的,一会儿去卫生间的,吃了一个多钟头,头晕脑胀很想睡一觉的叶贝贝如果不是从小教养太好,途真的几次都忍不住想提出先行离开了。 叶贝贝一边听他闲扯,一边喝饮料,黎明朗的手机这时再次响起,他难得礼貌的对叶贝贝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到一边的功能区去接电话了。 看见黎明朗离开,叶贝贝烦躁的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窗外。恰好,看见江越舟的车开向旁边的酒店广场,那样冷峻沉稳的黑,与他本人的气质十分相像。 叶贝贝如同憋着一口气一样,看着江越舟打开驾驶室边的车门下来,然后又从车头绕到副驾驶的一边,拉开车门,扶着车门让里面的人下车。 当叶贝贝看着车内的人先伸出一双无与伦比的长腿,而后探出身来,最后露出一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感觉手脚一瞬间都凉了。 江越舟和江慧心站在一起,两人交叠出一种非常强大而美好的和谐画面。他们两个人都是身材高挑,为了躲避迎面而来的行人,江越舟搂了江慧心一下,微弯的嘴唇几乎挨着江慧心的耳廓,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脸上的表情竟然一反常态的显得很温柔。 江慧心抬起俏脸,开心的连说带笑着,不知道说些什么,引得江越舟也笑了,而且笑意很深,如能迷惑人心。 叶贝贝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二人相携的走进旁边酒店的大门,脸上血色尽失。 以往的种种,可以解释为道听途说,可以自我安慰是捕风捉影,那今天呢!自以为是一回事,真是看见却是另一回事! 她已经说不出自己现在是种什么感觉了,不是惊讶,也并非锐利的痛感,就好像都在她的意料之一样。 黎明朗回来时,就见叶贝贝失魂落魄般坐在那里,把手伸过去,在她眼前晃一晃,“想什么呢,你哥哥我在这呢!” 叶贝贝揉了揉僵硬的脸,不再顾及礼仪,穿上外衣,起身对眼前嬉皮笑脸的黎明朗说:“我回去了!” 黎明朗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哎,这孩子怎么学得这么没礼貌呢?怎么连声再见也不跟你哥哥说!” 叶贝贝微微闭了闭眼,站住了,过了三秒忽然转过头,几乎是对黎明朗怒目而视,“你这么有空在这里跟我纠缠什么?你怎么不去找你正牌的女朋友,免得她四处闲晃,招蜂引蝶!”她血液在血管里狂飙,拳头攥得太紧而微微颤抖,怒火终于对着黎明朗汹涌而出。 黎明朗被她吼得有些微微发愣,老实的说道:“慧心说老太太今天身体不舒服,她要留在家里陪老太太。”说完后神色马上变得疑惑而紧张,“怎么了,你在哪里看见她了?她跟什么人在一起吗?” 怒气唯一的对手就是悲哀,叶贝贝悲哀的恍然,跟黎明朗女朋友在一起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无论江越舟和江慧心怎么样,她都和他做了两年多的夫妻,他都是自己不顾一切爱过的人,即使他十恶不赦,罪该万死,她都不会亲手把他推上断头台,她都不会让更多的人知道他的不堪,更不会让黎明朗去当场捉奸,令他蒙羞。 “没,没有,我只是累了,想回家了!”叶贝贝怒气一松,整个人如同脱力了一般。 “好,我这就送你回家!”黎明朗抓起椅背上的大衣,很豪绰的仍在桌上几张红色的大钞,随着叶贝贝一起走出餐厅。 “叶贝贝,我知道附近有处好玩的地方,趁着今天有空,咱们去转转!”开车的黎明朗好像没有看出叶贝贝的目光呆滞神情倦怠,兴高采烈的提议着。 “不去,我累了,想回家!”叶贝贝的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忙着回家干吗啊,你男人在家等着你啊!青春年少,正是玩乐的好时光,要不然哥哥带你去新开一家俱乐部,里面包罗万象,准有你喜欢玩的,而且绝对顶级享受……”黎明朗烦人起来真是让人有拿针把他嘴缝上的冲动。 “嗳,我说叶贝贝,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劲啊!怎么了,江越舟在外面养小老婆让你抓到了!”黎明朗还在没心没肺的说着。 叶贝贝像被踩痛了尾巴,猛地转过头,声音又细又高,其实更像是在强自赌气,但她自己并没发觉,“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黎明朗看着眼前的叶贝贝,整个人如同一只充满攻击力的小兽,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盛着怒意,好似随时准备着扑上来撕咬自己。他太熟悉这样的她,熟悉她每一个表情和情绪的变化,从小到大在一起那么多年,他知道她每每被人说了心事,揭了短,踩到痛脚就会是这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极力想保护自己的样子。 “叶贝贝,你在怕什么?” “我怕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叶贝贝提高声音理直气壮的样子,只是声音在微微打颤,听着如同要哭了一样。 黎明朗心发紧,甚至几次都想伸出手,将那份柔软的温暖重新握在掌,可他只是暗自捏紧了手,阻止住这份久违的悸动,故作讪笑着说:“你看你,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别动气啊,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 “神经病!”叶贝贝再次瘫软在椅背上,把头看向车窗外。 “叶贝贝,很严肃的问你件事情,如果你发现了江越舟在外面有女人,你会跟他离婚吗?”黎明朗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不会。”叶贝贝斩钉截铁的回答,却看到明镜般的车窗玻璃上,映出一个陌生的自己,嘴角倔强地上翘,神情虚弱得惊人。 “啊!?”黎明朗冷笑着,“真没看出来,你还真不是凡人,能忍别人不能忍之事!也是,嫁给个这么优秀的老公,你怎么能轻易放手,只要你足够容忍,你可以一直跟他生活下去的!” “我们当初结婚时说好的,绝不可以轻易提离婚,除非……”想起当初,叶贝贝的神情有些恍惚,当初是什么样子?好像已经隔得太远了,她竟然一时想不起来,只余下零星的片段,带着隐约的令人怀念的美好。 “除非什么?”黎明朗心急的追问。 “捉奸在床!” “捉奸在床?捉奸在床,捉奸在床……”黎明朗低低的重复着,“这恐怕有点难度!” 叶贝贝没心情理他的冷嘲热讽,只是默默的望着车窗外。 回到家里,叶贝贝四处转转,见没有什么可收拾的,就坐在客厅里边看着电视,边将从超市买来的整袋蒜一瓣瓣剥净外皮,放进透明的玻璃罐子子,这样以后做菜时用着方便。 婚姻有时候就像小时候玩的积木,要建造一座房子,需要花掉许多的时间,那样小心翼翼,用心经营,担心它会随时倒塌,而如果要毁掉它,却只需要一根手指,轻轻那么一推。 她知道自己的大厦将倾,但是却不想自己亲手推到它。 叶贝贝又去医院打了两天针,每次都可以遇见黎明朗,他到没有继续纠缠她吃饭去玩,只是偶尔会跟她开着一点都不好笑的玩笑,“叶贝贝,你还没离婚呢,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乌鸦嘴!”叶贝贝骂他一句,转身就走。她心的悲哀他怎么会懂,江越舟这两天都没有回家,说不定身边还有佳人作陪。 这天叶贝贝打过针,从医院回来刚到家里,就接到了江越舟秘书的电话,说今天是腊八,老太太要他们晚上回去吃饭。 放下电话后,叶贝贝心一阵苦笑,原来江越舟还记得有她这个妻子,在需要她充门面时,她必须及时的顶上去。 照着镜子看看自己憔悴苍白的如同鬼一样的脸,虽然很不愿意动,还是换上衣服,又出了门。 ~ 第二章 站好最后一班岗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色开始阴沉下来,还零星的飘着雪花。一出门,呛了口冷风,叶贝贝不住的咳嗽着,司机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她急忙坐到车里面。 因为有外面冰冷的映衬,车里面显得格外的温暖。叶贝贝茫然的看着街道上匆匆而过的行人,马路上已经有了积雪,天地间都充满着冬日的肃杀。 叶贝贝去做了个spa,顺便让美容师给她化了一个很专业的妆,遮住满脸的病痛和眼眶下的暗青,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了,最后的尊严还是给自己留点吧! 她不想再看江越舟的脸子,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十分钟,却意外的发现江越舟的车已经等在江家的老宅外。 叶贝贝坐进车里时,几天前愤然离家出走的丈夫大人正在讲电话,瞥了她一眼,似乎有轻微不悦一闪而过,又含糊的嗯了两句,放下了手机。 她安静的望着窗外,细白的雪花已经弥漫了整个世界,此时她已经再也没有心思猜想电话那边,让自己从来利落果断的丈夫在自己面前含糊其辞放下电话的人是谁;再也不想看着江越舟的脸色,考虑着自己下一步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 叶贝贝以她对出身高贵狂傲霸道的江越舟的了解,知道自己前几天跟他的争吵踩到了他高傲的尾巴,冒犯了他无人敢忤逆的敏感的神经。 她懒得再去讨好他,取悦他了,因为在看见他和江慧心亲密无间的走进酒店时,她的心就倏然清晰起来,如同薄薄的冰面苦撑了很久,终于在那一刻破裂,无数带着呼呼凉气的细碎锋利的冰渣滓同时扎进她身体里最柔软的部分,带来的是不可抑止的刺痛,却又让人清醒。 在过去她和江越舟共同生活的九百二十八天里,她唯一的收获就是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男人根本跟她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她穷其一生,也别想走进他的内心世界。 真不知道当初年少轻狂的自己是搭错了哪个神经,才会不顾父母朋友对他的成见,认为他会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在三分钟的路程里,江越舟和叶贝贝都选择沉默不语。 一下车,叶贝贝自然的看向走向自己的江越舟,他个子是那样高,面容是那样端整冷漠,犹如上好材料刻出的雕像,在他面前,自己永远都是渺小的,随时可以忽略不计的。 不论怀着怎样的心声,她的手臂还是挽上了江越舟的胳膊,他们夫妻在两年多的相处还是有了一定的默契的,无论人后如何冷漠疏离,但在人前总是维持一副恩爱和睦的样子。 在关系彻底破裂之前,叶贝贝觉得自己有义务站好最后一班岗。 江越舟看着终于再次站在自己身边的叶贝贝,心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个小丫头有时候听话驯服的如同乖乖的小绵羊,可倔强起来,都能把他气吐血。 他以为自己在外面住两天,叶贝贝会第一个扛不住,她即使不给自己打电话,也会给自己发短信的,乖乖的认错。谁知道这个小丫头就是跟自己死扛着,狠得他真有种马上把她抱在怀里,就地正法的冲动。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微垂着头,因为头发全部盘起,白皙细嫩的后颈一览无遗,弧度优美,身上还带着熟悉的香气,借着空气慢慢钻进鼻孔。 也许是因为她那天的吵闹,也许是因为几天的背离,他突然有点恍惚,明明午的酒已经醒得差不多,胸口一热,“咱们的事情,晚上回家再说。”说出这句话后,他都为自己脸红,如同在主动像小丫头示弱,在变相的告诉她自己今晚要回家去住。 但这句话,听在叶贝贝耳里,如同一种安抚,江越舟在暗示她今晚不能丢了他的脸,不能让别人看出他们夫妻之间的问题。 这就是这个男人,自己选择的爱人,无论在何时何地,他的亲情,事业,面子,都比她重要! 外面雪片舞,屋内温暖如春。 老太太今天的家宴并没请太多人,只有江越舟夫妻,还有江慧心和黎明朗。黎明朗看见叶贝贝,依然一本正经的跟她装淡定的小姑父,叶贝贝懒得搭理他,走进厨房跟佣人们忙乎着。 今天的人虽然不多,但老太太的兴致却是意外的好。 一桌的饭菜色香俱全,老太太为江越舟和黎明朗准备了五粮液,为江慧心和叶贝贝准备了干红,自己也拿出了钟爱的香槟,浅尝辄止,以示诚意,“你们今天都放开了喝,喝多就在这里住下,明天周末,就再陪我老太太一天。” 几个人见老太太兴致都这样高了,谁还敢不给面子,在老太太的厉眼下,都不敢藏拙的豪饮起来。 江慧心今天格外的健谈,满桌只听得她笑如银铃,妙语连珠,听得老太太在一边直摇头叹气,“这样的疯丫头,一点都不矜持,谁能受得了你!”但眼睛里分明全是溺爱的笑意,看得叶贝贝都有些嫉妒。 “当然有人能受得了!”江慧心歪头看着黎明朗浅笑,“明朗,我也要喝白酒!” “疯丫头!”黎明朗怜爱的看着她笑,璀璨狭长的凤眼溢满情意,叶贝贝此时才发现,黎明朗今天穿的是件很正式的黑色小礼服,白色的衬衫,衣领挺括,让人无可挑剔,郑重其事的如同要去参加盛大婚礼的新郎。 “白酒喝多了会难受的!” “谁说我会喝多啊?再说,我喝多了不是还有你吗!”江慧心小声的在黎明朗耳边娇嗔,但桌子上的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叶贝贝只是低头吃菜,根本不敢去看江越舟此刻的表情。 “好,让你喝,人生得意须尽欢!喝多了我照顾你!”黎明朗给江慧心倒上酒,一副纵宠她的样子。 “贝贝,你也喝点白酒吧!”江慧心摇着酒瓶看着叶贝贝。 叶贝贝看着江慧心那样明媚的笑容,忽然想让自己借着点白酒来大醉一场,“好啊!”她豪气的应下,把手里的酒杯递了出去。 “我看贝贝还是不要喝了!”黎明朗在间挡驾,“今天我去医院看外公,遇见贝贝在输液,输液头孢类抗菌素时,是不能喝白酒的,否则会引起过敏。” 江越舟听了黎明朗的话,有些诧异的看向身边的叶贝贝,借着灯光仔细一看,她今天竟然难得的画着比较浓的妆,如同带着一层面具,看不出任何端倪,只有放在桌上握着筷子的手背上有一溜针眼,泄露了她已经生病几天的秘密。 “贝贝,你怎么了?生病了,怎么去输液?”江慧心关切的询问着。 “没什么大事,只是感冒有些咳嗽。”叶贝贝轻描谈写的说了一句,又把话题转移到江慧心身上,“从来没看见你喝白酒,你能喝多少啊!” 江慧心再次掌握话语权,兴高采烈的说起来。 江越舟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若无其事的跟江慧心黎明朗谈话的叶贝贝,心一沉,感觉自己好像在无意间忽略了某些极为重要的东西,而现在想抓住时,自己已经和身边的这个人在这次冷战被隔的山高水远,再也无法靠近。 也许是喝了酒的愿意,他只觉得热血沸腾,特别的想马上抓过叶贝贝问问她怎么生病了?多久了?想告诉她他这些天没有回家的原因,想把自己跟江慧心之间的事情解释给她听!可是却都不能,他不能让奶奶,尤其是江慧心知道他们夫妻之间发生的矛盾。 江越舟刻意压制和疏导着自己的郁闷情绪,但胸口抑闷愈加,情绪无法诉说,只能抓起酒杯,大口的猛喝起来。 江慧心也喝出兴致来,架哄的跟两个男人喝了一瓶半白酒,后来又跑回房拿出来自己珍藏的女儿红,忽悠着大家又喝下去。 江越舟平日的酒量很好,混迹商场这么多年,几乎从来没有遇见过对手,但是今日竟然觉得头晕起来,他想也许是五粮液和女儿红混着喝起了反映。 在没趴下之前,他很从容的站起身,握住渴望了一个晚上的叶贝贝的手,“奶奶,明朗,慧心,我到量了,不陪大家了,你们慢慢喝!来,贝贝,跟我上楼!” 江越舟人前人后都不曾这么装模作样的对自己亲昵过,叶贝贝有些受宠若惊,还没等站起身体,只听江慧心在对面放肆地大笑,“江越舟,你不会迫不及待成这样吧!” 叶贝贝立刻羞红了脸,反倒不好意思站起身。一时间,江越舟也有些尴尬,不知道是接着拉叶贝贝回房,还是就此放手。 “越舟,你先上去,今天晚上就贝贝没喝多,留她在下面陪我回房!”老太太好似有些看不过去的,开口给他们个台阶下。 江越舟吐了口酒气,看了眼低着头,脸红的像猴屁股似的叶贝贝,知道她年纪小,脸皮薄,不想为难她,笑笑放开她的手。 人生就是这样,不经意的一次放手,也许就是永远的分开。 天之骄子从来没有遗憾的江越舟,在以为无穷无尽的思念里,总是在后悔,这天不该放开叶贝贝的手。 ~ 第三章 捉奸记 江越舟上楼了,这个宴席也就随着散了,黎明朗先扶着脚步踉跄的江慧心上了楼,然后出于礼貌,又下来跟老太太道了声晚安。 老太太满眼欣慰的把黎明朗也打发楼上休息了,留下叶贝贝一个面对这个对自己过于挑剔和严厉的老太太。 虽然结婚两年多,叶贝贝还是有些怕独自面对老太太的,她原本以来老太太接下来会回屋睡觉,谁知她老人家却说喝酒后精神了,要求叶贝贝陪她听一段京剧。 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生病又喝了些红酒的叶贝贝困倦的恨不得用脑袋撞墙,但却依然要正襟危坐,保持最得体的笑容,小心地藏着困意,陪着闭目随着电视里唱的“四郎探母”打拍子的老太太,“眼睁睁高堂母难得见,儿的老娘啊!要相逢除非是梦里团圆……” 老太太偶尔也会对她说话,或者端着江越舟送她的雍正窑的新茶碗小口啜着,叶贝贝负责随时帮她添水。 两个小时候后,老太太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回到她一楼的卧房睡觉去啦。叶贝贝暗暗松了口气,这两个小时,比她跑一圈马拉松还累。 她半闭着眼睛,揉着突突乱跳的太阳穴走上二楼,迎面看见穿着衬衫西裤的黎明朗脸色焦急的走了过来,“叶贝贝,江慧心到楼下跟你们聊天去啦!” “没有啊,她不是上楼睡觉来了吗!你没和她在一起啊!”说完她就后悔的恨不得咬掉舌头。 “今天我睡的客房。”黎明朗的声音明显带着点没沾到腥的不甘和委屈,“酒喝多了,头疼,我想找她拿点药,结果发现她房间没有人!” 叶贝贝只觉的心往下突的一坠,握着的手都开始有些微微颤抖,“也许她喝多了,随便找个房间睡下了!” “对啊!”黎明朗好像恍若大悟般,拉着叶贝贝,“来,你帮我一起找找,看他在那屋呢!” 叶贝贝后悔的恨不得满地打滚, 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连声说:“我,我就不帮你找了!我困了,想回去睡觉。” “走吧,睡觉也不差这一会儿!” 叶贝贝如同害怕看见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使劲的往后挣着手,“这个楼上一共就这么几间房,你自己找找看吧!” “我怎么好自己找啊?你也知道,江家不是普通人家,随便的一件小摆设都是有来历的,万一明天缺了少了什么,我就成嫌疑犯了!你要留下证明我的清白!”黎明朗铁钳一样的手拖着叶贝贝往前走。 这个楼上一个有五个房间,江越舟的,江慧心的,江越宁的,还有两个是客房。现在其一间客房和江慧心的房间都是门户大开的,随便的扫一眼,就知道里面没人。 黎明朗拉着叶贝贝来到另一间客房门口,看着他伸手去推门,叶贝贝觉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都忘了呼吸一样,随着房门的慢慢打开,可以看见里面床铺平整如新,没人! 叶贝贝感觉心‘咣当’一下落了下来,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不在这里,哪还能去那呢!”黎明朗小声嘀咕着,但是一瞬间,聪明人的脸色迅阴沉下来,看得叶贝贝有些心惊肉跳的。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前,黎明朗已经大步的向下一个房间走去,在厚重的实木门后,是江越舟的房间。 “不要!”叶贝贝低声制止着,小跑的撵了上来,但是已经晚了,房间的门已经被黎明朗大力推开了! 叶贝贝屏住呼吸,站在门侧,如同不敢走近一样,只是眼睛死死的盯着地面。 “上帝保佑,阿弥陀佛,她不在这屋!” 黎明朗有些自嘲的声音,听在叶贝贝耳朵里,如同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她心头一松,像刚打完一场仗,全身被抽光了血液一样,差点没直接瘫坐在地上。 “但是,怎么这么巧啊,你老公也不在屋!”黎明朗的声音又如同好奇的小孩子。 叶贝贝一个踉跄,整个身体向前栽去,黎明朗一身手就扶住了她,目光倏地盯向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猝然闪过,“叶贝贝,你不会自甘下贱到这个地步,在这里故意帮你老公偷他的小姑姑打掩护吧!” 这句话像破开了叶贝贝长久以来一直自欺欺人认为固若金汤的城池,此时城池里面保守的秘密被人昭然若揭,“放屁!”她抬手要给黎明朗一耳光,被黎明朗利落的半途拦截住,顺势连拖带扯着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生气而浑身发抖的叶贝贝,来到这个楼上的最后一个房间,江越宁的房间门口站下。 黎明朗站住脚,在走廊的晕黄吊灯下微微扬着眉看着叶贝贝,眼底有些细碎璀璨的光芒,慢慢的俯下身,一字一句的在她耳边清晰的说道,“叶贝贝,你先别忙着发疯,如果我冤枉了你,或者你老公,这个耳光我让你打!” 说完,在叶贝贝还没等反应过来前,他‘忽的’一把将江越宁的房间门推开,迎面而来的是股淡淡的香水味道,不浓烈,但是可以闻出是江慧心用惯的。 江越宁的房间跟江越舟和江慧心都是同样布置,用隔断分开的小小套房,虽然里面光线晦暗,但是从套房客厅到里面卧室迤逦扔了一路的衣服,已经构成一个狼籍而香艳的场景,在里面大床上隐隐的躺着两个人影,让人不用细想也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叶贝贝只觉得浑身的热血都瞬间冰冷下来,尖锐的疼楚从心脏迅抵达身体的每个角落,她知道,躺在床上人是她的丈夫和江慧心,因为地上的衣服里扔着江越舟的皮带和衬衫,江慧心的裙子和高跟鞋。 她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屋里面的卧室,真希望自己现在就晕倒,再醒来时发现眼前的这一切全是她凭空想出来的幻觉。 “**!江慧心,江越舟你们两个混蛋给我起来!!你们***当我是死人啊?!”黎明朗怒火烧,站在门口骂了两句,床上的两人此时也仿佛听见动静,借着从走廊照进来的光,可以看见他们缓慢的坐起了身体。 “江慧心,江越舟,你们还是不是人!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你们把我和叶贝贝当什么?”黎明朗骂得感觉不解气一样,抬腿就要往屋里冲。 “黎明朗!”叶贝贝此时已经摇摇欲坠,但出于对江越舟本能的维护,伸手就抓住了黎明朗的衣服,可激愤的黎明朗如同狂狮一样往里冲,一下子就将她抓着衣襟的手甩开了,两步已经窜进客厅,到了隔断处。 “黎明朗!”随着一声有气无力的呼喊,叶贝贝整个人瘫到在地上。 马上要接近大床的黎明朗听见身后‘砰’的一声,回头看时,暗哑低沉的声音随着响起,“贝贝!”发出这个声音的不他,而是刚刚坐起身体在床上有些发愣的江越舟。 黎明朗看见江越舟从床上跃下,意图要赶到叶贝贝身边,可也许是喝了太多酒的原因,脚下一踉跄,差点跌倒。 江慧心此时也醒了,但一句话都没说,用被子把裹着自己,下巴搁到膝盖上,缩在床角。 江越舟不知道怎么睡了一觉场面就会变成这样,他在听到黎明朗的叫骂声后,睁开眼睛一时间来不及反应,只能呆愣在床上,看见叶贝贝摔倒在地,他心慌意乱,本能的想过去把她扶起来,谁知一动竟然天旋地转,差点跌倒,只能看着刚刚来势汹汹扑向自己的人,此刻如同旋风一样闪到叶贝贝身边。 “叶贝贝,你怎么了?”黎明朗焦急的拍打着叶贝贝的脸颊,此刻就算浓妆艳抹也掩饰不住她脸上的苍白,嘴唇都已经毫无血色。 黎明朗从地上将软绵绵的叶贝贝拦腰抱起身,江越舟也强自支撑着走了过来,声音虽然虚弱,但是冷厉不减,“把她给我放下!” 黎明朗眯眼,气势骤显,“放下干嘛?你没看她都要死了吗?江越舟,你就算有钱有势,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她是我太太!”江越舟有生以来,第一次乱了阵脚,脸上带出了急切。 “江先生,我劝你还是先把衣服穿上,再来看你的太太吧!”黎明朗嘲讽的一笑,抱着叶贝贝大步离开。 ****** 窒息,痛苦,绝望…… 叶贝贝一下子在昏沉惊醒,满脸都是汗水。她茫然的转了转头,屋内除了她再无别人,窗帘拉的 严严实实的,借着橘黄色地灯的光,所有的物品都在一片阴暗,隐隐的可以看见头上繁琐花纹的天花板,慢慢的叶贝贝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的家。 完全陌生的环境让她有点儿慌,然后慢半拍的想起睡着前发生的事情。 她的脑海里再次出现了那满地凌乱的衣衫,如同在告诉她主人的迫不及待,那床上隐约的身影,如同将她温暖安宁的家变成面目疮痍。 心莫名的刺痛起来,她深吸了口气,手不自觉已经攥成了拳头,指甲掐在肉里,硬生生的疼。满心的愤懑凄凉,可是她却哭不出来,只是胸口觉得堵得难受,如同压着一块巨石。 ~ 第四章 陪在身边的是狼 叶贝贝机械的坐起身,感觉头有些晕,但还可以支撑的,低头看看身上完好的衣服,心微微松了口气。 在床上愣了好一会,脑子里依然一团乱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起身有点儿头重脚轻地向外面走去。 打开卧室的门,就有明亮的阳光照进来,走出去不远就是客厅,她随便的看了眼,发现这个房子的面积很大,布局漂亮的如同装潢杂志的样板房,白色为主,深蓝色的配色,线条大气简约。可能因为有人用心打扫的关系,整个房间纤尘不染的。 叶贝贝在客厅里没看见有人,听厨房里传来声音,她寻声走过去几步,竟然发现黎明朗系着围裙,卷着袖子,站在流离台前切着什么,阳光从厨房间朝西的窗户照进来,他头发上都染了一点金色。 如果是从前,黎明朗做饭的样子一定会诡异的让叶贝贝惊叫,可是此时,她完全没有这个心思,对着仍然在全神贯注切菜的人说:“我走了!”但声音暗哑的很微弱。 房间太寂静,黎明朗还是听见了叶贝贝低低的声音,回头看见叶贝贝站着那里,有片刻的呆滞,随后微笑起来,“你醒了!” “嗯,我走了。”叶贝贝麻木的点点头,机械的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黎明朗连刀都没来得及放下,就如一阵风似的追了过来,挡在了叶贝贝的面前。 “回家。”叶贝贝面无表情的想要绕开他,继续往门口走。 “回什么家啊?你爸妈都出国去你哥那了!”黎明朗的俊脸上带着怒气和焦灼,故意错误的理解她的意思。 “回我自己的家!”叶贝贝的眼神无情无波,脸上的平静很让人抓狂! “你脑袋有病吧,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回家,你是被虐待狂啊!”黎明朗实在忍无可了,挥舞着手里的菜刀大喊着,看见叶贝贝眼神闪过的惊慌,才后知后觉的随手把菜刀扔到身边的隔断上。 他像要防止叶贝贝会突然消失一样,一探手就牢牢的抓住她的肩膀,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眼神认真得如同研究稀奇动物,“叶贝贝,我从前怎么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这么个轴劲!真是百折不挠,坚忍不拔啊!你上辈子是刘胡兰啊还是江姐啊!” “我是董存瑞!让开!”叶贝贝的态度很坚决。 “你回去干什么,听他跟你解释?然后继续忍气吞声的装贤良淑德,跟你那道貌岸然伪君子的老公委曲求全的过日子!你怎么那么贱!你还有没有点尊严啊!跟你都丢不起的人,自甘下贱!”黎明朗是真的有些被叶贝贝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气着了,说到后来口不择言。 “我就是贱,怎么了!”叶贝贝满心的悲愤忽然化作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眼圈都红了,“你是谁啊,你管我?我告诉你,黎明朗,你别以为你今天把江越舟捉奸在床了,你就比他高尚了,比他伟大了,我呸!你从小到大,坏事做尽,坏的头上生疮,脚下流脓,我就没见过这世界上比你更垃圾,更恶心的人!” 黎明朗只觉得一阵气恼几乎冲了头顶,恨声说道:“看看,看看,叶贝贝,一说到你的心肝宝贝老公你就不玩深沉了,一副要跟我玩命的样!你还跟我来劲了是不是,你怎么不敢去跟江越舟这么喊啊?你把你的一点狠劲全***拿来对付我了!我告诉你,你醒醒吧,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酒后乱性,只有男人的借酒装疯!” 叶贝贝几乎可以听到黎明朗牙齿摩擦发出的咯咯声,他的脸色狰狞,扣住她肩膀的手腕,如果要把她的骨头捏碎了一样,这副样子的黎明朗如同魔鬼重生,可是叶贝贝现在什么都不怕了,喷薄的怒火和心的悲愤快要把她全身的血液烧干,她恨不得这把火将全世界点燃了才好,统统的变为灰烬,“黎明朗,你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装好人,我还不了解你吗,你现在心里不定憋着什么坏呢!从小到大,只要你一出现,我就没遇见过一点儿好事!” 黎明朗被叶贝贝的这句话弄的心头一惊,莫测的神情从脸色转瞬即逝,可惜眼闪动泪光的叶贝贝什么都没看出来,他的语气不觉放软,“叶贝贝,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都这样了,你还回去干什么?” 一听黎明朗的气势低落下去,叶贝贝虚张声势的气焰也一下子没了,心头一酸,眼泪几乎要落下来,极力压制着声音的颤抖,“怎么,你只准我犯贱,还不准我回头了!我要回去把我的东西取出来,我以后也是要吃饭的,我的毕业证和身份证还在哪里呢!” 黎明朗只觉心有着说不出的怜惜,伸手就将叶贝贝揽在胸前,一手圈得紧紧,一手轻轻拍打起她的肩膀,像在对待一个受尽委屈的孩童。 叶贝贝就这样毫无预兆的突然大哭起来,积蓄了很久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绝望而悲哀的嚎啕大哭排山倒海,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哭出来一般。 黎明朗只是搂抱着她,没有劝慰,也没有阻止,只是不断的轻拍着她的肩头,任她的眼泪肆虐在自己的胸前。 叶贝贝哭到后来,肩膀耸动着,人都在瑟瑟发抖,一抽一抽的如同要喘不过气来。 黎明朗急忙把她抱坐在沙发里,“好了,好了,贝贝,哭一哭就行了!哭一哭就行了,为了那种人,你再哭坏了身体就不值了!” 一句话,将叶贝贝的伤心又勾了起来,眼泪再次止不住漱漱落下来。黎明朗这次可不敢再说话了,只是在一边看着叶贝贝,心有些纳闷,怎么女人身体里就会存贮那么的眼泪。 也不知过了多久,叶贝贝终于擦干了眼泪,抬起头来对黎明朗说:“你去做饭吧,我饿了!” 黎明朗见她想吃东西了,多少放下点心,站起来走出两步,又迟疑的回过头说:“我建议啊,只是建议,你是不是先去洗个澡!” “好。”叶贝贝顺从的答应着,黎明朗家里暖气太足,她经过一场大哭,浑身都是汗,感觉身上黏腻腻的,起身迷迷糊糊的就往前走。 “嗳,等等!你知道浴室在哪?”黎明朗喊住叶贝贝,如同习惯了一样,拉着叶贝贝的手将她送到浴室门口。 叶贝贝推门走进浴室,看见镜子里面的自己才知道黎明朗为什么让自己洗澡了,脸上精致的妆容早被汗水泪水弄花了,眼睛红肿的如同桃子一样,头发凌乱,身上薄毛呢的裙子皱皱巴巴,如同活鬼一样,简直惨不忍睹。 “叶贝贝!”黎明朗在外面敲了敲浴室的门。 叶贝贝转身把门打开,黎明朗把一杯果汁和一杯清水递给她,并且嘱咐:“先喝水,补充一下水分,再喝果汁,补充体力和血糖!你现在身体虚,记住不要洗太长时间。” 冰冷的水流过焦渴的嗓子,美好的如同甘露一样,这个黎明朗细心起来真的让人恨不得以身相许。 黎明朗家的浴室宽敞豪华,下沉式的大浴缸,电脑控制的按摩程序,架子上搁了长短的无数条浴巾,还有齐刷刷一大排浴盐。 叶贝贝脱了衣服,把自己将疲惫无力的身体沉浸在温热的水,冲上来的负离子气泡按摩着她的皮肤,舒服的连悲伤都仿佛被温暖的水稀释…… 她只洗了一小会儿,黎明朗就在外面敲门,“叶贝贝,洗洗就行了,看再晕过去!” “知道了,这就好啦!”叶贝贝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体不能贪恋舒服,从浴缸里站起来时还是有些猛了,眼前一瞬间的发黑,头发晕,“啊!”脚下一打滑,整个人朝前扑去,额头重重的磕在了浴缸边上。 “怎么了!”门外听见动静的黎明朗,一推门就闯了进来,原来叶贝贝魂不守舍的竟然忘了锁门。 “没,没事!就是脚滑了一下!”叶贝贝一手摸着头,一手扶着浴缸想要站起来,头磕得很疼,一瞬间似乎都有泪意沁出来,而黎明朗的脸就在这团白色水光晃动,她突然反应过来,尖声喝道:“你出去!流氓!” “我,我!”黎明朗懊恼的急忙转过身,“你没事吧!” “你出去我就没事了!”叶贝贝沮丧的想着,自己真是悲伤的放松了警惕,忘了黎明朗本身就是条狼。 “我是怕你出事!”黎明朗有些恼羞成怒,“像个青黄瓜似的,谁稀罕看!” 叶贝贝不敢在出声,怕惹毛了这个魔王,只是警惕的两手抱着胸,看黎明朗走出去,才急忙从浴缸里跳出来,抓过一条大浴巾先把自己包裹个严实,然后冲到门口,把门连锁了两扣。 黎明朗在外面听见‘咔咔’的门锁转动身,狠的举起拳头像里面挥舞了两下,脑海出现刚刚猝不及防地烙进来的美好酮体,水雾蒸腾仿佛是一块上好的白玉,那样的诱人。感觉自己的身体起了反应,低头一看,裤子下面竟然支起了小帐篷,他气恼的低低诅咒了一声,进到自己的衣帽间,去拿为叶贝贝准备好的衣服。 ~ 第五章 狼的诱惑 叶贝贝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还十分疼痛的额头,虽然没有破,但是已经带着一片血印子,衬着白白的皮肤,显得分外的狰狞。 她围着浴巾,看着散落在地上绉巴成一团的衣服,颦着眉,真的不想把它穿在自己干净的身体上。 外面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叶贝贝倏地回头,戒备的瞪着眼睛。 “给你衣服!”黎明朗没好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如果你愿意穿着脏衣服,我也没意见。” 叶贝贝天人交战了一会儿,最后选择把门只开了一个小缝,一把将黎明朗递进来的衣服抓了过来,干脆利落的‘砰’的关上了门,门正撞上黎明朗堪堪收回的手指尖上,震得有些麻酥酥的。 黎明朗心有余悸的举起自己差点就残废了的手,气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叶贝贝翻看着黎明朗送进来的衣服,一件淡蓝色的恤一条白色长裤,看似不起眼,但是在标识的地方镶着jiku,代表着他一贯的奢侈**. 黎明朗的衣服叶贝贝穿着都太大,衣服放下几乎到膝盖,裤子也要在腿圈上好几圈,都快赶上唱戏的了。 叶贝贝走出浴室的时候,见黎明朗已经坐在餐桌上开始吃饭了,知道自己把这个狂傲自大的魔王惹恼了,讪讪的坐在桌前,也开始吃饭。 黎明朗低头吃饭,感觉一股沐浴后的香气飘过来,抬头看了叶贝贝一眼,此时她苍白的脸被水蒸的有些红润,洗过澡后的眼睛亮晶晶的,额头上的伤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带着我见犹怜的味道。 她的身体,他的衣服,曾经包裹着他的衣服,此时贴在她的肌肤上,如同是一种变相的亲密,想着有一股燥热再次从他小腹急升起,连拿着筷子得手都有些无力。 叶贝贝低着头没有注意到黎明朗的异样,桌上精美的菜肴也吸引不了她的目光,她只是有些纳闷,自己从什么时候,怎么就跟黎明朗这个宿敌,这个自己讨厌且畏惧的人关系就这么好了呢? 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脑袋里面乱哄哄的,她决定放弃这个问题,留着以后再慢慢思考。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两个人谁也不看谁,只是相对而座默默的吃着东西。 在饭要吃完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来,看着对面的黎明朗去开门,叶贝贝有些发慌,如果是黎明朗的正牌女友江慧心找上门怎么办,她在来个反捉奸! 她这边胡思乱想还没结束,那边黎明朗已经拎着两袋衣服和鞋子进屋了,随手把袋子扔到沙发上,声音冷淡的对她说:“给你的,等一下把我的衣服换下来!” 叶贝贝有些理亏的看了黎明朗一眼,推开面前的碗筷,沉默的拿起衣袋,走进里面的卧室去换衣服。 看着摊在床上的衣服,叶贝贝不争气的眼睛又红了起来,白色的衬衫,黑色连帽的毛衣外套,深蓝色的牛仔裤,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带着当初那b大校园的味道。 真是难为黎明朗了,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记得如此清楚。 叶贝贝换好衣服,从房间走出来时,看见黎明朗坐在沙发上抽烟, 淡白的烟雾袅袅上升,他就在这烟雾之后微微眯起眼睛看着她。 “谢谢你。”这么多年以来,叶贝贝第一次诚心诚意的对黎明朗说了声谢谢。 “发自肺腑地啊!”黎明朗转眼间又恢复了他吊儿郎当的邪气,“怎么,要回去了!” “是。” “想好了!”黎明朗的问话漫不经心,心却紧张的突突之跳,凭着这个小丫头对江越舟那个痴心不改的劲,不会临时反水吧! “想好了。”叶贝贝拿出鞋盒子里面的休闲鞋,坐在沙发上低头穿着,声音平静如水。 “是接着跟他过啊,还是离啊!”从来都挥洒自如的黎明朗,声音都有些不稳。 “你以为我的脸皮有多厚,耐力有多强啊!”叶贝贝自嘲的笑笑。她的爱情就像是一场漫长的守候,寂寞,孤勇,坚定而强大,为了这份爱情,她卑微的存在,不顾自己的感受主动讨好迎合,可是结果竟然还是如此。 她总觉得,即使江越舟不爱她,但起码,他对这个家,对自己还是尊重的,她可以不在乎他是否爱自己,只有能留在他身边,在某种程度还得到他。他要以他的方式相处,不爱就不给。 但现在,江越舟已经碾碎了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他想什么做什么,是完全不理会她的感受的。 长久以来的执着,原来以为无坚不摧的,竟然轻轻一击,整个世界就轰然倒塌。她现在能做的,只是故作镇定的等待最后崩溃那刻的到来。 黎明朗死盯着叶贝贝的脸,好像要从她的神情琢磨出她真实想法,见叶贝贝起身往门口走,他迅的将烟按熄在茶几的烟灰缸里,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跟了过去。 “你要出去啊!”叶贝贝明知故问。 “我送你过去!”黎明朗也不看叶贝贝,兀自忙乎着穿上外衣,低头又去鞋柜里找鞋子。 “你等等!”叶贝贝看着黎明朗这幅要充当自己护花使者的架势,隐约的记起来,好像从她醒来看见他到现在,完全没有看出他有女朋友被别人给睡了的羞恼痛苦和阴霾,她狐疑地问道:“黎明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跟江越舟滚上床的那个女人好像是你女朋友!” 黎明朗愣了愣,迅恍然,一脸好笑,“都这样了,我还当她是女朋友啊?我就那么缺帽子戴!大丈夫何患无妻,她爱跟谁睡就跟睡,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种事情怎么能勉强呢?” 叶贝贝冷笑一下,看来自己真是跟这个妖孽分开太久了,被他一阵子的温情脉脉迷住了心窍,忘了他从来都不是个正常人。 黎明朗忽然重重的一拍大腿,忿然道:“真是疏忽了,疏忽了!” 叶贝贝不解的望着他懊恼的俊脸。 “都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不然咱们两悄悄的摸进屋里,给江越舟和江慧心录段视频,然后主动权就在咱们手里了。如果你想出气,咱们就把这件事情抖出去,让江家老小,社交名流,舆论媒体都知道他们姑侄的丑事,让他们奸夫**从此身败名裂;如果你想要钱,咱们就将这段视频备份若干份,想什么时候向江越舟要钱就什么时候给他一份,想要多少就要多少,江越舟从此就成了咱们的自动提款机,一个非常靠谱的小银行!哈哈哈,你说这样岂不是大快人心!” 叶贝贝听了黎明朗的恶毒想法,激灵灵的打个冷战,彻底的对他再不抱有任何幻想,是狗改不了吃屎,真理啊,这是那个伟大的人总结出来的呢! 黎明朗这辈子都不会改了他的邪恶本性! “黎明朗,让我喘口气行么?我想自己去跟江越舟离婚!”叶贝贝坚决的挡住要出门的黎明朗。 “这是高档社区,你根本打不到车。我开车送你多方便啊,我保证不下车,只坐在车里等你!嗳,贝贝你记住,咱们去就把身份证,户口本,毕业证什么的取回来,其他的东西咱都不要了,我这里什么都有,没有的回来的时候咱们一起去买……”黎明朗再次发挥他的长相,一如小时候一样,在不知不觉间让别人跟着他的想法走。 “停!黎明朗,请注意你的措辞,少咱咱的,我只是要离婚,还没打算和谁同居呢!”叶贝贝见黎明朗还想把他的意志强加到自己身上,都被他气笑了。 “你看你这孩子思想咋那么不纯洁呢!姥爷不说了吗,你是我妹妹,我以后得照顾你,咱们就相亲相爱,情如一家,你放心,我以后什么事都让着你,保证对你好,你就负责……” “停!打住,sop!” 叶贝贝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要用什么语言可以让黎明朗停下这种自说自话,“昨天您救了我,我谢谢您,但现在,我求您了,歇会行吗?”她是真怕黎明朗再满嘴跑火车的胡说下去,在不拦着,下一句没准就是让她负责生孩子了! 黎明朗见叶贝贝真有些动气了,很识时务的停了这个话头,继续说着他的车轱辘话,“外面还下着雪呢,这天你打不到车的,还是我送你吧!外面冷,车里暖和……” “外面冷正好,我正想清醒一下呢!” “我跟你有个照应,万一有人在家……” “你把别人都想成你了,睚眦必报,心狠手辣!” 黎明朗被噎的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只要自己说江越舟一点不是, 这个死丫头立即就炸毛,他被气的耐心全无,耍起了无赖:“你没钱,怎么出门!” 叶贝贝这才猛地想起,昨天自己晕了,包、手机都落在了江家老宅,自己现在确实身无分。 妖孽就是妖孽,原来在这等着自己呢!好,你不仁,我也不用跟你客气!她用眼睛扫了黎明朗一眼,伸手就把他搭在手臂上的皮风衣拽过来,三番两找的在贴兜里面找到钱包,从拿出一小沓钞票。 “不请自拿,视为偷!”黎明朗伸手意图把钱抢回去。 ~ 第六章 我们离婚吧 叶贝贝机灵的把拿钱的手背到后面,“你刚才不还说是我哥吗,我们都情如一家了,拿你点钱花算什么!” 黎明朗脸上一黑,现在算明白,什么是自己挖坑自己往里跳了! 叶贝贝转过身,低头把钱数一数,回头对瞪视着黎明朗,“脸拉那么长干嘛,跟毛驴子似的!小气样,没拿你多少钱,两千三,先记个账,回头还你!” 黎明朗气的哼了一声坐到门墩上,“叶贝贝,你等一下回去了不用跟江越舟吵,你只要像对付我这样对付江越舟,不用两分钟就能把他气死。” 叶贝贝原本的伤心悲愤,被黎明朗这么半天的胡搅蛮缠,已经淡去了不少,此刻听黎明朗提到江越舟的名字,只觉心一痛,开门就往外走,在门临关上前,轻声说了句,“谢谢!” 外面的雪早就停了,落在地上的积雪大多数也已经被环卫工人清理干净了,只是走在街道上,仍然有细雪从树叶的缝隙间轻轻缓缓地飘落。 真如黎明朗所说,这里根本看不见出租车的影子。也是,数一数二的豪华尊贵小区,哪家不是一、两辆的车子,出租车自然绕着开走的,因为没有生意。 叶贝贝也没想招出租,她穿着黎明朗为她买的厚实暖和的皮羽绒服,如同散步一样,向远处的公交车站点走去。 经过黎明朗的一番混闹,她的心已经不那么痛了,看着眼前的一切,有种心灰意冷的平和。 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的人稀稀落落,叶贝贝坐在最后一排。从她跟江越舟结婚后,这还是第一次坐公交,比起家里那舒适宽敞的德国车,公交车让她感到久违的自由和放松。 冬日暖暖的阳光从车窗流泻进来,她茫然的看着路边的树枝在风轻轻摆动,任由它们在她的脸庞上拂过深浅不一的光影。 叶贝贝带着老年人才有的灰暗心情看着窗外的事物,心里不停的低低念着,‘你不过仗着我喜欢你:你可以沉默不语,不管我着急;你可以不回信息,不顾我焦虑;你可以将我的关心,说成你烦的原因;你可以把我的思念,丢在角落不屑一顾;你可以对其他人微笑,你可以给别人拥抱;你可以对全世界好,却忘了我的伤心。你不过是仗着我喜欢你,而那却是唯一让我变得卑微的原因。’ 她的爱情,好一场青春华丽的大梦,今天终于要醒了! 即使她再不舍得,但她终于还是要放弃了,就算再不情愿,自己也不能这样委曲求全的活下去了。 这场梦,这场由一个凉薄冷硬男子带给她的梦境,彻底的要醒过来了! 脑海又出现了江越舟和江慧心在屋里的情景,这个男人,让她一见钟情,让她有种来自心灵深处的悸动,让她不顾一切地投入了他的怀抱,并付出了自己的全部。 只是,只是现在…… 叶贝贝的心底,剧烈的无法抵挡的疼痛,她的心里,开始默默流着泪,无休无止,这就是她穷尽所有的一切,包括亲情所换来的吗? 从黎明朗家到自己一家,连坐车带走路,叶贝贝拖拖拉拉的一共走了两个多小时,她以为自己的心里建设已经做的足够坚厚了,可是当她远远的遥望到自己的家时,心头又好似被乱刀戳过,鲜血淋淋。 她眼眶忽地盈满了泪水,真的就要斩断跟这里的一切了,离开这个她亲手布置,投入无数精力心血的家,离开熟悉又陌生得江越舟!从此,江郎路人,往事随风。不再付出,不再守候,形同路人. 叶贝贝扬起头,把泪水吞下去,迈开步子,稳稳的向前走去。 她想视工作为生命,生活规律雷打不动的江越舟此时不会在家,打开门后迎接她的依然是一室的冷清,她微一转头,竟然意外的发现坐在沙发里,静静地看着她的江越舟。 “回来了!”江越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从容不惊。 其实,叶贝贝之前也曾预想过倘若江越舟在家,自己该会是怎样一副样子。她应该不卑不亢,应该理直气壮,应该泰然自若……她想让自己在最后一刻,给他留下一个全新的印象。可是,在江越舟的面前,她永远修为不够,她终究还是没能做到想象完美成熟的状态。 她在江越舟的注视下不知道如何是好,不争气地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难以抑制地发抖,看不清楚不远处江越舟的表情,仿佛眼前有一团浓雾,遮着盖着。 叶贝贝强迫自己昂然地向楼梯走去,虽然脚步有点虚浮。 “叶贝贝,来,我们谈谈。”江越舟的语气平淡,如同要跟她聊的是‘今天的天气很不错’的话题。 叶贝贝站在楼上望着坐在沙发上的江越舟,这种居高临下的位置,多少可以为她平添些气势。 江越舟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复杂,有可能是没料到叶贝贝敢公然的违背他的意愿。他等了两分钟,见叶贝贝没有走到他身边的意思,站起身,走到楼梯下面。他的个子很高,即使这样站下面,也颇有气势,颇为神气,一点儿也没有做错事情的负疚和惭愧。 “你的额头怎么了?”江越舟终于发现了叶贝贝额头处被刘海挡住的红肿,微微皱眉。 叶贝贝心苦笑,如果是两天前,他能如此的关心自己,自己会幸福的感激涕零,可是今天,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勉强笑笑,“不小心撞门上了。”她回答的轻描淡写。 江越舟的心陡然揪紧了一下,这样云淡风轻的叶贝贝是他不熟悉的。 他想起被弟弟第一次领回家的叶贝贝,还有些婴儿肥的苹果脸,灵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没等说话总是先笑,如同这个世界上没有一点儿让她烦恼的事情。可是眼睛的叶贝贝如同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整个人都黯淡下去,神色疲倦。 江越舟抿着唇,眼底深处有痛楚掠过,“叶贝贝,昨天晚上的事情,对不起。”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让叶贝贝觉得那是不真实的幻觉,她忍不住抬头望着他,这男人有多么骄傲,有多么跋扈,有多么大男子主义,她在两年的接触了解的清清楚楚,而现在这个凉薄寡情的男人竟然开口向她道歉。 叶贝贝的脑子开始晕眩,眼睛里慢慢升起一丝光亮,她悄悄的握紧拳头,如果江越舟能向他解释昨晚只是喝多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了;如果江越舟可以向她说他和江慧心不是故意滚上床;如果江越舟肯告诉她他和江慧心都已经成为过去了…… 她不在乎他和江慧心有没有在酒后发生过**上的关系,真正伤心的是心灵的背叛;她不在乎他对她的冷漠疏离,真正害怕的其实是被人厌恶到从不肯平等交流。 可是,她等了又等,江越舟在说完那句对不起后,房间就变的空旷而寂静,他连呼吸都是平稳的没有什么起伏,再也没有言语。 叶贝贝心里瞬间升起的一点希望,终于彻底的熄灭了。她知道这个男人这句话是对她最终的驱逐和抛弃,他这句对不起,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个他自己的,这样他在将来想起她或者想起他犯的错误时,就可以宽慰自己,他已经做到极致了,是她不肯原谅他。 一阵尖锐的心酸袭上心头,不能再这样了,叶贝贝下定决心,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的被自己瞧不起。一句简单的话,她吞下去,但又涌上来,终于还是说出口:“江越舟,我们离婚吧!” 江越舟镇定自若的神情裂开一角,仿佛是惊愕,又仿佛是愤怒。 叶贝贝不再看他,转身往楼上走去。江越舟也许是太笃定自己永远都不会离开他,所以被妻子捉奸在床后,依然还是这样的高枕无忧,这样的从容不迫。他是那样的自信,自信到有些可恶。 总是自己在让步退缩,总是自己在低头认错,曾经以为一辈子都要这样了。没想到最后,终于还是赢了他一局。 隐隐约约早想过了会是这样的结局,只是不知道会是如此不堪。其实这样也好,干脆利落,省略了很多不必要的争辩咒骂,恶语相向。 江越舟也许有惊愕,有愤怒,但也只是因为不甘心是自己先提出的离婚,不甘心他被自己甩了,而决不是因为失去自己。他那样骄傲的人,最容不得有人挑衅他的权威。他习惯于掌控所有的事情,男女之间也不例外的。向来只有他了断的份,所以她提了离婚,自然激起了他的怒气。 叶贝贝原本想着,自己也像小说里那些坚强独立的女主一样,把凡是属于她的一切,由大到小,无论多细微,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什么痕迹也不留下,要完完全全,彻彻底底断得利落,洒脱的离去。 可是收拾起来才发现,哪有那么容易,这个家她生活了两年多,处处都留有她的影子。反正江越舟也不待见她,等她走了以后,他要么不再回来住,要么把整堂的家俱换掉,屋子重新装修,自己还在这里矫情什么。 ~ 第七章 最狠绝的话 叶贝贝整理衣服时发现,衣帽间的礼服,洋装很多,本来就极少有穿过的,现在也没有拿的必要。首饰小东西更是没有能拿的,结婚两年,江越舟从来没有亲手送过她任何东西——生日礼物,结婚周年礼物等都是出自李阿宝的手送来的。 唯一让她舍不得的东西,就是手指上带着的结婚戒指,这是江越舟结婚那天亲手为她带上的,因为钻石太大,太招摇,叶贝贝一直都不太意,可是此时,却是万分不舍的将它摘下来。 最后,叶贝贝只把自己穿过的内衣裤居家服还有一些证件装在一个小旅行袋里,拎着走了出来。 下楼时她意外的看见江越舟还是保持着自己刚刚上楼时的姿势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她。 她一步步的走下楼,看清江越舟的双眼又恢复成古井无波般的幽深,丝毫不见任何的慌乱,仿佛之前流露的情绪,并不是这个人所拥有的,那霎那的惊愕紧张,都是幻象。他面容刀劈斧削般的严谨,“叶贝贝,不论我们的夫妻关系有多么不正常,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你离婚,我希望你也能慎重的考虑清楚!” 叶贝贝站在江越舟面前,可以清楚的闻到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味道。那是她熟悉的只属于他的味道,独有的烟草和体味,在两年多的时间里,她只有闻着这种味道才可以安然入睡。 无论如何,他终究是与她分享了生命一段最珍贵的时光,没有人会知道要拒绝他有多么难,也没有人知道刚才她竟是再次升起了幻想,她只是血肉之躯,还没有洒脱到毫不在乎。 叶贝贝感觉自己几乎又要不争气的哭出来,只有紧紧的抓住手皮包的带着,咬牙说道:“我已经考虑好了,我们离婚。” 江越舟不愧是江越舟,他显得特别的镇定,“好,我不勉强你,离婚还是留下,你自己决定!” 叶贝贝只觉得心如刀割,这几乎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狠绝的话! 这个男人,就是让她最伤心的时候,都从来没有此刻对他这样的失望,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此时此刻了,自己竟然还对这个彻骨冰冷的男人心存幻想! 那么认真经营的婚姻,那么辛苦想走进他的内心,可在江越舟这里,她还是无足轻重的存在,他的回应就是把任自己自生自灭! 她只听到自己的声音响起,竟然平静的不再有一丝波澜:“我的东西你随便处置吧,我走了!”原来她也能如此平静。 “我会叫律师拟好离婚合同,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咱们夫妻一场,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如果你愿意也可以继续住在这里,这套房子我会留给你。”江越舟把处理公事的经验用在这里,分清条理般的讨论着他们的离婚事宜。 “不要!”叶贝贝的声音突然尖利起来,让自己一个住在曾经两个人的家里,除非是自己想得精神病。她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的说:“江越舟,我们夫妻一场,我知道你有钱,你也应该知道,我不是为了你的钱跟你结婚。如果你还念着一点儿夫妻情分,你省去那么多的麻烦吧,我不要你以任何形式给我的任何东西。如果你一定要给,就直接捐到慈善机构去吧!” 两年多的夫妻,江越舟自然了解叶贝贝的为人,他知道叶贝贝在某些方面有着多么坚韧的固执,她也有着骄傲,一点儿都不比他少,他微微点了点头,“好,你以后如果遇到什么事情,可以来找我。” 叶贝贝轻轻点点头,转身离开,鞋跟一步一步,重重地踩在地上,震得一颗心都在隐隐发麻。 她一直都没有回头,却分明觉得有道目光灼灼的看着她。 她强自镇定的走出了房子门,房锁在她身后扣拢的时候,发出的轻轻的一声“咔哒”声,如同在她心里狠狠的戳了一下,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排山倒海地涌了出来…… 随着房门的打开关闭,一股冷风迎面吹了进来,脸上的皮肤寒丝丝的,江越舟不禁打了个颤。 别墅内又恢复了让他难以忍受的豪华冷清的,没有一点温度,这屋里唯一的温暖已走到院子里,莹白色的雪光衬着叶贝贝纤细的身影,风扫了几片枯叶在她的脚边打转,她背对着他,所以,他仍是看不到,她的泪流满面。 看着她的背影一步一步的远去,江越舟感觉她每向前一步,好像就有一些属于他的东西离他而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那好像很珍贵。 叶贝贝的背影此时看起来是那么脆弱无依,那是他曾经触摸过的每一个线条,熟悉的仿佛能勾勒出来。 原来,他也会有心痛的感觉。 江越舟长久的凝视着叶贝贝的背影,直到完全的消失不见,在他以后漫长人生岁月,叶贝贝的这个身影被永远留在了他的心里。 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江越舟,脸上终于出现落寞的无能为力,他皱着眉头走上楼,到浴室把洗澡水放好,温度比平常稍稍调高了,他从昨晚被惊醒到此刻,一直没有休息,疲惫的身体有些酸痛。 昨晚的事情,真的令他又羞又恼,却无处诉说,无力辩驳,那一刻让他觉得这一生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平日里酒量很好的他,不知道怎么就会喝醉了,而且还醉的人事不知。他一点儿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跟江慧心上了床,对他们在一起发生的过的事情也没有一点印象。 在黎明朗出言侮辱他,又将叶贝贝抱走后,他恼羞成怒的都想杀人,向着床上的江慧心就喊了一嗓子:“慧心,你怎么在这里?” 江慧心把被子裹到身上,慌乱的看着在穿衣服的江越舟,小声的说:“我不知道,我刚刚喝多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越州在穿衣服的功夫冷静下来,把眼前的情况分析了无数遍,想要问问江慧心到底和自己做了没有,可是听着江慧心在床上低低的哭泣声,看着被惊动上来的奶奶不知所措的眼神,他只能把所有的怒火疑问咽到肚子里,他是男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绝对不可以推诿责任,尤其面对的是自己的奶奶和江慧心。 他让奶奶照看着江慧心,就忙着赶回来家,叶贝贝并没有回来,家里是一室的清冷。 江越舟独自坐着,本想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发生的事情,可是等待的时间分分秒秒的都成了煎熬,他的脑子里只是在想,叶贝贝不会再回来了,叶贝贝不会再回来了,根本思考不了别的事情。 在经过漫长的焦急等待后,叶贝贝终于回来了。他是真的想跟她好好谈谈,心仿佛有很多话要对她说,可是她那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态度,那种站在高处睨视他的神情,让从来都是万人敬仰的江越舟心里很不痛快。 他知道自己做错事情了,可是惯于理性思考的他,做事向来只看结果,到了这一步,任何解释都是借口,任何理由都是多余,最实际的行动只有道歉。 有生以来,冷傲跋扈的他,第一次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第一次对着一个女人说对不起,只可惜,这个女人并不领情。 他原以为叶贝贝会毫不犹豫的原谅他,因为他知道,她有多爱他;原以为这么长的时间她多少会迷恋上这种挥金如土的生活,舍不得离开。 可是她提出来了,离婚! 结婚近三年,无论是最初因为弟弟的事情他对小丫头怨恨厌恶,还是后来江慧心回来,他有些神不思蜀,但他都不曾想过要离婚. 可是现在,离婚,却被这个小丫头向自己提了出来。 或许是商人本质,总希望一切尽在掌控之,所以当他听见叶贝贝向他提出离婚后,他在最初的惊愕过后,就是愤怒,仿佛受了羞辱。 关于叶贝贝是怎么想的,他不想再去了解,她要离婚,他也无话好说。因为他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虽然有过些不舍,虽然这样的日子他还没过够,可是自恃少了她,自己的生活也不会有什么改变。 所以在后来叶贝贝下楼时,他才把在商场之上杀伐决断喜怒不形于色用在了她的身上。 女人的确是一种很难猜测的动物,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为她们费脑筋。 江越舟想,离婚就离婚吧,离了后再也不用总是心藏着对弟弟的负疚,再也不用为叶贝贝和江慧心在他心孰轻孰重而费心琢磨! 反正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人是专属于他的长久的存在,婚姻关系再稳定,他们两个人的距离终是疏离的。他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样的选择,对自己也是解脱。 泡了热水澡,温热的水钻进毛孔,身上的酸痛得到些缓解,再睡一觉,明天定会精神百倍吧! 江越舟从浴盆里跨出来时,习惯性的伸手去拿架子上的浴巾,当触到冰冷的钢架时,才猛然惊醒,从今后,再也没有人会为自己在这里准备好浴巾,浴袍。 他微微闭眼,强行压下心上涌的酸楚,又开始了理智的分析,自己这种状态是典型的分手后遗症,初时难熬,时间久了便是云淡风清。 他不想再睡觉了,他要让自己尽量的繁忙起来,虽然他本来已经够忙了。 江越舟自己找出条浴巾将身体擦干,打开衣帽间,找了身正装穿上,拿起电话打给秘书,声音恢复一贯的清冷沉稳:“李秘书,今天下午有什么安排?” …… ~ 第八章 阴魂不散的纠缠 短短的一会功夫,天空变的阴沉灰涩,又开始飘起雪花,如同叶贝贝脸上的泪水,又快又急。她从家里离开,走的并不快,她并不是奢望江越舟会追出来,他那样骄傲沉稳的人,怎么会为她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和他,终究还是两条路上的人。 她曾经那样爱过他,一直以为,他是自己今生今世唯一契合的另一半,不可离弃,不可抗拒。所以才会在最初时那样不顾一切,只想奋力抓住,只想一直相守;所以才会在后来无数的日子里,一径地贪恋他的温度饮鸩止渴。 到头来,始终仍是不免要分开。 叶贝贝胡乱的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也许,总会有一个人让江越舟爱到发狂的,让他一点点体会爱着一个人的甜蜜与辛酸,只是可惜,那个人不是自己。 叶贝贝一进高群芳的家,把旅行包往地板上一扔,就仰头靠坐到了小客厅的沙发里。 “干嘛,离家出走啊?”高群芳脸上正敷着面膜,皮肤绷紧,说话声音有点怪异。 叶贝贝面无表情的抬头看了她反光锃亮的脸,平淡的说:“不是离家出走,是离婚,我恐怕要在你这里住些日子,等我找到工作,挣了钱,就搬出去。” “啊!”高群芳惊讶的口型张太大了,挣得脸皮子疼,捂住脸听叶贝贝语气如此平静,而且把以后的事情都设想好,知道她和江越舟这次闹出的动静一定不小。 “你是来真的!贝贝,虽然我平时看不上江越舟,但是我那是让你对你们的婚姻有个正确的态度。离婚可不是小事,到底因为什么啊?因为什么你都得冷静一下,江越舟这个人虽然不好,但是他身价高啊,那高的都没边!再说,你得尊重婚姻……” 叶贝贝看着高群芳疾首蹙眉的样子,淡笑的用手以指腹轻抚,“省点劲吧,我们的婚离定了。人有时候是自虐的,总是强迫自己处在最难受的位置,我就这样。以前总想着为了得到自认为最重要的东西,放弃一些东西也值得。我甚至盼望着我们能像普通夫妻那些,吵架,冷战,然后一方或两方同时低头,和好。但我们不行,关系太脆弱,没有一点儿弹性,只要我稍稍一挣,线就断了。彼时之肉,此时之毒,我终究不能忍受为了爱情毒发身亡。跟他离婚不是我一时脑热,你也别问我为什么。” 她不自己前言不搭后语的说这些高群芳能否听明白,可是即使对着最好的朋友,叶贝贝也不会说出那最难堪的真相,她不怕自己丢人,而是她舍不得江越舟丢人,自己啊,可真是贱! 高群芳无言的望着叶贝贝,眼前这个两年前执意要嫁给江越舟的小姑娘,任所有人舌鄙唇焦也难说动的小姑娘,现在竟然可以云淡风轻的说要离婚。 想着这两年她对江越舟痴心不悔的劲,听见她要离婚的消息,比当初听说她要跟江越舟结婚更加震憾。她知道,一定是发生了最糟糕的事情,伤透了叶贝贝那颗火热的心,才让她心灰意冷,决定离婚。 “好,离婚就离。”高群芳说话带了哭腔,“我说这些还不当你只是跟他闹别扭要个台阶,赶紧想给你垫脚,还等你夸我呢,哪知道你根本就没想下来。你要想好了,我也不多说了,以后你就在我这住着,哪里也别去,就当给我做伴了!” “嗯。”叶贝贝轻轻答应,不敢点头,眼泪就在睫毛上挂着,眨眼即落。 要说高群芳这个人虽然毒舌,但是心底终归是善良的,不会往自己好朋友的伤口上撒盐。她租住的房子不大,卧室,书房,客厅,卫生间,厨房,还好书房有张单人床。她知道叶贝贝现在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将书房仔细布置一番,看着温暖明亮,叶贝贝就住下了。 叶贝贝知道自己离开了江越舟,就意味着自力更生,她一住下就张罗着要马上找份工作。 人有时候长大就是一瞬间的事情,她从小出生就有很好的家庭,刚大学毕业就结婚了,她的人生不需要她多做努力,她一直以来都是衣食无忧。但是现在她的生活轨迹出现了偏差,她选的丈夫将不再是她以后的倚靠,她现在要自己有生存的能力。 “马上就要过年了,你还找什么工作啊!贝贝,你先在家歇几天,等我放了年假,咱们去南方旅游,顺便在外面过年吧!”高群芳不愧为叶贝贝的闺蜜,想方设法的都她开心。 叶贝贝想了一会儿,“我先歇几天,投几份简历,旅游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她其实也想出去旅游,散散心,可是兜里只有从黎明朗那里借来的两千三百元钱,能去哪玩啊! 无论心是快乐还是痛苦,日子总要继续地过,叶贝贝在家里休息了几天,顺便投了很多份的简历出去,希望可以尽快的找份工作。 这天,叶贝贝躺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出神,茶几上是外卖的pzza盒子。从她离婚后,她就再也没做过一次饭,要么去楼下小吃店吃,要么叫外卖,要么吃泡面,就是不做饭。高群芳只当她是心情不好,也不管她。 高群芳自己也不喜欢做饭,馋了下班回来时就在外面打包两个菜,两个人饱餐一顿。 叶贝贝迷迷糊糊要睡着时,听见门铃响,高群芳不会这么早就下班了吧,难道她又半路翘班!她睡眼蒙松的把门只开了一半,随即愣了一下,急忙想要关门,却被门外的人用脚挡住。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你来干什么?”她对门外的人怒目而视。 “进去说吧。”门外的人心情好像不错。 “不方便。” “哈哈哈,有什么可不方便的!刚离了婚,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 “龌龊。”叶贝贝觉得博大精深的华词库里只有这个词形容眼前这个人最恰当。 “我原来想跟你讲点礼貌,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了,你连华民族根深蒂固的待客之道都忘了!”门外的人一使劲,就推开门和门后的叶贝贝,自来熟的走进了,还随后将房门一脚踹上。 黎明朗的这个动作让叶贝贝心里本能地起了几分反感,此时她对黎明朗是一点儿小时候的畏惧都没有了,冲他大喊:“谁让你进来的,出去,不然我报警了!” “你先还我两千三百元钱,我就出去。”黎明朗一脸的无赖相。 叶贝贝气不打一处来,往细处想了想,除了自己这些天的开销,钱只剩下一千多了,眼神虚弱下去,有些没有底气的瞪视着黎明朗,任其如狮王巡视领地一般,极其迅捷地打开了屋里所有房门,一间一间地仔细观察着,然后返回客厅,得意洋洋的坐到了仅有的一张长沙发里,十分自如地,伸开长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茶几上的pzza盒子。 叶贝贝虽然知道黎明朗说要自己还钱只是借口,但是自尊心还是受到了伤害,按捺着心的恼怒和难过,冷声说:“我会尽快的把钱还给你的,请你马上离开!” 黎明朗嗤笑,“怎么,还真生气了?我跟你说着玩呢,连个玩笑都开不得,小家子气!” 这句‘小家子气’电光火石般劈开叶贝贝的记忆,在她和江越舟婚后唯一的一次争吵,江越舟也曾经无比轻蔑的说过她小家子气,一瞬间她就呼吸加快,紧接着暴跳如雷,“出去,你给我出去!”两步奔到沙发前,对着黎明朗连拉带扯,企图让他的屁股离开沙发。 “你发什么疯?干什么?”黎明朗自小脾气火暴,怎么会惯着她,一个反手就将叶贝贝压制在沙发上,“怎么了,让江越舟给你刺激出精神病了吧!” 叶贝贝被黎明朗这样压制在沙发上,狼狈不堪,她只觉得又羞又愤,但却半分都挪动不得,被黎明朗扭着的胳膊有一丝丝的疼,她忽然莫名的想起了江越舟,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如果她没有离婚,如果江越舟可以在她身边……眼泪不由的就流了下来。 黎明朗听着身下没了动静,一低头,看见叶贝贝已经泪流满面,急忙撒开手,有些不知所措的去扶叶贝贝,“哭什么啊?弄疼你了?别哭了,生气你就打回来!” “走开!”叶贝贝顺着黎明朗扶她的力道,猛然用力将没防备的黎明朗推的向后踉跄两步,跌坐在地上。 黎明朗人聪明,性子更酸,这次他倒没再动手,但嘴却如同冲锋枪,突突喷火,“你看你那死样,不就是跟江越舟离婚了吗,一副活不起了的样!怎么没去找他办离婚手续啊,在这里妄图复辟呢吧!我告诉你,别傻了,人家已经跟江慧心双宿双了!” “你***才妄图复辟呢!他爱跟谁给谁,关我什么事!”叶贝贝如同心事被人看穿一样的惊怒,“你给我滚,马上就滚!” “你把嘴巴放干净点儿!我好心好意的来提醒你,你像疯狗一样,逮住就乱咬啊!” “你才疯狗呢,谁稀罕你提醒啊,我跟你有什么关系?贱!” “对,我贱,就你贵!你就知道跟我耍脾气!你去跟江越舟闹啊!冲我发来什么气啊!” “我不冲你发脾气冲谁发脾气,你要但凡是个男人,能让自己的女朋友爬上别的男人的床?” ~ 第九章 再见了,亲爱的人 叶贝贝的这句话,好像突然让有些狂乱的黎明朗清醒过来,他眯了眯眼睛,在心里默念,不能功亏一篑,不能跟她一般见识……他的眼神里都是不屑,有些嘲弄的说:“你懂什么啊?我那叫成人之美,那叫伟大?” “你伟大,我还不想伟大呢!你想当情圣,凭什么让我搭上老公!”叶贝贝忽的从沙发上站起里,向黎明朗跟前走了两步。 黎明朗毫不怀疑叶贝贝是来踢他,好汉不吃眼前亏,他麻利的从地上‘蹭’的一下站起来,“行了,别总拿我当出气筒了,你心里清楚,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和江越舟的婚姻本来就有问题,不然你能轻易放手。”他站在叶贝贝面前,言语、表情都是成竹在胸的了然。 叶贝贝经过这么一哭一闹,本来有些累了,此时被黎明朗这样一说,她心的秘密昭然若揭,以为沙发还是身下,泄气了般重重的向下坐去。 “嗳!”黎明朗身手敏捷的一把抱住她, “流氓!”叶贝贝身手更敏捷,随着‘啪’的一声脆响,黎明朗比女人还白皙细腻的脸上,立刻出现几道狰狞的手指印子。 “我靠!”黎明朗气的一松手,狂吼:“我最他妈恨别人打我脸!” 叶贝贝‘噗通’一下摔在地上,因为被黎明朗半路截了一下,摔的并不疼,她也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犯了错误。 她有些心虚的用眼睛偷瞄气的呼呼带喘的黎明朗,见他在屋子里转悠,估计是踅摸什么东西要揍她。她色厉内荏的说:“打你怎么了,是你自己送上门让我打的,活该!” 黎明朗抬脚就把眼前的一把椅子踢,砸在立着的穿衣镜上,玻璃喀嚓一下,被砸的粉碎,他几乎是咬牙切齿,“你可以打我,怎么打都行,但是你忘了,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你答应等我回来的!” “黎明朗,你发什么疯?这里是群芳的家,轮到你来砸东西了!我当初是被你逼急了才答应,我才不会为你这种人蹉跎青春呢!我等你?你别做白日梦了!” “我他妈疯了才会理你这个白痴!”黎明朗转身便往外走,把门使劲一关,震的门槛都嗡嗡作响。 跟刚刚的争吵喧嚷比起来,黎明朗走后的屋子静的可怕,叶贝贝收拾着镜子的碎玻璃,心暗骂黎明朗,本来自己现在就没什么钱,还要去买面镜子! 一不下心,手被玻璃的碎片割出了血,锐利的疼痛传来,叶贝贝把手里的碎片一扔,蹲在地上,再次哭了起来。 叶贝贝收拾好一切后,又洗了个澡,心情总算恢复了平静。刚想躺倒床上睡一觉,这时门铃又响了,她这次学聪明了,透过门镜一看,竟然是两个工人模样的人,“你们有事吗?”她隔着门,扬声问道。 “是叶贝贝小姐吗?我们是家俬店的,来给你送镜子。”说着工人将家俬店的工作证件从门镜举给她看。 叶贝贝把门打开,家俬店的人将镜子抬进来,一个师傅还随手递给她一个大大的餐盒,看上面的字号,竟然是全市最贵的一家西餐厅做出来的东西。 师傅们很熟练的将镜子安装好,临走时递给她餐盒的那个师傅对她笑笑,“小姑娘,别跟你男朋友怄气了,那么好的男孩,相貌出众,心细,对你好,还有钱,到哪里去找啊!” 叶贝贝被他说了一愣,缓过神时,人都走没影了。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叶贝贝盯着那个大大的餐盒看了好一会儿,转身拿起电话,犹豫了两分钟,输进了熟悉的铭记于心的电话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电话的另一端传来江越舟低沉的嗓音:“喂。” 叶贝贝一瞬间有些恍惚,轻轻喉咙说: “你能尽快找个时间,我们去办一下离婚手续吗?” 电话那边的江越舟短暂的沉默了一会儿,他接电话的地方应该是在办公室,极其安静,叶贝贝然甚至可以听见他熟悉的呼吸,一呼一吸,平稳又悠长,离她这样近,又那样远,从今后,自己连再次听见这样的呼吸都成了奢望。 终于江越舟在电话里开口:“好,那就明天下午吧,律师会提前给你打电话。”| “好,再见。” “再见。” 再见了,亲爱的人! 挂了电话,叶贝无可抑制的痛哭失声,她有多爱他,他永远都不知道,爱直至成伤,之后便是天荒地老。 江越舟的这幢大厦地理位置极好,五十几层的高度望下去,整个城市几乎都尽收眼底,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一样。天又下了雪的,到处白茫茫的一片,几乎炫目。 李阿宝敲门进屋,“总裁,全球视频会议定在二十分钟后开始,会议大约五十分钟结束,十五点二十分的时候你要和ccm的总裁进行增值业务合并洽谈,今天晚上暂时没有安排,刚才江慧心小姐打电话来,说老太太这几天总念叨你,问你晚上是否有时间回家陪老太太吃饭。” 江越舟一直背对着门,只是若有若无地点点头,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李阿宝等了等,只是这几秒钟的时间,在这温暖入春的办公室里,感觉身上隐隐泛起一阵寒意。 跟了江越舟这么多年,李阿宝早已经习惯他的脾气和作风,然而也正因此,更能察觉出一些极其细微的变化。一贯冷漠沉稳的老板这些天很反常,每天一早晨来了就投入工作,直到晚上下班了还不走,他的这种对工作的狂热,那种累到亢奋的神情,让李阿宝看着都有些不忍。 她知道一定是江越舟的家里出了事情,在前些日,出差回来的江越舟就独自在从前的公寓里住了好些天,那几天他也总是心事重重的。直到腊八那天老太太打电话叫他回大宅吃饭,才终于看见他脸上有了一丝和蔼。 原本以为这场小小的风暴算有惊无险的过去了, 谁知第二天向来雷打不动按部就班的老板竟然一上午都没有出现,下午再来时,就是现在这样,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 李阿宝等了很久,都不见江越舟再有动静,于是心里更加确定自己这个时候撞进来是十分的不合时宜,小心的悄悄退了出去。 连着数天的休息不好,让江越舟的头隐隐的难受,但是他觉得心里更难受,像是整个心脏都被谁恶意的攥住了似的。 他没想到叶贝贝会打来电话催着离婚,这让从来都镇定从容的他有些恼羞成怒。 以他倨傲的脾气和雷厉风行的作风,在叶贝贝那天提出离婚后,他就会在三天内将离婚协议送到她眼前,因为他的权威从来容不得别人的挑衅,以他的性格是任何事情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尘埃落定才爽快。 可是他却在有意无意的回避这件事。 回避是因为什么,不舍的吗! 这些天每到晚上五点半左右,没有应酬的话他就会无意识的停下手边的工作,拿起钥匙想要回家。可是已经站起了身,才清醒,自己已经没有家了,已经没有那个曾属于自己的安稳宁静温暖的家。 从前不曾在意的事情,这些天却在脑海出现的越发清晰,叶贝贝一颦一笑,一怒一悲,甚至幼稚得让他可笑的言语,总能想起她坐在沙发上如同小孩子一样聚精会神看电视的样子,或者斜躺在床上翻书,或者是百无聊赖的拿着电吹风,等着他洗完澡后给他吹头发…… 他甚至会无意识的一次次拿起电话,顺手按出家的号码,但又逐个数字的删除,他已经没有家了! 江越舟使劲的摇摇头,可笑,多大的人了,竟然还恋上家了,岂不让人笑话! 外面的雪似乎下的更大了些,整个城市都变得面目模糊,江越舟在长久的静默之后,慢慢踱回办公桌前,为自己点了支烟,只吸了两口便又不耐烦,伸手草草掐掉,然后又去拿电话,“王律师,请你马上为我拟定一份离婚协议!” 他坚信他能戒掉这个瘾头的。毕竟还没有他不能的事情。他的生活哲学就是接受,并寻求更好的生存方式。他那天已经向她承认自己错了,可是她不愿意原谅,那他也只好接受这个错误,在这已经开始的错误上渐行渐远,却不会再选择回头。 ****** 在第二天下午二点钟的时候,叶贝贝接到了江越舟律师的电话,江越舟身边的人都如同他一样,严谨,一丝不苟,像上紧发条的闹钟。 隐晦了多日的天,在这天难得是万里无云,晴朗的蓝天如同透明,耀眼的阳光刺的她有些眼睛疼。 律师和叶贝贝约见的地方是民政局对面的一个茶楼,叶贝贝对离婚程序一无所知,她以为江越舟派个律师过来就给她打发了。到了才知道,律师只是把提前拟定好的离婚协议给她看,说江越舟现在有个会,大约二十分钟后会到。 王律师从他手边的卷宗上拿出一叠一叠的件在叶贝贝的面前摆开,白纸黑字,标题醒目,上面分别是江越舟的动产,不动产,股票,基金,个人存款,所有的都已经做好了公正,江越舟已经签好了名字,每一份都签好了。 ~ 第十章 到底做了没有 叶贝贝以前收拾书房时候,可以看见江越舟在各种件上的签名,也许是因为签得多了,每份签名看着都是漫不经心的一挥而就,草书,非常流畅洒脱。 她发现今天这些协议书上,江越舟的签名都是端端正正的楷体,如同他的人一样,严谨沉稳。 王律师看出了叶贝贝的晃神,在一边很职业化的提醒,“叶小姐,你现在只要签字,这些件马上生效。”律师已经把笔和印台都拿了过来,每一处需要她签字和印指纹的地方都用铅笔作了记号。 叶贝贝看着那些件上的数字,知道只要自己签了字,马上会拥有一笔天数字的财产。 “我和江先生已经谈过了,我不会接受这些馈赠的,看来需要麻烦你重新拟定一份协议了!”叶贝贝拒绝的很坚定,倒不是她多矫情,也不是她不知道金钱的魅力,只是她这个人对金钱的欲.望不大,也没有多少用金钱来寻求快乐的想法,在她眼里,几十万或者几百千万就是数字多少的问题。 她知道江越舟给她这些钱是想补偿她,可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能要,她当初爱的甘心情愿,现在输的心服口服,既然是愿打愿挨的的事情,何必需要补偿。她不要江越舟的钱,不要用银货两讫来定义他们的关系。 江越舟进来时,就听见王律师在游说坚持不肯签字的叶贝贝,叶贝贝仿佛已经没有了听的兴趣,扭头看着窗外。 他靠着门框,默不作声的看着叶贝贝,目光一路向下,从她的发梢看到鞋子,从来没注意,以前那个珠圆玉润的小姑娘竟然变得的这样的瘦了。从他的角度来看,她的身形单薄的如一个剪影,脸颊明显的消瘦下去,愈发显得眼睛乌蒙蒙的大,长长的眼睫毛覆着,身上如同带着一抹让人心疼的沧桑。 江越舟用力的攥了一下拳,叶贝贝其实可以一直快乐无忧的生活在属于她的世界里,就因为错爱了一个人,所以就被迫着开始长大成熟。 他觉得心脏在一抽一抽的疼,不知道自己对叶贝贝到底是愧疚还是有着别的什么情绪,克制住过去抓起她双手的冲动,他静默半晌,不动声色的走过去。 叶贝贝听见脚步声,回头用黝黑的大眼睛望着江越舟,竟然有种马上要永别一样的感觉。他穿着一套意大利手工深色西装,系着灰色的条纹领带,布料质地很好,做工纹路细腻;西装里是洁白的衬衣,手腕的袖口稍稍露出来一点,怎么看都气度不凡。 此时这个男人,嘴角往上一扬,用深邃漂亮的眼睛看着她,声音毫无波澜,不带任何感情:“叶贝贝,给你的就收下,我不在乎这些的,也不会让人认为,我对前妻无情无义。” “这些都不是我的,”叶贝贝看着江越舟完美坚硬如同雕像般的面孔没有丝毫表情,目光却瞬间冷下,她吸了一口气,“我不是故作姿态,这些钱,不是我赚来的,我也没出过力,真的是受之有愧!”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乌黑的大眼睛看着他,并没有哀求的神色,也不显得可怜,眼睛只有一种坦荡的明亮,他点点头,像王律师示意了一下,王律师从众多的件又抽出另外两份,一份递给了叶贝贝,一份递给江越舟。 “叶贝贝,这是我的底线,如果你再不同意,我只能理解为你不想离婚。”江越舟的声音冷静得仿佛正在出席重要的会议。 叶贝贝看着眼前的白纸黑字,她分得的财产是现金二十万,一套两居室住房,另外还有百分之一的江氏财团股份,至于这百分之一是多少上面没有注明。这些股份现在暂时由律师代管,她需要用时随时可以兑现。 跟刚刚那些动辄几千万,几亿相比,这些看起来真的很少,尤其那个百分之一的数字,更让人放松警惕;这些钱和房子正是叶贝贝目前所需要的。 叶贝贝此时算明白了江越舟在生意场上为什么无往不利,这个人把他所有的智慧和精力都用在运筹帷幄上了。 她这次什么也没说,拿起笔干净利索的就签好了字。 叶贝贝签好字,王律师收拾东西,江越舟和叶贝贝一起去对面民政局办了离婚手续。 办完手续出来,两人站在民政局的门口,江越舟的声音诡异的有些沙哑:“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在这里等个人! 江越舟点点头,向自己的车子走去。因为今天来这里是离婚,他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所以是他自己开车过来。上了车,他总有种强烈的感觉,感觉叶贝贝此时正在看着他离开,他从后视镜看过去,恰好看到她的小脸,果然是在看着自己,眼睛晶亮得几乎要滴出水,波光粼粼,雪白素净的脸颊被夕阳染的红粉绯绯,因为太瘦,下巴尖尖的,站在晚风,美丽的让人惊叹。 随着车子的往前行驶,叶贝贝的身影越来越小,脸变的越来越模糊,整个人终于在后视镜里消失。 江越舟忽然想起第一次被越宁带回家的那个小姑娘,说话时表情生动活泼,笑容总是停留在嘴角,亭亭玉立,整个人美好得像是荷塘里探出头的新荷;想起自己在花室里对她说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时,她白皙生辉的脸颊透着色泽惊人的红润,因为兴奋和意外,本来就比常人大的眼睛里更是光华流传,她甚至带着感激地抬头看着自己,眼睛里都是怯生生的喜悦和无尽的信任,那么的让人怜爱。 他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难受,心口憋闷的如同喘不上气来,在前面的弯道猛然一打方向盘,将车从另一侧挑头往回开,心里好像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催促着他:快点,快点…… 可是等他把车开过去时,民政局的门口依然人来人往,只是刚才叶贝贝站立的地方已经空空如也,他不死心的用眼睛极力寻找,四下里都是人,可没有一个是他要找的。 人的缘分有时候一个转身就是一辈子,江越舟微微的闭了闭眼睛,心里有一种尖锐的酸楚。 ****** 天边最后一缕红光消失了,路灯一盏一盏的亮了起来,叶贝贝没有目的,沿着街边的橱窗闲逛。她不进商场,也不去看那五光十色的各式橱窗,只是把手抄在大衣口袋里,懒散地拖动步子,时时与行人擦肩而过。 每个人都步履匆匆,目的明确,或是家或是商城,或是地铁站,或是写字楼。只有她漫无目的,看着身边那喧嚣的世界,不知和她的内心比哪个更纷乱一些。 她摸出手机给高群芳打了个电话:“群芳,我要去旅游,今天晚上就走!” “啊!太好了!咱们一起去三亚吧!”高群芳在电话另一端如同打了鸡血,“我们公司三亚那边出了点事情,老总开恩,让我和主任一起去处理一下。现在你也一起去,然后我就不回来了,咱们一起在三亚过年!” 叶贝贝望着电话无语,真是无巧不成书,自己还甩不开她了。 说走就走,叶贝贝连家都没回,高群芳在那边为她订好了机票,叶贝贝这里直接去往机场。 第二天,她和高群芳就已经穿着一条及膝的卡其半裤,沙滩凉鞋,踩在三亚的海滩上了。 ****** 离婚以后的江越舟,让自己加倍地投入工作,他的工作量本来就大,可他还总是连夜加班把明天的事情也做好,顺便把公司很久以来一直想改革却没有精力做的事情,都大刀阔斧的一起创新了。他这样拼命,下面的人就要加倍拼命,最后累的了两个部门经理住进了医院。 江越舟有时候真希望自己可以生一场大病,可是他的身体素质实在太好了。他这种强迫症式的工作带来的好处就是,他忙碌碌得没有时间去纠结思考,甚至连失眠都顾不上了。 随着年关的逼近,江越舟离婚的事情终于被家里知道了。因为按照常理,叶贝贝在这个时候是需要陪同江越舟出席各种大小的家宴的。 老太太知道了,江慧心就会知道。 在江越舟和江慧心发生那荒唐的一夜后,让他最头疼的是这件事的后果,叶贝贝跟他提出离婚让他烦恼,但好在可以快刀斩乱麻,一离百了。 可是还有一个江慧心。 那天晚上是任何一个女人江越舟都可以从容面对,可偏偏是江慧心,他一想到两人从小到大不清不白的暧昧、两个人的辈分关系他就头痛欲裂。 江越舟对江慧心有了一种歉疚的感觉,但是他依然郑重其事的跟江慧心谈过,很严肃的问江慧心,他们到底有没有做过? 江慧心本想说做过,可是在江越舟那种如同能穿透人心的目光下,她只能支吾的说自己喝多了,什么不也不记得了。 江越舟是个成年的男子,他了解自己的能力和尺寸,清楚的记得每次做过后叶贝贝那种隐忍的羞痛和暗恨的气恼,即使江慧心有可能跟娇小的叶贝贝不是同一型号,但是以前经过他一番折腾的女人,没人哪个人能是毫发无损的,全身而退的。 ~ 第十一章 强扭的瓜 江越舟知道,照比着这些先例,江慧心即使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了,但她的身体也是应该有感觉的。 可是这样的话,江越舟就无法再问出口了。 如果江越舟遇上的是别人女人,他有一千种一万种的办法,在事发的当天晚上就能知道自己是否真枪实弹过,可是遇上江慧心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她说不知道,自己就只能当做她确实是不知道,因为她是被自己从小到大呵护的小公主,自己不能把对付别人的一套用来对付她。 当江越舟刚开口向江慧心说了一句对不起时,就被江慧心微笑着打断了,“越舟!”她的声音低柔,“把那天的事忘了吧,你知道我们那天都喝醉了,大家都不是故意的。因为这件事情,我气跑了男朋友,你气跑了妻子,要说吃亏,总是你吃亏的多点,要说对不起,也应该是我对你说!” 江越舟听着江慧心的话,觉得她的大气豁达从来没有过的贴心,他尴尬的咳嗽一声想对江慧心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越舟,你不用顾忌我,先把贝贝劝回来是要紧,如果她心有气,我可以去跟她解释,道歉!” 江越舟为江慧心这种懂事贤惠所动容,自己以前还总是把她当娇小姐看。 只是最终,他还是跟叶贝贝离婚了。 江越舟不喜欢过年,噪音,污染,空气里充斥着二氧化硫,仿佛硝烟弥漫的战场。还有的就是家里川流不息的客人,让人半分安宁的时刻的都没有。 年三十,夜色还未至,闷雷或者炸雷般的鞭炮声已经此起彼伏了,他看着窗外,在这个国人最特殊的节日里,江家的大宅里聚集了许多的人,国外的父母都回来了,只有弟弟越宁没有回来。 大客厅里面的几十口子人,虽然都是很有教养的,但聚在一起的人声也是“嗡嗡”的,何况这里面还有很多小孩子,凑在一起吵吵嚷嚷喧哗一片。 江越舟坐在离着大厅很近的小客厅里,听着屋外的鞭炮烟花轰鸣呼啸声连绵不绝,屋里人生嘈杂,感觉脑袋都疼。他一个人占据着小客厅,所有的人都知道他离婚了,心情不佳,没人敢上前来跟他套近乎。其实就算在平日里,他心情好时,也一直是大家长的气势,冷硬疏离,难以让人亲近。 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烦,江越舟转头看着落地窗外,再次重复着想起这一天无数次想起的事情,叶贝贝这个时候会在哪里? 他知道叶贝贝的父母都去了国外,她只有高群芳一个朋友,现在也许她会跟高群芳在一起,可是如果高群芳回家过年了呢,是不是她就要一个人孤零零的过这个年! 就在这个合家团圆的夜晚,他忽然无可抑制的想起了叶贝贝,炽烈又酸楚,他咬着牙闷坐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最要紧的事情来,蓦然起身就就往外走。 客厅里面的人见江越舟从小厅里出来,都偷偷用眼睛瞄着他,见他步子极快的向外面走去,都有些心纳闷。老太太见了急忙向身边的江慧心使个眼色,江慧心小跑着追出来,连声叫“越舟,越舟!” 江越舟本来是越走越快,突然听见江慧心在后面叫他,脚下一停,就立在了那里,止步不前。 他要去哪里呢?他要干什么呢?他和叶贝贝已经离婚了,已经隔着山重水远的距离,也许今生今世,她都不会和他再有任何交集了! “越舟,你要去哪啊?大家还在守岁呢?”江慧心纵然心思剔透,可是也微感诧异,猜不出大年夜里江越舟这是要急着去哪里。 江越舟慢慢转过身,心不在焉的向江慧心点点头,神色间好像突然疲乏下来,慢慢往回,只是出来时走得极快,回去时好像累着了,一步缓似一步。 年夜饭后,客人们该回家的回家,该住下的住下,江越舟正要松口气的时候,奶奶叫住了他,让他随着她到书房来一趟。 到了书房,他看见很少参与家庭事务的爸爸妈妈竟然也在,他们一摆出这种要兴师动众竭尽全力的关心人的架式,他心就会升起起警惕。他的父母给了他一个温暖的笑容,有老太太在这里,他们暂时没有发言权,只是通过这种笑容传递着对他的温情。 “越舟,”老太太看着江越舟坐下,先开了口,“你和叶贝贝的离婚手续办妥了?” 江越舟听奶奶这样连名带姓的叫着叶贝贝,只觉的心里十分不舒服,语气恭敬,态度却有些生硬,“办妥了!” “越舟,刚刚我和你爸爸、妈妈也谈过了,当年我们都不该反对你和慧心在一起,以至于你郁郁寡欢这么多年。通过你和叶贝贝的失败婚姻我们也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 你这一辈子长着呢,不能拘泥于那些虚名,而耽误了自己的幸福。”老太太对她提的这个建议有些兴奋,但语气仍然不疾不徐的。 江越舟听到微微的皱起了眉,但也仍然静心听着。 “我和你们爸妈商量好了,明天初一,本家的亲戚会都过来,我们就宣布慧心跟我们没有亲属关系,更没有血缘关系。这样你和她以后是谈恋爱,还是结婚,就再也不会有别人说三道四了!” “奶奶!”江越舟惊异的抬起头,“是慧心让你这么做的吗?” “傻孩子!”老太太严谨的脸在面对最爱的大孙子时,笑得如同一朵菊,“她一个女孩子,面皮薄,怎么会说?如果她好意思说,当年也不会走的那么伤心和无奈喽!” “奶奶,那你这么做,跟慧心商量过了吗?她同意吗?”江越舟坐着的姿态是放松的,但语气里着些微的僵硬。 老太太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你这个婚离的傻了不成,难道没看出来慧心万里迢迢回来是为什么?我保证她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不同意!” “她最初回来有可能是为了我,可是她后来交男朋友了!”江越舟微微皱眉,看来奶奶真是糊涂了,怎么会认为自己这些年是郁郁寡欢的?而这种不快乐是为了江慧心? “小心眼!”老太太好笑的掐了一下江越舟的耳朵,“怎么,慧心只是交了男朋友你就不舒服了!你不是还结过婚吗!你们两个谁也别怪人,如果要怪,就怪奶奶,是我当年没有考虑清楚,其实什么家风,门楣的,还有什么能比得上我大孙子的幸福重要!” “奶奶,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我也乏了,你们都下去吧,我要睡觉了!”老太太心满意足的开始送客。 江越舟总觉的这件事情不妥,可是哪里不妥他立刻还说不出来。 走出老太太的房门,江越舟又将父亲江河和母亲肖雪送回他们的卧室,江越舟看着父母欲言又止的样子,就站在门口,等着他们说话。 虽然他的这对父母,只不过是赋予了他的生命,但是他依然尊重他们。 江河看着肖似强势了一辈子的父亲的儿子,儿子已经比自己高出很多,他知道自己在江越舟面前是无足轻重的,自己也的确没有对他建言的资格,从没有好好的照顾过他,引领他成长。可是再怎样闲云野鹤的父母,都是希望儿子的生活能一帆风顺,“越舟,我知道你把事业看得很重要,可是人生不是仅仅有事业就够啦!等你再过些年,会发现你也会孤独,会寂寞,会需要一个真正能与你心灵契合的人,会需要一个能让你心平气的生活在她身边的人。这个人并不是等你需要她时,她就会自动出现,所以,你千万不要轻视你的感情。” “越舟,”肖雪想要向儿子靠近一下,表达一下亲切,却发现江越舟身上那种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已经把他们都隔绝在外面,“你爸爸这么说,只是想让你看清自己的心,这次如果你选择了和慧心在一起,你和贝贝,还有慧心,都将永远无法回头!” 江越舟站在那里,看着父母进到卧室里,他才有些机械的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初一这天上午,家里的族亲全部来到,老太太看着人来到差不多了,就把江慧心叫到身边,向众人说出江慧心的来历,从此以后江慧心同江家不再有任何亲属关系,但因为这么多年的感情在这里,还是会继续走动的。 这个消息让人所有人在震惊之余,开始猜测其背后的深意,江慧心站在老太太身边,只是含羞带笑的望向江越舟。 ****** 叶贝贝和高群芳在大年初六旅游归来,出去玩了一圈,叶贝贝的心情变的开朗了很多。回来后两人洗了澡,要了外卖,打算吃饱后睡一觉,明天去看江越舟送给叶贝贝的那套房子。 “真没看出来,江越舟平日里冷冰冰的,离婚时还蛮有人情味的,够豪爽,大手笔!”高群芳一边打开电视机,一边抓了个叶贝贝刚洗好的苹果啃。 叶贝贝瞪了她一眼,一说起这个她就有气,当初签订离婚协议时,她绝对是被江越舟给算计了。他一定是故意先让自己看那些天数字的,然后让自己在对比下觉得百分之一安全些,所以她就稀里糊涂把字给签了。 ~ 第十二章 夺夫之恨 在去旅游的机上叶贝贝告诉高群芳,她只要了江越舟百分之一的江氏财团净股份时,兴奋的高群芳小声低吼着:“你怎么不去抢!” 后来她才知道,江氏财团这百分之一的净股权按照市价折合是1.6亿美金。 叶贝贝当时就给王律师发了条短信,让他代表她,把那百分之一的股份还给江越舟。她们住进三亚的宾馆时,王律师给叶贝贝回过电话,态度严肃端正的说:“合同一经签署,马上生效,无法更改。”乐的高群芳躺在床上直蹬腿! 叶贝贝听见门铃响,以为是送外卖的来了,急忙跑去开门,“你可来了,饿死……” 她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的人再次不请自入,还恶声恶气的吼问:“你这些天跑哪去啦?跟着她去三亚了是不是?”随手一指半靠在沙发上吃苹果的高群芳。 高群芳没有一点思想准备,被黎明朗吓得一口苹果咽了下去,噎的直翻白眼,叶贝贝连忙跑过去对着她后背一顿猛捶,高群芳这口气才算顺当过来。 “上次还没闹够是不是?你又来干嘛?”叶贝贝对着黎明朗恶语相向。 黎明朗没理叶贝贝,向高群芳微微颌首道:“几年不见,咱们群芳也长漂亮了吗!” 高群芳手里兀自拿着半个苹果,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这个俊美妖魔,怯怯的对黎明朗点点头。 “你别装蒜,好像你比谁大多岁似的!”叶贝贝瞪了黎明朗一眼,她最讨厌他这种随时随地就要往出冒坏的样子。 黎明朗今天的心情不错,眨眨好看的狭长杏眼,继续微笑:“大一岁也是大啊,你说是不是群芳?” “是,是!”屋里的暖气明明已经让人感到燥热,但素来自持胆大的高群芳好像同怕冷一样往叶贝贝身边靠,仿佛想从好友身上汲取一些力量,面前黎明朗让她从心底里惧怕。 黎明朗看了看茶几上摆的外卖盒子,冷嗤,“你们两个女人是猪啊,怎么自己不知道做饭啊!” “要你管!”叶贝贝顺手把外卖盒子拿走,这个人就是这样,从小就以打击她们的自信心为乐,什么猪啊,蠢货,白痴,都是她们的代言。 “别说,这出去旅游一趟没白玩啊!脾气见长啊!”黎明朗毫不掩饰的邪笑。 叶贝贝没搭理他,捧着外卖盒子坐到沙发里。 “高—群—芳—”黎明朗把音儿拉得老长。 “有!”高群芳立刻搭腔,小时候做下病了,一到黎明朗面前,她就会这样时刻准备着。 “现在下楼去买菜,小爷我今天决定发发善心,让你们两个宵小捡个便宜,亲自下厨给你们做两个菜吃!”黎明朗说罢还如同小时候一样,极度自负地做个向后甩头动作,二目炯炯。 “得令!”高群芳在黎明朗面前的狗腿子精神是根深蒂固的,不用温习就熟练如昨。 叶贝贝被他们两个这样一唱一和逗笑的趴在沙发里,等她起来时,见懒得睡觉都不愿意翻身的高群芳,竟然真的身轻如燕的跑出门去买菜了,不由感叹,真是一物降一物,如果将高群芳嫁给黎明朗…… “想什么呢?跟精神病似的一个人傻笑!”黎明朗伸手就在叶贝贝的脸上掐了一下。 “你干吗?”叶贝贝挥手向黎明朗打去,被黎明朗迅躲开,她忽然想起上次二人的不欢而散,脸沉下来,“你又来干什么?找事啊?” “给你打!”黎明朗把刚刚掐她的那只手伸到叶贝贝面前,一副任其宰割的模样,“我发现了,叶贝贝,你这个婚离出理来了!脾气见长,现在我成你的小崔吧了,想打就打,想骂就骂,这一次没打着,吃亏了就翻脸,给你打,打吧!” “谁稀罕打你啊!一边去!”叶贝贝心里还记着上次的愁呢,“你是我的小崔吧,有脾气那么大的小催吧吗!我告诉你,少到这里来吆五喝六的,你以为还是小时候呢,想欺负谁就欺负谁,告诉你,我们都长大了!” 叶贝贝说着,忽的站起身,双手叉腰气势磅礴居高临下的看着黎明朗。 黎明朗俊脸憋笑,做出一副仰视她的模样,“受教了,我的神!” “哼哼哼!”叶贝贝对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很满意。 “我的神,神精病!”黎明朗恶毒的哈哈大笑。 叶贝贝就着地形有利,低头对着黎明朗就打,“不行上脚!”黎明朗高呼一声,双手抱头原地蹲下。 可下逮住报仇雪恨的机会了,叶贝贝双拳抡出,对着黎明朗一顿狠捶,一直到到累得不行了才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跟你有多大的仇啊,你这么往死里揍我!”黎明朗活动着肩膀龇牙咧嘴的站起来,看着叶贝贝坐在那里大口喘气,“因为打我,你再累吐血!” “夺夫之恨!”叶贝贝看着黎明朗,双眼再次冒出火光。 黎明朗一见,急忙挑了个离她远点的地方坐下,哼唧着,“我什么时候夺你的夫了?” “你没夺也是你女朋友夺的,一回事!” “讲点理吧,大姐,我媳妇没了我跟谁说理去呢!” “活该!”叶贝贝一副我就不讲理,你能耐我何的样子。说过话半天见黎明朗都没动静,不会真把他打死了吧!她侧头望他,见他半眯着眼睛晒太阳,如同要睡着了一样。 “黎明朗,你说吧,你这么三番五次的来招惹我,安得什么心啊?” “我安的什么心你看不出来?”黎明朗笑得很找揍。 “出去,马上出去!” “别多心啊,我这么跟你胡搅,还不是怕你什么都放在心里憋出病来。”黎明朗的声音总算不再戏谑,“现在看来没事了,你都敢主动提他了!” “我什么时候主动提他了?” “刚刚啊,‘夺夫之恨’!已经有心情拿这事开玩笑了,看来你的伤疤快好了!” 叶贝贝笑容一窒,神色明显的暗淡了几分,“你怎么会突然这么好心来帮助我?”这可不是黎明朗一贯的作风。 “咱们b大出来的人,凭什么就给那姑侄俩个当炮灰啊!叶贝贝,不如咱们两个将错就错,也往一块凑合凑合,气气他们啊!”黎明朗邪魅的笑看着叶贝贝。 “滚!”叶贝贝一边骂他,一边起身去给在门外按门铃的高群芳开门。 叶贝贝上次在黎明朗的公寓看见过他做饭,所以这次见他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并没表现的像高群芳如同见到外星人一样目瞪口呆。 要说黎明朗的做饭水平真是不错,只是他这个天生是个坏痞子,一共炒了四给菜,把叶贝贝和高群芳指使的脚不沾地,差点找不到北。 结果一顿饭做下来,黎明朗彻底的收复河山,只要他一拉着长音喊她们两的名字,她们两立刻如同小兵一样,清脆响亮的答应着:“有!” 叶贝贝和高群芳虽然被黎明朗指使的头晕眼花,但是吃着可口的菜肴,还是觉得累些也是值得的。 因为黎明朗没再冒坏,三个人的饭吃的也算有说有笑。 吃过饭后,黎明朗指使着叶贝贝和高群芳收拾桌子洗碗,他则大马金刀的在沙发上坐下看电视。还好,他忽然接了个电话,说有事也得提前离开,叶贝贝和高群芳才好歹送走了这个瘟神。 见黎明朗走了,高群芳一脸困惑地看着叶贝贝,“你什么时候跟他关系这么铁了?” “同病相怜!” “什么意思啊?”高群芳一头雾水。 “他原来的女朋友是江慧心,我曾经的丈夫是江越舟!”叶贝贝点到为止,进屋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啊?”高群芳莫名地有些激动,跟着叶贝贝后面追进屋里,“你是说现在江慧心和江越舟在一起了,所以你们才离婚的!” 叶贝贝不知不否的点点头。 “我的天呢!你不会要和黎明朗在一起吧?” “你这一下午就被他同化了,怎么跟他一个思维了!”叶贝贝狠掐高群芳一把,惹得她一阵惨叫。 叶贝贝收拾着东西,对还在傻傻发愣的高群芳说:“群芳,我要搬到江越舟给我的那套房子去住了!” “为什么啊,在这里住的好好的!”高群芳一把夺下叶贝贝手里的旅行袋,“不行,我不让你走,咱们这样多好啊……” 叶贝贝知道高群芳定然不会让自己走,她不舍得自己,也不放心自己,可是现在的自己,确实很需要一个独立的空间,静下心来思考,“群芳,如果我在这里,黎明朗会经常来这里的!” “啊!”高群芳很没义气的撒开了手。随后想想又说:“那你搬走自己住,你就不怕他去吗?” “我想他至少应该比来这里收敛点,孤男寡女的!但如同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来我们是三个人,他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高群芳听了点点头,她也清楚叶贝贝现在需要一个静静,无言的伸出手,抱住叶贝贝。 江越舟给叶贝贝的这处房产,虽然不算大,只有一百平米左右,但是地段,位置,楼层,物业管理,配套设施,室内装潢都是最好的,尤其适合单身女孩子居住。连挑剔的高群芳这次都满意的连连点头,“这个江越舟能有那么大的成就,真的是有原因的,他想认真做起事情来,真的是滴水不漏!” ~ 第十三章 重逢,她竟在他的怀里! 无论怎么样,叶贝贝这也算是乔迁之喜,高群芳叫嚷着要请叶贝贝吃大餐。 叶贝贝很谨慎的在附近选了一间看着不太起眼的餐厅,因为她发现自己现在居住的小区处于市心最繁华地段,跟江越舟没结婚前住的公寓和江越舟公司的写字楼只隔着两条街。 她和高群芳走进餐厅后才发现里面人满为患,刚要转身出去,听见里面有人喊她俩的名字,“叶贝贝,高群芳!我在这里!” 这个人不喊还好,一喊叶贝贝和高群芳跑的更快了,可惜高群芳忽略了脚下的小高跟鞋,一出门口,就向前摔倒,叶贝贝被她拉着,由于惯性身子一扭眼看也随着跌到。 “跑什么啊!”后面追出来的黎明朗低吼,大步跑过来及时的扶住即将跌倒的叶贝贝,“我喊你们没听见啊,还跑?”吓得他一脑门儿冷汗。 “你不喊我们能跑吗?”叶贝贝没好气的回答。 “合着你们是因为我才跑的啊!看来我这是‘拎着棒子叫狗’呢!”黎明朗好像喝了一些酒,说话时可以闻见一股淡淡的酒气从呼吸间挥发开来,平日里邪媚如丝的眼睛此刻敛去了傲气和光芒,嘴角微微含笑,嘴唇艳如血滴,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是好看的要命的男人!他狭长的的眼睛往对面不经意的瞟了一下,悄然的把原来扶着叶贝贝的手,改成搂着。 “你骂谁呢!你才是狗!”叶贝贝对着黎明朗怒目而视。 “骂我自己,骂我自己行了吧!我是狗,我是狗!”黎明朗笑着连连讨饶。 叶贝贝对黎明朗忽然这么好脾气,这么勇于承认错误有些意外,疑惑的微微一转头,就看见站在不远处台阶下面挽着江慧心的江越舟,一双熟悉的深不可测的黑眸在一刹那撞入她的眼睛,里面带着隐隐的光,如同要将她的身体灼个洞出来。 江越舟挽着江慧心,看着台阶上面在黎明朗怀里佯装嗔怪的叶贝贝,那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才分开几天,她就已经被别的男人抱在怀里。他忽然觉得无法呼吸,身体里的血液仿佛倒流,妒火和怒气打着旋在心里乱窜,又找不到出口,只觉得胸腔里又苦又涩。 叶贝贝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江越舟,忘记了自己还跟黎明朗这样暧昧的搂抱着,眼见着江越舟的黑眸变得阴鸷暗沉起来,她才忽然察觉自己和黎明朗这样是多么容易让人误会。她想从黎明朗怀里挣脱出来,可是原本只是松松搂住她腰的那只手,却忽然加劲,让她根本挣脱不出来。 叶贝贝抬头看看黎明朗,见他似笑非笑的,但却有种坚定在里面。他此时好像才看见下面的人,把目光看向江越舟和江慧心,眼神仿佛是恰到好处的意外,然后对他们两人很从容的笑了笑,“这么巧?” 从小就了解黎明朗恶毒本性的叶贝贝,立刻知道了他要干什么,转头看向江慧心紧紧的依偎在江越舟的怀里,挽着他的手臂,头随意靠在他肩膀上,看着是那样亲昵和谐,叶贝贝感觉身体都在瑟瑟发抖,全身虚软无力。 也罢,他们能做初一,为什么自己不能做十五,感觉着黎明朗更加用力的搂着她,她也就听之任之了。 江越舟嘴紧紧抿成了一条线,看着叶贝贝小鸟依人般靠在黎明朗的怀里,那个姿势几乎刺瞎了他的眼睛,他感觉有把生锈的锯子在柔软的心脏上一下一下的来回拉扯着,拉扯得血肉模糊,发出尖锐的剧痛。 “嗯,是挺巧的!”江慧心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感觉到了江越舟神情有些恍惚,露出她毫无破绽的笑容,跟黎明朗和叶贝贝打着招呼。但就在此刻,江慧心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要白费苦心了,因为自己身边这个情绪莫测心如磐石的男子,自从成年以后,自己还是第一次看见他如此公然失态。如果说从前江越舟没有看清自己的心,那么今晚,他一定看清了! 摔倒在地的高群芳这个时候早站起来了,被眼前这四个人的狭路相逢弄的有些发懵,因为这两个男人的气场都太过强大,她想了想,选择在一边装哑巴。 江越舟唇边闪过几不可见的一丝苦涩,终于说话,“你们也来这里吃饭?”他的声音平缓,语很慢,但了解他的人,如江慧心,可以听出他声音里面的紧涩,每个字都咬的那么紧。 “我们正打算走呢,里面人太多,贝贝闲吵!”黎明朗看着叶贝贝的眼神,满满的宠溺。 叶贝贝听着他说得肉麻,此时已经再也没有心情跟他演戏,也不去看对面的江慧心和江越舟,毕竟这三个人哪个都是权谋的高手,哪个都不是自己能奈何的,只是不漏痕迹的从黎明朗怀里挣开,回头去询问高群芳摔坏了没有。 黎明朗也很自然的松开了搂着叶贝贝的手,毕竟戏太过了,真实性就值得商榷,他也随着叶贝贝假意的关心着高群芳,很有些妇唱夫随的味道。 随后,江越舟挽着江慧心往台阶上走,叶贝贝跟黎明朗,高群芳往台阶下走,一丝熟悉的气息飘入彼此鼻端,叶贝贝的胳膊几乎挨着江越舟的袖管,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 江越舟的脸色彻底的暗了下去,忽然发现,自己竟然是那样的在意着叶贝贝,在意到自己都觉得害怕,而且从前一直没发觉而已。感觉着叶贝贝随着黎明朗远去,心脏再次抽搐着,他用尽力气努力克制着自己不露痕迹,转过头看向江慧心,正对上江慧心漂亮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他笑了笑:“等一下想吃什么?” 这天的晚饭,黎明朗请高群芳和叶贝贝去吃私房菜,一桌的饭菜色香俱全,黎明朗和高群芳使劲浑身解数的耍宝卖乖。 叶贝贝强颜欢笑着,看着黎明朗带笑的眼睛里一点儿笑意都没有,知道他又要发飙,觉得头皮都发麻,只得夹了一大筷子菜往嘴里塞。 “你又要死不活的干嘛?不就是遇见你的前夫了吗?你这辈子就栽到他手里了,直不起腰了!”黎明朗的火气终于炸开。 叶贝贝又气又窘,想起黎明朗刚才的行为,怒道:“要你管我?刚才你是故意的吧!”想起他刚刚搂抱自己的姿势,她只觉得耳朵都发烧。 “什么啊?我跟他们说话,还是我搂你啊?” 黎明朗那副明知故问装糊涂的无赖腔调让叶贝贝火冒三丈了,“无耻,下流!” “我无耻,我下流!”黎明朗对着叶贝贝笑了起来,满目晶莹,说不出的灿烂,“我跟你那个借酒装疯,把别人的女朋友上了的老公比起来,不知道哪个更无耻,哪个更下流?如果你那么无耻下流的老公都还有人为他黯然伤怀,念念不忘,那我岂不是更让人难忘!” 他话一说,立刻翻脸,气哼哼的起身就走,连头都没回。不过倒是没有忘记付帐,在前台扔下数张大钞。 剩下叶贝贝和高群芳面面相觑,这个人,永远翻脸比翻书还快。 ****** 第二天,叶贝贝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她抓起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显示,是江越舟的号码,就算是她将先前储存了他名字的号码删去了,但那串数字已经熟悉的犹如刻入了脑一样。 叶贝贝心跳都在急剧的加快,江越舟找她干嘛?他会不会后悔跟自己离婚了…… 她知道江越舟对她从来都是耐心有限,没敢耽误太长时间,急忙按了接听键,声音不太平稳的说了声‘喂!’ “叶贝贝,”江越舟的声音一如既然的平淡如水,“你在家里?” “对,在家。”叶贝贝就不明白自己了,已经离婚了,怎么对着江越舟还是一副乖乖听话的样子。 “一个人?” “啊?”叶贝贝被问的一愣,难道江越舟是想到她家里来,“是,一个人。” “好。”一向不可捉摸的江越舟,这个‘好’字里面竟然透着几分如释重负,“你现在下楼,我在你家楼下等你!”江越舟从来不是个在电话里磨蹭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叶贝贝如同听见一个晴天霹雳,江越舟在楼下等她? 她一挂上电话,已经顾不得想江越舟找她会有什么事情,迅猛地冲进卫生间,争分夺秒的洗漱。本来想好好打扮一下,又实在不敢让江越舟久等,随便抓了条牛仔裤和毛衣外套穿上就跑下了楼。 在她的公寓楼前,她看见江越舟那辆沉稳的黑色奔驰。无论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江越舟的风度礼节还是无可挑剔的,他在看见叶贝贝出来后,依然走下车,绅士的替叶贝贝打开车门,看着她坐进去,他又替她关上车门。 叶贝贝透过车窗,看着从车头绕过去的江越舟,他依然穿着深色西装,依旧是严谨的一丝不苟,想想现在应该是上班时间,他会有什么事情,这样急着找自己。 江越舟上车后沉默了一下,叶贝贝发现他并没有想要把车开走的意思,看来是有什么事情就在这里谈了。她双手不由自主地端着放置在膝盖上,如同以往一样做好聆讯的准备。 ~ 第十四章 别捅了,真的好疼 车内闭塞狭小的空间因为两人的沉默和曾经熟悉的彼此低微呼吸,显得有些暧昧起来。叶贝贝还没来得及任思绪浮想联翩,江越舟及时的将车窗落下了几分,随着冷风吹进来,叶贝贝的头脑好像也清醒了几分。 江越舟终于开口,打破了沉寂和尴尬,“叶贝贝,你在恨我是吗?”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仿似从胸腔里发出来,嗡嗡地震动人心。叶贝贝胸口一紧,原来自己有多爱他,他从来都不知道!情窦初开的一往情深,心心念念一年一年的沉淀,自己对江越舟的感情已经不知道有多么深厚,对他的爱恋仿佛成了自己这一生的执念,她又怎么可能恨他! 叶贝贝转过脸看见江越舟微微抿住的嘴角,线条硬朗英俊的面孔,还有那双深不可测漆黑明亮的眼睛,摇摇头,小声的说:“我不恨你,我怎么会恨你!”相反的,即使发生了这样多的事情,她还在无可救药的爱着他,还在没出息的对这个男人心存无尽的幻想,幻想着他是来告诉自己他离不开她,在她离开后他才发现爱上了她,就如同小说里写的那样,直到失去才知道拥有的可贵,然后他们破镜重圆! “叶贝贝,既然你不恨我,你跟慧心的男朋友搅在一起干嘛?咱们之间的事,你为什么要把慧心的男朋友搅进来?” 叶贝贝见江越舟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浓浓的不悦和恼怒,她微微发愣的坐在那里,一股绝望的凉意从脚底、手心开始渗出,渐渐地蔓延全身,连心脏都开始觉得发冷。原来江越舟找自己不是诉说衷肠的,他是为江慧心来讨公道的,这男人还能残忍一点吗? “叶贝贝,你如果恨我,可以来报复我,这件事情跟慧心没有关系,你不能伤害她,你这样跟她的男朋友搅在一起,让她很伤心的!”江越舟想着昨晚江慧心黯然神伤的样子,觉得终于为自己阻止叶贝贝和黎明朗在一起找到了理由。 自己伤害了江慧心?自己让江慧心难过了?那自己的这颗心呢,就是顽石吗,无血无肉,刀枪不入! 叶贝贝心里蕴含着一种要喷薄而出的愤怒哀伤情绪,她极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紧握的拳头指甲都掐进肉里,但她却感觉不到疼,因为身体的某个部位更疼。 “叶贝贝,不要再和黎明朗在一起了,行吗?你和慧心原来不是很好的吗,就忍心看着她不快乐……”江越舟找遍解口,只是不想让叶贝贝和黎明朗在一起,因为他们两个在一起的画面实在太过刺眼。 “江越舟,就算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算是我对你痴心妄想了,我以后改就是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对你有半分绮念!”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瘦的深凹进去的脸颊,嘴唇此时没有半分颜色,想起从前她笑颜如花看着他的模样,那容颜胜过春天盛开的花朵。而此时,那眼除了悲愤就是绝望。 叶贝贝只觉得心像是被刀锋再一次的凌迟,她的声音都在发抖,她的泪水夺眶而出,她付出了所有的爱恋,倾尽了整个青春的热情,最后换来的只是爱人对他情人的百般维护,“江越舟,我和江慧心的心一样,都是肉长的,我求你了,高抬贵手吧,别再往上捅刀了,真的太疼了!” 江越舟只觉的心底的一堵墙轰然倒塌,从昨晚开始的心烦意乱,今天上午的焦躁不安,甚至连午下班都等不到就来见叶贝贝,难道就是为了给江慧心讨个说法? 他觉得心里压抑了许久的比岩浆还灼烈的东西蜂拥而出,在周身肆无忌惮的流淌,每经过一处,就‘滋啦’作响烫出疼痛的焦灼。有份悔意起先只如一线游丝,渐渐的冲破理智汹涌起来,几乎势无可挡,忽然想要抓住些什么,挽回些什么,可是叶贝贝已经冲下车,跑进自己的公寓里面。 叶贝贝明明是挺直脊梁的下了江越舟的车,可是不知为什么灰溜溜地想跑,脚下越跑越快,一直跑进公寓楼里面,感觉自己不在江越舟的视线范围内,才腿一软,整个人缩了下去,跪坐在大厅的地上,像个孩子一般号啕大哭。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泪水流了满脸,想着以往的种种痴心付出,心更加觉得难过,所有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就像一个诺大的讽刺,彰显她的可悲和愚蠢。 心里长久以来坚持爱的信仰,青春悸动漫长爱恋,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的土崩瓦解。 公寓门口的保安以为叶贝贝遇到了什么意外,不住的在一边询问,可是叶贝贝只是哭,绝望而悲哀的哭,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哭出来一般。 最后人都哭的如同要背过气一样,才如同小孩子一样抽噎着停了下来。叶贝贝因为急着出来见江越舟,只穿着条牛仔裤就跑出来了,又坐在冰冷的地上撕心裂肺的大哭一场,站起身时,整个人如同被掏空了一样,浑身无力,灵魂出窍般被保安搀扶进了电梯。 保安一直把叶贝贝送到她家门口才离开,叶贝贝机械的用钥匙打开房门,跌跌撞撞的走回卧室,扑到在大床上就昏睡过去。 高群芳晚点的时候给叶贝贝打电话,一直没人接,她知道叶贝贝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一下班就打车过来了。还好,叶贝贝把家里的钥匙给了她一套,她进屋看见叶贝贝直挺挺的趴在大床上,吓得‘妈呀’一声。 最后高群芳打了1把叶贝贝送到医院,通过检查后确定是感冒发烧加上血压低营养不良才昏睡过去的。 叶贝贝只在医院住了一夜就要求回家,高群芳无条件的顺从着她。 从叶贝贝醒过来后,高群芳就发现叶贝贝眼睛里面空洞洞的,那是一种精疲力竭放弃的姿态,看着她疑惑的眼神,叶贝贝只是用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话,“群芳,我死心了!” 高群芳不知道过去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知道能把叶贝贝折腾成这样的只有一个人,一百个别人给她的伤害也不如江越舟一个人给的多,只有他掌握了让叶贝贝一招毙命的办法。 回到家里后,叶贝贝依然昏昏沉沉的,高群芳劝她去医院,可是她不听,说只想这样躺着。高群芳于是请了假,在家里照看着叶贝贝。听着叶贝贝迷迷糊糊喃喃的叫‘妈妈’高群芳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如果叶贝贝没有遇见江越舟,如同她不是错爱了一个人,她今天还是在父母膝下承欢的乖乖女,还在无忧无虑的读着研究生。 第二天午,高群芳摸着叶贝贝又有些发起烧来,用温度计一试,竟然到了38。度,她立刻急出一身汗来。她哄着叶贝贝吃下了两片退烧药,凭着仅有的一点医学常识,用冷毛巾敷在叶贝贝的头上。又跑下楼买了瓶高度的白酒替她搓手心与腋窝,做物理降温。 高群芳正琢磨着要不要打1急救电话时,听见外面的门铃响了,她以为是黎明朗来了,虽然心对他有些惧意,可是在这六神无主的时候,魔头也成了救兵。 高群芳‘忽的’一把打开门,下一秒,站在门口的人让她彻底石化。 那个在梦出现过千百回的风度翩翩,面如冠玉的少年郎,竟然神奇的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听见对方清悦的声音响起,“高群芳,你好!” “好,好,师兄,你怎么回来了!”高群芳几乎是手足无措的把江越宁让到屋里。 “嗯,国外的那个课题结束了,我就回来了!”江越宁一如既往的谦和有礼,温润儒雅。他看到高群芳哭的通红的眼睛时,神情一愣,“群芳,你怎么了?”随后如同警醒般问道:“叶贝贝呢?” 高群芳如同迷路的小孩子突然看见了家人,委屈的‘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师兄,贝贝她病了!” 江越宁俊朗的眉目一变,两步就向卧室的方向走去,可是无论怎么急切,在卧室门口他还是生生的站住了脚,只是远远的看着蜷缩在床上的叶贝贝,因为床过于宽大,叶贝贝躺在上面,显得更加瘦小羸弱。 “没关系的师兄,贝贝发烧睡着了,你进去吧!”高群芳走在前面,进到卧室。 江越舟站在门口,心几乎生出一种惧意,这个从前自己倾心爱恋的女孩,在异国他乡软让他不敢想却又不能忘的嫂子,今天,终于又出现在他面前。 他缓缓的走到叶贝贝的床前,见她从前的苹果脸已经削瘦的只有自己的巴掌大,此刻因为发烧,脸上如同涂了胭脂一样红,微微颤动的睫毛如同风最脆弱的花蕊,就连睡梦都是皱着眉,带着痛楚和压抑。 想着叶贝贝从前生机勃勃,神采扬的样子,江越宁轻轻的在床前蹲了下来,心说不出是伤心还是疼痛,只觉得满心的酸楚。 “群芳,你看看她还发烧吗,如果还是发烧,咱们送她去医院?”江越宁的声音很轻,如同怕惊醒了沉睡的小公主。 高群芳听了江越宁的话,又给叶贝贝量了一下体温,也许是退烧药的作用,叶贝贝的烧退了下来。 ~ 第十五章 哥,把她还给我吧 江越宁和高群芳两个来到客厅,江越宁颓然的坐到沙发上,痛苦的皱着眉头,“她怎么变成了这样?” “师兄,贝贝跟你哥哥离婚了,你知道吗?”高群芳是喜欢着江越宁的,在喜欢的人面前,纵然她对江越舟有千百的怨恨,也不敢太过明显的表达出来。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江越宁微微点头。 “他们的夫妻关系一直不好,你知道吗?” 江越宁有些困惑的抬起头,漂亮的眼睛疑惑的看着高群芳,看来是真不知道叶贝贝和江越舟之前的事情。 “从他们结婚以后,你哥哥就对贝贝用家庭冷暴力,疏远她,孤立她;他从来不肯在贝贝身上花费一点儿心思和时间,无论贝贝怎样千般讨好他,他回应一下都不肯;你哥哥不带贝贝去参加任何公司或者生意上的应酬,从不和贝贝说他的事情或者心情;你哥哥很技巧的与贝贝保持距离,不给她幻想和遐想的余地,她只能以法律上妻子的身份尴尬的存在于你哥哥的生活,他只把贝贝当成免费的保姆,任其自生自灭,你哥哥杀人用软刀子,杀人不见血!”高群芳说着,想起叶贝贝受过的那些委屈,又低低的哭了起来。 江越宁坐在一边,捏得手指节嘎嘎响,高群芳的话如同一把利刃,在缓缓的搅割着他的心,心仿佛都一寸一寸地碎裂。 “好,就算这些都是叶贝贝自愿的,你哥早就告诉过她不爱她,她自作多情!她自作孽不可活!她自己愿意唱独角戏!她活该!可是你哥也应该给她最起码的尊重吧,自从你家那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姑出现后,你哥哥开始公然的跟她在一起,你说,这个委屈让贝贝怎么能咽得下!”叶贝贝虽然没有告诉高群芳她和江越舟离婚的细节原因,但是离婚跟江慧心有关高群芳还是知道的。 江越宁自然清楚哥哥和江慧心那不清不楚的关系,当初哥哥要娶叶贝贝时,他就想到了这件事情。后来想着江慧心已经去了国外,哥哥又是个极度有责任心的人,即使不爱叶贝贝,也不会太亏待她的! 但他怎么也想到,叶贝贝和哥哥的婚姻竟然如此不堪,他好似被悔恨的箭矢穿心而过,如果自己当初没有把叶贝贝领回家,如同她不认识哥哥,即使她不跟自己交朋友,也不会受到折磨多的伤害啊!只随便想想她两年多熬过的任何一天,就足够令他心魂俱碎了。 人生充满变数,命运安排人生,从前的他是痴爱着叶贝贝,但是当他知道叶贝贝爱的是自己最最敬重的大哥,而哥哥也是真心想娶叶贝贝为妻时,他就决定放手了,彻底放手。 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对方得到快乐和幸福,自己爱叶贝贝,也爱大哥,自然希望他们能快乐幸福,所以他决定远走他乡,而叶贝贝只会一直藏在他的心里,在那个最柔软的地方。 当他在父母那里听说大哥和叶贝贝离婚了,只觉的又是意外又是难过。他知道自己的大哥不是那种儿戏的人,叶贝贝更不会轻视婚姻,江越宁在心不断的猜测着令他们离婚的原因。 江越宁回国后,先去看了奶奶。他知道这个时候叶贝贝的父母都不再她的身边,就从王律师那里打听到她和哥哥离婚时分到的住处,先来看叶贝贝。 他想过叶贝贝可能会有些离婚后的惆怅和失落,但是没想到,她的实际情况比自己想的还糟糕千百倍。 原来时间最美好的,总是会受到最大的摧残! 江越宁甚至有些痛恨——痛恨哥哥千方百计的夺取,然后又不遗余力的糟.蹋;痛恨自己的不去争取轻易放手,他心无限悲愤,仿佛自己有义务对叶贝贝的不幸负责。 ****** 江越宁来找江越舟时,江越舟刚开过一个会从外面回来,神色带着些疲惫,但是看见江越宁还是很高兴,意外的笑起来,“越宁,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江越宁笑着回答哥哥。 此时正是下午阳光最足的时候,总裁室里整面宽敞的落地窗就让整个房间充满了明亮的光线和开阔的视野,江越舟按了铃,让秘书为他们兄弟二人送进了两杯茶。 江越宁从叶贝贝家出来,带着一肚子的愤懑郁闷要跟哥哥发泄,既然你不能保护她,为什么还去招惹她?既然你招惹了她,为什么还要伤害她? 可是看着冷清的哥哥望着自己的眼满满的都是兴奋和疼爱,看着从来强势不会示弱的哥哥眉宇间流露出的倦怠疲惫,他只能把所有的质疑苦涩压下,望着秘书送进来的茶杯,低声的问:“哥哥,你怎么同贝贝离婚了?” “啊!”江越舟面对来自弟弟的质疑,平生第一次竟然有些心虚的不敢说出真相。 “哥, 你什么要那么待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江越宁如同珠玉卡住了喉咙一样,好半天才说出这句话。 “越宁!”江越舟觉得弟弟的话如同山一样压在他心上,他忽然觉得透不过气来。 “哥,你怎么就把一个单纯活泼,生机勃勃的小姑娘变成了那个样子?你知道,要什么样的感情能让她牺牲自己的前途、自己的家人去守护啊?”江越宁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他觉得很多话都没有必要说出来,可是想着叶贝贝那惨不忍睹的憔悴,自己也没有料到,就这毫无预兆的痛哭出声。 在这寂静宽大的房间里,江越宁压抑的哭声如同带着回音,在江越舟耳边来回震荡,他的心也随着被狠狠的震动。 江越宁的失态只有几分钟,他狠擦了一下眼睛,拿起江越舟放在桌上的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一段长长的烟雾,人也随着镇定下来,“哥,我清楚你在结婚前夜从我同学那里知道了我喜欢贝贝的事情,但那时候已经尘埃落地,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了。你心对我是有负疚的,可是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得离开是为了我们三个人过的更幸福,而不是把三个人都拖进深渊里!你不能因为这样的负疚,错待你自己的妻子啊!” 江越舟一直坐在他的对面,沉默的看着弟弟,心涌起浓浓酸涩和无力感。他心里清楚的知道弟弟今天的来意,甚至隐隐感觉,自己将要永生永世的失去一些还没来得及看清,就再也无法挽回的最最珍贵的东西。 “哥,你和叶贝贝的婚姻出现问题,除了你对我的负疚外,还有,就是你从一开始结婚的目性就太强,你只是为了结婚而结婚,一开始你就在轻视着这段婚姻!你从最初就看不上叶贝贝,你觉得她小,她幼稚,甚至是愚蠢,跟你在思想不是同一个高度!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交流,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她,你从心里轻视她,你只把她当成你婚姻里对外的挡箭牌,你拒绝她的靠近,让她时刻活得战战兢兢。你这么无视她的感情,无视她的存在,无非就是凭着她爱你,只可惜,叶贝贝这个傻孩子,不知道她的爱在你的眼里一不值!” 江越舟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的小弟弟,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看着唇红齿白,一派温尔雅的样子,但他知道弟弟虽然斯,但是骨子里依然带着江家人特有的狠绝杀气,就比如说现在。 “哥,你是贝贝自己挑选的人,又是我哥哥,所以当初就凭着她对我说她爱你,我什么都没有做,无条件的放手。我知道你看不上她,可我知道她的好,哥,把她还给我吧!哥,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你都是我敬重爱戴的大哥,现在你和贝贝离婚了,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我要想重新开始追求她,你有意见吗?” 江越舟听出弟弟话的郑重,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携带着万钧之势,重重的撞击着他的心脏。江越舟在生活里绝对是个狠厉的人物,在人际交往上滴水不漏,在商场上唇枪舌剑的挥洒自如,但是面对来自弟弟的这种咄咄逼人,他好像已经失去了招架的能力。 在听见弟弟说要重新追求叶贝贝的时候,他面容上乍然闪过抹深切的哀伤,仿佛是费尽全身力气才做出最后的决定,低低的说了声:“没有。”只是心里知道,自己说出这声‘没有’,失去的将是什么!他知道自己的世界从此将一片荒芜,他的生活,曾经属于他的幸福,都将走向穷途末路。他的心彻底的绝望,比当天和叶贝贝离婚的时候更加绝望。 江越宁走后,江越舟走到落地窗前静静地看脚下繁华的街景,人潮涌绕车水马龙的隔着厚厚的玻璃都变的无声无息,,压抑的如他的心脏。 他只觉的心烦意乱,抓起车钥匙,走到外面跟秘书打了一声招呼,就提前离开了。他到停车场发动汽车,瞬间加,快的冲出去。 他开车着,有些没有什么意识,只是想不停的向前走,可是最后竟然神使鬼差的回到从前和叶贝贝的家门口。 ~ 第十六章 洗心革面重做人 这还是从他们离婚后,江越舟第一次回到这里。站在别墅的门口,他迟迟的没有走进去,他记得和叶贝贝最后回到这里那天,天上还下着雪,满园白花花的一片,此时马上要春回大地,院子里的常青藤都开始泛绿。 门口的保安看见了江越舟,殷勤的跑过来给他开了大门,江越舟迟疑了一下,还是举步走了进去。 他拿出钥匙开门,门锁应开,推开别墅的门,一眼就看见门旁的那两盆吊兰因为长期缺水,病恹恹的样子。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落上了一层灰,空旷的屋子到处都是寂寞的声音。 江越舟忍着心头那种巨大的失落,弯腰从鞋柜里拿出拖鞋换上,慢慢的往里面走,把以往看都不曾细看的每个角落都转转。 以往他从来没有注意过,自己每天回来家里永远是窗明几净的,无论多晚回来热水器里都有热水,随时都会有可口的饭菜,干净的衣服,舒服的被褥,此时他才明白,在他从不在意的看不见的地方,有人竟然为他做了这么多。 江越舟把头靠在卧室的门口,看着梳妆台上还有叶贝贝用过的化妆品,甚至有瓶东西是打开盖没有来得及盖回去的,好像它的主人从来不曾离开,随时都会回来。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缓缓的走过去,坐到床上,看着床头放在一几盒药,他顺手拿了过来,打开药盒看着里面吃的所剩无几的药片,才猛然惊醒,原来在腊八发现叶贝贝生病之前,她就一直病着。 想起自己出差时她打给自己的那个电话,那暗哑的声音,想起自己出差回来时她委顿的神情,看来她那个时候就已经病了, 自己出差几天,她都是一个人重病在家。可是自己因为她从来都是健康活波的样子,从来不曾关心她已经成了习惯,竟然没有发现她生病,反而和她大吵一顿,离家出走! 想想那天晚上,竟然是他们夫妻在一起度过的最后一个夜晚! 江越舟只觉得鼻子发酸,他讨厌自己这样软弱的情绪,闭了闭眼睛,抬手把放在梳妆台上的笔记本打开,随便的敲击着。 他随手打开了一个最近档,看见上面写的‘婚姻保卫攻略’,看着那上面的一个个标题,心忽然升起一种无法言说的悲伤,原来她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她一直都在为了他们两个人的家孤军奋战,苦苦支撑!而他呢,一直在冷眼旁观,隔岸观火! 想起他们最后拥有彼此的晚上,叶贝贝在他醉酒时小声的喃喃,‘江越舟,你要永远记得,我爱过你,爱过你,用最卑微的心,爱过你!’ 想起她向自己要个孩子…… 往事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样,从江越舟眼前滑划过去,关于叶贝贝的记忆,他现在回想起来心情完全不同。 他想起叶贝贝总是喜欢亲吻他的额头,他的太阳穴,最后鱼水交融的那个晚上,她更是流着眼泪,一遍一遍的亲吻着他太阳穴,额头。 以前那些女人都是喜欢讨好的亲吻他的嘴唇,只有叶贝贝喜欢亲吻他的额头,他总是想不明白叶贝贝为什么那些喜欢亲吻他的额头和太阳穴,可是在这一刻他的灵台才瞬间清明,原来那是疼爱,只有百分百的从心里爱一个人时,才会心如柔水,才会有这种疼爱的情绪,如同父母疼爱自己孩子。 江越舟只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擦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泪流满面,没想到活到今天这种刀枪不入的份上,他竟然还会哭! 他慢慢仰躺在床上,任由眼泪汹涌,没有试图做任何的掩饰。 床上都是叶贝贝的味道,淡淡微微带了点甜香,仿佛春天的味道,暖暖的包围着他。 江越舟清楚的知道自己爱上了叶贝贝,也许在最初相见的那一瞬间,也许在后来相濡以沫的生活里,他早就已经对她动心了。 只是他把头抬的太高,错看了自己的心,也看轻了叶贝贝。等到今天明白过来,轻舟已过万重山,命运再也不给他回头的机会了! 他清楚,往后的日子他还会爱她,比以前更爱,却不能再理直气壮正大光明的去爱了。 ****** 江越宁从叶贝贝家走后不久,黎明朗就来了,他见叶贝贝病了,抱起她就要去医院,叶贝贝坐在床上死活挣扎着不肯,还哑声的跟他叫板,“谁让你来的,你大少爷不是拂袖而去了,还来干什么?” “我贱!”黎明朗这样出言就损自己,很让高群芳意外,连病的叶贝贝都提高了警惕,这可不是黎明朗一贯的风格,果然,他还有更阴毒的后招,“但没想到你比我更贱!又在这里为了江越舟要死要活吧!我告诉你,江家已经对外公开宣布了江慧心只是他家捡的一个孤儿,跟他们家一点血缘关系也没有,从今后也没有一点亲属关系!” 叶贝贝听了黎明朗的话呆住了,她如同消化不了他话的意思,只是带着丝傻笑看着黎明朗,感觉他好看的脸在自己的面前飘飘忽忽的,眼前似乎金星四射,她伸手抓住床单,心仿佛万把利刃齐齐割过,原来自己的心是如此强韧,都这样了还没完全死透,还有着痛觉神经。 黎明朗一见叶贝贝这副装疯扮傻样就生气,伸手在她脸上拍了两下,“我说的话你没听明白啊!江家这样做,就是在为江慧心嫁给江越舟铺路,醒醒吧,二百五!” 高群芳在一边看着叶贝贝摇摇欲坠的样子,仗着胆子上前,一把推开黎明朗,“你干什么?她都什么样了,你还说这些刺激她!” “刺激她怎么了?这种人不刺激能行吗?就是她在这里为了江越舟病死,江越舟能知道吗?他还不是照常跟江慧心卿卿我我,然后订婚,结婚,会来看她一眼吗?她就算自虐致死,江越舟那边也照娶不误……” 叶贝贝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上几乎都浮起一层虚汗,心万般的凄楚,说不出的伤心,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倒在了床上。 黎明朗立刻慌了,裹着被抱起叶贝贝就往外跑,高群芳抓起外套也跟了出来。叶贝贝只是暂时性昏迷,坐在车上时就醒了,她说没事,不想去医院,可是黎明朗坚持要带她去医院,这次连高群芳也跟黎明朗一个想法。 到了医院,黎明朗找相熟的有关方面专家,跟医生说了叶贝贝前一阵子发烧的情况,又说她现在还是发烧,要求医生给叶贝贝做个全面的检查。 一圈检查下来,也没查出什么大毛病,叶贝贝被强迫的又在医院里住了几天,这场病算是好了些。 黎明朗又找医为她开了一些药,她的身体经过调养一天一天慢慢的好了起来,只是整个人再次瘦下去了。 病好后的叶贝贝如同去了心魔一样,人看起来平和了许多,不再感伤,也不再愁苦,就像一个死囚,真的被宣判死刑后,心里反倒异常轻松了如今。 再也不用满怀期待的去奢望什么,再也不用去亲近谁,讨好谁。 心爱的梦想完全破碎了,但世界并没有坍塌,日子还是在继续。叶贝贝知道自己错路了,现在她要回头,好好生活。她病好后,又将自己的简历投出了很多份。 高群芳怕叶贝贝的身体吃不消,劝她在歇些日子。黎明朗干脆要叶贝贝去他的公司上班,叶贝贝说什么都不同意,她可不想跟这个喜怒无常的魔头每天朝夕相处,更不想让自己成为黎明朗手下那些员工茶余饭后议论的对象,说她跟他们的董事长有一腿! 这批简历投出三天后,终于有了两家翻译公司打电话让叶贝贝去面试。叶贝贝对自己的专业水平还是很有信心的,虽然现在博士、硕士、多如过江之鲫,但是她当初可是b大外语学院精通英、法、德、日、韩包括母语在内六种语言的精英学生。唯一让她有些心里打鼓的是,她和社会脱节了两年半,又没有职场经验,只怕临场发挥会差一些。 高群芳显得很老道,让叶贝贝穿上外衣,领着她去买衣服,她的理论就是,改变象形会增加女人的自信心! 因为叶贝贝即将走进的是职场,高群芳先为叶贝贝选了两套适合这个季节穿的chael棉毛混纺的小套装,又配了两件风衣和高跟鞋。又选了两套ol镶边修身职业套装,叶贝贝见差不多了,又有些累了,就从商场走了出来。 出来看见时看见路边的一家发艺设计室生意出奇的好,她站在外面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拉着高群芳走了进去,对理发师说:“把我的头发剪短吧!” 高群芳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阻止,最起码这样表明了叶贝贝想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决心。 随着理发师的手起剪落,叶贝贝的三千烦恼丝就落了一地。 从理发店出来的叶贝贝,已经顶着一头俐落的短发了,穿着一身休闲的衣裤,如同一个长的有些过分漂亮的小男生。 黎明朗通过给高群芳打电话,知道她和叶贝贝来欧亚买东西,他开着车过来时,远远的就看见从理发店里走出来的那个熟悉纤细的身影---她竟然剪了头发! ~ 第十七章 突然冒出的情敌 黎明朗看着叶贝贝微抬着下巴,神态又隐隐的带上了从前的洒脱扬,心一喜,人家都说女孩子剪发意味着重新开始,那叶贝贝呢,是不是想着重新开始,或者重新跟自己开始! 黎明朗把车拐进停车场,还没等下车,就看见远处的叶贝贝往自己这个方向小跑了几步,还微微的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细碎的白牙齿,他心正美,这个小丫头终于知道自己的好了!可随后就发现她视线定格在他车后方。 他顺着叶贝贝的视线看过去,只见那里走出个翩然若玉的男子,光洁的的皮肤,高挺的鼻梁,一双乌黑眼眸清澈透亮,紧紧盯着叶贝贝的脸,一寸不移。 就在一霎那,黎明朗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过早,看来在自己不在的六年里,叶贝贝这个死丫头招惹了不少的感情债,自己此番有些前途艰险啊! 黎明朗看着叶贝贝站在男子身边有说有笑,感觉妒火烧,恨不得立刻冲下去将叶贝贝夺回来,可是他这个人看着性烈如火,可真要遇到事情时又有着极强的耐性,心机深沉。 就像当初,他并没有一回国就去找叶贝贝的晦气,而是隐忍不发,先将江越舟和叶贝贝的关系摸透,做到知己知彼,然后耐心等着最好的时机,终于一举成功,让叶贝贝和江越舟彻底的分离开。 黎明朗看着叶贝贝微微仰着头,看着那名男子的笑的很灿烂很开心的样子,而那名优雅的男子看向叶贝贝的眼神也是带着温柔无限的宠溺,那种眼神代表什么,他当然很清楚。 看着叶贝贝和那名男子脚步轻快地离开,黎明朗费了点力气才控制住自己越来越压不住的怒气,今天先放过他们一马,看着他们好像别后重逢的样子,量他们一时半会儿也闹不出什么名堂。 他走下车,意外的看见高群芳还在痴痴的望着那双双远去的丽影,聪明机敏的心里立刻有了几分了然。 “高——群——芳——”黎明朗拉着长音喊。 “有!”高群芳下意识的立刻搭腔,抬头看着站在不远处似笑非笑的黎明朗这个气啊,但却不敢对黎明朗有些太明显的怨怼。 “刚才和叶贝贝离开的那个男人是谁啊?”黎明朗向着高群芳挑挑眉头,一副要她从实招来的样子。 “我们的师兄,b大才子。”高群芳因为心暗恋着江越宁,说话的时候微微仰头,很是引以为傲的样子。 “我问你他叫什么名字,跟叶贝贝是什么关系?”黎明朗扫了高群芳一眼,眼神凌厉得让高群芳莫名打了个哆嗦。 “江越宁,原来是贝贝爸爸带的博士生。” “江越宁,江越宁?”黎明朗眉头微皱的重复了一句,突然有些拔高声音,“他是江越舟的弟弟?” 高群芳点点头。 “妈的!”黎明朗恨的咬牙切齿,这姓江的都是生来跟自己做对的,费尽心机的除去了一个,怎么又冒出了一个? 高群芳错愕地看着黎明朗突然变得狰狞的脸,傻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黎明朗这个人情绪来的坏,去的也快,他看着高群芳魅惑人心的笑着:“群芳,你喜欢这个江越宁吧?” 高群芳只觉的不寒而栗,实在摸不清这个魔头在想些什么。 ****** 江越宁和叶贝贝来的这家咖啡厅很雅致,散落在各处的卡座是用一排排书架隔开,让人很容易把这里它当成了一家书吧,其实这里应该是一家集书吧和咖啡吧一体的店。 叶贝贝走到里面,闻着阵阵的书香,只觉的亲切又熟悉,服务生将他们迎到了里面靠窗的位置上,坐在里面,如同小小的世外桃源。 江越宁看着叶贝贝好奇地打量着店内,就笑着说:“怎么,你是第一次来这里?” “对,以前我怎么没发现,有这么个好地方。”说完以后,不觉暗自叹息一声,自己从前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放在江越舟的身上,真的是忽略了太多的沿途风景。 江越宁看着叶贝贝剪得短短的头发,消瘦的脸庞,显得下巴越发的尖,眼睛越发的大,一双乌黑明亮的眼睛里有着他的倒影,如同世界上最美丽的水晶。 他给叶贝贝点了奶茶和几样小吃,随手从身后的架子上取下几本书,笑着推到叶贝贝面前。 叶贝贝翻看着手里的英版泰戈尔诗集,只觉的眼睛发酸,她不知道江越宁怎么会知道她有这个爱好,喜欢窝在家暖暖和和地喝热奶茶,吃美味的小吃,看小说。从和江越舟结婚后,她怕他嫌自己孩子气,就不敢在保留这种小孩子式的习惯,很久不曾喝着奶茶,吃着零食捧着书看了。 “师兄,你真好!”她抬眼看江越宁,阳光映在他的俊脸上,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举手投足皆是风度翩翩。 “贝贝,你不怪我?”江越宁的声音有些歉疚。 叶贝贝自然清楚江越宁话里的意思,“我怪你干什么?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为自己选择的道路负责,这和别人没有关系!” 江越宁想起叶贝贝和哥哥结婚那天,他站在迎亲队伍里,那洁白的婚纱,鲜艳的花束与粉红色气球,都深深刺痛了他的心;车轮声,贺喜声如同从他心口碾压过去,只剩一片血肉模糊。他的世界从此没有一丝的热度,只剩寒风盘旋呼啸,永远变成阳光都融化不了的冰雪之城。 在最痛苦难熬的时候,他也曾用心险恶的地希望他们这场婚姻破裂,给他后悔的机会,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念头,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希望叶贝贝跟哥哥能幸福,想看到她的双眸亮若晶石的样子。 可是现在呢,她离婚了,这样笑意融融的坐在自己面前,自己就可以开口追求她吗?这样迅成熟长大起来的叶贝贝令他心疼,他在这个时候对她开口说爱,是能减轻她的忧愁还是增加她的困惑,她可是自己哥哥的前妻,而自己是她前夫的弟弟! 江越宁几乎按捺不住心里的冲动,不停地摆弄着手里的喝茶。 “师兄,你还在为过去的事情不安啊?”叶贝贝在没有江越舟的高压注视下,反应还是很机敏的。 江越宁竭力压下心里翻江倒海的思绪,“贝贝,那你可会怪我哥哥?” “那更不可能了!”叶贝贝说完这句后暗道失言,太明显的厚此薄彼,她一边暗骂自己没出息,一边俏皮的向江越宁吐吐舌头,“其实问题是出在我自己身上,是我迷失了自己,那样痴狂的去追求并不属于自己的人,并非执着,而是强求。我想明白了,不会再作茧自缚了,以后会努力工作,真诚待人,快乐生活!” 叶贝贝此时的神情与那天哀伤憔悴的样子截然不同,如同雨后春笋,有种活力在她脸上释放。 江越宁听完了叶贝贝的话,眼露出钦佩之色,看着她微笑的说道:“以前我只是觉得你很乐观,今天我还知道原来你还这么的坚强勇敢!” “谢谢夸奖!”叶贝贝听了江越宁的话,面上笑了一下,心却是说不出的酸涩滋味。 ****** 面试这天叶贝贝早早的起床,她站在衣柜前,将职业套装穿上,脸上画上淡淡的妆。对着镜子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镜子里瓜子脸上眼神明亮,笑容灿烂。 “叶贝贝,你行的!”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激情,这样的力量,这样的热切! 她叶贝贝自学前班开始就是学习标兵,三好模范,从小到大,什么难题她攻克不下? 她的父亲精通英语,她的母亲在德国留过学,她从小就生活在三种语言的环境里。除了这些得天独厚的条件,她还聪明,勤奋,谦虚和刻苦。 学时候同学上课看小说,她看的都是法版的,别人看韩剧打发时间,她看韩剧学韩语!她从小刻苦努力,孜孜不倦,人生还没等大放异彩,怎能在一次失败的婚姻面前败下阵来!人最应该对自己负责,对自己的生活负责,就像现在,她最需要认真面对的,就是工作。 她拿出当年闻名整个b大考试机械的风姿,相信自己,定会所向披靡。 叶贝贝不愧b大精英毕业生,笔试口语成绩都是优异,顺利通过面试,进入本市最知名的如译翻译公司,被分到了商翻部。 崭新的生活给叶贝贝注入了活力,她终于有了自己的生活,有了再次奋斗的目标。 她高兴,她兴奋,她终于与街上行色匆匆的人一样,拎着笔记本电脑或是公包,出入写字楼;穿着高跟鞋,踩在红色或灰色地毯上,抱着件夹,加快脚步赶到会议室;她的人生,从此进入了崭新的一页。 叶贝贝很快的进入了工作状态,她与同事之间配合默契,处事分寸极为有度,工作认真努力。 她知道自己虽然精通五门外语,基本功很扎实,但是对于要面对的商业金融领域还很陌生,因为专业的商业性质对措辞要求极高。要想人前显贵,必得人后受罪!这个道理叶贝贝比谁都清楚。 她推却了一切来自外界,主要是来自黎明朗和高群芳的骚扰,每天看翻译材料到深夜,拿出大考前头悬梁锥刺股的精神,很快在公司里绽露头角。 ~ 第十八章 与前夫狭路相逢 叶贝贝对她的新工作很上心也很感兴趣,因为这个工作对人的智力要求很高,工作的挑战性和压力都很大,还有就是接触的人都是很聪明睿智的人,和他们一起工作要考虑的问题也是很高的层次,很有挑战性的,所以促使着自己不断地学习和吸取新的东西。 叶贝贝在几次大型翻译,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很快赢得了同事之间的尊重,老板的信任。而她专业又敬业态度,在客户间也有了极好的口碑,很多客户点名要她负责自己公司的翻译。 这天的会议定在上午九点三十分,叶贝贝在九点二十分看完最后一遍手里的资料,各种词汇,法韩的国际贯用语法,都铭记在心。 这是叶贝贝自从进入如译翻译公司后,接到的最大宗的案子。这个项目是由法,韩,合资打造的全亚洲最大的城市主题公园,预算投入的资金高达千亿,上千亿的投资意味着法,韩,三方都将投以人了,物力,财力。这间需要很多翻译做协调,能力卓越的翻译他们各自的公司也有,但更需要一个对法语和韩语都精通的专职商业高翻。 叶贝贝为了这个案子,已经提前做了半个多月的准备,上,翻字典,找资料,要让自己的语言做到深入浅出,语法单词用法精确,一切都要无懈可击。 他们现在所在的会议场所是由方投资商融江集团提供的,偌大的会议室间是张内外两层巨大的长椭圆会议桌,那里现在暂时还空着,是预备给法,韩,三方公司够得上份量的来人坐的。 三国公司有关方面的部门负责人员已经先到了,一起坐在圆桌两侧的长条桌子后面,因为这次城市主题公园项目涉及面广,只三家公司部门负责人员就有四五百人,每人座席上有小小黑色耳机,接通的是位于会场后方的叶贝贝和助理所在的同声传译处。 九点三十分,三方公司的最大boss领着自己的人到场了,先进来的是韩方代表,走在间的是位出人意料的年轻美女经理,精致如画的脸上表情倨傲,从走路的姿势来看,她就是一个很有能力和毅力的女人。 随后进来的是法方代表,一个金发碧眼的纯种法国人,或许因为年纪轻,或许因为着装随意,看起来如同一个法国大男孩。 最后进来的方代表,看着在前呼后拥下进来的这个人,叶贝贝整人都如同喝醉了酒,有些头重脚轻,连心跳都变得格外急促。她没想到融江集团会是江氏财团下属集团,更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江越舟。 这个跟自己离了婚的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出色耀眼,应该说这样的场合更加衬他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更有霸气,眼神峰锐,举止雍容,如同君临天下,就连先前进来的那个倨傲的韩方美女经理都一直满眼惊羡的看着他。 江越舟实在是太过耀眼出色了,坐在叶贝贝身边的助手都拉拉她的衣袖,小声说:“真男人,极品男人!” 叶贝贝坐在那里无端端觉得脸孔发热,可一想真是笑话,下面坐的几百人,江越舟根本没有看见自己,他们三国公司首脑正在做着友好介绍,互通姓名,哪有功夫理自己,自己心慌什么! 她稳了稳心神,要知道自己今天的任务可不是一般的繁重。按照常理来讲,今天需要的翻译人员应该是三位,但是那样翻译公司可就亏了,所以此时就需要像叶贝贝这样精通多国语言的人顶上,此刻,她只需将所有发言人的话都同译成国际规范语种英语。如个别人有意见,可保留,会后叶贝贝会用法语或者韩语乃至,个别交流。 江越舟面色沉静的坐在主位上,这样的会议,他本来是可来可不来的,但是这次法方的投资商,也就是身边这个法国小伙gll l bre 的父亲跟自己是老相识,一再叮嘱自己在这个项目上要盯紧一些,对儿子多加提点。言下之意,不能放心指望他那不靠谱的儿子,别让那个精明的韩国女人钻了空子。 gll l bre的祖辈早在1世纪就创办了勒布雷私人银行,他们家在法国是金融名门,商业巨头。gll l bre的父亲老勒布雷,更被称为“金融界的莫扎特”,才华过人,智商极高。只是他这唯一儿子有些离经叛道,让老勒布雷头痛不已。 江越舟知道老勒布雷是想借这个机会锻炼一下自己的儿子,但是当他第一次见gll l bre,听见二十五岁长的比自己还高一些的gll l bre管自己叫叔叔,说他给自己取的名字叫小萝卜头时,才知道老勒布雷为何头疼。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法国孩子难道就不照镜子吗,不知道自己的体积跟“小萝卜头”天壤之别吗?后来在他冷下脸的解释乃至呵斥下,“小萝卜头”同志才不情不愿的把‘小’和‘头’去掉,名字,萝卜。 江越舟实在没有耐心跟他废话了,他愿意叫萝卜就叫萝卜吧,江越舟但愿所有人都以为此‘萝卜’为彼‘罗勃’。 江越舟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穿着花边衬衫牛仔裤的萝卜,痛苦的把脸看向一边,这个季节穿衬衫,他就不嫌冷!可是他把脸转向一边半秒后,又迅的转了回来,无奈的盯着面前的水杯,暗暗后悔今天不该一时对老勒布雷心软,来参加这个会议。 身侧传来的幽幽香水味让江越舟有些头疼,这个韩国sg财团的女经理朴英姬,他之前只是闻名,并未见面,只是听说她气势很盛。其实这也并不稀奇,在韩国女子出来工作的少,能以女人的身份做到这么高的位置上,一定是有能力和实力的,在行事的表达方式上自然要有那么一点优越感。 可是朴英姬这样的锋芒毕露用在工作上他可以理解,如果是用在看自己的目光上,他还是希望对方能像大多数韩国女性一样,内敛含蓄一些。 好在这时主持人的声音响起,随着耳机里就传来优美流畅的英同译,那熟悉的水一样的声音,让江越舟心都跟着一抖。他以为是自己这些日子过度思念产生了幻听,在又听了三秒后,他迅的抬起头,向自己侧方的同声传译处看去,在透明有机玻璃围成的传译室里,坐着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人! 江越舟没想到叶贝贝竟然坐在这里,没想到叶贝贝竟然是精通多国语言的高翻,没想到叶贝贝剪了头发! 剪了头发化了妆的叶贝贝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乌黑的短发,失去了从前的柔媚,却多了几分单纯的倔强,她的五官因为短发全亮了出来,衬得一双剪水瞳子,显得比实际年龄更小一些,眉目流转更加灵动,颦眉认真做着翻译时,眼睛像可调节的灯光,慢慢变亮,如晶石般璀璨。 江越舟心里一阵波涛汹涌,她剪了头发是为了谁,为了越宁还是那个黎明朗?她这样剪发,是挥剑斩情丝,要与过去的一切告别吗? 他听着耳机里叶贝贝从容精准的翻译,看着她自信的脸如同出匣的夜明珠温润放光,心不由想起越宁的话,‘我知道你看不上她,可我知道她的好!’ 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好,她也的确足够优秀足够好,可只有她的丈夫不曾正视她的好,或者说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她的好! 江越舟突然就觉得心痛,强烈的席卷他每一寸感官,他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下意识的攥住拳头,好一会儿心情才略略平复 轮到江越舟发言,他的面容峻冷,威严的气息还没等开口就让参加会议的精英主管们都正襟危坐,一个个屏住了呼吸。 叶贝贝听着那低沉熟悉的声音传到自己耳边,她不由抬头瞟了眼江越舟,那张雕像般精致深邃的脸在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更加高深莫测,暗藏着睿智和精明,谈吐间有种言倾天下的味道,仿佛能看到缤纷光芒从他身上流淌出来。 她相信凭着江越舟的敏锐,一定是看见自己了,可是坐在那里的他眼神依然坚定锐利,话语依然字字珠玉,语依然平稳正常。 叶贝贝在心里暗暗好笑,自己还指望看出江越舟为了自己失态吗!简直是痴人说梦,江越舟是谁啊?他是神啊,对自己漠视的神,他怎么会因为突然看见自己而心神不宁,坐立不安呢! 翻译工作要求思路敏捷,反应迅,一上午的紧张工作下来,叶贝贝真的是有些累了,好在下午只剩下三国公司重量级别的人物坐在一起洽谈协商,这些人想必都可以用英语交流的,自己只需要在一边,做一些必要的解释就可以了。 叶贝贝一边交代助手小李整理件,一边想站起身,去趟卫生间。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被一片阴影笼罩,她迟疑的抬起头,见面前站着法国公司的执行经理:罗勃。 请原谅叶贝贝的想象力不够天马行空,这个时候的叶贝贝是无论如何没法把眼前这个有着金色的短发,湖蓝色眼睛,英俊高大的年轻经理跟‘萝卜’联系到一起的。 罗勃对她态度温柔的笑着,用僵硬的国话说:“小姐,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很令人着迷!” 叶贝贝被吓了一跳,抬头看看他,罗勃向她眨眨眼睛:“从进到这间屋子里以后,唯一能让我着迷的就是你!” ~ 第十九章 对着前妻生绮念 “谢谢!”叶贝贝被他弄得有些啼笑皆非,“罗勃先生,如果在翻译方面有什么疑问,你可以随时来找我。”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就是没事别来打扰我! “j 'am!”罗勃说这话时声音很大,笑意噙在眉弯眼角,棱角分明的下颚也随着向叶贝贝的眼眉贴过来。 叶贝贝在半秒钟的错愕后,是真的有些慌了,她知道法国人热情浪漫,但是她想这个罗勃好歹也是一国际大公司的经理,总不能也如此奔放,上来就‘我爱你’!而且看着越来越近的一张俊脸,她知道他想用法国人的礼节跟她结识一下,可是果然今天在众目睽睽下,自己被他吻上,那她也不用在这里继续混饭吃了! 江越舟一直知道叶贝贝的美,灵动清丽,她身边从来都不缺追求者,就连自己这样冷情冷面的人,不也是第一次见到她就注意上她了吗!在开会的时候江越舟就注意到了萝卜的异样,萝卜一直用毫不掩饰的爱恋眼神不断的看向叶贝贝的方向。 会议刚结束,身边的朴英姬就抓住自己说话,一晃神的功夫,萝卜就已经窜到叶贝贝面前,并且三言两语后就开始说我爱你,比自己当初见叶贝贝第二面就让她考虑做自己女朋友更迅。 看着别的男人向着自己的女人说爱,这滋味还真是不好受!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被惊的花容失色,额头上几缕青丝软软落在过分白皙的脸庞,再也没有了刚刚的镇定自若,神采奕奕,不断后缩的嬴弱带着楚楚可怜,他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这些日子自己一直没有女人,青天白天大庭广众下,他竟然心声绮念,想像从前那样恣意蹂.躏这朵娇弱的花儿! 江越舟望着叶贝贝,对自己在此时此刻涌上这样的欲.望感到羞愤,感到厌恶, “萝卜!”他冷沉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气恼,他不知道是在气恼自己的没出息,还是气恼萝卜的轻狂。 江越舟身边的张扬,名为他的行政秘书,实则还是他的保镖,特种兵出身,伸手利落,眼神犀利。 这个会议室里,只有张扬一个人知道叶贝贝是江越舟的前妻,从萝卜窜到叶贝贝身边时,张扬就时刻注意着江越舟的表情,听他一开口呵斥萝卜,张扬随即蹂身而上,江越舟话音未落,张扬已经把高大的萝卜从叶贝贝面前扯开。 心热情好似一团火的萝卜,有些发愣的看身后的张扬,再望向江越舟。 江越舟现在是有苦说不出,只是沉着脸看萝卜,声音凌厉犹如冰凌,“萝卜先生,这里是国,即使你喜欢谁,也请你含蓄点!收起你法国式的热情,你把我们的翻译吓跑了,你来当翻译吗?” 午吃饭的时候,下面的几百名部门负责人被安排到外面的大厅吃饭,开会时坐在圆桌旁的重量级别的人在包厢里设了三桌。 萝卜被江越舟慑人的气势吓住了,这次没敢再蠢蠢欲动,却指使身边的秘书来请叶贝贝和她的助手去包厢里主桌上坐。 叶贝贝很客气的回绝了,领着助手坐在外面大厅的最末席,就算萝卜仗着身高马大,站在包厢里拔着脖子往外看,也找不到叶贝贝的一点儿踪影。 吃饭的时候,小李笑着打趣叶贝贝,“小叶,你不去主桌坐,是怕那个罗勃纠缠你?”在她们翻译公司,叶贝贝虽然职位高,但是却属她年纪最小,所以大家都叫她小叶。 叶贝贝淡笑着点点头,江越舟刚刚训斥罗勃的话还在她耳边回荡,他看向自己厌恶的眼神还在她脑晃。 至此,叶贝贝才终于搞明白,这个让她倾尽所有爱恋,痴傻纠缠的男人,原来是讨厌她的。他不在意别的男人追求她,他对她别说是喜爱之情了,就是一点普通的朋友的情谊也没有。 满腔的心血给了一个厌恶自己的人,她付出给他的爱意他从来都是轻贱的,叶贝贝觉得很难堪。所以她不能坐过去,她挑了个让江越舟看不见的地方,她不能让江越舟误会,以为自己还对他抱有一丝幻想! 小李坐在叶贝贝身边,还一副倒卖情报的样,凑到她耳边说:“你也别一下子就把那个法国人否了,他家的公司在法国可是大财团,而且就他这么一个继承人,他人长的也帅……” 午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参加下午会议的就只剩下圆桌周围的几十人。叶贝贝以为下午的会议三国的大boss都不会参加了,结果走进会议室才发现,江越舟,朴英姬,罗勃一个都不落,或严谨或端庄或漫不经心的坐在会议桌边,看来,这些人对这个上千亿的投资都是很重视的! 叶贝贝本想找个不被江越舟注意的地方坐下,可是一见她进来,罗勃身边的秘书就站起身,邀请她坐过去,理由是罗勃不懂韩语。叶贝贝见推脱不得,让自己的助手坐到长桌的另一边,自己绕到这边,捡了个离江越舟稍远点的地方坐下。 其实不懂韩语的罗勃多虑了,这位韩国女经理根本没情趣跟他探讨什么,她一直是半仰着头,矜持的微笑,看向江越舟的眼神充满爱慕,不断的跟江越舟洽谈协商着,在适当的时候向江越舟发问,在江越舟冷静陈词后,她会崇拜的啧啧称好,让江越舟享受着绝对的优越感。 叶贝贝在心暗暗感叹,看来这个朴英姬的道行绝不在江慧心之下,原来围绕在江越舟身边的一直都是这样八面玲珑,兰心蕙质,无可挑剔的女人,难怪他会厌弃自己幼稚,厌恶自己愚笨。 刚刚在事业上取得一点儿成绩和信心的叶贝贝,不觉再次备受打击,所以当萝卜跟她没话找话的时候,她也没拒绝。 在江越舟那里受了两年多的嫌弃,还不许她在罗勃这里找补找补,重拾点做女人的自尊! 萝卜是个很聪明的法国小伙子,午的事情已经让他知道了该收敛自己过分外露的热情,这个下午他适度的跟叶贝贝交谈,不经意的向叶贝贝献着小殷勤。 叶贝贝渐渐对这个法国大男孩有了些好感,他幽默,他热情,他漂亮,微蹙的浓浓眉毛,水汪汪的蓝眼睛,跟他在一起说话,轻松自在。 江越舟一边心不在焉的应付着眼前的韩国女人,一边听着叶贝贝不时的将韩翻译成法,将法翻译成,再将翻译成韩或者法,此时的她精神饱满,语言流畅,声音清水一样,真是好听。 只是间隙的时候听她和萝卜小声的用法语交谈,看着他们微微靠拢的肩头,透着些许暧昧的笑容,让他很不舒服。江越舟的法语也很好,他知道她和萝卜并没说什么,但他还是不舒服。 整个会议过程,叶贝贝从来不会向他这里看一眼,仅有的一次无意识的目光碰撞,叶贝贝也立刻躲开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能很辛苦地躲在一旁偷偷注意着她,不能让朴英姬瞧出来,不能让萝卜瞧出来,更不能让其他人瞧出来! 看着叶贝贝短发下雪白的如同象牙雕琢般完美的后颈,她每一次侧头和萝卜说话时纤长微颤的睫毛,一双美目盈盈欲流的眼波,她笑起来微微抖动的身体…… 他多么渴望能看见她如从前一样望着自己羞涩灿烂的笑容,然而自始自终,她眉目流转间的笑意都不是看向他的。 萝卜看向她的目光可以肆无忌惮,会场其他青年男子看向她的目光可以坦荡热情,只有他,她的前夫,只能在看似打量其他人的时候,偷偷的把她掠入眼底。 江越舟自嘲地想,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下午的会议结束后,公司还是准备晚饭的,精神高度紧张了一天叶贝贝累了,不想去吃这顿饭了。可是萝卜却拉着她,硬说自己看不懂国的菜名,还说这一天麻烦她太多,正好借着这个晚餐,大家一同出去吃顿饭,聊表谢意。 按说这也算加入新的集团后的首次联谊,叶贝贝横竖没有什么拒绝的理由。可是她看着不远处的江越舟和朴英姬站在一起,俊男美女,笑语晏晏,怎么看怎么刺眼! 虽然叶贝贝知道江越舟不爱自己,甚至厌恶自己,虽然她对江越舟死心了,可是看着自己的前夫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也是件很折磨人的事情! 正在叶贝贝进退两难的时候,包里手机的震动拯救了她,她翻出手机一看,竟是黎明朗。 他要约叶贝贝下班以后吃饭,叶贝贝连连点头,这通电话彻底将她从眼前的为难解救了出来。 “对不起啊,我朋友找我有急事,今天的宴会我就不参加了,大家尽兴!” 萝卜一脸失望,不好强留,但不甘心的缠着她她问约会的地点,说自己有车,可以送她一程,叶贝贝婉言谢绝,挺直着脊背,先行离场。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离去的背影,心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烦躁,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会是黎明朗还是越宁?看着她和萝卜在眼前纠缠他烦躁,看着她被一个电话调开不知去向,他更烦躁! ~ 第二十章 饮鸩止渴 第一次合作晚宴,作为东道主,江越舟即使因为叶贝贝的离去有些意兴阑珊,但还是神色不变,极尽礼数的做到宾主尽欢。 他今天喝的不少,这个韩国女人很有酒量,今天对他牟足劲了,眼神白酒轮番进攻,多亏他的酒量好,才没败倒在她的凶猛火力下。 后来那个二百五萝卜在韩国女人的媚笑下,也想蠢蠢欲动的灌自己酒,“分不清里外啊!你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他眯着眼,快的用法跟萝卜翻译,这一天来对萝卜的忍耐彻底告罄。 晚宴过后,张扬开车送江越舟回家。 自从江越舟那次回到这个曾经和叶贝贝的家后,接下来就一直住在这里,一个人。 他通常都不在这里吃饭的,因为他不会做饭,但是这里的卫生他自己负责搞。在第一次动手彻底打扫这幢大房时,他才体会到叶贝贝在这里付出了多少的心血、花费了多少的心思。 他一边打扫房间,脑子就会很自然的出现和叶贝贝在一起的各种生活场景,这时他才猛然发现,叶贝贝不肯雇佣佣人的狡猾想法,她是在慢工出细活的悄悄将她渗透到自己的生活里,一点一滴的将她融化到自己的骨肉里,在日复一日的平庸生活,润物无声的走进他的内心里。慢慢的自己已经把她当成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存在,只是自己当时还不明白这个道理,等到今天发现时,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他离婚的事情除了家里人,外人没人知道,但是消息灵通的撒玉坤还是知道了,估计是江慧心给他的信。 最初的时候,撒玉坤没事就给他打电话,他知道撒玉坤是想陪着他买醉,喝多了,就可以把那些遮挡在厚重面具下,埋在心里的不痛快吐出去,吐出来也就痛快了。 从小到大,他的人生太过一帆风顺,锦绣繁华,从来没面对过这样苦涩煎熬,这是他第一次面对这种措手不及的痛时,面对了他才知道,自己抗痛的方法也是严格自律的。他不肯去跟撒玉坤喝酒,甚至滴酒不沾。他这人冷傲节制,就算自己心里再苦闷,也不想让任何人看见自己外在的狼狈。 他平时没有什么特别爱好和消遣,只是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工作上,借着工作打发空虚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在揪心揪肺的想念着一个人,其实他这个生性凉薄,这三十年几乎从来没有想念过谁,包括当年江慧心离开时,他都没有认真的想念过。 可是叶贝贝却成了折磨他的一个念想,无孔不入,有时候是在专心办公的时候,有时候是在吃饭时,走路的时候,开车的时候,甚至是在和人进行重要谈判的时候她都会钻进自己的脑海里,兴风作浪。 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活了三十多年,江越舟第一次觉得自己活得愚蠢又窝囊,叶贝贝在他身边时候,他看不清自己的心,等到现在明白,又在弟弟的咄咄逼人的质问下,不得不放手。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不知道自己是想顺应心意还是想用疼痛来麻痹自己,只是每天回到这里,日日守着叶贝贝留在这里的一点气息,自虐着自己。 江越舟回到家里,自己放水洗了澡,穿上浴袍,自己泡了杯茶,然后又把动过的东西放回原处。自从一个人住到这里,他每次用过屋子里的东西,都会固执的放回原来的位置,如同得了强迫症一样,非常偏执的记住每样东西的位置,用完后必须放回去而且必须做到分毫不差。 他喝了两口茶,趴在大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枕头似乎还有叶贝贝熟悉的甜香。他觉得自己是真的喝醉了,床单早就洗过无数次了,只因为用的是叶贝贝以前常用的洗涤剂,所以他总是感觉床上还有她的气息。 江越舟从来都不是个自讨苦吃的人,可是他却依然要这样做,如同自虐狂一样,即使明知这样做也挽回不了这场分离! 他躺在床上,想着白天里叶贝贝的样子,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如果她还是自己的妻子,现在应该柔媚的躺在自己的怀里……他摇摇头,觉得自己真的不能再想了,如果再想下去,又得爬起来冲个冷水澡。 他闭上眼睛,只一会儿,就又从床上坐起来,点燃了一根烟,狠吸了几口,拿起电话打给张扬,“你多派些人手,连夜把五十八层收拾出来……” 他知道自己是发了疯,已经答应越宁了,已经决定对她放手了,已经对幸福绝望了,可是还是不甘心,心就想着,哪怕再多看她一眼也好,就像饮鸩止渴,明知是毒,却仍愿饮下。 …… 叶贝贝急匆匆的走出大楼,她没有告诉黎明朗自己在融江公司这边做翻译,她是自己笨想不到融江是江氏财团的下属企业,但是黎明朗那七窍玲珑心自然会一下子想到的,到时候他又会指着自己的脑袋骂自己是猪头,蠢货,笑话自己对江越舟贼心不死。 她一出融江公司的大门,就回电话给黎明朗,说自己现在不在公司,外出办事,这里离家的方向挺近的,她直接回家了,不去吃饭了,很抱歉。一口气说完她就快的捂上耳朵,果然黎明朗在那边马上就怒不可赦了,声音超高,“你痴呆啊,刚刚怎么不说,现在我已经到你们公司楼下了……二百五……” 叶贝贝听发泄的差不多了,小心翼翼的说:“谁让你大少爷那么雷厉风行了呢?” “你还敢说话!”黎明朗在电话那边又吼了起来,“你现在在哪里?我告诉你叶贝贝,你要再敢说谎耍我一次,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混着辣酱大火猛炒!” 叶贝贝吓得舌头在嘴里直哆嗦,黎明朗总是能想出来这种又形象又恐怖的话来,他自小就有这种天赋,不用做什么,用这些恶毒生动地的语言就能呼啸b大教职工家属区。 “我在金源贸这边,你过来吧!”叶贝贝抬头看见一家豪华的西餐厅,“我在这里的露丝西餐厅等你!”今天她要猛宰黎明朗一把,以安抚她被吓坏的舌头。 …… 第二天早晨,叶贝贝还没等起床,就接到公司大老板的电话,上来就对她这段时间的表现赞不绝口,叶贝贝受宠若惊,目光涣散的一再表示感谢,接着老板话题迅地转换,交代她从今天开始,全程跟进主题公园的案子,什么时候这个案子落实结束,什么时候她再回公司,最后又说,公司那边的工资待遇照发,主题公园这边有什么福利她也照领。 叶贝贝放下电话,睡眼迷离,头发凌乱的在床上坐了两分钟,才猛然惊醒,自己全程跟进主题公园的案子,就意味着在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有机会跟江越舟碰面,甚至一起工作! 江越舟怎么看,会不会以为自己是故意的?自己是不是需要辞职呢?可是现如今找个福利薪水都不错的工作很难,更难的是可以找到展示自己一技之长的岗位,而自己新工作刚刚有了起色,如译的工资待遇都上佳,办公地点和上班时间均合心意,如果把这份工作辞了,她也可能再找另外一份,但要等多久,岗位工资待遇又都是个未知数?不为五斗米折腰,这是不现实的。 叶贝贝发了阵迷糊,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表,急忙从床上跳起来,赤脚冲进卫生间,洗漱、整装,然后再对着镜子咧出一个大大的笑脸,镜子里的人眼神明亮,目光坚定,“叶贝贝,你有勇气,你有希望,即便面对的困难再大,也不要气馁,因为你年轻,有无限可能的未来!” 十分钟后,穿着职业小套装,面带微笑的叶贝贝出现在公寓大堂,sarbuk服务生将装着三明治和奶茶的纸袋交给她,她礼貌说谢谢,走出来坐进公寓家政为她每天约好的定时出租车里面。 嘬了口奶茶,暖暖的香甜顺着口腔滑到胃里,说不出的舒服惬意,这就是高档公寓的好处,只要有钱,服务包你满意。 叶贝贝准时准点的到来融江公司,这里负责接待的人笑容可掬的向她解释,因为集团董事长对这次的三国合资主题公园案子非常重视,从今天开始,办公地点设到江氏财团总部的五十八层,马上就会有司机送她过去那边。 怎么会这样?叶贝贝人都坐到车上了,内心还在狐疑,总觉得这命运之神太过诡异,她和江越舟离婚就是为了老死不相往来,山不见山,可是自己竟然因为这个案子再次跟他碰面,现在还要跟他在同一幢大楼里出入? 叶贝贝的心里又开始打起了退堂鼓,不是她太敏感,男女同事间有些轻微的暧昧,那都是可以理解的,可是每天跟自己的前夫在同一个地方出入,这对她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 江越舟的不好相与,心思难测她早就领教了千百回了,自己真的没有那么好的心理素质和智慧来天天跟他装若无其事或者斗智斗勇,可是如果自己现在突然撤了,对公司那边没法交代,而自己的做人原则也不容许她做出这种不负责的事情。 怎么办?~ 第二十一章 前夫妻共处一室 叶贝贝又想想,忽然暗自嘲笑自己,不就是人家的前妻吗,江越舟是每天日理万机的大总裁,又那么厌恶自己,他怎么还会有心情惦记她这个已经被他睡过千百回并且下堂而去的糟糠前妻!他哪有心思跟她搞什么不期而遇或者美丽邂逅! 大概是她的私心里还对他有所期盼,所以才会顾忌这么多。公正的想想,其实就算是一个公司里的普通员工,因为活动范围和接触阶层不同许多人都是老死不相往来,更何况是江越舟那种高高在上的大总裁。 叶贝贝抬头望着眼前这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物江氏财团大厦,这座大厦从地下室到顶层都是江氏财团的,不可谓不气势凌人。她微微眯眼,阳光下它跟它的主人一样泛着冰冷沉稳、灼人眼球的光芒。 她步履平稳的走入大门,心却有些酸涩,做了江越舟近三年的女人,自己还是第一次走进这个属于江越舟的王国,却不是以她最渴望的总裁夫人身份。 一进大厦,叶贝贝立刻就感觉些微微发凉,细体会了一下,不是空调不好,而是内部设计的冷色调和不可思议的宽阔让人不自觉的产生寒意。其实这也不稀奇,江越舟就是这样强势霸道的人,他所在的地盘,都会强烈的渲染着他的气息。 叶贝贝乘电梯直接来到五十八层,见面积宽敞的整个楼层都被设名为合资部,前台接待处,会议室,办公室,格子间,茶水间……处处井然有序,相得益彰的绿色盆景生机勃勃。 她在前台小姐的指点下,找到了自己不大不小,阳光明亮的翻译室。坐在自己的办公位置,看着外面忙而不乱的工作人员,叶贝贝暗暗佩服,江越舟厉害,他手下的人也皆是精英,无论做什么事情,都无可挑剔。 在江氏财团,第一天的工作从早会开始,三方负责经理齐齐到来,江越舟也来了,一身笔挺正装,身边依然跟着张扬。 张扬是这些人,唯一知道叶贝贝是前总裁夫人的人,但是他这个人做什么都淡淡的,每次遇见,看都不看叶贝贝一眼。 江越舟今天来只是做了简短而干脆的发言,大概的意思就是,这个三方合资的部门虽然设在江氏财团总部,但依然保持最大的独立性,由三方合资经理互相协商管理,当然,因为方出资出力的地方较多,江氏财团有绝对的决策权,但他不会过多的干预部门的运作,希望大家合作愉快,在这里工作愉快。 叶贝贝坐在江越舟的侧前方,看着那半张近乎完美的脸,心冷哼,这个男人总是这样,表面上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很礼贤下士的样子,但是举手投足的架势和气质,还是遮挡不了他惯于发号施令的霸道秉性。 江越舟简短的发言只有五分钟,然后就因为有事情,起身离开。自始至终,目不斜视,脸上的表情严谨而冷漠,连眼尾也没扫过叶贝贝,龙骧虎步的走了,留下无数的人在他身后瞻仰。 叶贝贝在心里严重鄙视自己,亏她不久前还像个傻大姐似的,左右为难地想自己到底要不要辞职,没想到人家根本没在意自己。也是,有感情才有摩擦,有碰撞才有火花,她跟江越舟在一起近三年,没有感情,没有摩擦,没有碰撞,没有火花,难道现在他会忽然对被他始乱终弃的她来了兴趣? 收起你的心猿意马,专心工作吧,叶贝贝深吸一口气。 手头的工作还算顺利,只是不远处坐着的罗勃还是让叶贝贝有些头疼,整个会议过程,那双湖水般的蓝眼睛流露着夸张的爱慕一直盯着她,在间休息的时候,他会自来熟的凑到叶贝贝身边,问长问短。 “罗勃经理,你不想逼我辞职吧!”叶贝贝好看的眉毛一扬,虽然她不烦他,但他真是扰民到影响了她的工作和休息。 “哦,抱歉,以后我会注意的!”萝卜的除了有些僵硬,其余的还可以。而他这个人自认为有个最大的优点,性情好,怎么说也不生气。可这偏偏就是让叶贝贝头痛的油盐不进。 午的时候,叶贝贝终于体会到在江氏财团上班的好处了,员工餐厅餐西餐都有,而且大师傅的手艺可以媲美五星级厨师。 吃过饭后,在茶水间里有免费的蓝山、哥伦比亚咖啡,各种纯正味道的奶茶,果汁,饮料……“真的是太人性化,太贴心了!”助手小李深深的吸了一口咖啡的香气,连连赞叹。 人性化!叶贝贝在心里冷笑,以她对冷情冷面的江越舟得了解,这些都是他缓解剥削阶级和劳动人民之间不可调和矛盾的手段,纯属收买人心。 第二天下午的时候,就主题公园心位置选址的问题三方经理又开了个碰头会议,江越舟也来了,叶贝贝照常尽量缩小身形,躲在不太引人注意,引江越舟厌烦的角落处。 朴英姬就着选址的问题,不断的跟江越舟沟通交流着。 叶贝贝也得承认,这确实是一个美丽迷人的女人,婀娜的身姿,昨日挽着的头发放下来,梳着很有女人味的大波浪,干练精明的气息之下透露出成熟女人的妩媚风情,而且即使看着江越舟的眼有着赤.裸裸爱慕,可还是一点儿都不影响她的智商,一针见血的指出很多问题,绝没有把公私混为一谈,出口的嗓音更是泛着魅惑。 叶贝贝低头摆弄着手里的笔,如果黎明朗在这里会怎么说,会说为同是女人的自己感到羞愧吧! …… 江慧心今天化了很淡的妆,看上去浓淡得宜,黑色长裙贴服地包裹着她修长的身材,美丽的锁骨上挂着一根圆润的珍珠项链,头发看似随意的盘着髻,发鬓勾下几根发丝,有几根飘拂在白皙的脸颊上,优雅动人。 今天老太太说有些无聊了,江慧心午跟江越舟约好了,等他晚上下班了一起回大宅陪老太太。下午逛了一会儿街,她替江越舟买了几件衣服,然后就到江是财团来等江越舟下班。 这是江越舟离婚以来,她第一次来江越舟的公司。 江越舟离婚后,江慧心并没有急着凑到他身边,只是让老太太帮着澄清他们的关系,借此向江越舟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静观其变。 这次回国后,江慧心发现自己和江越舟的关系已经不像从前那样亲密了,她在最初回来的时候也曾经想要靠近他,可是他却疏远着她,他从前对自己的呵护和宠爱,都仿佛淡了,过去那样的温柔体贴都一去不反复了,沉稳,严谨,疏离一直隔在他们间。 曾经对她温情脉脉的江越舟变成了一块铁板,她在他这里,根本讨不到什么便宜,无计可施,只好换叶贝贝下手了。 叶贝贝和江越舟终于离婚了,江慧心有把握自己可以跟江越舟重修旧好。因为没有人比她更了解江越舟,他的爱好、习惯,生活规律她一清二楚,她熟悉他生活每样喜好。另外,江越舟性情阴冷,轻易不会对谁敞开心扉,她和江越舟从小一起长大,有共同的经历,有共同的语言。 江慧心这个人极其聪明,知道男女之事,要冷热适度,欲擒故纵,八字真言,字字珠玑。所以她一开始的时候不急,她有足够的耐心等在江越舟身边,她自信以她的美丽和智慧,能再次俘虏这个男人。 冷了一段时间,她掐捏着该热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耐心等待,江越舟都没有什么动静,她决定主动出击。 江慧心来到江越舟的总裁室外,李阿宝告诉她,江越舟到下面五十八楼新成立的合资部开会去了。 她从购物袋子拿出瓶包装精美的香水放到李阿宝桌上,“给,ay,今年的新品,前味橘花,味铃兰,后味香草,我知道你跟都喜欢它,总部那边给金钻客户电话订货时,就随手帮你订了一瓶!”江慧心这个人心思机巧,知道要想接近江越舟,先要收服江越舟身边的人,尤其这个跟了江越舟多年的女秘书,自己以后需要她出力的地方多着呢! 她清楚强将手下无弱兵,能跟在江越舟身边这么多年的人,自然不是好相与的。她特意探听清楚,李阿宝的兴趣爱好,才投其所好的送给她香水。 江慧心的信息没错,李阿宝见到这瓶限量版的香水果然爱不释手,笑着说着谢谢,然后漫不经心的说:“总裁这个会估计开得要晚些,如果法方和韩方经理在的话,散会后很可能直接去吃饭,那个韩方的女经理,很难缠的!” 江慧心明白李阿宝的意思,笑着告辞,说自己到五十八楼等江越舟。江慧心来到五十八楼,只凭着优雅高贵的气质就取得了前台小姐的信任,以江越舟朋友的身份来到会议室外,站在拐角,隔着会议是的落地玻璃窗看着坐在主位上的轮廓深邃精致俊伟的男人。 ~ 第二十二章 一对旧夫妻两对新鲜人 江慧心眼神微微一动,就看见坐在江越舟下边,李阿宝嘴里的那个难缠的韩国女经理。看来自己这瓶香水没有白送,李阿宝的信息很准确,这个韩国女人的确异常的性感妩媚,并且毫不掩饰的用爱慕的眼神盯着江越舟,看着韩国女人眼透出锐利干练的光,江慧心就知道这个对手实力强劲,绝对是重量级别的。 但她并不以为意,这种气质的女人,不是江越舟喜欢的型,江越舟本事强势霸道,不喜欢女人过去锋芒毕露。 江慧心随便一转头,目光突然定住不动,坐在桌尾处,梳着俏丽短发的那个人是叶贝贝!!! 她震惊的看着坐在会议室里的叶贝贝,更加震惊的是她离婚后剪短了头发坐在那里认真谈话的样子! 熠熠生辉的眼神,神采扬的举止,展颜之下,更显明眸皓齿,动人心魄!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在这里做什么? 江慧心有些慌乱,悄悄的退到前台,装作随意的拿起放在展示架上的画册,神情镇定的快浏览着,在最后一页,终于发现了叶贝贝的名字,主题公园案外聘翻译。 她纤细雪白的手指狠狠的抓着画册,翻译,就是说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里,叶贝贝都将以翻译的身份与江越舟公事,这意味着江越舟会更深更广的了解他从前不了解的叶贝贝。 江慧心不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的江越舟,她从最初就知道叶贝贝是个很有魅力,很招男人喜欢的女人,现在叶贝贝以全新的面貌再次出现在江越舟眼前,江越舟站在不同的角度重新审视叶贝贝,以他的机敏和聪明,定然会发现叶贝贝身上以前没有被他发现的优点, 这意味着他们及有可能旧情复燃! 江慧心知道江越舟对叶贝贝是有些感情的,她站在角落里看着会议室里的江越舟和叶贝贝,叶贝贝不知道在低头专心致志的看着什么,手里滴溜溜的转着笔,江越舟的眼神若有似无的飘落在她身上,在看见叶贝贝抬起头的时候,就会迅移开! 这种青涩小男孩看着自己暗恋女生的目光,竟然会出现在成熟理智的江越舟身上,这一幕看得江慧心触目惊心。 叶贝贝,明明你们已经离婚了,为什么你还要搅和进来?越舟是我的,从小到大都是我的,没有人能将他从她身边抢走,包括你叶贝贝! 江慧心深呼吸着,压抑着那份嫉妒,握着手机的手用力的收紧,走到没人的安全通道里,拨出了一个电话,听着对方慵懒磁性的声音,她脸色阴郁的有些骇人,“你怎么搞的,她现在在江氏财团会议室里,跟她的前夫坐在一起开会……” 叶贝贝,算你倒霉,那也是你自找的!江慧心合上手机,深呼吸着,随即恢复了从容的优雅,坐到会议上外面的沙发上,翻看着画册,等待江越舟出来。 会议一结束,江越舟率先走了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江慧心,微一怔,随后恢复平静,隐隐带笑的问:“慧心,来多久了?” 江慧心笑着迎上去,亲热的挽上了江越舟的胳膊,精致妆容的脸庞明艳动人,小声伏在他耳边嘀咕,“来了有一会儿,一直在偷看你认真工作的样子,真帅!你不知道,你认真起来的样子,最迷人了!”如此暧昧的姿势,旁人入目便知,二人关系非同小可。 江越舟愣了愣,上一次江慧心这样挽着他的胳膊,低眉浅笑的在他耳边说话,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他丝毫没觉得不妥,可是今天他下意识的想抽出胳膊推开江慧心,但他只是想想而已,他不能那么没有风度,更不能当着这么多人伤了江慧心的的面子。 朴英姬紧随江越舟的身后出来,这一幕自然看在眼里,但她依然面带微笑,早在对江越舟一见倾心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样优秀富有魅力的男人,身边自然不会少了红颜艳遇。 跟不动声色的朴英姬比起来,叶贝贝的道行显然太低了,她在会议室里就已经看见了外面的一对璧人,江越舟挺拔俊朗,江慧心优雅高贵,腊八晚上的一幕倏地如同潮水一般浮现在了眼前,叶贝贝心头的一片苦涩,抿嘴低头的想跟着大伙混出去。 正当她缩小身形,混在人堆里马上要溜过江越舟身边时,僵硬的在耳边炸响,“叶小姐!”随即一只大手把她从人流拎了出来。 “动手动脚的干嘛!”叶贝贝 忍不住低声吼道,这个傻王八羔子,她恨不得扇他一个大嘴巴子。 “贝贝,你来这了上班了?” 江慧心穿着高跟鞋,比叶贝贝高出一大截,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叶贝贝,美丽的大眼睛里盛面意外和惊奇。 “嗯。”叶贝贝僵硬的点头,看都不看她身边的江越舟一眼。 “太好了,你们竟然认识,那咱们一起去吃个饭吧!”萝卜在一边热情的提议。 不说话谁还能当你是哑巴?你们家的逻辑,认识就要在一起吃饭?叶贝贝在一边为难的低着头,答应去吃饭吧,她显然吃不下;不答应吧,又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江越舟以前就说过她小家子气,自己没必要再以身示范一次给他看。 “今天我和慧心就不去吃饭了,家里有点事情,我们要回去一趟。肖经理,”江越舟招呼着身后的方合资部经理肖海,“这样,你代表我,陪着大家一起去吃饭!” 原来他终于也有和自己心有灵犀的时候!不愿意和对方吃饭,不想再看见对方一眼!叶贝贝在罗勃的监视下,跟着大家一起进入电梯。 够分量和总裁乘坐一部电梯的人不多,电梯里很宽敞,叶贝贝利用高大的罗勃做人肉屏风挡开自己和江氏家族的一对璧人。 在电话的急下落,叶贝贝的电话响了起来,来电是黎明朗,“贝贝,我在江氏财团门口等你!”她还来不及细想黎明朗怎么消息这么灵通,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江氏财团上班,电梯已经下到了一层,电梯门打开。 透过巨幅的落地窗,很多人都看见了门口停着的流线型耀眼跑车,黎明朗带着黑色的墨镜,白色的休闲上衣之下是修长的双腿,绝美的脸上挂着魅惑人心的笑容,双手环胸,背靠着副驾驶的车门盯着江氏财团宽敞的大门。 叶贝贝知道今天自己是跑不掉了,也罢,趁着黎明朗闪亮登场,把身边难缠的罗勃打发掉也好。 看着叶贝贝随着众人出了公司大门,黎明朗狂傲无人的走了过来,朝着一个方向——叶贝贝。他在所有人注视下,伸手就揽住叶贝贝的肩膀,异常的亲密,“臭丫头,跟我玩路子?”说完拿下墨镜毫不客气的敲上叶贝贝光洁的额头,露出了他那张可以媲美女人的脸上。 外国小孩萝卜看得目瞪口呆,听说叶贝贝要跟朋友出去,不跟大家去吃饭了,眼神更加发傻。 片刻之后,载着叶贝贝离开的德国小跑在夕阳下划出一道炫目的光,消失在车流里,萝卜彻底的失魂落魄。 江越舟挽着江慧心一步一步的走下台阶,神色未变,依旧是那副严谨冷沉的样子,可是心里如同翻江倒海了一样。 他对叶贝贝,第一次感觉到非常的恼火,恨不得立刻把叶贝贝抓回来,狠狠的抓出她的心,看看是什么颜色的!女人还真是善变,不久前,她还满眼爱恋的看着自己,不久前,她还对自己言听计从!可是这刚几个月,她竟然跟黎明朗搞到了一起,即使他们在报复自己和慧心,但是那默契的眼神和亲昵的动作骗不了人! 原来,心里的默默伤心难过不断追忆的只是他自已,在她那里,离婚就是断点,她离婚了立刻就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越宁到底在干什么,他不会把叶贝贝从自己身边争取走,然后拱手送给了别人吧! 江慧心留意的观察着江越舟,他沉稳地走着,脸上看不出丝毫端倪。她一时看不透江越舟的想法,隐藏着自己情绪,脸上带着一贯的优雅的微笑跟着江越舟上了车。 ****** “……叶贝贝,你脑袋进水了吧,怎么又混到江越舟身边去了?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了!”黎明朗开着车,俊脸上毫不掩饰鄙夷。 叶贝贝从接到黎明朗那个电话后,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形,黎明朗一定会用他无比恶毒的语言攻击她的智商和行为,她知道,任何人在他这种劈头盖脸的打压下,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如他说的那样白痴。 于是,她假装没听见他说话,瞪着眼睛看窗外迅倒退的街景。 “装傻是不是?就你这种蠢货,我刚刚就不应该去救你,让你在你前夫面前彻底的颜面扫地,无地自容,有个老鼠洞都想摇着尾巴钻进去……” 叶贝贝知道黎明朗的嘴毒,狠起来比原子弹还厉害,打击面横跨半个地球,连北极的熊都恨不得一块灭了,自己惹不起他,可是他也欺人太甚了,“我做贼了,还摇着尾巴钻耗子洞!我怎么了,要死了,还需要你来救我?” ~ 第二十三章 女人的心思你别猜 “叶贝贝,你知道从小到大,你有一件事最让我佩服,就是这无知者无畏的勇气!”黎明朗说得一本正经。 “你憋什么坏呢,又想变着法的骂人!”叶贝贝也不傻。 “你说你啊,还敢往江越舟身边凑,你也不看看你前任老公身边都是些什么人!江慧心,人家那是优雅大气,美丽雍容,另外那个女人,那是妩媚干练,风情万种,叶贝贝你看看你自己,二婚妇女,脑瓜也不灵光,相貌只能说是强差人意,脾气又臭又硬,而且还举止粗鲁,不修边幅……” “打住吧,要照你这么说下去我就得返厂了!”叶贝贝气的的大喊。 “你也不用气馁,暂时不用寻死上吊,你虽然比上不足还是比下有余的!就像那个颁奖典礼,别人得的什么最佳女演员啊,最具实力奖啊,你也能得个最具人气奖了,开拓奖什么的!”黎明朗这个人损人有技巧,属于打个巴掌给个甜枣,然后再打型的。 “呵呵,我还能得奖呢!我想你一棒子要把我灭了呢!” “白痴!你不知道啊,最具人气奖什么的,其实也就是个安慰奖!” “黎明朗!”忍无可忍的叶贝贝起身就向黎明朗扑去来,快的伸手掐上他的脖子。 “啊……疼,别闹,别闹,我开车呢!”黎明朗笑着,配合着惨叫起来,目光暧昧的瞅着叶贝贝,“干嘛,想谋杀亲夫啊?” “滚!”叶贝贝松开手,重新的坐回了座椅上。 会所里飘荡着钢琴曲,舞台之上,歌手沙哑的嗓音舒缓低调。 黎明朗握着红酒杯,打开的白色丝质衬衫领口可以看见他锻炼结实的胸口,脸上带着魅惑笑容,“叶贝贝,说真的,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去江越舟的公司上班了?” “什么怎么想的?”叶贝贝用刀切着牛排,刀子摩擦在碟子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黎明朗忍无可忍的倾身将她手里的刀子夺下,咬牙切齿,“刚刚说你举止粗鲁你还不服气,你看看周围谁像你,跟你都丢不起的人!”说完还是把叶贝贝面前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细心的将牛排分割成小块,然后还给叶贝贝。 叶贝贝用叉子将牛排放到嘴里,满意的喝了口红酒,“我真不知道会跟江越舟一起工作,当初接这个活的时候,跟江越舟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那你就辞职,别干了!” “玩呢?说辞职就辞职,那么一大摞子资料,如果换个翻译,不眠不休也要看上一星期,这不坑人呢吗?”叶贝贝拿眼睛白黎明朗。 “怕什么,你尽管撤,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他们要多少赔偿,我赔!”黎明朗一副很欠揍的猖狂样。 “少爷,我知道你有钱,我知道你特立独行,但是做人最起码的责任人总该有的吧!”叶贝贝用叉子一下一下很扎牛排。 “你扎它呢,还是扎我呢!”黎明朗可受不得任何形式的含沙射影,“我早让你到我的公司来上班,你不肯,现在你满意了,凑合到你前夫身边你就满意了!人家耍你一次你不过瘾,还想让人家耍你第二次,你有受虐心理啊,就想每天看着他和江慧心在一起卿卿我我啊?” 今天看见江越舟和江慧心在一起,叶贝贝心里已经够难过了,够烦了,现在听黎明朗又提,终于用尽了耐性,快的起身,穿上衣服,恶狠狠的瞪着黎明朗,气恼的低吼,“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搭理你这种人!” “我他妈才是吃饱了撑得,跟你这个白痴废话!”黎明朗的脾气更酸,手里的刀叉一扔,碰在盘子上叮当作响。 气氛幽雅的餐厅突然出现这一幕,立刻引来周围人的瞩目。 “看什么看?”黎明朗绝色的脸一沉,给人一股诡异的感觉,宛如带着面具的恶魔,面具没有了,那邪恶的魔鬼从身体里迸发而出。 周围的人吓得,全部低眉敛目,连走过来想看看什么情况的大堂经理,都吓得马上原路返了回去。 叶贝贝走在大街上,嘴里如魔般还在念念有词的骂着黎明朗,只是她心底不愿意承认,自己舍不得辞职总是想着,和那个人还能有那么一点点的联系,如此的悲哀! …… 江越舟和江慧心离开公司,刚启动车子,老太太就来了电话,说她在家里和几个老姐妹听小戏班子唱戏,他们也不爱听,就不要回去了。 想着那依依呀呀的声音江越舟就头疼,不让回去他也没勉强。 “越舟,那咱们去吃饭吧!”江慧心果断的提议。 这个时候江越舟已经把应酬都推了,又到了吃饭的时候,她有把握江越舟不会拒绝。 一个下午繁重的工作,江越舟确实饿了,再说他也不能总回避着江慧心,有些事情还是需要面对的,“好,去哪家?” “五马路那边新开了家湘菜馆,味道很正宗,也下饭,去哪里吧!”江慧心自然知道江越舟的喜好。 江慧心有这家湘菜馆子的贵宾卡,到了这里,二人就在服务员的指引下进了一间很有格调的包厢。江慧心很熟识的点了发丝百页,溜牛里脊,八宝煨鸡,组庵鱼翅,清汤柴把鸭。 菜虽然不多,但是道道都是江越舟爱吃的。江慧心又要了两杯扎啤,江越舟这个爱好很少有人知道,吃湘菜,喝扎啤,年少的他说是一种享受。 江慧心点的菜都是酱汁浓重,很好下饭,两个人都彼此熟识,江越舟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胃口,一连吃了三碗米饭,才放慢度开始喝酒。 “越舟,你是不是太累了,太辛苦了!”江慧心看着这样的江越舟,突然感到很心疼,他固然强悍无敌,可是毕竟也是血肉之躯。 江越舟抬头看向江慧心,见眼睛里莹莹闪动着光,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疼惜和伤感,这样子心疼自己的江慧心很惹人怜惜也很让人动容,他喝了口酒,靠在椅背上,呵呵笑了:“男人吗,最不应该怕的就是辛苦!” 这个模样的江越舟,身上带着大气磅礴的色彩,仿佛能把天地撑起来,这种气势令他同普通意义上的男人气质相去甚远,即使他现在这样随意的坐在小包厢里,都显得魅力非凡。江慧心一瞬间有些意乱情迷,恍惚回到了当年,她就是被他这种气质吸引,最终无法自拔。 江慧心神色楚楚的低下头,几根头发散落下来,她喝了些酒,面颊嫣红,睫毛一闪一闪的,细白牙齿咬着粉嫩嫩的嘴唇,欲语还休的样子。她知道这时候从江越舟的角度看她的话,会是最迷人的一种姿态。 江越舟看着江慧心,灯光下她的脸如同带着一层水色,迷离而诱人,他心神一荡,看着那几根发丝在她脸颊上微微飘动,心里就有种冲动想伸手替她把发丝挽起来,可是只一瞬间,他又恢复了清明。 他知道,江慧心此时看着优雅从容,但是从前的她却有着火一样的热情,她燃烧的感觉如同要燃烧掉一切世俗理念,带着年少的冲动和激情,要他与她一样直白的去爱,她可以为了他离经叛道,她可以为了爱不惜一切。 江越舟当初自问自己做不到她的痴狂,他知道自己有很多放不下的责任和挣不开的根深蒂固的观念。 如果说江慧心是火,那叶贝贝就是水,轻柔舒缓无处不在无孔不入,随形成势,水滴石穿的默默地钻进了他的身体,带着润物无声的柔韧,包容,切割着他,悄悄的改天换地。 直到今天,江越舟才知道,自己当初不是做不到跟江慧心共同去爱,而是因为不够爱。当他爱上了叶贝贝后,才发觉,自己当初对江慧心的不是爱,只是宠,是疼,如同哥哥对妹妹。 连他自己都没料到,在活了三十年之后才开始感受到爱情这种东西,并且来势汹汹,一下子就击了他。 江慧心见江越舟半天都没有动静,抬头看他,见他端着酒若有所思地瞧着她,她微微有些失望,江越舟看着她的眼里,并没有她惯常从别的男人眼看的那种惊艳和爱恋。 她变幻坐姿,向他眨了眨眼,嘴边弯出一个极淡的笑容:“越舟,世界上的事情哪有做得完的,生意场上的事情尤其累人,熬心费神,即使你是男人,也没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身体更重要。” 她的关心溢于言表,江越舟看着她温柔地瞧着自己,心想时间终究是让江慧心变了,他喝了口酒说:“以后我会注意的。” 江慧心变了,从前的她是火,现在的她成了空气,她懂得欣赏他的优点,懂礼识进退,说话做事极有分寸,再也不想当年那样勇往直前,哪怕撞的头破血流。 她现在在自己身边,如同空气,没有重量,没有压力,给了他的足够的自由和时间。 江越舟洞悉事实,阅人无数,在外交际接触的女人多了,他对江慧心现在的心态不说了如指掌也能猜个**不离十。自从离婚后,江慧心聪明的与他保持着距离,但是她想要什么,他心里有数。 如果换做其他女人,江越舟有千百种办法做了了断,但是面前的人是江慧心,他还稀里糊涂的把她睡了,他知道自己势必要拿出个态度解决这件事情。 ~ 第二十四章 来自前夫的热流 江越舟知道,如果自己再娶,最合适的,最应该娶的人是江慧心! 可是现在,他不想再娶,也没想好要拿出什么态度来对待江慧心。他的心放不下叶贝贝,即使娶了江慧心,她要的东西自己也给不了了。原来有些刻骨铭心的东西一辈子只能有一次,给了一个人,再就拿不出来了。 他现在如果表示接受江慧心,他心有不甘,如果不接受,又太混蛋!事事果决干脆的江越舟,第一次产生了种拖一天,算一天的想法! 江慧心也是心思敏锐,看今晚的架势,江越舟是不会自己表示什么了,于是很活跃的开始跟江越舟闲聊着。其实他们生活圈子,思想高度都一致,在一起有很多共同的话题,江越舟也变的不再踌躇,很随意的跟她说着。 江慧心相信,凭着自己对江越舟的了解,和无尽的关心和体贴,终会与江越舟重修旧好。 江越舟在这天晚上回家,又梦见了叶贝贝,叶贝贝站在厨房的流理台认真而有序的忙碌着,忽然回过头,对着他笑,短短的头发下大眼睛如同会说话一样,光华流转,他也看着她笑,贝贝,你终于回家了…… 睁眼醒来时,床前洒落一片清辉,四周是冷硬的家具,到处都是空荡荡的,哪里有叶贝贝的影子! 江越舟把眼睛闭上,命令自己想着明天要忙的事情,他是什么人,他沉稳,他隐忍,他坚毅,他具备了在这个社会上最强悍的生存能力。对于他这样无坚不摧刀枪不入的男人来说爱情绝不是他生命的全部,即使他知道了心里已经被一个盘踞占下,即使他知道被他亲手放弃那女人让他伤筋动骨,可是明天, 他依然要带着冰冷坚硬的外壳,纵横在不见硝烟的商场里,所向披靡。 江氏财团位于顶楼的最大会议厅里。 主题公园开发案的大体规划以定,但是在即将选址定位开工之前,合资三方的所有项目负责人员需要做最后一次具体实施方案的确认。 偌大的会议室里有些昏暗,此刻唯一光亮的显示屏前面,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之下,叶贝贝正在用熟练的英语,对下面坐着的三方代表,几千人做最后一次选址,定位的翻译解说。 叶贝贝在台上走动的步距是用心计算过的,微笑也是有尺寸的,以前为了江越舟上过的礼仪课这次终于派上了用场。她脸色化着完美的淡妆,让她看起来异常的精明而干练,她的背也挺得比以往直很多,自我感觉身高可能至少被拔高了二厘米。 江越舟坐在首席的位置,借着黑暗的遮挡,几近贪婪的看着台上的叶贝贝,屏幕上反射的光淡淡的笼在她的身上,让她侧影如同剪纸般,有种近乎虚幻的美丽,而她微侧着脸,乌黑浓密的长睫毛仿佛蝴蝶的翅膀,落落分明,随着她说话,轻轻颤抖。 他的心怦怦的跳,意动神摇,如难自持般。从前在他面前畏首畏尾的小妻子彻底消失了,眼前只有一个才华横溢的,抬头挺胸地面对下面几千双眼睛,神采奕奕行云流水地演讲的高翻。 江越舟可以强烈地感受到叶贝贝在此时充满渲染力的语言魅力。她就如同一个发光体,牢牢吸聚了全场的目光,连久经商场的他,也不得不承认,看着这样的叶贝贝演说枯燥的工程方案都成了一种享受,这个舞台仿佛从来就是她的,挥洒自如,落落大方。 最后演讲告一段落,下面的人可以就着没听懂的地方提出问题。 场面一下子变得的异常火爆,积极踊跃的三国男人们层出不穷。 叶贝贝回答问题时候不经意的小动作也很迷人,比如回答某些高难度问题前,她会略一沉吟,大眼睛幽深如海,转眸间又会眼波流转,嫣然一笑的为下面的人答疑解惑。 江越舟甚至听见下面的人在一瞬间,发出齐齐的惊呼,他心郁闷,微微皱眉,在座的可都是三方的白领精英,至于愚蠢至此,向着叶贝贝不断的发问吗? 正在这时,有个胆大妄为的韩方代表,争取的到了发言的机会:“叶女士,你这么年轻漂亮……”周围的人开始低声哄笑,“我想问你,你有男朋友了吗?” 尽管前排坐着三方的最大boss,可是下面这群色胆包天的男人仗着法不责众,三方混在一起成了乌合之众,开始哄笑起来,甚至有拍巴掌叫好的,还有口哨声。 江越舟从来没有这么懊恼自己的沉稳,如果以前他把叶贝贝带到公司里,至少可以让大家知道她是自己的前妻,如此就不至于明目张胆的在他眼前对她狂热追求。 叶贝贝脸色有些发红,但是还算从容的眉眼弯弯含着笑:“这件事情我们还是留着业余时间讨论,三位公务繁忙的大老板现在就坐在这里,我们不要因为无聊的问题,浪费了他们的宝贵时间。” 会议室里瞬间的安静了很多,江越舟脸上不觉带笑,他的小妻子真是长大了,知道狐假虎威的求饶了。 提问过程终于结束,会议继续往下进行,叶贝贝走下台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感觉后背的衣服都被汗湿了,握着的手如同水洗了一样。 其实她是紧张的,即使刚才她没有往下面看,她也本能的感觉出,江越舟在盯着她看,只要一站在江越舟的视线内,她总会本能的心跳加,不寒而栗。 “小叶,你真棒!”助手小李低低的声音带着兴奋。 “是吗?有没有小家子气的感觉?”叶贝贝对自己的表现还是不太自信,声音透着紧张。 “怎么会, 你不知道你刚才有多神气,谈吐不凡,大气天成……” 江越舟坐在她们的侧前方,听着叶贝贝的问话,心如同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原来她还是记得,记得自己口不择言的说她小家子气! 两年多的夫妻,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自己有意无意的冷落着她,让她不敢靠近自己,自己不去欣赏她的优点,甚至打压着她的自信,摧残着她的心灵!她原本可以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安稳生活,可是自己却连句夸奖都吝啬给她,让她活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直至今日,夫妻陌路! 越宁说的是对的,自己真的不懂她的好,也不配给她做丈夫! 会议结束后,重量级别的人物一起来到小会议室,萝卜兴奋的脸色微红,手舞足蹈的围在叶贝贝身边,一个劲用越来越纯熟的重复,“叶,你真棒,真棒!”像极了自家孩子出人头地的骄傲亲爹。 叶贝贝只是对他笑笑,就坐到会议桌前打开件,不去管兀自坐在自己身边的萝卜。这个萝卜说来也真是个人物,自从黎明朗高调出现后,他除了在第一时间表现的有些傻气外,后来就假装没有见过黎明朗一样,该对叶贝贝怎样,还对她怎样。 也许外国人在看待感情问题上跟自己确实有些差异,叶贝贝决定不去管他。 干练美丽的韩国女人也毫不吝啬的夸奖了叶贝贝几句,如此一来,只剩下方最大boss江越舟没有表态。 “叶贝贝!”冷沉熟悉声音在耳边响起,叶贝贝如同习惯了一样,张开就答应,“唉!”答应完觉得十分不妥,急忙死死的咬住嘴唇。 “你今天表现的很好,很优秀!一直都很优秀!”江越舟心微微发疼,他知道,以后自己这样可以赞美她的机会都不多了。 这还是他们在一起工作,他们这对旧夫妻第一次交谈。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英朗的脸,他的笑容直达眼底,有种真诚在他脸上释放。跟他在一起这么久,他对她如此郑重说话的时候并不多,哪怕说结婚的时候,也是送她回家时,在车上随口一说,并不热烈。 然而此刻,她心绪激荡,眼睛内涌起潮湿之意,轻声说:“谢谢!” 离婚这么久了,她看上去一切都好了,优异的学识、高薪的工作,美丽的容貌,可在这些光鲜亮丽的外表下,她的内心依然汩汩冒血,那些撕心裂肺的伤口从来都没有真正愈合,只不过是被她强行贴了封印,在每个夜深人静的时候独自舔舐。 从她和江越舟认识到现在,三年了,他第一次把自己放在跟他一样的高度,第一次正眼看她,由衷的夸奖她,叶贝贝仿佛感觉到了暖阳明媚,心不由自主地轻快起来。 在江氏财团工作一星期后,叶贝贝知道了在江越舟手下工作的苦,因为老板过于优秀,杀伐果决,下面的人就必须如同精密的仪表,高运转,兢兢业业,不能有半点懈怠。 叶贝贝早晨起来洗漱完毕,开始打扫房间,这时电话响起,她拿起一个看,竟然是很久不曾拨通却永远铭记在心的爸爸妈妈家里的号码。 她用有些颤抖的手按下接听键子,哥哥爽朗熟悉笑声传了过来,“贝贝,回家来啊,我和爸爸,妈妈,你嫂子在家里等你!” ~ 第二十五章 真男人 叶贝贝放下电话,眼泪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要回家了,在外面流浪了这么久,她终于要回家了! 她只哭了一会儿,就抹去眼泪,自己要回家了,不能让家里人看见自己眼睛红肿,狼狈不堪的样子,她要用行动告诉他们,自己离婚了,依然过的很好! 着实精心打扮一番的叶贝贝,站在自己的家门口,依然近乡情怯,连举手敲门的力气都没有。 这时房门从里面突然打开,露出哥哥帅气温暖的脸,叶贝贝的哥哥叶晟伟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喜悦,伸手就把叶贝贝拉进屋里,“贝贝,你回来了!” 叶贝贝和哥哥上次见面,还是在大三的时候,之后就是四年的分离,叶贝贝亲密的抱紧挺拔的哥哥,低声的开口,“哥,我回来了!” 叶之初和冯秋鸿也随后跟了出来,叶之初看着当初愤然离家出走的小女儿有些眼圈发红,当初真的以为她是耍耍小性子,或者拿离家出走当个姿态,没想到这一走,就是三年。 “贝贝……”冯秋鸿紧握她的双手,用标准的母亲看女儿的审视眼神,上上下下将她打量一番,才点点,理工科女教授此时几乎要落泪。 叶贝贝咳嗽了一下,张张嘴,哑声叫了声,“爸,妈,对不起。”接着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在梦不知道出现多少次看到爸妈的场景,可是真要见面,不管之前做过多少心理建设,不管想说的台词在来的路上背了多少遍,但是面对着自己最亲的人,她还是缺少勇气的慌乱。 冯秋鸿揽住她:“回来了就好……”抬头将她的样子看了又看,如同看不够一样。 叶贝贝至此才知道,不管她走到哪里,她永远是他们的女儿,当初为了结婚任性离家出走,到现在的离婚后独自漂泊在外,不知道让父母背地里跟她担了多少的心,操了多少的心。 为了爱一个人,她肆无忌惮的挥霍父母对她的爱,她自认为了爱奋勇执着,可是却自私的伤害着父母的心。 厨房门这时被打开,里面飘出一股食物的香气,“妈,你来检验一下我的手艺!”随着走出一个笑盈盈秀气高挑的女人。 叶晟伟正不知道如果解决面前的伤感画面,看见自己的妻子走出了,急忙招呼叶贝贝,“贝贝,这时你嫂子,艾梅梅,梅梅,这是咱们小妹,贝贝。” 叶贝贝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嫂子,容貌不算的出众,但气质却非常的好。跟他们家的书香门第一个味道,站在这些儒雅风的人,好像天生就是这家的人一样。 艾梅梅上下打量着叶贝贝,点着头微笑,“你的真人比照片上还漂亮!”艾梅梅这个人有种特别的魅力,明明是夸赞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总能被赋予诚意和亲切感。 分离数载的一家人,终于可以团团圆圆热热闹闹的坐下来吃顿饭。如此浓郁和熟悉的家庭氛围,让叶贝贝坐在饭桌上几次都悄悄红了眼眶。 吃过饭后,众人在一起说了一会儿话,叶晟伟就带着艾梅梅出去游玩了。叶贝贝以为他们走了,爸爸妈妈会有话对自己说,可是父母什么都没有问,只是泡着一壶茶,三个人边喝茶,边看电视,说着家常,享受着难得的安逸时光。 叶贝贝也顺应着爸爸妈妈的心意,一如从前般,乖巧的说笑着,后来见爸妈累了,她就蹦跳着很欢快的跑回自己的房间,可是等她跑进屋里,没有人可以看见的地方时,她的脸马上就垮了下来,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她的嘴一张一合,却没敢哭出声音。 ****** 这天主题公园实地采址,叶贝贝知道自己也得去,三方的工程师技术人员,汇集到一起,有很多专业方面的术语,凭借着他们各自的英语会话水平是沟通不了的。 自从爸妈回来,叶贝贝就住在家里,这天她起床后,穿上许久没穿的平底鞋运动服出来了。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的冯秋鸿有些吃惊,“你今天不用上班啊!” “上班,今天去郊外采址,上面特意告诉要穿的跟登山一样的。” “嗯,你是想借机玩一玩吧!”叶之初宠溺的摸摸她的头,坐到餐桌旁。 、法、韩三方合资,打造全亚洲最大城市主题公园的事情已经被炒得沸沸扬扬,现在商政两界都在关注这桩上千亿资金投入的工程。 叶之初和冯秋鸿知道女儿在这举世瞩目的工程里担任总翻译很高兴,他们夫妻都是事业心很强的人,在他们的观念里,根深蒂固的要学以致用,觉得这样积极向上的叶贝贝,才是他们的女儿。 只是他们不知道,叶贝贝也没有说,这里面代表方的融江公司就是江越舟开的,自己现在几乎每天都跟江越舟碰面。 江氏财团门口,停着了一溜的黑色耀眼的商务车,还有几辆大巴,叶贝贝来到比较早,在车旁边的签到处签了个名,找了辆女士较多的大巴就坐了上去。 其实说是女士较多,也就那么几十个搞案数据和测绘的,建筑工程项目就是这样,女人总是少的可怜。 叶贝贝透过茶色玻璃窗,看见江越舟,朴英姬和罗勃从江氏财团走了出来。萝卜无论穿得多随意,作风多无赖,但是身上还是会带着法国男人高贵的气息,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漂亮的脸上有着绅士般的笑容。 相对于萝卜的高贵气息,江越舟穿着一身黑色的卡迪龙运动服,里面是白色的圆领恤衫,将他健硕颀长的身躯衬托的格外有型,沉稳刚毅的的脸庞,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有男人味道。 而他身边的韩国女人,显然是为这样散发着强烈雄性气息的江越舟迷住了,一双美目几乎是恋恋不舍地在他那性感挺拔的身躯上打转,叶贝贝暗暗撇嘴,看来她还没有领教江越舟在床上的好技巧和长耐力,不然现在她也许就要疯狂了! 她一下想到婚姻最后的那段时光,那也是她和江越舟在床上最和谐最快乐的时光,那些翻云覆雨,那些花样百出……不由的脸上充血,脸颊发烫,急忙把目光看向一边,正看见罗勃伸着脖子四处寻找她,她急忙往下一缩身子。 “萝卜,跟我上车,我有事情要单独跟你说。”江越舟大步向一辆商务车走去,萝卜不太甘心的悻悻然的跟在他后面,意犹未尽的韩国女人只好上了另一辆商务车。 因为要打造的主题公园占地面积庞大,地址只能选在城市的近郊。车子一直开出郊外很远,后来还爬上了一段山坡,青山陡岭的风景美丽。叶贝贝看过图纸,知道这个主题公园依山傍水而建,工地周围的环境很美,她这次来,几乎是安着踏青的心来的。 感觉着车子放慢了度,叶贝贝透过车窗向下望,四围的环境尽收眼底,群山环抱,江水潺潺,且不说建不建主题公园,这里本是就是一处天然的好景观,江越舟这个人做生意的眼光还真是独到。 随着车子行驶,主题公园位于群山的选址露了出来,叶贝贝原本以为这里应该空无一物,等着他们来开发建造,可放眼望去,这里已经成了一片热闹繁忙的工地,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工人们都穿工作服头戴着安全帽,根本看不出是哪国人。 “他们现在就干上了,不等咱们选址了?”叶贝贝有些奇怪,就江越舟那么霸道强势的人,这么大的事情不需要他老人家一声令下吗! “这些人先盖工棚呢!”身边坐着的测绘员回答她。 叶贝贝这才注意,在堆放如山钢筋和石料后面,已经搭建起一排排初具规模的平房。车子开近些发现,这里虽然看着忙碌不堪,但一切都很有次序,并不显乱。 黑色商务车在前面停下,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下,叶贝贝在尘土扬下了车,这里的环境可跟她想象的踏青相去甚远。 一见江越舟等人下车,工地上不少正在忙碌的人纷纷围聚了过来,叶贝贝虽然站在人群的前沿,但是耳边机器声轰鸣,她也不听不太清这些人都在说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融江集团的肖经理站到一个土台子开始喊话,内容就是一部人留在工棚施工现场,另一部分跟着江越舟等人去实地采址,叶贝贝细听之下,自己在另一部分人。 按照路程看,他们这些人午赶不回来,于是每个人都从大客车的物品供给箱里领了一份午饭,塞到自己的包里背着。 叶贝贝见前面的人开始动了,江越舟被众星捧月般走在前面,其余的人跟在后面,他们这支队伍大约有三四十人,其包括叶贝贝在内,有十多名测绘和记录数据的女的。 大家一起沿着荆棘杂草丛生临时踩出来的小路往前面走,一会儿走上崎岖不平的山道上,一会儿经过小树林。 江越舟人高腿长,身体素质又好,在前面走的很快,这可苦了身后这些人,尤其是女人,一开始都还勉强跟着,后来就不行了,又都对这个冷沉的总裁心畏惧,只有深一脚浅一脚的小跑着,还哪有心思看沿途风景。 ~ 第二十六章 夫妻间的暗潮汹涌 走了一会儿,终于到了前面的一个目的地,江越舟的度慢下来,众人也跟着喘了口长气。江越舟身边的工程师对他解说着附近的地质地貌,他一边走,一边听着,偶尔会微微颔首或者发表几句简单的议论,看着他或沉思,或凝眉的认真专注样子,特别的动人心魄。 这时,一个法方工程师和一个韩方工程师,就着一个很具学术的问题争辩起来,江越舟在一边默默的看着,叶贝贝知道需要自己的时候到了。她清楚江越舟不是个有耐性的人,自己因为刚才走得有些累了,落在人群的后面,此时急忙加快步子往前冲,脚下坑坑洼洼,她有些跌跌撞撞,因为心急,在接近江越舟身边时,以一种不可避免的姿态摔倒在地。 江越舟其实已经注意到脚步虚浮的叶贝贝,看着她往前摔倒,下意识的就上前两步想要拉住她,可依然无济于事,叶贝贝还是实实在在的跟地上的碎石和湿土紧密接触了一下。 “怎么样?没事吧!”身边立刻伸出很多双手去扶叶贝贝,关切的声音此起彼伏。 叶贝贝挣扎着的站起来,脸色有些发白,刚刚这么一摔,她膝盖上裤腿上都是泥土,最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手掌,不知道被什么擦破了,血珠子从擦伤的地方冒出来,疼的她咬着唇只喘气,样子惨不忍睹。 周围有很多人将叶贝贝围住,首当其冲的就是萝卜,“叶,你怎么样?叶……”他围住叶贝贝不停的呼喊,湖水般的蓝眼睛盛面担心,真是让人觉着他在心疼着叶贝贝。 江越舟站在包围圈外面,看着叶贝贝美丽的小脸因为疼皱成了一团,尽管她已经咬着嘴唇刻意掩饰痛楚的声音,却依然让他觉得撕心裂肺的疼,但是他却无法上前一步,因为他已经再也没有立场,现在他对于她来说是总裁,是陌生人,是不能再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的人。 起初尖锐的疼痛之后,叶贝贝神态迅回复正常,摆摆手:“没事,我没事了,只是蹭破了一点儿皮。” “需要上药的,要不咱们回去吧,去医院看看,好像摔得不轻!”萝卜紧张的说着,几次想伸手捉住叶贝贝的手看看,都被叶贝贝装作无心的躲开了。 “摔了一下而已,我可没那么娇气!”叶贝贝眉毛一挑,很有气概的挥挥手:“不用上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 周围的人看着她豪气干云的样子,都随着笑起来。 江越舟见叶贝贝额前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疼的,都是细密的汗水,流海沾着汗水,凌乱地拂在额头,露出修长的双眉,眉下两双灵动的大眼睛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看起来更像一个稚气未脱好看的过分的小男孩,她笑起来的弧度带着俏皮生动,面颊因走了这一阵子路染上浅浅酡红,身上的运动服已经沾满灰土污渍,可是对着众人挥着手臂说无所谓却如同会发光的水晶,纯净剔透。 他知道自从那天大会议翻译演说结束后,合资部有好多小伙子开始疯狂的追求叶贝贝,据他所知,有几个年轻的工程师和设计师相貌能力都很出色。 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叶贝贝很难让人不去喜欢她,从她扑到在地时冲上去的人数也可知她现在受欢迎的程度,但她并没恃宠而娇,反而有着大咧咧的傻气。 看来一个人漂亮与否,很多时候是与生俱来加后天的气质,就如现在的叶贝贝,尽管灰头土脸,依然明亮动人。 叶贝贝用没受伤的手,指着韩、法两国工程师手里的图纸,先用法翻译:“韩方代表觉得,因为此地土质基础岩性不太均匀,不能做均质处理,所以想把……” 江越舟在一边听着她流畅贴切的翻译,看着她纤细苗条的身体,当初怎么就不知道,她这小小的身体里,竟然蕴藏着这么大的潜能。 叶贝贝这一串翻译很顺畅的解决了韩、法两方工程师的歧义,侧头恰好瞥到江越舟微笑的看着她,目光里有着赞赏之意,虽然江越舟没说话,可是接下来的行走,她竟然没有了疲惫,甚至有点雀跃,原来她最怕的就是江越舟否定她。 这次江越舟顾忌到叶贝贝的体力了,脚步明显的慢了下来,用余光瞟见身侧后方的叶贝贝,见她跟身边的人轻声说些什么,言笑晏晏,好像很开心的样子,突然就想起了自己唯一带她爬过的一次山,那天突降大雨,还有因为那大雨,车厢内的激情…… 又走走停停了两次,江越舟见时间不早了,停下脚步,让人安排在附件开阔的地方吃午饭。 其实午饭也没什么可吃的,只是集团公司在肯德基定的外卖。不管怎么说,江越舟等人都是大老板,手下的人把找到的一块看着平整光滑的大石头,让给江越舟,萝卜,和朴英姬做吃午饭的餐桌。 自从叶贝贝受伤后,她走到哪里,萝卜跟到哪里,她见可算有人给萝卜安排了地方,想自己终于可以解放了,可谁知萝卜却一把抓住她,“叶,咱们一起去哪边吃!” “嘶!”叶贝贝疼的连连抽气,萝卜抓的是她受伤的右手。 “你干什么嘛?”低沉带着怒气的声音响起,叶贝贝的手腕立刻被另一只大手握住,萝卜的手瞬间被比他更强悍的的手挥落。 叶贝贝一抬眸,只见到那双手的主人也正在抬头,目光就这么不期而遇的撞上。离得那么的近,江越舟深邃如潭的黑眸里带泛着晶亮的光,可是在短得自己都没察觉的时间里,江越舟已经迅的手缩回去了。 萝卜对刚刚发生的一幕浑不在意,继续围着叶贝贝要求她跟自己一起去吃饭,身侧的朴英姬见了,很会做人的咯咯笑了,“叶,过来一起坐吧,正好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一下。” 叶贝贝万般无奈,随着萝卜来到他们的临时餐桌前。到了这里才发现,江越舟几个大领导吃的跟众人是一样的,肯塔基外卖,咸菜,还有水。 江越舟坐下后,就神情自若的吃着东西,他吃东西的样子还跟从前一样,矜持,沉默,不急不。朴英姬好像有些吃不下这些东西,匆匆的吃了几个,就借口打电话,拿着她的午餐走到一边去了,叶贝贝估计她是找地方给扔了。 朴英姬一走,桌上的三个人就成了互相比邻,江越舟的气息仿佛近在身边,叶贝贝开始紧张无措起来,伸手想要去拿水瓶,慌乱间反倒把水瓶碰倒,滚落到地上。 叶贝贝看着掉在地上,还是从瓶口潺潺往出冒水的瓶子,欲哭无泪。 他们这些都知道此行徒步,所以走得的时候为了不增加负责,每个人都只带了两瓶水,在一上午的炎热奔走,叶贝贝和大多数人一样,都把第一瓶水喝光了。掉在地上的已经是她仅有的一瓶水了,看着手里还剩下的大半个汉堡,还要嘴里含着一块,叶贝贝感觉莫名的噎着。 萝卜见叶贝贝没再从包里往外拿水,知道她跟自己一样,是弹尽粮绝了,他迟疑着要把自己放在桌上的水瓶递给叶贝贝,“叶,用我的!” 坐在一边的江越舟倏地抬起头,清冷的黑眸里带着肃杀,如果今天叶贝贝敢用萝卜的水瓶,他真的可能会压不住脾气了。 萝卜喜欢叶贝贝,追求叶贝贝他清楚,他懊恼,他生气,但好在,叶贝贝不喜欢萝卜。可是如果今天叶贝贝用了萝卜用过的水瓶,那就另当别论,这跟让他看着他们接吻没有区别。 叶贝贝并没注意江越舟的眼神,只顾着费劲的把嘴里的东西咽下,然后笑着对萝卜坚决的摇摇头。 萝卜也知道水自己已经喝过了,这种让叶贝贝再喝的做法不太礼貌,见叶贝贝拒绝自己,也没坚持,有些无奈的低头吃东西。 江越舟心暗暗舒了口气,撇了眼萝卜,不动声色的将他手边的水瓶,往叶贝贝手边挪了挪。叶贝贝看着挪过来的水瓶,错愕的看向江越舟,见他半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着,看不清眼里的表情。 她在被噎死和自尊面前犹豫了一分钟,然后就伸出手,拿起江越舟的水瓶很自然的喝了两口。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用自己的水瓶喝水,心里如同开出花一样,她不肯用萝卜的水瓶,只肯用自己的,因为什么,因为他们曾经是夫妻,亲密纠缠,坦诚相见。原来以为这些只有自己还记得,现在看来,她也不曾忘记! 或许他们曾经是夫妻,多少有些默契,江越舟和叶贝贝虽然谁也不看谁,但是两个都会去拿水瓶喝水,喝过之后都会放在两人间。 萝卜虽然爽性,但绝对不傻,不一会儿就明锐的察觉到江越舟和叶贝贝之间这种暧昧的喝水方法,疑疑惑惑的问道:“你们共用一个水瓶喝水?” 江越舟这时候正好吃完东西,在萝卜的注视下,挑衅般拿起叶贝贝刚刚放下的水瓶,喝了一口,锐利的黑眸扫了他一眼,“怎么,你不容许?” 萝卜有些困惑不解,瞪着蓝色的眼睛有些委屈的看着叶贝贝,“你用他的,不用我的?” ~ 第二十七章 你是我最好的礼物 叶贝贝被问的哑口无言,求助的望向江越舟,祸可是你惹的!江越舟看起来好像挺开心,如同要孩子般,一边站起来,一边对萝卜一挑眉毛,“因为我们都是国人。” 看着萝卜如同要翻白眼的样子,叶贝贝的低低的笑着。一瞬间,江越舟冷沉背后的温柔让叶贝贝伤透的心又微微的悸动了一下。 下午的时候,有人专门给他们送过水里,还带来一个小小的医药包。 叶贝贝正拿着一瓶水猛灌时,江越舟状似无心的走过了,将一小药瓶递给她,声音里不带任何感情,“云南白药,止血治擦伤的。” “没关系的,我皮着呢,不碍事!”叶贝贝有些受宠若惊,摇手拒绝。 “你是没关系不碍事了,我怕妨碍了我的事。”江越舟人长得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很有气势,声音带上了不悦,将药瓶往她没受伤的手里一塞。 哼,好好的话不会好好说!叶贝贝把乳白色的粉末倒在伤口上,微微的有些痛,空气有些苦,但是心里却莫名的甜丝丝的。 随后叶贝贝又觉得自己没有骨气,在经历那么多的不堪后,居然还惦记着他,惦记倒宁愿装糊涂。 ****** 叶贝贝的哥哥嫂子,只在家里住了一星期,就走了,每个成年人,身边都会有做不完的工作,负不完的责任。 他们走的这天正好也是周末,凌晨四点的机,叶贝贝跟父母一直把哥嫂送上机,回来后,扑到在床上,重新睡过。这个江越舟,简直不是人,以前觉得做他的妻子累,现在才知道做的员工更累。 叶贝贝这一觉睡醒已经午,她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就往客厅里溜达想找水喝,迷迷糊糊走出来才意识到客厅有人,抬头就看见原来坐在沙发上跟她父亲谈话,一见她之后就含笑立起身来的江越宁,“贝贝!” 悦耳质感的男声,阳光下的江越宁,俊逸雅然的如同能发光一样,迷离的光影交错,叶贝贝忽然有一种久违的宁静惬意,恍惚仿佛回到第一次见到江越宁的情形。 倘若命运一定要她挑一个人去爱,最合适的,当然是江越宁。父母欣赏他,身边的朋友喜欢他,周围的师生佩服他,他的兴趣爱好气质,跟她十分相符,而他又喜欢她,她也不讨厌他,对于一个从小争强好胜凡事追求美好的她来说,有什么比接受大家祝福的完美婚姻和爱人更重要? 可是她却偏偏爱上江越舟,奢求了自己不该得到的东西,等到发现错误时,已经太迟。 “傻站着干嘛,你师兄跟你说话呢!”叶之初在一边笑着提醒女儿。 江越宁看着站在那儿略带怔忪的叶贝贝,刚刚洗过脸的她如同一朵遗世独立的清莲,这是让他一见钟情而后又疯狂迷恋的韵致,只是,后来他才知道,这样的神情,这样的韵致,却不是为他而绽放。 “师兄,你来了!”叶贝贝一边跟江越宁打招呼,一边装无心的低头看自己的衣服,还好,去机场回来后直接扑倒床上就睡了,衣服虽然除了有些褶皱,基本还算齐整。 “贝贝起来了,正好,开饭了!”冯秋鸿带笑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江越宁以前也经常出入叶家,又得叶之初和冯秋鸿的喜爱,因此也毫不拘束地。冯秋鸿和叶之初与江越宁边吃边聊,欢声笑语,不绝于耳,感觉他们跟江越宁在一起,比跟自己亲儿子在一起相处还开心。 吃过饭以后,冯秋鸿和叶之初午要休息,临进屋前,叶之初嘱咐叶贝贝,要照拂着师兄。 父母的心意叶贝贝知道,他们希望自己能够跟江越宁在一起。他们喜欢江越宁,欣赏江越宁,觉得只有把女儿嫁给江越宁才最稳妥。因为他们这些做学的人,都知道,想修学,要先修身,在学术界,人品比什么都重要,而江越宁的学问、人品自然都是毋庸置疑的,女儿嫁给这样的人,才会安稳无忧一生。 当初父母之所以坚决反对她和江越舟的婚事,直至今天她才完全想明白,父母在为江越宁叫屈,更觉的得自己这样做,伤了江越宁的心,这也是后来,他们一直都不肯完全原谅她的最重要原因之一。 “贝贝,难得你今天休息,咱们出去走走吧!”江越宁今天穿的很休闲,一件白色的衬衫外面搭配着一件浅灰色开司米风衣,面如冠玉,俊雅悠然,每一个细微的举止看起来都是完美的,站在阳光里,朝着叶贝贝微微笑着,目光明亮而温暖。 “好啊!”叶贝贝很爽快的答应下来。 在b大对面的步行街上就有一座“百老汇”影城,今天是周六,来这里看电影的学生很多。江越宁现在可是b大炙手可热最受追捧的博导,学问好,相貌好,家势好,现在在b大,你可以不知道校长是谁,但你要不知道江越宁是谁,估计全校的女生都会拿臭鸡蛋扔你。 江越宁步履优雅的跟叶贝贝一起走进电影厅,在乱糟糟的人群,他独有的清雅更加耀眼。看着江越宁跟叶贝贝一起走进来看电影,立即引来了周围超乎寻常的关注,甚至有两个十**岁小姑娘,甜美大方的直接走到他们身边,抬着嫩得好像能掐出水的脸,眸子里盛满丝毫不掩饰的爱慕,坦坦荡荡得问江越宁,“江老师,你身边的这位女士是谁啊?” 江越宁很坦然的笑着,略微倾身,谦恭有礼且恰到好处的看着叶贝贝,“你们以为她是谁,那她就是谁吧!” 一瞬间,叶贝贝几乎听见心碎的声音此起彼伏。 他们选了纯艺片《罗密欧与朱丽叶》,是里奥那多的后现代版,江越宁体贴的给叶贝贝买了爆米花和奶茶,自己则不太吃什么,只是细心的随时帮她递过擦手的湿巾。 叶贝贝通常不喜欢看这种灰暗的电影,她只喜欢看大团圆的结局,但是今天电影厅里纯外版的只有这一部,看完后两人都有点郁闷。 “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干嘛要死啊,只可惜了大好年华,不能在一起又怎样,爱情又不是生活的全部!”叶贝贝低头走路,随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江越宁心微微一颤,一次失败的婚姻,给她留下的就是这样的纪念,她是变得坚强了,随性了,可是这种强行催化出来的坚强成熟让人心疼。 “莎士比亚的大多是悲剧,其实,也只有悲剧的小说让人印象深刻,久久不忘,如果是大团圆,也许你付之一笑转头就忘了,如果是悲剧,你会在夜晚辗转反侧,不断回想。” “你说的是那种求之不得的东西是最好的吗?可我依然喜欢大团圆。”叶贝贝的情绪明显黯淡下去。 “不如咱们再去看一部,那边上映《河东狮吼》呢!”江越宁柔声哄劝着,想逗她开心。 “不了!”叶贝贝抬头看看天,“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贝贝,陪我吃过饭再回去吧!”江越宁第一次抬手,抓住叶贝贝的手,感觉着她的柔软和美好,心都如同青绿少年一样,怦怦的跳着。 他的掌心如同有电流一般,让叶贝贝浑身一震,她想要抽回来手时,但是江越宁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贝贝,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再陪我吃顿饭好吗?”江越宁的声音很轻,但是可以听出一丝委婉的恳求。 叶贝贝一愣,马上笑道:“师兄,你怎么不早说,我,我都没有给你准备什么礼物?” “如果你能陪我吃顿饭,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礼物。”江越宁这句话里,带着浓浓的情意,叶贝贝知道,在不确定自己的心里时,应该躲开这样的江越宁,不能误导他,可是今天是他的生日,实在让她不忍心拒绝。 “好,我们去吃饭,但是要我请客,算是给你的生日礼物。”叶贝贝也聪明,这样的生日礼物,吃过就没了,毫无痕迹。 “不如,不如去我那里吧,我……我在家里已经准备了吃的东西!”江越宁的声音有些发涩,潇洒自如的他脸都发烧,如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叶贝贝这才明白,原来江越宁是有备而来,尽管明知有些阴谋的成分,她依然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因为她不太好意做出伤人自尊的事情。江越宁见叶贝贝答应跟自己回家吃饭,开心的笑着,俊脸炫目,对比着阳光竟然像冰雪一样,一缕缕融化在他的眼角眉梢。 江越宁现在住在b大外面一处酒店式的公寓里,二人可以步行过去。他们一起沿着学校外面的马路走,五月的傍晚,夕阳的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渗出来,风带着阵阵的丁香花气息,呼吸间感觉特别舒服。 江越宁有些热了,将风衣脱下来搭在手臂上,叶贝贝像小女孩一般走在江越宁的身边,江越宁走在靠马路的一侧,替她挡住来来往往的车流。柔柔的风从脸颊吹过,夕阳从眼前流转,年轻男人的身体在白衬衣下面若隐若现,似乎可以看到筋骨的曲线,柔韧而温暖。一瞬间,叶贝贝似乎觉得时光倒流,我又变成了大学生,整天无忧无虑地傻玩儿,一点儿烦恼也没有。 ~ 第二十八章 他捉她的奸 江越宁和叶贝贝一路说着话,好像都在享受着难得的美好时光。金色夕阳洒在他们身上,叶贝贝看着江越宁笑得十分开怀,而他正注视着她的那个灿烂笑容,嘴角含着同样快乐的微笑。 这时,迎面猛然开过一辆车,暮色里灯光打的亮亮的,直直的晃着他们的眼睛,度快的似乎要撞上来一样。 “啊!”在叶贝贝惊呼声,江越宁已经动作利落的揽着她闪到路边隔离带的树空,而那辆车,伴着尖锐的刹车,嚣张的停在他们的身边。 叶贝贝觉得眼前的车很熟悉,仔细一看,这好像是黎明朗的车,在看一眼才发觉,车里面坐着的赫然是黎明朗。由于车灯、车玻璃的关系,她看不清黎明朗的表情,只看得出,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朝着自己定定的看着。 “你怎么开车的?”冰冷的斥责声从江越宁的嘴响起,叶贝贝抬头看见江越宁俊雅的脸庞倏地阴沉下来,一股莫名的寒光从黑眸里迸发而出,这样的江越宁是她不熟悉的,但是却又有些似曾相识,她猛然醒悟,这样的江越宁跟江越舟有着惊人的相似。 车里的黎明朗忽然发动汽车,车胎在地面上划出明显的痕迹和难听的噪声,瞬间加,转向,开走,一气呵成,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幽冷的风,就如他来时那般突然,消失在暮色。 江越宁面色雪青盯着黎明朗车去的方向,叶贝贝看出来他是硬控制自己,急忙拉着他往前走,“你别理他了,他这个人就这样,精神病!” “你认识开车的人?”江越宁不认识黎明朗,隔着车玻璃,也没太看清车里坐着的人是谁。 “何止认识,我们从小一块长大的,他就喜欢这样恶作剧。”叶贝贝尽量不去想黎明朗那副要吃人的模样,轻描淡写的说着。 “恶作剧?”江越宁的俊脸上挂着寒霜,表情冷得吓死人,“他这样做会弄出人命的,如果万一真碰到你怎么办?” “放心吧,我命大着呢!他小时候那么折腾我都没被他害死!”叶贝贝浑不在意的挥挥手,嘻嘻笑着:“你不知道,这对于他来说是小把戏,最小最小的把戏!他从小是我们院里的霸王,最大的乐趣就是把我们折磨的惶恐不安,瑟瑟发抖,看着我们见到他就如惊弓之鸟……” 江越宁纯净的眸子慢慢收紧,看得出他在竭力压制情绪,他一伸手就握住叶贝贝的手,“贝贝,我以后绝不准他这样欺负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句句都钻进她的心脾,世界上没有哪个女人,听见这样俊伟迷人的男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可以不动容!叶贝贝没有像往常那样挣开他的手,江越宁也没有在放开她的手,两人一起向前走。 只是他们谁也没有注意,不远处去而复返的车子里有双阴狠的眼睛,冷冷的注视着他们。 江越宁的家不算大,却给了叶贝贝非常强烈的归属感,如同屋里的布局装饰都是自己梦想的家一样。 他这里的户型很合理,过了玄关上两级台阶是客厅,房间朝南的方向上是整面的落到窗,夕阳射进来,照亮了背面墙上挂着素色壁毯;壁毯下是长长的浅橘色真皮沙发,沙发上放着白色的靠垫,客厅铺着白色的地板,地面在夕阳的照耀下泛着金色的光,白色的绢花纱帘将室内外隔成了两个世界。 沙发旁是个简易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排满了书籍,大屏幕的电视机摆在沙发对面,两边各摆着一盆冬青树。厨房就在客厅的左手边,被一道透明的玻璃隔断遮住了大部分,整个房间温馨明亮。 “你可以先去书房坐坐,饭马上就好。”江越宁如同对待小孩子般,领着叶贝贝往里走。 “不好吧,师兄,今天你过生日,还让你做饭给我吃……” “我说过了,你能来,就是我最大的生日礼物了。”江越宁笑着把叶贝贝推进书房里面。 叶贝贝睁圆了眼睛,看见眼前宛如一个小型图书馆的书房,一排排书橱从上到下,里面整齐有序的摆满了书籍。偌大的房间被书架分成了三分,两边的部分整整齐齐的是书架,间则像是室,书桌电脑,还有一套精致的小茶几凳子和沙发床,都放置在最合理的地方。 江越宁随手打开灯,整个书房砰然生辉,叶贝贝回头兴奋的看着江越宁,“师兄,这里的书我都可以随便翻看吗?”她是书香门第出来的人,懂规矩的,有很多爱书的人,宁愿把钱给别人,也不喜欢别人碰触他的书。 “当然,这里随时欢迎你来,你愿意看什么都可以!”江越宁看着她,笑意温柔,拿起桌上的茶壶要去给叶贝贝重新泡杯茶。谁知得意忘形的叶贝贝猛一转身,两人意外的撞在一起,茶壶了的残液弄了彼此一身。 “啊!”叶贝贝看着褐色的液体顺着江越宁的名贵的衬衫上往下流,有些傻了眼,“对……对不起啊,师兄,你的衬衫!” 江越宁毫不在意,开心笑望着她,“小师妹,你先看看你自己吧!” 叶贝贝这才低头看向自己,今天她穿了一条米色的亚麻连衣裙,现在大片的水渍已经从胸口蜿蜒而下到小腹,而且身体也隐隐的感觉到了水浸进来的凉意。 “要不然,你去洗个澡,换下衣服吧!”江越宁笑过后,微微有些尴尬的建议。 叶贝贝知道自己穿着这件狼狈的衣服回家是不可能了,但是让她在江越宁家里洗澡,她更觉得不可能,“没关系的,反正也没湿透。现在天都黑了,等一下穿回去也不会有人看见。” 江越宁知道叶贝贝心有顾忌,也没强求,“那我去洗一下,换件衣服。”可是他走到门口,回头见叶贝贝狼狈的样子,还是忍不住建议,“我有没穿过的衣服,找件你先换上吧,总比穿着湿的舒服。像你说的,反正天都黑了,等一下我开车送你回去,不会有人看见的。” 叶贝贝知道自己再坚持就矫情了,而穿着湿衣服也确实不舒服,于是在江越宁给她找出衣服时,她就走进卧室关上门换上衣服了。 她穿着江越宁的恤衫像穿着短裙子,白色的裤角长长的拖在地上走出来,她短短的头发,亮亮的眼睛,站在灯光下像江越宁吐吐舌头,如同稚气调皮的小男孩。 江越宁看着这样的叶贝贝忍不住莞尔,蹲下身,细心帮她卷好了裤角,她赤着的脚踩在地上,嫩白秀气的足踝,仿佛玉雕琢成一般,江越宁觉得脸上的热度不正常,匆匆缩回了手臂,“你先去书房看书,我去洗个澡,换一下衣服。”然后如同落荒而逃一样,进了卫生间。 叶贝贝进到书房,大眼睛在一排排的书架上流连忘返,突然发现一本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的书,法原版《五月的微风》,当下真是欣喜若狂,取下书,站着那里就翻看起来。 她这个看书能够很快的入境,不到一分钟就专心致志起来,这本书其实谈不上情节,没有前因后果,言辞却带着幻想和梦游般的美丽,她正看得入迷,耳边不断响起悠扬的shiig frieds的音乐,她疑惑的抬起头,音乐还在持续的响着,她以为是江越宁的手机铃声,走出书房才发现,是门铃在响。 “师兄,有人按门铃?”叶贝贝向着卫生间的方向喊了一声,见半晌没有得到回音,她疑心卫生间的水流太大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而门铃持续迫切的响着,她反射性的向房门走过去,伸手就把房门打开,随后呆若木鸡。 门外站着的是脸上犹自带着笑意挽手并肩的江越舟和江慧心,这时江越宁也从浴室走了出来,亲昵的喊着,“贝贝,谁啊?”身上穿着雪白的浴袍,带着潮湿的温热水气,一边走过来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江越舟的手里拿着生日蛋糕盒和一袋子吃得,江慧心手里捧着鲜花,显然他们是来给江越宁过生日的,但屋里的两个人看来是真的刺激到从来都是处变不惊的江越舟,连半点收拾情绪的缓冲都没有来得及给他,眼睛就落在穿着江越宁衣服的叶贝贝身上,然后再落到裸露着胸膛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江越宁身上,那惊骇的眼神仿佛能劈开暗夜,直接的连掩饰都来不及。 叶贝贝顺着江越舟的目光,才意识到自己穿的是江越宁的衣服,只觉得脑袋里轰得一声,整个人怔在那里,动都动不了。 江越宁看了叶贝贝一眼,又看向江越舟和江慧心,竭力微笑,“哥,慧心,你们来了!”话语带着僵硬。 应该说从头至尾,四个人最镇定的只有江慧心,她依然优雅如百合般笑着,紧紧的依偎在江越舟身边,毫不意外般对着叶贝贝点点头,跟屋内站得与她连成一线的江越宁说:“越宁,生日快乐!” “谢谢,同乐。”江越宁回答着她,可是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乐的意味。 ~ 第二十九章 前妻变笑话 “越宁,”江越舟 低沉的嗓音有些发哑,清峻的脸庞有些暗沉,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什么风度可言,径自的将手里的东西递出去,“越宁,你有客人在,我就不进去了,生日快乐。” 叶贝贝低下头,不想看眼前的一切,手指互相纠缠,不争气地发现自己浑身都在难以察觉地轻抖。 “贝贝!”送走哥哥的江越宁,伸手拉了拉她。 “我……我该回家了!”叶贝贝继续低着头,向门口走去。 “怎么了?你还没吃饭呢?”江越宁有些慌神。 “我不吃了。” “你到底怎么了?”江越宁附头看向叶贝贝的脸,见她的大眼睛已经雾蒙蒙的,满眶泪水只在眼圈里打转,似乎碰一下就要簌簌落下来。 江越宁心疼的伸手就把叶贝贝搂进怀里,有些挫败的说:“别难过了,贝贝,只要你不伤心,我会跟大哥解释的,我会跟大哥把事情说清楚的,我……我把你还给他!” 有些羞恼的叶贝贝使劲的从江越宁的怀里挣脱出来,根本没听见江越宁最后一句说什么,胡乱的抹了一把眼睛,大声吼着:“不行,不行你去跟他说,你什么都不要去跟他说!” 江越宁看着这个样子的叶贝贝有些发愣,叶贝贝从来都是一副乖巧活波的样子,此时如同发了狂的小狮子,他安抚的叫着,“好,好,我不说,什么都不去跟他说,贝贝,你别激动!” 叶贝贝突然扑进江越宁的怀里,放声大哭,“我在他面前已经够卑微了,你还去跟他解释什么!难道现在离婚了,我还要跟他解释我的言行,你还嫌我不够低,还想让我在他面前挖个坑站进去!” 她从来不是个会掩饰情绪的人,只是此时她知道,她和江越舟完了,彻底的完了,那天在郊外仅有的一丝温情美好,从今天也成了奢望。 江越宁反手把叶贝贝抱紧,他们第一次的拥抱,却让他心发疼,他所爱的人啊,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小公主,或者扮着女神,享受被人宠爱被人百般追求的的滋味,可是她却一直这样委屈卑微的爱着,只因为当初爱错了一个人。 江越舟进到电梯里,神色就恢复了正常,很平静的问江慧心是要回家,还是出去玩。江慧心体贴的说自己有些累了,要回家。她知道,她给他的这个意外已经够他消化一会儿,自己不能迫的他紧,要给他时间,让他自己想明白。 江越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江慧心送回家,又怎么回到家的,他只是机械的做着这些,把车开进车库,上楼,洗澡,换睡衣。 当他打开衣柜找衣服,看着里面挂着叶贝贝留下的一排排高档礼服,衣裙,其实这些衣服她以往都很少穿,她经常穿的那些舒适又随意的衣服都带走了。他的指端碰触着衣物柔软的质感,上面好像还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他微微倾身,脸就埋在那些衣服温柔的布料里,就像靠着她。 他心里难受,只觉的脸上发凉,一摸脸上竟然一片水迹。 江越舟整个人好像一下子垮了下来,只觉心的钝痛四下漫延开来,他知道,从明天开始,自己不会再来这里了,他要忘了她,就如同她从不曾在这间屋子里存在过,从不曾在他的心上烙下痕迹,不曾有过那些疯狂激情的夜晚,不曾相拥共眠亲昵无间…… 老天把给他的幸福都已经统统收了回去,连最后的一点点希望也在今晚泯灭干净了。 他用手指怜惜地在叶贝贝用过的东西上摩挲,梳子,护手霜,小镜子……心仿佛也一寸一寸地碎裂了,从此以后,任何能让他想起她的地方,他都不会去看,不会去碰,绝了心连记忆也不留下;从此以后,有一些伤痛必将伴随他的人生,直到生命的结束。 第二天早晨,江越舟在一种对生活深重厌弃感起床,但是时间是不会因为他的情绪而停留的,他也必须生活下去。 他洗脸刷牙,换好衣服,镜子里面又是一个沉稳坚毅的自己,看起来强悍无敌。 他穿戴整齐拿起公包,走下楼,一直往前走,看都没再多看这里一眼,当身后房门合上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的冰冷,他脑子里的某跟神经也‘咔嚓’断开一样。 从这天开始,叶贝贝发现江越舟不再涉足五十八楼,也不再出席有关合资部的任何会议,她偶尔也会在大楼里远远的看见他,都是前呼后拥君临天下的样子,当然,每次她都不在他的视线里。 叶贝贝清楚的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在那天晚上她就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现在面对,快乐和痛苦都已云淡风轻。剩下的,只是一种过往的沉淀,她觉得自己受多大罪多大委屈都无所谓,只要江越舟意气风发好好活着。 因为主题公园案马上要破土动工,今天晚上江氏财团在沅江酒店举行酒会,除了合资三方的重要部门主管,还请了所有的合作单位和对口媒体。 酒会是叶贝贝最不喜欢的活动之一,但是她作为合作单位的代表,主题公园案的高翻,也要勉为其难的参加这个酒会。 需要参加宴会的人都被提前下了班,欢欣鼓舞的回家试装打扮,叶贝贝知道自己今晚不是主角,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职业复古小套装,好像有点皱,但是还勉强凑合,短短的头发也弄不出什么花样,还不如顺其自然。她有些破罐子破摔的不想回家换衣服,继续老神在在的坐着看件。 “小叶,你不回去打扮一下啊!”助手小李乐滋滋的凑到叶贝贝身边。 其实小李比她还大一岁,长的清秀可人,听说今晚可以去参加酒会,高兴坏了。要知道这样的酒会等于变相的相亲会,会上来的男人不是富有多金,就是年轻有为,尤其像今晚这种建筑方面专业性强的酒会,参加酒会的男士尤其多,工程师都一抓一大把的,对于未婚女性极为有利。 “啊,我等一下,你先回去吧,我家离得近。”叶贝贝实在不愿意听她的循循劝诱,小李估计真有些着急了,也没再跟她废话,直接跑了。 叶贝贝看了一会儿工程图,又上查了些资料,伸伸懒腰向外看时,才发现天都要黑了,她急忙看看表,还好,酒会还差三十分钟开始。她抓起包就往外跑,格子间里都空荡荡的了,因为酒会是为主题公园案举办的,合资部的人几乎倾穴而出,男男女女们都早跑回家打扮去了。 她奔到电梯前,正看见有电梯从上面下来,运气还真不错,她伸手按了一下,半分钟后,她低着头,走进电梯里,暗骂,真***倒霉! 空荡的电梯里只站在携手并肩的江越舟和江慧心,江越舟西装笔挺,面容依旧峻朗刚毅,深邃的黑眸幽深如潭,如同蕴藏着无尽的睿智和精明,只在第一眼看见还穿着职业套装的叶贝贝时微动了一下眉,接着就面无表情,如同完美冷硬的希腊神像。 不同于江越舟的漠然冷酷,江慧心倒是笑容亲切的和叶贝贝打着招呼,自然的挽着江越舟的胳膊,身体亲密的依靠在江越舟的身旁,“贝贝,你也去参加今晚的酒会啊?” 物是人非,曾经的夫妻成了陌路,曾经的旧爱成了新欢。 “嗯。”叶贝贝忍着心仿佛被人用双手拧成了绳一般的疼痛,干脆的答应了一声,脸上露出礼仪课上训练出来的标准笑容。从她认识江慧心这么久,这还是完美大气的江慧心第一次在自己面前露怯,这么显而易见的炫耀言行,连她这个他们眼里的傻帽都看出来了! 不就是陪着江越舟参加个宴会吗,至于这么急于骄傲吗?其实江慧心根本不需要这么做,江越舟从来就不曾真正属于过自己,相识,只是他想找个人结婚,婚姻,只是她一个人投入感情,一直都是她孤单的站在那场婚姻里,站成了一个笑话。 叶贝贝不断的安慰着自己,自己比江慧心表现的淡定,比江越舟表现的豁达,自己表现的比他们好,他们输了。 一出电梯,故作镇定的叶贝贝有些慌了手脚,离酒会开始还有半个小时,人家恩爱情侣有车,到达宴会现场正好掐着时间隆重出场,自己呢,打车,到了哪里,准得迟到!可是让自己跟他们坐一个车同去,那她宁愿去死! 真的,她想好了,如果江越舟或者江慧心敢邀请她与他们同行,她宁可失去风度,宁可失去这份工作,也不去参加酒会了!当她叶贝贝是什么,以为她贤良淑德到哈巴狗的程度?自己的前夫领着小三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自己还得在旁边作陪当观众,然后摇着尾巴彩衣娱亲! “叶,我正找不到你!”随着法式传来,一位面目英俊,金色的头发,穿着晚礼服,身体颀长,姿态优雅的天神降落在叶贝贝面前,叶贝贝看见他都要哭了。萝卜啊,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你了! ~ 第三十章 总裁的下堂妻 江越舟如同没看见执手相看,无语凝噎的萝卜和叶贝贝,挽着江慧心径直的走出大门。 在弟弟家看见叶贝贝的那一夜如同彻底的斩断,抛弃,叶贝贝成了他心底碰都不能碰,想都不能想的地方,关于她的一切他都要躲得远远的,他不再关注合资部的任何事情,他住进了从前的公寓,他开始跟江慧心正式交往,他在几天内又大手笔的完成了几宗上亿的大买卖,江氏财团的发展,势不可挡,这一切,都带给他预期的满足。 可是刚刚他又看见她了,不期而遇,在别人精心打扮以博出位的时候,她依然穿着坐的有些发皱的职业套装,看着自己和江慧心在一起,故作坚强满不在乎的笑着,眼里亮晶晶的如星星般闪烁的东西,看着可怜又动人,他觉得自己的心都紧的发疼,疼的破了个洞,今后无论有多少东西都填不满了。 听着叶贝贝在自己身后,和萝卜开始嘻嘻哈哈。江越舟脚步挽着江慧心脚步没有任何的停顿,大步的的走向车门,亏得自己以为她长心了!她可怜也好,动人也罢,都和自己无关了,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那样多,哪里还会在乎自己这个被她捉奸在床的前夫。 车子停到沅江酒店门口,叶贝贝没敢跟萝卜一起进大厅,趁着萝卜停车的空档,她如同身后有流氓追她一样,一溜小跑的冲进沅江酒店,可是当她再次看见电梯里跟她冤家路窄的一对璧人,急忙刹住了车,假意在等身后的萝卜,小碎步挪动着。 江越舟眉目不动,伸手就按下电梯向上去的按钮,突然看见萝卜也冲着进来,扬声喊道:“叶,你跑什么?随后看见慢慢聚拢的电梯,急忙招呼:“等一下,还有我们!” 叶贝贝趁着他大喊大叫的时候,低头就狠踩了他一脚,傻帽,不知道吗,人家不等的就是我们? 在萝卜杀猪般的叫声里,“你们快点!”江越舟的声音听起来冷森森的。 叶贝贝这才注意,电梯门又大敞着,那自己故意踩萝卜的一幕……她有些做贼心虚的低头走进电梯,身后跟着龇牙咧嘴的萝卜。进到电梯里面,江越舟依然绷着脸跟叶贝贝装瞎,叶贝贝也很低调的垂着头,奈何江慧心太有礼貌了,跟她和萝卜打招呼,她也只好“强颜欢笑”的应付着,忽视着江越舟把他们当空气的不屑感。 今天的酒会因为男士比较多,参加酒会的人员也不都是贵族名流,于是免去拿着杯红酒四处乱晃那套,直接以央的舞池子为圆心,排排的餐桌为半径,画弧。 叶贝贝当然不敢跟着三位重量级别的人一起进大厅,她从电梯里出来,就毫无形象的,一路小跑的进了大厅,萝卜刚要跟着她后面往里跑,被身后的江越舟冷声唤住。 虽然叶贝贝还是穿着上班时的那身职业套装,脸上的淡妆微微有些花了,但还是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叶小姐,这边坐吧!”“这边有空位,叶翻译!”…… 叶贝贝在热情洋溢的茫茫人海四处环望,终于还是她的助手小李有良心,向她招手,救她于水深火热。随着她身后的俊男美女一亮相,本来闹哄哄的宴会大厅顿时静了下来。 主持人宣布宴会开始,依次请法、韩、三方发言人讲话,然后来宾代表致词等等。发言终于结束,菜一道一道上着,叶贝贝开始以短频快的手法吃起来。 菜很好吃,可是依然挡不住身边带着明显震惊的窃窃私语…… “今天陪着江总的竟然不是李秘书,这可是百年不遇的事情,这个女人是不是江总的妻子啊?”一个女人自以为声音很低的和周围的人耳语,但其音量足已让整个饭桌上的人听见。 “不是,江总过年的时候就已经离婚了!”这个声音八卦的很权威。 “啊……”桌上有一半人都惊呼出声。 “真的!你怎么会知道?”桌上的未婚女性一下都兴奋了起来,好似江越舟离婚了,她们一下子就可以得到很多机会。 “内幕消息,但是绝对准确。” “怎么会离婚啊?” “据说是夫妻感情不合,你没见当初他们结婚的时候都很低调,这些年江总的前妻从来没有来过公司,也没见江总带她出席过什么活动,更没为他前妻做过什么温情的事情,估计江总对她的那个前妻也没什么感情!”有女尖酸的说。 “对,据说江总当初结婚就是被江老太太逼迫的,他根本看不上他的那个前妻,是他前妻用了些手段才嫁个咱们江总!” “这样的人,江总早离早好,不然咱们江总真被她糟蹋了!” 众人跟着由衷的表示赞同! 叶贝贝嘴里的粉蒸蟹一下变得难吃无比,她真是后悔自己选择出现在这里,现在是走也走不得,吃也吃不下,只能默默的低着头。原来以为在自己和江越舟的婚姻里,自己虽然有些掩耳盗铃的成分,但好歹甘苦自知,在外人面前自己还是风光无限的!现在看来,自己的尴尬存在早就众所周知,一切都是自己在自欺欺人,因为江越舟从来不曾重视过她,所以所有人都敢看轻她,她的笑话闹得大着呢! …… “今天陪着江总的这个女人看来可不简单,咱们江总从来都是洁身自律,以往都是李秘陪同他出席这样的场合的,他从来没带过乱七八糟的女人,这个女人的分量可不轻!” “嗯,你看咱们江总看她的眼神,我来公司七年多了,还从来没看见过江总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哪个女人!” “也不怪江总那么看她,你看人家,美的如电影明星却一身名门淑媛气质,能不引人侧目吗?”难得这些女人也会真心称赞谁。 “她跟江总在一起可真般配,看了他们才知道,这就是传说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本想装死到底的叶贝贝,在这些人的赞叹声抬起头,看见江越舟正挽着江慧心的手一桌桌的敬酒过来,江慧心的妆化得稍浓些,但是在晚上看上却去不浓不淡正合适,穿了身和江越舟黑色西装相呼应的简洁黑裙子,优美白皙的脖颈上是条繁复的三重金色项链,细节处可见雅致。 江慧心气场十足,随意的言谈就艳压群芳,站在他们身边的朴英姬今晚也很惹火,美丽而妩媚的脸庞,描绘精致的长眉下,一双美目闪烁着精明,白皙的面容,嫣红的唇角勾着动人的笑容,在晚礼服的衬托之下,那丰腴的身姿惹火的可以勾动任何一个男人的欲.望, 可是美艳动人的朴英姬站在江慧心身边,依然硬生生的被比了下去,如同山雉再美,再有野性,也无法比拟凤凰风华。 叶贝贝听着身边人对江慧心的啧啧称赞,心想她们还不知道的江慧心的内在修养和品位,不然更会佩服的五体投地,其实自己遇上她,也算输得心甘情愿,如果江越舟不放弃自己改选江慧心,那才真是瞎了眼睛,失了精明。 叶贝贝随即看向江慧心身边器宇轩昂的江越舟,配上高档手工的西装,人越发成熟峻冷,他在人群里,那就是耀眼夺目的钻石,浑身散发出一股威严的王者气息,举手投足之间的风采让人不由的臣服在他的气势里。与艳光四射的江慧心并肩站在一起,光采丝毫不被她掩盖下去,不仅因为他峻帅的不可一世的面容,更是因为他身上那种暗藏的气势。 他和江慧心在一起,就如同两颗流光溢彩的明珠,交相辉映,色彩夺目。叶贝贝看着他们两个人笑语盈盈,眉目含情的模样,彼此在应酬间歇的时候,偶尔会亲昵低语,她心里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只有低下头,食不知味地吃着。 江越舟这时带着江慧心敬酒到她们这张桌,桌上众人全部起立,都带着紧张的说着总裁好一类的话,叶贝贝也只好跟着哈拉一句,江越舟只是礼节性的点点头,然后就挽着江慧心离开了。从出现到离开他都没正眼看过叶贝贝,大概只有江慧心这种女人才能真正进入他的视线,被他认真对待吧! 本来是热闹的场面,但因为有江越舟这位冷面阎王在这里,大家都有些活跃不开。敬了一圈酒下来的江慧心倒是很会做人,她是pary上的高手,对这种场面最为驾轻就熟,几句话能跟人热络起来,巧笑嫣然,周旋其间,几乎可以照料到在场的每一个人,酒席百分之八十被她带着活跃起来的,把江越舟的冷场效应都抵消了一下。 桌上的女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的赞叹,他们做夫妻简直太完美了,互补长短,兼揉并济,而江慧心做他们的总裁夫人也太合适了,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与她们万能又优秀的江总相匹配,江总和他的前妻离婚就对了…… 叶贝贝只是低着头,用筷子来回拨了着盘子里的小油菜,看来,当初自己嫁给江越舟确实是高攀了! ~ 第三十一章 前夫有了未婚妻 慢慢的场面开始热闹起来,端着酒杯窜桌敬酒的也多了。 眼下这种情况明显是狼多肉少,白领青年们的酒杯已经频频向着女士们攻过来。叶贝贝知道在这种场合女人不能喝酒,端起来了就放不下了。男人们总喜欢说:女人天生带着三分酒量,敢举酒杯的都是海量的话进行劝酒,对漂亮女孩子尤其热情。 有两个对叶贝贝有意思的工程师已经围了过来,叶贝贝只好端着饮料对付他们,正在捉襟见肘时,萝卜杀了过来,以绝对保护的姿态把叶贝贝护在身后。 这下可惹事了,萝卜激起了国有志青年的民愤!要知道萝卜最近总在叶贝贝身边晃,这些血气方刚的小伙子早就不满了,他们部门的和尚本来就多,好不容易有个貌美如花的,还有外面的色狼来抢,还让不让人活了!平日里萝卜是法方经理,轻易没人敢惹他,但是今天可逮到报仇雪恨的机会了! 这些小伙子因为对叶贝贝怜香惜玉,自然下留情,她拿饮料对付他们也愿意,可是对着萝卜他们可下了死手,喝着绵软葡萄酒长大的法国绅士,不一会儿就被凛冽的五粮液弄得脸红脖子粗了。 他们这边热闹,别的地方也没闲着。韩国女人朴英姬暗示着手下频频向江慧心敬酒,江慧心纵然八面玲珑巧舌如簧的推辞了一些,但因为韩方的都是年青人,活跃又开朗,轮番着上来劝酒,她实实在在的喝下去了几杯,脸上染上了一层娇美的红晕。 江越舟知道,照江慧心这样的喝法,不多会儿就会醉。他端起杯为她拦酒,结果一下惹得朴英姬大笑,叫嚷着说你帮着拦酒可以,但是要有个理由,不能师出无名啊! 江慧心撒娇般半靠在为她出来挡酒的江越舟身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迷离的大眼睛里柔情似水。江越舟一双深遂的眸子里不起丝毫涟漪,看不清喜怒哀乐,只是片刻,清晰的说道:“她是我未婚妻,我替她喝酒名正言顺吧!” 现场慢慢的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呆了片刻,可是不知是谁先鼓起掌来,接着全场掌声响起伴着欢呼,“吻一个,吻一个!” 江越舟好像微微有些僵硬,江慧心却笑如春花,自从在江越宁家里遇见叶贝贝后,她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江越舟的变化,今天江越舟邀请她来参加这个酒后,她简直欣喜若狂,因为她知道江越舟的行事原则,按照他现在的这种行事样子,基本上已经把她当做女朋友看了。 本来她已经够高兴了,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未婚妻,江慧心只觉得说不出的称心如意,这一生她想要的在这一刻竟然神奇的拥有了。 在众人的掌声与艳羡,高挑的江慧心踮起脚主动去亲吻这个让她痴心爱恋了半生的男人,他的身上有着让她着迷的剃须水与烟草混和的味道,那是她魂牵梦系的气息。 江越舟知道自己再不动,就让江慧心难堪了,给自己的未婚妻难堪,自己既没风度又跌面子,于是俯下身,吻向江慧心娇嫩的嘴唇。 叶贝贝望着台上相拥而吻的一对天成佳偶,好似童话里王子公主的故事在自己面前真实上演,而自己只是现了原形的灰姑娘!她觉得心里一阵紧缩,垂下眼睛,空调开得太大了,手臂上的肌肤都隐隐生寒心,全身上下都是说不出的寒意,整个人失去力气般缩了下去,仅有的一丝清明让她伸手扶住一旁的桌子,慢慢坐了下来。 宴会厅里响起掌声,叫好声,祝福声,然后又变了更加热烈的推杯换盏的交错声,浮光幻化的笑谈声,又有人走过来了,向已经喝得趴在桌上的萝卜敬酒。叶贝贝的脾气真的上来了,干嘛啊,有你们这样欺负人的,都已经投降认输无路可退了,干嘛还要穷追猛打赶尽杀绝啊! 叶贝贝端起酒杯站起来,拍拍萝卜的肩膀,“外国人终究是靠不住的,你们还是直接向我来吧!”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酒量,念书的时候高群芳过生日,她最多的时候喝过三、四瓶啤酒,当时觉得晕晕乎乎的很舒服,但是第二天早晨起来,头疼欲裂,从那以后,就不敢再喝了。后来嫁给了江越舟,她更是不敢多喝。 只是今天她还有什么好怕的,曾经被她捉奸在床的奸夫**都敢在她面前上演深情款款爱恋缠绵,江越舟已经有了未婚妻了,她还有什么形象可保留的,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江越舟自从说了江慧心是自己未婚妻后,就一直被轮番上前祝福的人包围着,好容易人群松动了一些,他喘了一口气,习惯性的侧头留意寻找叶贝贝,诧异的发现,她的护花使者萝卜已经趴下了,她竟然自己坐在那里和一桌男人喝酒,面对众人笑闹起哄的劝酒,她竟然一概来者不拒。 叶贝贝喝酒的样子很帅气的,端起一酒杯啤酒,就一口气灌下去,干脆利落,仿佛江湖豪侠一般。而她脸上的神情落落大方,她的眼睛盈盈如星亮得仿佛要滴出水来,有一种动人心魄的光芒,一张小小的脸平日里总是白净细腻,可是此时因为喝了酒红粉绯绯,全身上下洋溢着奇异妖艳的兴奋,显得美丽而诡异。 江越舟心烦躁,这个叶贝贝怎么这样混,最近看着她像个大人的样子,开始对很多事情应付自如,可是怎么转眼又成了刚认识的时候那个小孩子,说胡闹就胡闹! 江慧心笑语嫣然的应付着众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感觉身边的江越舟的话少了,她初时以为他在看着自己,然而敏感的江慧心不一会儿就觉察到江越州的心不在焉,她随意地转动身子,眼角余光留意着江越舟,顺着他少有失态的眼神不久就发现了他在关注着不远处的叶贝贝。 她看见叶贝贝兴致好像很高,在和许多男人拼酒,而且气势如虹,看来已经喝下了不少。 这一刻,江慧心涌起种莫名的恼怒,她现在是江越舟的未婚妻,叶贝贝你凭什么用这种方法来分散我男人的注意力!她又感觉自己的骄傲被深深刺痛了,自己的未婚夫关注着他的前妻,没有什么比这样的情形更伤害她的自尊。 她得体的从人群脱身出来,假意走去卫生间,见四处没人,掏出电话打出去,“喂,卖给你个人情,可别说我没通知你,你的……” 叶贝贝借着心的怨气,喝得很痛快,但是这样喝了一阵下来,不由也有几分微醺。她跟众人说了声不好意思,尽量步履平稳的走向卫生间,记得高群芳说过,如果喝多酒吐出来就醒酒了,她用手抠着嗓子眼,然后就在里边吐得一塌糊涂。 吐过之后的她是虚弱的,扶着墙走出来,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望着镜子,任脸色冷热交替的水珠沿着脸颊滚滚而下落。 她愣了一会儿神,虚弱的对着镜子笑笑,抽了张面纸擦去脸上的水痕,重新朝席间走去。 再坐回到席间的叶贝贝,知道高群芳说的话是不对的,吐过之后的她,只觉的浑身发软,甚至有些头晕目眩,虽然她脚步还稳,说话也有分寸,她却知道自己今天是醉了,此时如果一个人站起来,马上就会原相毕露,看来今晚自己是要丢脸了! 桌上的这些小伙子,已经被叶贝贝刚刚的豪爽镇住了,真的以为她很能喝,有几个胆小的蔫了下去,但还有两个自持酒量好的, 又向叶贝贝遥遥举杯。 叶贝贝看着眼前的酒杯,头如斗大,这样的场合要再呆下去,准儿会出丑丢人现眼! “各位手下留情吧,可别忽悠我家这个缺心眼儿的了!”一道戏虐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调侃意味从不远处传来。 众人一起回头,当看见那个身材修长挺拔的男人时,所有人都暗暗吃了一惊。这名男子拥有一张让女人看了都会自惭形秽的倾城绝色的脸,花边的时装衬衫和白色休闲长裤,衬衫的两料纽扣随意的敞开,透着一种公子哥特有的懒洋洋的放荡不羁。白皙的皮肤,斜斜上挑的一双桃花目,随意地勾着唇角,却自有一种引人侧视的魅力。 他气度矜贵地迈步向这边走来,低调而奢华。目光对上叶贝贝的眼神时,灿然一笑,立即引得满堂生辉,吸引了大厅里无数人的目光。 “你这个傻孩子,又在这里逞什么能?”黎明朗亲昵的揽着叶贝贝肩膀,邪魅目光扫了一眼桌上众人,桌上众人都不由的颤抖了一下,一股莫名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开来,好诡异的感觉,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冰冷。 叶贝贝只觉得鼻子一酸,那强撑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坚强,在此刻彻底的被剥离掉了,她坐在椅子上伸出手,就像无尾熊一样抱住了黎明朗,将脸埋在他的衣服里,立刻感觉一阵很淡的香气顺着鼻腔吸入心肺,那是黎明朗身上特有的味道。~ 第三十二章 他想要什么 每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气味,叶贝贝恍惚想着江越舟身上的气息,但也许是因为分离的时间太久了,也许是因为她多喝了几杯,已经不记的江越舟的味道了,忘了! 现在叶贝贝眼前只有这个男人,无论他嘴巴多么恶毒,脾气多么暴躁易怒,但是现在自己只有这个男人,只有他肯来救她,为她遮风挡雨,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让她的心瞬间就安定了下来,刚才的患得患失,悲愤欲绝都被统统甩在了脑后。 黎明朗轻拍着叶贝贝的后背,说:“好了,别怕,贝贝,我来了,你什么也别怕!”黎明朗的语调温和,刚才还觉得不过如此的叶贝贝忽然间泪如泉涌,无限委屈的感觉涌上心头,她小小的声音呜咽的抽泣。 “黎总,你好,你好,你也来参加这个酒会啊!” “哟,这不是黎总吗?你今个可来晚了!” “啊,黎总!” …… 一时间,周围过来好些带着讨好笑容的西装革履,气派俨然的大人物,都争着跟黎明朗握手寒暄。 黎明朗虽然不像江越舟那样世家豪门,富甲天下,在商业圈跺跺脚,整个行业跟着震三震。但他是真正的**,可谓手眼通天,人脉宽广,自身又有能力,掌管着那么大个贸易公司,这个酒会上来的上流人物都是认识他的。 叶贝贝听见有人来跟黎明朗应酬,想要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可是黎明朗的一只大手狠劲的按着她的头,就是不让她起来,她挣扎了两下,听见江越舟的声音在一边响起,她干脆不动了,藏着脸,在黎明朗怀里装蜗牛。 “黎总,欢迎光临!”江越舟作为今天晚宴的主人,先向黎明朗伸出手,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他今晚喝得也不少,脸上也有了微红,但神志清明,谈笑自若。即使心对抱着叶贝贝的黎明朗仇深似海般,但是脸上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 “客气了,江总,我今天来纯粹是以家属身份。”黎明朗说完爱惜的揉了揉叶贝贝埋在自己胸前的头,“小丫头喝醉了, 我来接她回去。” 黎明朗乃天之骄子,行事向来狂放,他没去管周围神色各异的脸,气度矜贵的举起叶贝贝用过的酒杯,“各位,我家这个小丫头不懂规矩,一个女人还敢出来生事,如果她在这里欠了什么人的,由我来还,我先干三杯为敬!”说完到了三杯酒,当着众人的面一一饮尽。 当即四周叫好声一片,刚刚的那些人敢欺负人单势孤的护花使者萝卜,可是换了眼前这个一看就来头不小,邪魅阴冷的人,都笑着说黎总原来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还有些人自认为跟黎明朗关系不错的人,说笑着频频追问他和叶贝贝的关系。 黎明朗看似很踌躇的样子,低头万分怜爱的看着怀里的叶贝贝,“这我轻易可不敢乱说话,贝贝脸皮薄,没看万不得已都不让我来她的公司吗?我家里的事情,都要听小领导的!” 一番话说得二人关系如同蜜里调油,叶贝贝此时是起来不是,不起来也不是,伸手就在黎明朗的腰上拧了一把。 黎明朗低低笑着,“看看,只要说错一句话,立马体罚!” “你还说!”叶贝贝忽的从他怀里抬起头,挥舞着拳头向着他的肚子作用开弓。 “行了,行了,夫人饶命,我错了,饶命吧!” 周围的人看着一贯高傲狂妄、脾气极坏的黎明朗如果呵哄娇惯小女朋友,不禁都是莞尔失笑。 只有江越舟,此刻如同坐着过山车,耳边轰隆隆的乱响。因为他以往见惯了叶贝贝乖巧柔顺的样子,如今看她在黎明朗面前撒气抱怨,一张脸上蒙着层红晕,娇羞无限,眼睛水汪汪地看着黎明朗,活生生就像小两口打情骂俏,他觉得心苦涩难过,低下头,不忍再看,想想自己也真是失败,不愿再多说,对着黎明朗点点头,转身向一边走去。 黎明朗应付了众人几句,就半搂着叶贝贝离开,叶贝贝走到大厅时回头看了一眼,乱哄哄的酒宴大厅,她依然可以一眼就看见笑语喧哗的江越舟,忽然心感觉一阵悲凉,有种乱世沉浮,人海茫茫生离死别的感觉。 一上车,叶贝贝就将车窗摇得很低,风灌了进来,她脑子有点发晕,黎明朗洒脱不羁的绅士风度全失,又开始露出恶毒的嘴脸,打击教训她,“你没长脑袋啊,一个女人,坐在那里跟一桌子男人喝酒,也不嫌丢人……为了江越舟你这么折腾自己值得吗,今晚的情形你看清了吧,江越舟不爱你,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爱!过去他只是把你当成他合法泄欲的工具,只有我才如珠似宝的捧着你!再说他有什么好,他就像一具贴金镶玉的希腊神雕像,冷冰冰,根本没有正常的人类感情。噢,对不起,我忘了他强大的内在,他的内在是超强智能机器人,而且永远是最新最强的版本!” 夜风吹来,叶贝贝只觉的心里翻江倒海:“黎,黎明朗,我想吐,你快点停下车!” 黎明朗赶紧刹车:“你没事吧?叶贝贝?” 叶贝贝已经顾不上和他说话,头伸到窗外就开始狂吐。黎明朗急忙把车里的一瓶水递给她,可是她耳膜嗡嗡着,胃里有东西不断的往外反,后来大概连消化液都吐干净了,只剩一层膜随着她的干呕突突地抽搐,灼热地刺痛…… “漱漱口,要不嘴里有怪味儿!”黎明朗见叶贝贝吐的身子直哆嗦,探过身将水瓶直接放到她嘴边。叶贝贝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水漱口,在黎明朗担心的目光,虚脱一般栽倒在座位上,对他扬起脸,嘿嘿的笑了:“白瞎这些酒了!你……你不跟我生气了!” “跟你生气?你纯心是自己找死!你还敢提这茬……”叶贝贝见黎明朗又要发飙,勉强用食指压在自己唇间给他做个噤声的口型。 黎明朗看着她脸色惨白,虚弱的笑容看着柔弱而凄然,他心疼地伸手将她抱进怀里,“你说你当初干嘛要嫁给他,干嘛要自找罪受,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那样,现在又往死里折腾自己……”他语气复杂,又郁闷又懊恼又怪罪,怪叶贝贝不自量力害了自己。 他感觉怀里的叶贝贝整个人软下去,慌忙的低头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连叫了她几遍都没有什么反应,最后狠狠心,掐了她一下,叶贝贝才低低的‘嗯’了一声。 黎明朗想了想,把叶贝贝小心的放在座位上,车开去了医院,抱着叶贝贝看了急诊。 叶贝贝挂了点滴,黎明朗找人为了要了个单间,叶贝贝迷糊意识还是有的,呢喃着问:“黎明朗,是你吗!” “除了我还能有谁啊,你就别再幻想了!”黎明朗没好气的说,可是看着蜷缩在大床上的叶贝贝,如同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孩子,眼酸涩,“你睡吧,我让高群芳给你家里打个电话,就说你今天去她那里住,免得你父母担心。我会在这里陪着你,你放心睡吧,没事的!”他温言地哄劝她。 叶贝贝听着黎明朗如此贴心的安排,莫名的有种安全感,她听话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黎明朗瞧着叶贝贝摇摇头,给高群芳挂电话说了情况,高群芳有些发急,“贝贝怎么样,你们现在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你马上给她家里打个电话,然后老老实实的睡觉!”黎明朗式的命令。 “喔,知道了。”高群芳乖乖的回答。 叶贝贝最初睡得很不安稳,迷迷糊糊间手动了动,黎明朗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江越舟,越舟!”她含混的低喃。 黎明朗马上就摔开了她的手,阴沉着脸倏地起身就要往外走,可是看着叶贝贝哭花的妆容也掩不住美丽生动的脸,叹了口气,在桌子上抽了张纸巾小心擦去了她脸上的泪痕。叶贝贝,如果你肯为了流露出如此无助的一面,我就是立刻去死,也甘心了。 他就这样任凭叶贝贝握着她的手,听着自己腕上的手表滴答滴答,一分一秒地走着,眼闪现着他和叶贝贝从小到大的事情,究竟是自己最初就做错了,还是走的太匆忙,是什么让他失去了叶贝贝,给了那个男人可乘之机! 过了一会儿,叶贝贝的点滴打完,黎明朗想唤醒睡得极熟的叶贝贝,想了想打消了这个念头,出去跟医生打了声招呼,就用医院的被子将叶贝贝裹得严严实实,如同抱着最最疼爱的孩子一样,抱着叶贝贝走出医院,上了车。 叶贝贝一觉睡醒时已经天光大亮,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手表,才意识到今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她晃了晃头,看见在一边靠着椅子睡得极熟的黎明朗,脑海里模模糊糊想起昨晚的事情,心里涌出一阵感激。如果昨晚不是他,自己现在恐怕已经沦为整个江氏财团的笑话了。 她坐起身,见自己身上的衣物整齐,精神也不错,如同没有喝过那么多酒一样,只是有些渴,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走到外间去喝水。 走到客厅里,她知道这里是黎明朗的家,在给江越舟捉奸在床的那个晚上,黎明朗曾经带她回来过。 叶贝贝喝过水后,去卫生间里洗漱了一下,身上的小套装几乎皱的无法见人,但总好过没有衣服穿,她看着睡熟的黎明朗犹豫一下,还是起身往外面走去。 她刚把手放在门把手,“你就打算这么不告而别了!”身后突然响起冷嗤的声音,吓得她整个人一哆嗦。 “昨天晚上的事,谢谢你!”叶贝贝回过头,为难的看着黎明朗笑。黎明朗好看的下巴上冒出些青茬,或许是因为一夜没睡好的原因,脸上有些憔悴和疲惫,他阴沉着脸看着她,让她感觉有点冷。 “怎么,你以为我忙乎了半宿,你以为我这么多次的救你于水火,你以为我跟你胡搅逗乐子,就是为了让你跟我说声谢谢!”黎明朗微笑着挑眉,笑得十分暧昧。 叶贝贝当然知道黎明朗不只是让自己对他说谢谢那么简单,他想要什么,她清楚。可是她始终又想不明白黎明朗对爱情的看法是什么,她清楚以黎明朗那种性子,眼睛里是绝对揉不下沙子的,自己嫁过人,离过婚,又对江越舟贼心不死,显然不符合他对爱人要求的标准。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有跟她提过她喜欢自己,一直一直这么不动声色地和她交往下去,她也不敢妄自想着是他想追求她! “叶贝贝,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跟我装傻,从小我就喜欢你,一喜欢就是这么多年,当初我离开的时候你只有十六岁,我觉得你还小,不敢逼迫你太紧,所以只向你要了个承诺,就开始等着你长大。”黎明朗一边说一边无所谓的笑着,叶贝贝的心里却掠过一阵夹着温暖的冰凉。 “你是真的长大了,大到忘了自己的诺言,大到不等我回来,就迫不及待的嫁人了!”黎明朗他完这句话,叶贝贝以为他又会大发脾气,暴跳如雷的骂自己蠢货,活该嫁给江越舟受罪,可是他却停止了这个话题,转而说:“叶贝贝,你怎么就这样狠心,就这样给了我希望后又和别人结婚了!听说你结婚的消息,我还在国外,我跟自己说看你和别人结婚我没事儿,可是自己却无论如何都过不了心里这一关……” 黎明朗说的自嘲又苦涩,说完了偷看看叶贝贝,见她正不眨眼地盯着他,难得的竟然调走目光,看着窗外,长睫毛忽扇了几下,“这个世上有一种男人,他要是能得到对方的人而不能得到对方的心,那他就宁可不要。这种男人其实是傻子,你说,能把自己喜欢的女人弄到手,管她有没有心呢!天底下这种男人几乎频临绝种,我估计要是让人知道还有这种男人苟活于世,所有男同胞都会觉着是家门不幸!” ~ 第三十三章 与狼共舞 黎明朗狠喘了口气,接着对叶贝贝说:“其实从小大,咱们院子里的那些孩子数你聪明,可是你那么聪明,什么都看得清,为什么就只忽略我的感情?就因为我从小对你不好,因为我回来的得晚了?所以我怎么补救都无效,做什么都来不及?贝贝,对我公平点儿,行吗,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江越舟那样的人都行,为什么我不行?”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叶贝贝嘴里,她听见自己的心碎,稀里哗啦的,美丽的脸上显出一种凄楚。江越舟对她不好她知道,江越舟昨天晚上有了未婚妻她清楚,她的爱恋,她的梦想彻底的醒了,这么些年她的眼里只有江越舟一人,她小心翼翼地付出,换了的就是昨晚那样最无情的一击。 叶贝贝看着一步步向自己走来的黎明朗,黑如墨染的眸子轻晃在她眼前,一丝不安在她心里跳跃,黎明朗伸手紧紧抱住她,抱得那样紧、那样急切,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又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她浑身一震,想推开他,而人却被他箍得无法动弹,在这清冷的早晨,他身上的暖意透过衬衫渗入她的身体,这样温暖的怀抱,这样熟悉的感觉,让她再也无力做任何挣扎。 “贝贝,”黎明朗轻轻唤着她的名字,把头埋进她的头发里,发丝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她的气息,“我不在乎你多久能爱上我,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能等!” 叶贝贝一直坐到车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拒绝黎明朗。也许她实在太累了,由心而生的疲惫,她需要他的强势和力量来填补心的软弱和荒凉;也许她孤单寂寞得太久了,太需一个人来帮她驱走虚空,需要个一个胸膛来停泊依靠。 她就像一艘在汪洋大海上四处飘荡了太久的船,忽然误入一个港湾,就乏累的再也不想离开。她知道黎明朗这个港湾充满了不安定的因素,他脾气坏,睚眦必报,他未必是她一生一世的依靠,可是她实在太累了,太需要一种强有力的臂膀,哪怕黎明朗是一只狼,她也想靠着他,贪图他给她的片刻温暖和安定。 黎明朗不紧不慢地开着车,被后面一辆辆车超过,今天他少爷心情好,也不计较,忽然觉得,没和叶贝贝在一起多呆一秒,也是好的。 “你快些开,等一下到家都什么时候了,我爸妈又得唠叨。” 黎明朗一挑眉毛,邪气的眯起眼睛,“遵命,夫人!”把油门一踩到底,车子瞬间弹出去,全无防备的叶贝贝险些撞到车玻璃上。 “你干什么啊!”叶贝贝怒视着黎明朗,“你想找死别拉着我。” “那怎么行,我们从今以后是夫妻一心,患难与共,形影不离!” “谁跟你是夫妻,别不要脸!” 黎明朗一边打着方向盘转弯,一边牵着嘴角,笑看了叶贝贝一眼,车子刚拐上直道,他再次突然换档加,引擎平稳低沉,车身一轻,已经紧贴着前面的车子擦了过去,一时间险象环生。 看着两旁的街景快的从窗外倒退而过,叶贝贝吓得紧紧的抓住安全带,感觉手心里都出了冷汗,“黎明朗,你要干什么,慢点开!” 黎明朗哈哈大笑,“你说收回刚刚说的话,我可以考虑开慢点!” 叶贝贝白了黎明朗一眼,咬着唇不说话,黎明朗见她脸色苍白,连唇都没了血色,看上去真是被自己吓得够呛,他只好嘴硬心软的放慢度,“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叶贝贝,你两样占全了。” 因为心有气,叶贝贝别过头不看他,黎明朗心情不错,不跟她计较,甚至悠闲的打了个响亮的口哨。他承认自己追到叶贝贝纯属于趁虚而入,但是如果这个“虚”真实存在,他为什么不可以去填补她的虚空?他做事一向只看重结果,所有的手段都只是过程,他只想最后能达到他要的结果。 黎明朗轻车熟路把叶贝贝送到b大家属区,他想要把车子开到叶贝贝家的楼下,叶贝贝急忙阻止。他阳光明媚了一上午的脸阴沉了下来,唇角的笑意渐渐收敛,“你什么意思啊,叶贝贝! 你不会是想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吧,告诉你,我可没有那个思想准备!” “有病吧你!”叶贝贝没好气的吼他,“群芳昨晚打电话说我在她家住的,今天你就跟我一块回来了,让我爸妈怎么想?你不想好好做人了,别连累坏我!” 黎明朗俊美的脸,再次露出满意的笑容,伸手揉揉叶贝贝短短的头发,“好,这次我放过你,但是下次我一定要登门拜访的。其实你爸妈都认识我,他们一定回喜欢我的!” “哈哈!”叶贝贝冷笑,就你从小到大的一贯表现, 姥姥不亲舅舅不爱的,估计自己爸妈不会对黎明朗有什么好印象! “你冷笑什么?我告诉你,咱们的事情,你赶快跟你那个什么师兄说清楚!” “什么师兄啊?” “别跟我装糊涂,江越舟他弟弟,江越宁!别再让我看见你跟他在一起!”黎明朗一瞪眼,依然让叶贝贝心生畏惧。 “喔!”叶贝贝点点头,打开车门就要下车,黎明朗突然一把抓住她,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温热柔软的唇已经吻了下来,叶贝贝下意识的想逃避,可是还没等她又动作,黎明朗又迅的放开了她,然后满意的魅笑着:“好了,下车回家吧!” 叶贝贝被黎明朗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呆愣,黎明朗迷人的眼睛再次邪恶的带笑,“怎么,意犹未尽,还想继续,我很乐意奉陪!” 看着他探过来的头,叶贝贝才如梦方醒,气的瞪了他一样,“黎明朗,你混蛋!”摔上车门,如同后面有流氓撵她一样,一溜小跑的往家里奔去,留下黎明朗一个人坐在车里欢畅的笑着。 叶贝贝回到家里,见父母都在,江越宁也在,他们坐在客厅晒着太阳,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 第三十四章 性格决定命运 见叶贝贝回来,江越宁站起来了身,笑望着她,“贝贝,你回来了!”阳光下,他的眼睛又黑有亮,如同两颗纯净的会发光的宝石。 “师兄好!”叶贝贝对江越宁点了点头,又跟父母说了句话,就跑会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一边换衣服,她一边想着,自己是不是应该跟江越宁谈一谈,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自己乱不乱的可以不提,但是江越宁对她一片深情,你现在可不能再揣着明白装糊涂,那样只会害了更多的人。 叶贝贝换了衣服还没等出屋,就隐隐听见客厅里面传来了电话的铃声,不一会儿,母亲带着惊喜的高亢声音就传来了,“什么,她怀孕了?” 谁怀孕了能把自己的老娘高兴成这样,叶贝贝不做多想,立刻知道这个电话是哥哥打来的,她小跑的从自己房间里出来了,趴在妈妈身上,侧着耳朵跟着她一起听电话那边哥哥的声音。 电话真的是叶贝贝的哥哥叶晟伟打来的,告诉父母自己的妻子艾梅梅怀孕了,但是情况很不乐观,胎儿检查出是前置胎盘,随时都有流产的可能,必须卧床静养。 江越宁在冯秋鸿放下电话后,知道他们家有自己的事情要说,就很有礼貌的起身告辞了。叶贝贝送江越宁到门口,看着江越宁望着自己深情无限的目光,她知道有些话必须对江越宁没说,但今天看来显然不合适,还是再找机会吧! 叶家一下子陷入到巨大的喜忧参半,叶贝贝听哥哥在电话里的意思,嫂子此时很需要人照顾,可是哥哥工作又那么忙,嫂子家里那边也抽不出人去国外,她就跟父母建议,“爸,妈,反正你们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今年学校返聘你们就不要再签约了,不如你们去国外照顾嫂子吧!” 冯秋鸿和叶之初也知道这个时候,儿子媳妇是需要他们的,可是如果他们走了,就把女儿一个人孤单单的仍在国内了,他们又有些放心不下。 叶贝贝看出父母的顾虑,无所谓的挥挥手,“你们尽管去,不用惦记我,我都多大的人了,连婚都离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还好意思说!”冯秋鸿疼爱又责备的看着顾筱北,“你离婚的这件事情,从你回来我们就没有正面的谈过,我和你爸总是怕惹你难过。可是贝贝,当初我和你爸虽然不同意你嫁给江越舟,但我们也同样不赞同你离婚。你这样做,是对婚姻的态度不端正,太草率,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你以为婚姻是儿戏吗?” 严谨内敛的理工科女教授,板气脸的样子还是很吓人的,这么长时间以来,叶贝贝对于父母对他们婚姻的询问,一直采取忽视加打岔的办法,此时被妈妈斥责的有些发窘,只好用祈求的眼神,求助般看向爸爸。 叶之初此时也紧皱着眉,语气冷静的说:“贝贝,别怪你妈妈生气说你,江越舟我们就不说了,我们也没养育过他, 也没承认过他,他也从来不曾进过这个家的门,人家也没义务受我们的评判。” 叶贝贝从父亲的这句话里,听出了他对江越舟依然浓重的不满情绪。 “我要说的是你,叶贝贝,你想结婚就结婚,想离婚就离婚,在你眼里,婚姻就是草草了事;另外,你还不尊重父母,结婚离婚都是一意孤行,先斩后奏!也许在这场婚姻你受的伤害多一些,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跟你自己有着直接的关系。人常说性格决定命运,就是你这样草率的性格,决定了你现在这种情况!” 叶贝贝被父母说得又羞又愧,却又无言以对,无法辩驳,父母那里知道,她结婚的时候是草率的,可是为了不离婚,她过了多少忍气吞声的日子,后来真的是被逼急了,她才离的婚。但这些她都不能同父母说,直到今时今日,她也不想在任何人面前说江越舟一句坏话,她头一低,委屈难过的哭起来了。 屋里陷入一阵平静,只能听见叶贝贝隐忍的抽噎声,终究是当妈的心疼女儿,冯秋鸿眼圈也红了,拉着叶贝贝,从茶几上抽出纸巾给她擦脸,有些语重心长的说:“贝贝,爸爸和妈妈不是跟你翻旧账,我们这么说,是要提醒你,以后无论我们在不在你的身边,面对感情,面对婚姻都不可以草率行事。我和你爸爸是一直生活在象牙塔内,而且很忙,但不代表我们不问世事,不懂人情,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啊!你既然离婚了,再面对下一次的选择时,一定要慎重。” “噢,知道了!”叶贝贝见妈妈的态度缓和下来,聪明的立刻转移了话题,“爸,妈,你们就放心去照顾嫂子吧!哥哥从小就出国留学,你们对他的照顾少,现在是他们夫妻需要你们的时候,你们应该过去!我已经在你们身边多享了这么年的福,现在该到哥哥享福的时候了!” 叶之初看着又哭又笑的女儿,被气的笑起来,“我们两个是你们两个的奴隶啊,还到他该享福的时候了!” “不是奴隶,爸爸,我们是你甜蜜的负担!”叶贝贝嬉皮笑脸的蹭到叶之初身后,用拳头轻轻的给他捶敲着肩膀。 在这天下午,叶家三口就决定下来,叶之初和冯秋鸿处理一下学校这边的事情,然后就去国外照顾怀孕的儿媳妇,叶贝贝因为上班方便,暂时搬回到市区里江越舟留给她的房子居住。 周一早晨,叶贝贝从家里走出来,老远便看见黎明朗那辆招摇的豪车,他并没有下车,只是把车窗摇下来,看见她出来,微笑着向她挥手示意。 这么招摇的车和这样耀眼的笑脸,在这进进出出都是熟人的家属区,不是给自己招惹是非吗? 叶贝贝打心里想跟黎明朗装不认识,然后从一边溜走,但是想起上次回家时自己不让黎明朗上楼时他那反应,如果自己再跟他装陌生人,估计黎明朗掐死她的心都得有。 ~ 第三十五章 守身如玉 跟黎明朗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叶贝贝清楚的知道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她往四处看看,见没有几个熟人,立马拿出百米冲刺的度,跑到黎明朗的车前,打开车门,上车,关门,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可能是叶贝贝的动作太快,黎明朗竟然有点儿没反应过来,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叶贝贝,叶贝贝两只眼睛如同雷达一样扫射着四周,“快开车啊,发什么愣啊!”不断的催促黎明朗。 黎明朗随即反应过来,叶贝贝如同做贼一样的动作,是生怕让别人看见她和自己在一起,不由皱了皱眉头,转过头沉默着看向叶贝贝,叶贝贝此时的立场是坚定的,毫不示弱地和他对视。 “你开不开车,一会儿我上班要迟到了,你不开车我打车去!”叶贝贝不知死活的威胁着黎明朗。 黎明朗气得冷哼一声,眼睛看着前方,右手熟练的挂着档位,左手握着方向盘,发动了车子,往江氏财团而去。一路上两天都在沉默对抗着。 车子一直在江氏财团的大门口才停下,还没等车子停稳,叶贝贝就抓起包想要打开车门,黎明朗突然叫了声:“贝贝!” 一路上黎明朗都绷着脸,此时怎么突然这么轻柔的叫着自己,叶贝贝诧异的回头看黎明朗,黎明朗突然抬起手放在她的肩头,唇角微微上挑,魅惑人心的眼睛如春水一般的温情的看着她,几乎要将叶贝贝沉溺进去。 “贝贝,别跟我生气,你知道我脾气不好,被人踩住了尾巴就暴跳如雷。但以后为了你,我一定会改的。” 叶贝贝看着黎明朗忽然在自己面前展示这温柔的魅力,她心某处竟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感触来,仿佛欢喜,又仿佛还有淡淡的哀伤。 “贝贝,你要试着接受我,我会为了你改掉所有你不喜欢的毛病。” 听着黎明朗的深情告白,说不激动是假的,女人再怎样矜持或者骄傲,对着黎明朗这样的男人都很难没不心猿意马,尤其是叶贝贝这种刚受到男人打击过的女人,忽然受到如此优秀的异性的热烈追求,仿佛一下找回了自信。 黎明朗看着沉醉的叶贝贝,轻轻的向她靠拢过来,唇几乎贴近了她的唇,叶贝贝阻止他的打算还没等付诸于行动,就被身后一阵刺耳的喇叭声给打断了。 叶贝贝和黎明朗同时回头,看见后面熟悉的车里,好像坐着的人是江越舟,因为隔着深色玻璃,看不清他的表情。 黎明朗这个人是天生的坏种,见了江越舟的车停在后面,突然毫无预警的一把拉过叶贝贝,低头就吻了下去。 叶贝贝被这个突然到来的吻弄的有些错愕,上次黎明朗那没有任何前兆的吻只是浅尝即止,而这次则是着强烈的侵略性攻城略地,一时间她的呼吸里都是属于黎明朗的淡淡剃须水的味道。 她立刻慌了,如同拼了命般使劲的挣扎,挥舞双手捶打着黎明朗,她虽然答应了跟黎明朗交朋友,但是还从来没有想过要和他有这种亲密的接触,她真的还没有准备好要如何跟黎明朗亲密接触。 黎明朗被实实在在的打了几下,又真的有些摁不住怀里的这个女人,只有放开叶贝贝,冷冷的看着她,嘲讽的笑着,“干吗,还想为了他守身如玉?!” 叶贝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推开车门就走下车。 其实她和黎明朗的纠缠只有一会儿,甚至说只是转眼间罢了,但是她却如同真的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迅往两旁打量一番,结果正对上江越舟那双深邃暗沉的眼睛,他的神情冰冷,嘴紧紧抿成了一条线。 叶贝贝感觉大脑像缺氧一样,嗡嗡作响,刚刚的事情会不会让江越舟误以为自己是轻薄肤浅的人,以往他曾经怀疑过他和黎明朗,但那时候他是冤枉她,现在呢?自己确实跟黎明朗交了朋友,可是她却不想让江越舟以为自己放荡轻浮,不想让他看轻她! 她想要跟江越舟解释些什么,可是忽然想起了江慧心,自己现在还跟他有什么关系,还有什么好解释的。她只是难堪的红了脸,低下头,僵硬的往大楼里面走。 岂不知,她这副模样看在江越舟眼里,怒气打着旋在心里乱窜,找不着出口,只觉得胸腔里酸涩莫名, 她的头发已经微微有些凌乱,小套装的领口稍稍有些倾斜,露出白皙的脖颈和一点儿性感的锁骨,脸颊上带着好似欢爱过的酡红,粉嫩的嘴唇竟然是红红肿肿的。 男女之间隔纱隔雾最是勾魂引魄,这样的叶贝贝让江越舟心动不已,又让他郁闷难当。 江越舟几大步就来到总裁专属电梯前,沉稳的按开电梯,看着电梯合拢,看着站在几米外员工电梯处的叶贝贝,慢慢的消失在自己眼前。 在私密的空间里,江越舟如同脱了般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想起刚刚黎明朗和叶贝贝在车里拥吻的情形,他额头青筋瞬间扩张,热血汹涌奔流突突跳动的声音。 自从黎明朗在宴会上以男朋友的姿态带着叶贝贝离开,他就一直饱受着煎熬。满脑子都是叶贝贝靠在黎明朗怀里的一幕,嫉妒侵蚀了他所有的思维,让他疲惫不堪,却又停不下来。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对外宣布江慧心是自己的女朋友过早了,后悔当初不应该答应越宁,更不应该因为在越宁家里看见叶贝贝而接受了江慧心。 生平第一次,狠绝果断的江越舟开始患得患失,追悔莫及,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为着一个人这么惊心动魄的痛苦,这个周末的两天,江越舟过的最为疲惫苦涩。 在没有看见叶贝贝和黎明朗在车里拥吻之前,他甚至已经下了决心,一定要在今天找个机会跟叶贝贝好好的谈谈,如果叶贝贝还爱着自己,那么他会让她重新回到他身边。至于江慧心那里,他就只有辜负了,自己的弟弟那里,他就只有对不起了,黎明朗吗,他就自认倒霉吧! ~ 第三十六章 新欢旧爱齐登场 江越舟在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却看见了叶贝贝和黎明朗在车里相拥缠绵。 他心波涛汹涌,想着自己居然错了,他多少以为叶贝贝还是爱着自己的,以为她只是为了故意气自己和慧心,才跟黎明朗在一起。现在看来,她是真的跟黎明朗交往了,也对,黎明朗那么俊美优秀不可一世的男人,又有哪个女人能拒绝的了! 他这两天所有的煎熬和不安,现在开来全是笑话!可笑的是自己连怎么对江慧心和弟弟道歉的话都想好了,可是她就这样?! 眼前的事实让人痛苦难当,如同一根针,尖锐的扎进柔软的心里,现在他还怎么能继续自己骗自己! 电梯门打开了,江越舟用尽力气努力克制着自己不露痕迹,稳稳的向办公室走去,叶贝贝,从今后, 我们真的要恩断情绝了! 从这天开始,江慧心经常以江越舟未婚妻的身份在江氏集团出现,优雅如女王般成为卫冕老板娘,她和江越舟出入携手并肩,亲密无间。 在江越舟和叶贝贝没有离婚之前,江慧心还有些不能确定江越舟是不是喜欢叶贝贝。可是通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接触,凭着她从小到大对江越舟的了解,她知道,江越舟对叶贝贝的感觉不只是喜欢那么简单。 其实江慧心有些想不明白,自己跟江越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江越舟难道从来就没有爱上过自己!她也承认叶贝贝很美好,但是自己可绝对不比叶贝贝差的。江越舟会爱上叶贝贝吗?不,她对自己说,一定不会的,江越舟对叶贝贝只是暂时的迷惑,只是不习惯生活在一起的人突然离开他而已! 身边越来越多望着他们惊羡的目光,夸赞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的话语,让江慧心觉得,她和江越舟真的是一对无比般配恩爱的情侣。她甚至觉得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江越舟一定会向从前一样疼爱她,呵护她。 因为她的出色,她的优秀,让他也同样享受着别人脸上写着的种种羡慕神色。 自古以来,温柔乡就是英雄冢,她如此尽心尽力,就不信江越舟会对她不为所动。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弥补这个空缺! 江越舟只要不忙,都会约会江慧心,公司里的一些应酬也开始带着江慧心参加。江慧心在跟他约会时是温柔依人的小鸟,是软语温存的解语花,在外面应酬时又是交际名媛,手腕高超。 江慧心长的漂亮,但绝对不是陪衬男人的普通花瓶,她可以上得厅堂下的厨房,和她聊天说话也并不乏味,每一天的她,总是能显露出别样的风情。 江越舟感觉和江慧心在一起,很轻松,很自在,不用主动不用动脑子,轻轻一个示意,她就会明白他的意思,然后随机而动。 两人无论在外貌,气质,谈吐,学识上都是完美的相配,不论外出应酬还是跟朋友吃饭,带着这样的女伴,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别人投过来嘱目羡慕的眼光。 江越舟真的觉得这样挺好的,自己干嘛那么放不开呢?他正值一个男人最好的黄金年华,事业有成,前途无量,身边有这么美,这么好的女伴相陪,即使没有江慧心,他身边依然会有无数的上等资源等着他利用,干什么就非得守着过去给自己找罪受呢! 过去的事情,还是忘了吧! 叶贝贝在黎明朗再三保证,不会再对她动手动脚后,也开始跟他正式交往。其实让叶贝贝接受黎明朗做她男朋友这件事情并不难,首先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多数她一直是处于被剥削压迫阶级,但是即使是仇人也好过陌生人,他们是有感情基础的;再者,他们这段日子如同患难与共的战友一样相处,黎明朗帮助她过了很多的难关,在心里上她对黎明朗早就产生了些依赖的情绪。 黎明朗这个人本身就又会玩会生活,跟他在一起,会让人觉得每一天都是新奇的。 他每天送叶贝贝上班,接她下班,日子过的平静而惬意,吃饭看电影逛街,除了身体上的亲密接触,他们看起来跟普通的情侣也没什么区别――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这个周末,阳光明媚,黎明朗带着叶贝贝去打高尔夫。这片高尔夫球场地势恢弘起伏,湖溪与绿绒般果岭完美结合,将山地场的魅力展示得浑然天成。球场被大片各色植物所环绕,缤纷的花瓣从果岭上的老树上掉落,偶尔有莺鸣鹂转。 广阔的停车坪停了好多辆车,下车却不见什么人,黎明朗没做停留,挽着叶贝贝就往里面走去。 听黎明朗说,这里是本市新建的最贵的高尔夫俱乐部,来这里打球的人都是非富则贵。两人在贵宾室里换过运动装,一辆白色的高尔夫电瓶车带着他们行驶到目的地。一望无际的绿地毫无遮掩,当他们看见江越舟,江慧心还有撒玉坤和几个名流公子时,他们也看见了他俩。 这些人都是认识黎明朗的,年少的黎明朗横行霸道的出名,现在他更是高调跋扈,因为出身太好,手腕又狠,在他们这些高干名流的子弟一直处于金字塔的顶端。 可是叶贝贝看见江越舟和江慧心还有撒玉坤和那两个带着女伴的阔少,在心底不由暗暗纠结,这些人她都是认识的,是以江越舟妻子的身份认识的他们,但是今天,自己却成了黎明朗的女朋友。 黎明朗神情自若地拥着叶贝贝走过来,跟众人打着招呼,又低头看看有些局促不安的叶贝贝:“贝贝,见人怎么不说话?这么快就不认识了?” 叶贝贝无法,只得对着众人微笑,含混的一带而过,“嗨,大家好!” 撒玉坤和这两名世家公子,自然觉出了眼前的场面无比的混乱诡异,曾经的夫妻和情侣完全的错了位,但是这些人都是七窍玲珑心,各个皆是人精,见当时人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们自然都如同得了失忆症一样,神情自然的在间和稀泥,两面逢源的跟四个人寒暄着。 ~ 第三十七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江越舟永远是那副沉稳严谨的模样,即使跟黎明朗对话,也看不出他情绪上有什么波动。 倒是穿了一身紧身裙装的江慧心一直有说有笑,她今天的这身水粉色的裙装运动服穿的特别的有品位,完美的身材显得异常匀称、修长,既妩媚可人,又朝气蓬勃,谈吐间充满了一种青春的张扬。 黎明朗这个人本来就不是省油的灯,见到有这样狭路相逢的机会,自然要秉乘着他从小到大的必胜法宝——狭路相逢勇者胜,神情是落落大方的与江越舟和江慧心说笑着,自然的仿佛是与久违的朋友见面寒暄。 叶贝贝毕竟道行浅,在这样的氛围下感觉异常的憋闷,她在没人看见的时候,悄悄拉了一下黎明朗的衣角,黎明朗立刻有所察觉,迅回身,宠溺的看着她,“怎么了,是不是有些渴了,来,”他边说边不着痕迹的把叶贝贝拉到远离众人的太阳伞下,“这里有果汁,喝吧!” 看着离大家远了,黎明朗的脸上立即换上深情而恳切的模样,“贝贝,就算为了我,勇敢点行吗?”这些日子他对叶贝贝愈发的好,千依百顺,眉目间的温存生动自然,魅惑的眼睛里情深意重。 叶贝贝看着这个样子的黎明朗,心一暖,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和黎明朗走掉了,就如同在江越舟和江慧心面前示弱了,落荒而逃。她也许不在意脸面的问题,可是让黎明朗以后在这些人面前怎么做人。 她透过黎明朗的肩膀,看见在远处低头微笑着倾听江慧心说话的江越舟,两人并肩站在绿地上,那么耀眼、那么和谐,简直美好的跟一幅流动的画似的。而他们又是那么的亲密,那么的旁若无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对恩爱缠绵的情侣-----如同要把周围的人眼睛刺瞎了! “嗯。”叶贝贝忽然勇气倍增,做亏心事的又不是自己,被捉奸在床的人都落落大方的谈情说爱,她为什么要跑!就算你们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自己没有在旁边指桑骂槐已经是极限了,干嘛还要遁地而逃! 江越舟用余光看着黎明朗和叶贝贝在一边卿卿我我,冷峻的脸庞散出淡淡的漠然…… “越舟,你这片高夫球场可赚到大钱了吧!”撒玉坤有些惊羡的对江越舟说。 “江总做生意眼光独到,无论在哪行投资都是赚得盆满钵溢!”黎明朗的声音也透着真心的佩服。 “哪里!还不是各位肯给面子,多靠大家捧场!”江越舟不卑不亢的回答。 叶贝贝听他们的谈话,突然意识到这片高尔夫球场就是当初自己和江越舟第一次约会的地方,而如今,已经物是人非事事休,自己身边有了男友,他的臂弯里依偎着未婚妻! 她以为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她以为自己已经被磨练的刀枪不入,可以拥有慧剑斩情丝,但每当面对昨天时,她的心还是会丝丝的痛! 通常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打球的时候,都是要打比赛的,输家请吃饭,可是今天这个场面,谁都看出比较混乱。 在这堆人里,最会打太极的非撒玉坤莫属,他见江越舟拿着球杆,笑看着低头在球场上比划的江慧心,黎明朗拉着叶贝贝显摆他特别定做的球杆,既然各位大神都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就只有按照惯常的套路演下去。 “哪个,要不然咱们打比赛……”撒玉坤这句话说的有些犹豫,如果打比赛按照目前的人数看,自然是分成四组,他和两个世家子和还有他们的一个女伴分成两组,这四个冤家自然分成两组。 他们这边的两组现在很自然沦为陪衬,陪衬也不要紧,他们是不怕输的。最要紧的是另外四个表面看着平和淡定内心不定怎么怒浪涛天的人,江越舟和黎明朗的性子撒玉坤都了解,没有一个是友谊第一,以德服人的主,如果比赛,他们势必要一争高下的。 撒玉坤知道江越舟,江慧心都是打高尔夫的高手,看着黎明朗花重金订的球杆,就知道他必定也是此道人,唯一的就是叶贝贝,他不知道叶贝贝是不是会打高尔夫,如果不会,自己好像在故意陷害他们这一对似的! 虽然他从小跟江越舟和江慧心亲厚些,但是黎明朗也绝对不是他能得罪起的人,更何况自己以前跟叶贝贝关系很是要好。 撒玉坤踌躇的问话声还没落下,竟然得到两位男主角的齐声赞叹,一时间,他的心跌在地上摔裂成八瓣,看来自己今天是点着火了,这两人明明是憋着气呢,自己今天要打起十倍的精神,搞不好真的会出大事的! 事实上,撒玉坤是多虑了,尽管江越舟和黎明朗各自心怀叵测,但是高尔夫这项运动,本身就是件平心静气的、极静态的,讲究个人内心征服感的运动。两人为了在比赛发挥出色,都得压着脾气,将球技发挥的淋漓尽致。 四球比洞赛,江越舟和江慧心这组先来,江越舟自然毫无悬念的一杆上果岭,身后响起一片赞叹声。 然后到江慧心挥球,她身姿轻盈的拿着球杆站着,回头对着身后的江越舟一笑,然后低头看住小球,以非常漂亮的姿势一杆挥出,白色的小球划着完美的弧线,也是一杆上果岭。 “漂亮!” “好。”周围的人不由齐声喝彩,女孩子打高尔夫通常力量不够,能够一杆打上果岭的人凤毛麟角。 江慧心在听见周围的喝彩声后,回头如同调皮的孩子一样,期待着望着江越舟。 几年不在一起打球,江越舟也得承认,江慧心的球技更加进步了,于是毫不吝啬的对她一笑,竖起了大拇指! 这可比任何人的夸奖声都来得珍贵啊!江慧心如同得到家长赞美的小孩子,人好像一下子都变的神采奕奕。 到了黎明朗这里,他如闲庭信步般走到小球前,拿着球杆,并不看球,而是回头百媚横生的笑看着叶贝贝。。。。。。~ 第三十八章 输人不输阵 黎明朗突然一挥球杆,小白球被准确无误的击,轻轻飘飘的就上了果岭。 众人高声喝彩,叶贝贝不屑的翻了个白眼,黎明朗这个人永远是招摇的爱显摆。 接下来就要看叶贝贝的了! 四球比洞赛,得分最好的那一个记入成绩,另一队友是要做成牺牲的,叶贝贝即使不会打高尔夫,只要黎明朗球技如神,自然不会输给江越舟和江慧心的。这也是黎明朗在不知道叶贝贝高尔夫打得怎么样的情况下,敢应战的原因。 可是对于叶贝贝来说,自己就算开球在球道上,不能一杆上果岭,那就是输了,彻底的输给了江慧心。 叶贝贝不想输,特别是不想输给江慧心,输在江越舟面前,她已经输了人,还要她输了阵吗!相反的,她还要争回一口气,争一口在心憋闷了好久的气! 她慢慢活动了几下手腕,目光变的自信而坚毅,拿着球杆摆好了姿势! 场上的众人看着叶贝贝都是心思百转,江慧心作为叶贝贝最大的劲敌,内心虽然有些紧张,但是还算镇静,因为在她跟叶贝贝接触的那段日子里,从来没听叶贝贝说过她会打高尔夫。 黎明朗则是意态轻松,他这个人生性张狂乖张,只要是他看上的人,无论有什么样的缺点不足,那都是好的,叶贝贝即使一杆挥空,他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自己和江越舟的较量。 跟黎明朗的若无其事比起来,江越舟反而有些紧张,他跟叶贝贝做了两年多的夫妻,从来不知道叶贝贝会打高尔夫。以前的他对叶贝贝不甚了解,可是最近通过工作的接触,他知道叶贝贝其实是个内心极其骄傲要求完美的人,他真的不希望叶贝贝在这些人面前落败,不为什么,只是怕她的自尊会受到打击。 他现在有些暗暗后悔,后悔刚才不应该不顾及叶贝贝的情况,答应跟黎明朗比赛,甚至后悔自己在结婚两年多的日子里,为什么没有带子叶贝贝出来玩过高尔夫…… 想到这些,江越舟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下去,在他和叶贝贝的婚后生活里,自己不仅是没有带过叶贝贝玩过高尔夫,而是什么都没玩过,除了出席必要的家族应酬,他几乎没带她去过任何地方,没有特意抽出一点儿时间陪过她! 看着拿着球杆,咬着嘴唇站在球前的叶贝贝,江越舟心既紧张又难过,手都不由自主的握成了拳。 叶贝贝知道自己技不如人,在打球之前,也没有江慧心那么多的花俏动作可耍,她知道成功的挥杆要取决于正确的预备动作,她微微转身,在球杆触球瞬间重心充分转移到左腿上,杆面保持方正,双臂在触球时立即翻转,右肩将头带起,下半身力量充分转到左侧,给右侧双臂挥杆击出。 她精确击球,动作姿势堪比职业选手,小白球在湛蓝的天空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稳稳当当的落在果岭上,离痘过不到三十码,看得一边的球僮都忍不住鼓掌喝彩:“真是太完美了!” 在众人的喝彩声,黎明朗毫不迟疑的走过来,在叶贝贝猝不及防下,低头给她来了个吮然有声的贴面吻,“宝贝,真棒!” 叶贝贝懊恼的想推开他,可是想到一边的江越舟和江慧心,反倒对着黎明朗展颜一笑,“那当然,我怎么会让你丢人!”然后就主动拉上黎明朗的手,如同没看见身后的江慧心和江越舟一样,向果岭上走去。 江越舟脸上尚未褪去的喜悦和欣赏瞬间熄灭,自己可真是能自作多情啊,还亏得自己刚刚为她紧张的心都要蹦出来了,原来她只是不想为了黎明朗丢脸!他压着心的酸涩和恼意,温柔的笑看着身边的江慧心,也拉起她的手,向果岭走去。 其实江越舟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初叶贝贝疯了一样勤学苦练高尔夫,就是为了他,为了有朝一日他可以带着她出来玩,为了在他朋友亲人面前不让他丢脸。 谁能想到世事多变,叶贝贝苦练出的精湛技艺却以这种示威的方事,出现在江越舟面前。 比赛的结果,江越舟和黎明朗两对打成平手,撒玉坤和另两个**甘愿受罚,请大家去吃鲍汁火锅。江越舟和黎明朗带着各自的女伴,依然神情自若的去吃饭,好像谁要是提前退场就是胆怯认输了一样。 这鲍汁火锅可是相当昂贵的吃食,除了吃的东西贵,还要加收1%服务费。撒玉坤却丝毫不心疼,今天如果能平安无事的送走这两对冤家,他花多少钱都是愿意的。 叶贝贝并没有吃出这东西好在哪里,涮品的卖相再好,可是火锅就是这种神奇的东西,无论是什么东西,涮进去捞出来沾了酱汁都仿佛是一个味儿。 从这天开始,叶贝贝和江越舟这对曾经的夫妻,以各自携伴的方式在众人面前宣布解体。而他们这四个当事人,也放佛在这一天,达成某种心灵上的共鸣,无奈也好,欣喜也罢,接受并认同了现在这种关系的合理存在。 公司里,主题公园破土动工,而在隧道开挖工程,因为爆破引发了起不大不小的塌方事件,事情并没有人员死亡,只是有五名工人受了伤。 虽然这种事情在一起耗资千亿的工程不算什么,但是处于最上层的领导阶级还是要第一时间亲临现场,以安定军心,应付古怪刁钻的媒体。 三国代表,韩方主管朴英姬此时恰好回国,法方代表萝卜倒是还在,江越舟对他也是不抱任何希望,他在关键的时候不给自己添乱也就不错啦! 虽然最近因为马上要召开董事会江越舟已经日理万机了,但还是要责无旁贷的亲临事故现场。 事故一出,三方的很多工程师也要亲临现场,这种情况,叶贝贝自然要跟着。事发突然,一切都是应急状态,叶贝贝拎着公包跑下楼时,见楼下已经停了一辆大巴和江越舟黑色的商务车。 ~ 第三十九章 相交后的平行 江越舟和萝卜这个时候也从叶贝贝的身后匆匆走出大楼,毫不停留的上了商务车。叶贝贝跟着两个女职业想上大巴,到了大巴车门口,被告知里面只剩下两个座位了。 两个同部门的女职业异口同声道,“叶翻译,你跟总裁坐商务车吧!”其实她们也不是有意排挤叶贝贝,只是跟冷冰冰的江越舟同乘一车实在是需要太大的勇气和心理承受能力了。 这时坐在商务车里的萝卜也是连声呼唤叶贝贝,他这个人倒是很具有些种自欺欺人的任性,在明确的知道叶贝贝已经有了黎明朗那个优秀俊美的男朋友后,对叶贝贝依然热情,如同把叶贝贝当成好朋友看待。 叶贝贝就这样被赶鸭子上架的坐上了江越舟的商务车。 从这里到事故现场,大约需要两个多小时的路,够漫长的。 萝卜从叶贝贝上车后,就开始用已经不太纯熟的跟叶贝贝交谈,叶贝贝偷眼瞄了一下江越舟,见他依然跟从前一个习惯,坐在车上看件,这次因为路程长,手边的笔记本也开着。 尽管叶贝贝一直保持着能点头带过,绝不多说一个字的原则,可萝卜还是极其死缠烂打的跟她聊着天。 萝卜凭着法国人的热情,在知道叶贝贝有了男朋友后,依然把叶贝贝往死里夸,以证明自己被吸引也是无能为力的事。 叶贝贝被他这种诡异的厚道夸奖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尤其在江越舟面前。在萝卜再次公然的赞美她漂亮时,她终于忍不住自谦的说了句,“哪里哪里!” 结果萝卜一脸郑重的说:“你的眼睛、鼻子、嘴、头发都很漂亮!” 叶贝贝知道萝卜又弄不明白国话了,也懒得跟他解释,干脆起身往最靠窗的位置坐过去,结果萝卜有跟上她,说了一句话,“来,我帮你带上安全套!” 她明知道萝卜是口误,还是有些恼羞成怒了,“你要再敢占我便宜我可打11了,报警给你遣送回法兰西去!” 萝卜这时也有些后知后觉的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在叶贝贝面红耳赤的怒吼下, 讪讪的闭上了嘴。 叶贝贝尴尬的偷眼看向江越舟,见他依然低着头,只是平素严谨的脸上嘴角微微上挑。 她忽然觉得眼睛有些湿润,慢慢地靠坐回椅背上,隐隐地想起从前的事情,她和江越舟们曾经同乘过一辆车无数回,其实那样的日子也没过去太久,一切还清晰得仿佛昨天,但此时再坐到一起,间已经隔了万丈红尘,近在咫尺,却以永成陌路。 消停了没一会儿的萝卜,又开始跟叶贝贝没话找话,后来他发现自己一直在对着根木头讲话,不觉提高嗓门喊她:“叶,叶贝贝!” 叶贝贝兀地拉回神智:“啊?” 萝卜一看叶贝贝回过神来,又开始絮絮叨叨,叶贝贝真的怕他再说出刚才诸如安全套一类的话,揉揉太阳穴,为难的说:“罗勃经理,我,我昨晚没睡好,想休息一下行吗?” 这次还没等萝卜开口,冷沉的江越舟先说了话,“萝卜,来,咱们换下位置。” 啊!啊?车内其余的二人同时惊异,萝卜哭丧着脸,不情不愿的坐到江越舟的另一侧,叶贝贝闻着呼吸间熟悉的气息,感觉浑身紧张的如同绷紧的弦。虽然曾经的夫妻近到可以感觉到彼此从布料里透出的热度,但是叶贝贝可不敢贸贸然的和江越舟攀谈。她只能顺着自己刚刚说过的理由,靠在椅背上,假寐的闭上眼睛。 也许是车子平稳的节奏,也许是感觉到江越舟就坐在她身边,那温暖,沉默,平稳属于他的熟悉气息,竟然让叶贝贝真的睡着了。 坐在江越舟另一边的萝卜,自然是不愿意跟一见到他就训人的江越舟谈话,也学着叶贝贝的样子闭上眼睛,竟然比叶贝贝入睡的度还快,一会就响起了鼾声。 一直僵硬着身体假装看件的江越舟,在听见叶贝贝清浅而均匀的呼吸声后,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他一动不敢动的僵坐半天,然后才慢慢的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 叶贝贝睡着时长长的睫毛覆下来,嘴唇微微翘着,眉头轻轻皱着,头有些不舒服的歪向一侧,很像个小孩子,江越舟看得有些出神,觉得心里有些柔软的情绪在蔓延扩散。 这些日子以来他跟江慧心约会吃饭,在江氏集团同进同出,每日装的再正常不过的过着日子,顶着冰冷强悍的面具在繁华之巅行走着,日子就这么看似平静而美好的过着,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总像破了一个洞,无论再塞进多少东西,都填不满了。 他看着身边的叶贝贝,多想如同从前一样,俯身亲她一下,哪怕抱抱她也好,可是,现在都已经不可以了!就连这样坐在她身边,看着她睡觉,都成了一种绝望的奢侈。 其实刚刚看着萝卜跟她有说有笑他是有些微微嫉妒的,他和叶贝贝现在已经是隔山隔海的距离,连这种朋友似的相处机会都没有了。 那些诗情画意的作家总是说平行线最可怕,可是在他看来,相交线才最可怕——明明他们有过交集,却会在相交过后相互远离,越走越远。 …… 事故现场终于到了,江越舟一下车,就有等候在此的大批媒体记者围了上来,江越舟样子清冷,身前的工作人员和秘书连连解释着,将众人隔开,江越舟带着人大步的往事故发生地点走去。 这里机器声鼎沸,爆炸引起的烟尘呛得人不住的干咳。走近点儿就会发现,发生事故的外面隧道已经恢复的井然有序,不久前的塌方让技术人员和施工人员不得不更加谨慎,二十多台重型器械在三组工作,一组在加固隧道的围岩体,一组在灌浆锚杆,一组依然在深入掘进。 机器的轰鸣声从隧道里传出来,带着的回音如同天边滚来的闷雷,震得地上的泥土石块不停的抖动。 江越舟从负责人手接过安全帽戴到头上,迈步就要往隧道里面走。~ 第四十章 患难见真情 见江越舟要进隧道,他身边的人纷纷上前阻止,“江总,不行,里面还是存在一定危险的!” “江总,你不能进去!” “江总!” …… 江越舟只是深邃的眸光一转,眼神锐利如刀锋,周围的人无论新旧臣子,不论法韩,个个敛气屏声。他刚要起身往里走,忽然像想起什么,猛然回头,盯着叶贝贝,“你别进去。” 叶贝贝微一呆愣,心立刻酸涩不已,她在如此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江越舟面前自然是不敢出声的,可是却莫名的红了眼眶。 江越舟忽然轻笑了一下,沉郁的眉眼立即舒展开来,看得周围的一众人等,竟然有些目眩神迷的感觉,他言语轻快,好似对着大家说,“我不会有事的!” 他们夫妻那么久,难得的竟然在此时心照不宣,叶贝贝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意,却拼命的忍着,勉强对着江越舟挤出一个比哭更难看的笑容。好在周围的机器轰鸣声不断回响,终究是没有人注意她。 看着江越舟等人的背影消失在隧道入口处,叶贝贝咬咬牙,打起精神来跟留下来的三国工程师展开交流,这些技术性的近似乎争吵的探讨,翻译起来是很费精力的,等她精神高度集应付完一阵回头,发现江越舟一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隧道里面走了出来。 江越舟被一堆记者围着,从整个主题公园的开发到隧道施工的情况,没有问不到的,江越舟被围困其,神情自若的侃侃而谈,他这样专注而认真的样子,从侧面看起来有一种分外迷人的魅力。 叶贝贝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不论自己现在跟他是何种关系,她永远希望他这样平安顺遂意气风发的活着。 隧道发生塌方之后,工程师们需要做的事情无比的多,好多事情都需要重新的具体事情具体分析,一些地方需要重新计算考量。 两个法国工程师和一个韩国工程师想到隧道塌方的上方看看,因为彼此言语沟通困难,希望在这方面精通的叶贝贝能跟他们一同前往。 其实这种情况,由下面的助理翻译跟着他们前去就行,叶贝贝作为高翻主要负责一些主管方面的翻译,但是她现在感同身受了江越舟的辛苦与责任,非常想为了这个工程尽点力,非常想帮江越舟分点忧。 叶贝贝跟周围的人说了一声,就随着几名工程师进了山,考察塌方隧道周边的状况。他们要走的路相当远,至少有三四个山头,周围树林密集,叶贝贝边走边为几名工程师翻译着,根本没留心四下的路况,忽然一脚踩空,脚踝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她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叶,你怎么了?”身边的一个法方工程急忙问道。 “估计是脚崴了!”叶贝贝想也许自己跟这片山林有仇,第一次来的时候崴了脚,这次又崴了脚。 “叶,要不要紧!” “严不严重!现在怎么办?” 几个工程师围着叶贝贝问长问短,叶贝贝知道大家的时间宝贵,本想坚持着往前走,可是往前走了两步,脚骨出就钻心的疼,实在有些举步维艰。看着眼前焦灼不堪的外国工程师,叶贝贝笑笑,“看来我是走不了了,你们打电话要工地再派上了个翻译吧,我自己慢慢的往回走。” 这个时候马上就要到午了,工程师们怕时间来不及,嘱咐叶贝贝一个人回去小心些,给工地上打了电话,要派个翻译上来,另外派两个人上来接叶贝贝,他们就继续往前赶路了。 叶贝贝看着几个人消失的背影,找了快大石头坐下歇了一会儿。感觉头顶的天有些阴沉,她害怕下雨,于是拖着受伤的脚,一步一蹦的艰难缓慢的顺着老路往回走。 其实这里根本没有什么路,叶贝贝只是看着他们来时踩过的脚印或者杂草上的痕迹,摸索着往回走。层层叠叠的树林没有人烟,也看不到可以作为路标任何东西,她来的时候又没有看路,只能说凭着依稀的方向往回挪蹭。 夏日的天气,说变就变,上午还阳光明媚的,此时阴沉的吓人,没多久,细雨开始落了下来,叶贝贝抬头看看天,见只有自己头上有一大片云彩,而这片阴云以很快的度往南移动,她想这场雨很快就会过去的, 于是缩小身形,躲在一个茂密的大树下。 雨水很快就连成线的落下来,透过绿林枝叶,密密砸在叶贝贝身上,她的头发和衣服渐渐被水气浸透了。 还好这场雨来得快去的也快,在把叶贝贝淋得透心凉后,就停了。阳光再次变的明媚起来,天空就像被水洗过一样碧蓝。叶贝贝看着贴在身上湿漉漉的衣服,气恼的咒骂着这场恶作剧般的大雨。猛然想起当年和江越舟一起爬上,也是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让自己彻底的绽放在江越舟身下。 叶贝贝想着从前的时候,继续艰难的往前移动着,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工地上的人应该过来了吧!她四处抬头张望,一看不觉吓了一跳,只见不远处的山坡下有条清澈的小河,河面上飘着几片雨后的残花,景色看着煞是好看,却让她彻底傻了眼,刚才来的时候压根没看见这条河,她明显的是走错了路。 茫然四顾,周围都是一样的场景,她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到来时的道路,她迷路了! 叶贝贝急忙将手伸进衣兜去找手机,手机掏出来才发现,屏幕一片漆黑,很显然刚刚下雨自己被淋透了,手机也进去了水。 她这个时候有些慌乱,着急的四处巡视,刚下过雨,密林还在稀稀疏疏的滚着雨珠,下过雨后道路分外湿滑,泥泞间是散落的大小石块,或尖或平,她本来一只脚受伤行动不变,此时心一急,身影一错,猛然顺着一边的斜坡滑了下去,幸好坡度上没有任何尖利的障碍物,下面都是松软的枯叶,她除了全身沾满了落叶,没受什么大伤。 ~ 第四十一章 她失踪了 叶贝贝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着这个山坡,这里至少要有三四米高,还很陡峭,下过雨又异常的滑,凭着瘸了一条腿的她,是绝对爬不上去了。 她知道自己现在只能在这里等救援了,无奈的拖着瘸腿挪到小溪旁,好在溪水清澈见底,她再也顾不得什么卫生不卫生,就这溪水洗了洗手,然后捧起来喝了两口,喝了几口水后,饥渴感消失一些,人也舒服了一些。 江越舟应付完记者,又把工地上的有关人员叫过来,开了个碰头会议。等到午吃饭的时候,才终于空闲下来,不动声色的呼出一口气。 他坐在饭桌上,下意识的抬头寻找叶贝贝,找了一圈没有发现那个熟悉的身影,看着窗外开始下起了大雨,他终于忍不住向下面的人询问了一下叶贝贝的去向。 “叶翻译上午跟几个工程师一起去实地考察了,在下雨前有个工程师打来电话,说叶翻译脚崴了,叫上去一个翻译替换叶翻译,另外再派两个人去接先行返回的叶翻译。我们刚打算派人出去,就下雨了,等雨后就派人上山。”身边的一个负责人员,殷勤的回答着江越舟的问话。 江越舟峻冷的脸庞一瞬间就沉了下来,看着窗外哗哗下着的大雨,想象着叶贝贝伤了脚,一个人在山上艰难踯躅的模样,他不自觉的捏紧了拳头,眼光如电一般盯着眼前的主管,厉声吩咐,“你以为就你的人金贵,怕雨淋,别人都是金刚吗!立刻派人上山接回叶翻译!” 眼前的主管吓得浑身一抖,哪里还敢看他,头都不敢抬的就跑出去安排。 江越舟这顿饭是再也吃不下去了,他烦乱的推开碗筷,站到窗边,看着发黑的天空和不断飘下的大雨,心急如焚,周围的人第一次见就江越舟这样难看的脸色,此时的他,如同吃了火药的雄狮,好像随时都跳起来噬人。 慢慢的,雨终于小了,江越舟再也等不下去了,他就不知道,这些被派出去的人效率怎么就这样慢,这次回去,凡是今天办事不利的人统统滚蛋,尤其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主管。 他刚出门,身后就有人拿着雨衣批在他身上,他也不管脚下的水洼泥泞,只是急切的大步向前走去,他要亲自进山把叶贝贝找回来! 江越舟带着人没走出多远,身后那个主管的电话就响了,听着他接到电话后有些变调的声音,江越舟的心一沉。 “江总,上山去接叶翻译的人说,他们都已经跟几个工程师汇合了,还是没有发现叶翻译!” 江越舟本就拿看的脸色,瞬间变的铁青,一把手扯下披在身上的雨衣,朝地上狠狠箍去,但雨衣好似故意跟他作对一样,轻飘飘慢悠悠的落到地上,气的他上去发狠泄愤般用力的连踩了几脚。 他位居要职,从来都是沉稳大气,情绪向来不外露,更不会做出如此幼稚又把愤怒表现到极致的事情,周围的人看见这样的江越舟,一瞬间都愕然了。 “去找啊,还不加派人手去找!”江越舟大吼着,看着众人的黑眸变得如同鹰隼般凶狠,吓得周围的人只觉得寒意丛生,都惊惧着小跑着离开。 这一带是典型的山谷交错密林纵横地貌,的确一不小心就会迷路。在这样的山找人,虽然说不上大海捞针,但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大家有了叶贝贝走失的经验,这次分派出去的人都是三两成群的,各自拿着对讲机做通讯器。 江越舟最开始跟着两个助手和张扬一起找,但越久听不见有叶贝贝的消息他就越焦急,他要机敏的张扬带着另外一个人,跟自己分开去相反的方向寻找。张扬想说点什么,见江越舟现在这个忧愤的样子,只是沉默的点点头,带着人迅离开。 因为江越舟心憋着别人没有的气和焦急,他又人高腿长,不一会儿就将身后的一个助手落的很远,自己独自寻找起叶贝贝来。 他知道大多数人都在叶贝贝和几个工程师走的那条路附近找,他想叶贝贝如果是迷路了,一定是走上岔路了,而她脚崴了,一定走不出太远,也许是在哪里摔倒了,磕到石头上晕了,也许是因为下雨路滑掉到山沟里了…… 一想到这种种让人揪心的可能,他就忍不住低声诅咒,步子迈的更加的大且急,顺着地图上标识着沟坎的地方找下来。 江越舟急走着,隐约听着有歌声从脚下方传过来来,他听着那熟悉的声音,心在惊喜万分,三步并作两步奔过去,谁知脚下一滑,顺着下过雨的山坡就出溜下来,惊异听见某人还在唱着:“……游过一群鸭,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他听着这清脆的歌声,心忽然一松,看来这个小丫头是没事。 叶贝贝坐在小溪边的大石块上,看着眼前的流水,有一搭没一搭地自顾自唱着歌,忽然听见身后的声音,惊异的转过头。 江越舟在叶贝贝的注视下,有些狼狈的站起身体,看着衣服上,手上都是泥,心有些羞恼,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只有先声夺人,声音有些粗暴的呵斥,“有闲心在这里唱歌玩,没力气喊人吗,不知道我……大家在找你吗,不知道大家有多担心吗?” 叶贝贝想着或许有人会来救她,但是绝对没想到会是江越舟,她看着他楞了一下,听着他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吼她,心有些委屈,但夫妻两年多的相处她早就知道──永远不要在高高在上的江越舟脾气暴躁的时候和他顶嘴,不然会被迁怒得更惨。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要哭不哭的样子,脸颊上有些轻微的擦伤,白皙的额头上还挂着两道泥痕,脚上带着伤,还摔得全身脏兮兮,看着可怜又可爱,他觉得心又软又疼。低着头走到小溪边洗干净手,拿出对讲机跟众人说不用找叶贝贝了,所有人都返回吧。 ~ 第四十二章 相交如春梦 对讲机另一边立刻有人说要来接他们,江越舟只说这里的具体位置他也不知道,让他们别再浪费人力物力了,都回去继续工作,他会带着叶贝贝回去工地,没让手下的人过来。 他再回头看叶贝贝,见她依然如同从前一样,隐忍的眼泪攒在眼眶里,瞪着大眼睛有些不安的看着自己,他的心里忽然一疼,走到叶贝贝身边,蹲在她的面前,“来,让我看看你的脚!” 叶贝贝鼻子一酸,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雨,有些哽咽的说道:“对不起,我……我没想到会迷路的!下雨路滑,就摔下来了,对不起,你那么忙,我帮不上忙,反倒拖累了你!” 江越舟低着头,也是觉得心酸楚不已,事到如今,她还跟自己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累,只怕过了今时今日,自己连被她拖累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忍着难过,没有任何迟疑的为叶贝贝脱鞋,叶贝贝微微挣扎,就是在他们夫妻关系最好的时候,江越舟也从来没有为她做过这些事情,他的手依旧还是如此的厚实,掌心依旧还是如此的温暖灼热,她愣愣地抬头,略带一丝紧张和局促的问道:“你……你干吗?” “你的脚不是崴了吗,我看看!” 叶贝贝呆了呆才反应过来,忙道:“不用,没事,不严重!” 江越舟手下不停,已经把叶贝贝的鞋子脱了下来,袜子褪下一半,视线里叶贝贝白皙的脚踝已经肿起很高,江越舟的手虚虚的按在上面,一阵疼痛立刻传来,叶贝贝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怎么了,很疼吗?”江越舟看着叶贝贝的眼神深邃黑沉,望不见底,此时满满的都是怜惜和心疼。 “不算疼!”叶贝贝的脸一红,趁着江越舟分神,猛然将脚从江越舟的掌心抽了回来,江越舟明显的愣了一下,手还是保持着被她抽出后的姿势,这么僵着,半天都没有移动,原来,今时今日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半点关系!他也再不能对她做出如此亲密动作!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再次刺痛起来,她俯下身,微微避开些江越舟,自己将袜子和鞋穿好。 江越舟沉默了一会儿,知道叶贝贝的脚伤的不清,但现在无医无药的,只有等回去再想办法了。他站起身,不再看叶贝贝,转头观察着四周的地形,想找条他和叶贝贝可以返回去的出路。 他边走边四处巡视着,打量着,才知道叶贝贝为什么躲在这里唱歌了,因为他们面前陡峭的斜坡上没有任何植物,只有一片光秃秃的土坡,此时刚下过雨,泥土又湿又滑,没有任何附着力,跟本攀不上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沿着小溪走,看前面有没有出路。 江越舟转身往回走,见叶贝贝如同怕被遗弃的小孩子一样,抬头正张望着自己,阳光将她湿漉漉的衣服和头发几乎都晒干了,整个人好像带着种青草气息,抬着的小脸有种楚楚的神采,他心神俱荡,急跨近两步,真想伸手搂住她,可是最后,只能轻声说:“我背你走吧!”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那双深邃坚毅的眼睛里全是她一个人的倒影,只是觉得鼻酸,好像从认识以来,他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江越舟在她面前蹲下,声音很轻,但却坚定不容拒绝,“来,上来!” 叶贝贝听话的趴在江越舟的背上,从后头可以看见他乌黑而坚硬的短发,隔着薄薄的衣衫,可以感觉到他的体温,带着熟悉的暖意,他的肩膀还是那样的宽,依然可以带给她无比安全的感觉,还有那让她心安的气息,一阵阵的向她袭来…… 忽然想起最初相见的时候,他意气风发的站在自己面前,并不特别理会自己,可是就那一面,他就成了自己一心一意仰慕着的人!他曾经是自己的丈夫,他曾经是自己最爱的人!叶贝贝竟然有种几乎一生一世的错觉,仿佛还是从前,自己依偎在江越舟身边,曾经以为可以天长地久白头到老,曾经以为两情相悦永执其手! 她曾经一度,那么地接近幸福,可是,不知为何,所有的梦想快乐,都被江慧心的归来毫无预兆地,仓促的打破了。她不自禁想起守小诗――想当初骂一句先心痛,到如今打一场也是空。相交一场如春梦,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 叶贝贝感觉身上的气力好像都在这一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她努力让泪水回到眼眶,但眼泪依旧淌下来,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抓捏着,痛地她喘不过气来,就这一回,江越舟,就让我再放纵一回吧,以后我和你就要男婚女嫁各奔前程互不相干了,而我自始至终都无法将你彻底的忘记! 江越舟背着叶贝贝,这样一贴近,才知道她原来瘦了这么多,他觉得心疼,又难过,她的身体依然柔软香馥,令人生出莫名的窒息,带着熟悉的眷念。 感觉着她的身体,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心头搅动,酸而涨,涨而痛。一波又一波,仿佛让人无法窒息的潮水,连绵不休地涌来上,一个浪头过去了,另一个又扑了过来,他知道,这疼痛将永无止境一般。 在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事是什么?令汝生爱者,将永不知其爱!他爱上叶贝贝了,可是她却永远不会再知道!是他的原因,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让叶贝贝离开了自己身边,如今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是活该!江越舟只觉得心脏被人一把从心口抓出来扔在地上踩了两脚,疼,真的很疼! 又累又饿的叶贝贝,趴在江越舟宽阔的脊背上,感觉他的身体就像一张铺着暖垫的舒适床铺,她困倦地缓缓合上眼,如同流浪的孩子找到了家,竟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江越舟走的并不快,听着叶贝贝均匀的呼吸,小心的回头看看,见她枕在自己的肩膀上,如婴儿般睡着,侧露的小脸带着一如从前的恬静,竟然微微带笑。 他一时间只觉得下身发紧,紧得发疼......~ 第四十三章 偷情 江越舟苦笑了一下,感觉着叶贝贝身上的馨香无孔不入地钻进自己身体里,卷天缠地的绕着自己,将他缚捆成一气,一种柔软的情绪在胸肺间逸散,充盈。 他想着他们无望的明天,忽然他就不想走了,如果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就算是终老山林也是好的吧! 他来到一块山石前,借着平整的石头,侧着身移动着叶贝贝的身体,慢慢的将她由背得姿势,改成抱的,间叶贝贝有些醒了,嘀咕了一句,他轻声安抚着她,“你睡吧,我换个姿势!” 叶贝贝感觉到江越舟动了动,想他大概是累了,可是她却不想醒,不想睁开眼睛,不想动,一动都不想动,只是想赖在江越舟的怀里,多一秒都是好的! 江越舟身上些许的疲惫都化作与叶贝贝一团静默的相拥,他搂着叶贝贝的腰,看着她在自己眼前如同睡莲般清丽的容颜,竟然忍不住,神使鬼差的伸出手,抚上她白皙的脸颊,她的皮肤还一如从前般好,宛如丝绸般细腻,那种温度给他带来了熟悉的渴望。 有多少次自己午夜梦回,醒来时总觉得心底有个洞,开始不知道是什么,随着时间推移,他终于明白,原来是对她的想念,对这个身体的眷恋。 他探过身子,轻轻的吻了吻她娇嫩的脸颊,手指却缠绕在那片柔软里不可自拔。他灵巧滚烫的舌以极大耐心和隐忍,细致轻柔的吻着她。 她身上有种天然的香气,嘴唇也是,江越舟一旦品尝之后就再也不想放开!多久了,他每一天,每一夜都在思念,肺腑内酸甜麻涩,满盈得让他竟然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叶贝贝在睡梦迷迷糊糊的醒来,最初感觉到那温热的嘴唇,熟悉的气息,她以为自己是在梦,可是花了几秒钟的时间来确认,她马上清醒的意识到,这个轻轻吻着自己的人正在江越舟。 他的动作不同以往的狂野,带着从来没有过的轻柔,不可思议。如同带着静电的柔软羽毛拂过,叶贝贝身子一麻,心田不断流转着既微弱又激荡的情愫。 这种既颤.栗又酸涩的感觉让她产生再次睡过去的想法,明知道不对,可就是不愿意纠正,更不想把眼睛睁开,在江越舟炽热如火的怀抱里,若干的想法被想起但是思绪又前所未有的零乱,只能晕旋地放任着全身每一个细胞充盈着难以言喻的愉悦和激情。 她仿佛一人在黑暗的路途踯躅了很久,好不容易看见前方出现了一丝曙光,也许那是梦的海市蜃楼,也许那是她自欺欺人的幻觉,也许当她终于伸手触摸就会灰烟灭——可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渴望他永别止这种温情的交融,宁愿蛾扑火,即使是粉身碎骨也盼望他给予她更多,再更多…… 就在此时,江越舟衣兜里忽然响起电话声,他有些懊恼的抬起头,但还是迅的掏出电话,撇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号码,稍一犹豫,按下了拒听的键子。 音乐声虽然停了,但叶贝贝知道自己现在再装睡就假了,好梦由来最易醒!她僵硬的坐起身体,微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挡住了眼睛,有些尴尬的从江越舟腿上移动下来,自己坐到石头上,终于想出了一句话,“背了我这样远,累了吧!谢谢!” 江越舟几不可察地无声轻叹,满怀遗憾地、眷恋地、看着她坐到一边,刚想说些什么,他的手机铃声又响了起来,他看了叶贝贝一眼,拿着电话走向一边,接了起来,“慧心?” 叶贝贝坐在那里,全身一僵,许多事情已经改变,无法再挽回。现实已经挟卷着他们,只能随波逐流地向前走。 她霍然抬头看着远方,此时已经是接近黄昏了,人们经常把晚霞比作老人,虽然美丽,但很快就消失。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就是这个意思吧,最美丽的东西往往是最短命的东西! 山里面的天气短,看来马上就要黑天了!每个扑火的蛾最终都注定会是在火化为灰烬! 江越舟放下电话,转回身往她这里走,他的脸逆着光,但轮廓反而更加清晰,表情已经带上了平素的威严感和距离感,叶贝贝淡淡的看着居高临下俯瞰自己的江越舟,两个人之间只有一米的距离却仿佛隔着无法跨越的阴阳两世。 他们都在心想着,再也回不去。曾经的朝夕相处,曾经的恩爱缠绵,曾经刻骨铭心的时光,只能一点一滴,深深烙记在心第,无法碰触,无法遗忘。 在江越舟背着叶贝贝终于走回工地时,夜幕已经降落,启明星在还有些透明的天空隐约闪烁。江越舟还没等分辨出眼前黑压压迎过来的人都有谁,两个人影已经越众而出,“越舟,你没事吧!”一个婉转的声音几乎带着焦急的传了过来。 “贝贝,你怎么样你?怎么打你电话都不接的?”一个清朗的声音带着不满和担心几乎是吼出来,并且随之,动作迅,宛如疾风般向江越舟奔过来,连个缓冲的时候都没有就伸手的矫健直接到江越舟身后夺人。 “你们怎么来了!”越接近工地,江越舟心情越晦暗,虽然背着一个人走路很累,但是他第一次希望这条路永远不要有尽头。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江慧心和黎明朗,他竟然有些微微的愠色。在黎明朗伸手来抱叶贝贝时,他竟然有那么一瞬间,死搂着叶贝贝的腿,不肯反手。 “越舟!”江慧心带着哭音扑到江越舟的身边,搂着他的一条臂膀,使劲的往怀里拽,“越舟,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听工地上的人打回电话,说你在寻人的时候失踪了,我都要吓死了!其实之前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越舟,我真怕你出了什么事情,急忙就赶了过来!” 因为江慧心的连拉带扯,黎明朗在一边连抢带夺,江越舟搂着叶贝贝腿的胳膊不得不松开,叶贝贝也成功的被黎明朗抢抱到怀里。 ~ 第四十四章 妾不如偷 “你多大的人了,竟然能迷路了!”黎明朗打横把叶贝贝抱在怀里,看了看周围的人,带着一副标准丈夫的姿态说道:“贝贝脚受伤了,我必须马上带她先回去!”然后也不能谁回答,稳稳的抱着叶贝贝,转身就往他停车的地方走。 叶贝贝并不希望在这么多人面前被黎明朗这样亲昵异常的抱着,或者说她不想在刚刚与自己那样亲密的江越舟面前被黎明朗这样抱着,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她又无法说什么,无法做什么,尽管不希望被黎明朗抱着走,也没表现出来。 她用余光寻找着江越舟,见江慧心已经投入他的怀里,如同刚刚经历了生离死别一样,真情流露的搂着他哭泣着,借着工地上明亮的灯光,可以看见江越舟轻轻拍着她的被,如同对着最珍视的宝贝,柔声哄劝着。 叶贝贝闭上眼睛,想着不久前经历的一切,只当自己又发了一场春梦,而春梦醒来了无痕,她现在只希望黎明朗尽快的把她抱走,离开着混乱不堪的场面。 江越舟侧头看着黎明朗大步抱着叶贝贝离开,而叶贝贝柔顺的把头靠在黎明朗的怀里,忽就觉得心疼有怒火升腾,又有些悲哀无限。 这就是叶贝贝,根本就对自己没有任何余情,刚刚那些看似真情的流露都是自己一向情愿的自以为是,转眼间,她就已经依偎在她新欢的怀抱里,那么自然,那么毫无顾忌。 江越舟不知道该庆幸自己不久前没有傻傻的对她说出真心话,还是该为她的彻底的离去而伤心欲绝。 当然,此刻的情形,不会给他太多时间去考虑他的情绪问题。周围围上询问寒暄的人无数,身边的江慧心还在抽抽噎噎的啼哭,工地上还有一堆的公事需要他处理…… 道路上的路灯光芒昏黄,挤走了有些发白的月光,可还是无法扫去黑夜给世间万物上蒙上的黑纱。黎明朗开着车,时不时的侧头看一眼叶贝贝,只是阴沉着脸不说话。 叶贝贝将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失神的望着窗外,她知道黎明朗在生气,也知道他在气什么,可是她实在太累了,没有心情跟他解释或者哄他开心。 她的无声让黎明朗刚刚的焦躁和担心和愤怒更加膨胀,可是他在叶贝贝面前还是极力压制着脾气,只是把车子开的极快。 在下午接到江慧心电话时,他的心就提了起来,他清楚什么叫患难见真情,他清楚什么叫荒郊野外孤男寡女**旧情复燃!在刚刚赶来的路上,他和江慧心谁都没有说话,但是彼此忧心忡忡的表情,让他们心知肚明,今天的事情很可能会让他们多日来处心积虑的努力付之东流,他们辛辛苦苦大半年,人家一天回到离婚前了! 赶来的路上黎明朗的车开的如同要起来一样,两个多小时的路程,他一个多小时就赶到了,江慧心虽然担心,但是看着黎明朗随时都要暴跳如雷的样子,也没敢说话。 看着江越舟背着叶贝贝走回来,神色凝重悲沧,黎明朗和江慧心两个聪明人的心同时放了下来,看了他们两个并没有发生什么,即使心有戚戚。 叶贝贝看着车子以极快的度驰在黑夜的山路上,视线的前方是无法预知的道路,延伸到看不到尽头的远方。车厢里静寂无声,显得空调的声音格外的枯燥。 她清楚黎明朗为什么把车开这么快,但她也知道黎明朗确实没有误会自己,只是现在的她没有心情,也没有精力讨好他,哄劝他,只是沉住气息,咬着牙挺着,就是不说话。 “叶贝贝,没有你这么欺负人的!”黎明朗终于忍不住了,几乎是低吼着,一脚刹车,突然将车停下,叶贝贝的头因为惯性向车玻璃窗撞去。 叶贝贝揉着脑袋,深呼吸着,竭力让心平气和,“黎明朗,谢谢你来接我,但我很累,不想跟你吵架。” 黎明朗想起刚刚看到江越舟背着她的模样,火就压也压不住,咬牙切齿,“叶贝贝,你那前夫江越舟是不是变态啊,有种家花没有野花香的病,有种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病!专门愿意搞偷的,这样是不是特别刺激啊!” 叶贝贝胸怒火倏然升起,冲着他大喊起来,“黎明朗,你凭什么污蔑人,你不可理喻,你是混蛋!” “对,我不可理喻,只要我一提你的那个道貌岸然貌似忠良的前夫我就不可理喻了!你只跟你的前夫在一起呆了一会儿,我这个准男友就成混蛋了!你看我哪里都不顺眼了!哈哈!”黎明朗怒极反笑,只是那弯得灿烂的笑容与寒光眸子毫不相衬,“不过很可惜,叶贝贝,即使我不可理喻,他比我好千倍万倍,你也是回不到他身边的,哪怕你宁愿沦为他偷腥的对象?江越舟早就看不上你了,他现在已经有未婚妻了,还是曾经被你亲自捉奸在床的女人!即使你愿意自欺欺人自甘下贱,委曲求全的当小三,人家现在也不会儿要你了,你早就是被人家玩腻了! 不要人家给你一点笑脸,你就当**情!醒醒吧,白痴!” 叶贝贝从来都知道黎明朗讽刺人的段数高超,字字带血,从小到大在他的冷嘲热讽下,自己无数的次的想去撞墙一了百了,可是此时听他这样说,她反倒镇静下来,当人生气到一定程度时,心反而会异常平静,如同现在的她——仰起头,迎视着黎明朗,“对不起,高贵的黎公子,跟我这么自甘下贱的人在一起,真是委屈你了!既然我这么不入流,那么,现在也别在这里让你恶心了,我走,马上就走!”她已经气的血都冲上了脑门,对他的愤怒占领全部大脑,实在不能容忍自己再跟他待在一个车厢内,一把拉开车门想要转身下车。 她的身体微微一动,就已经被黎明朗从后面猛地抓住肩膀,砰的一声,摁在了车座上,“叶贝贝,你还来劲了是不是,你要干什么去,去找江越舟?” ~ 第四十五章 他的强取豪夺 黎明朗的力气太大,把叶贝贝肩膀抓的特别的疼,叶贝贝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好像要碎了,疼痛让她的愤怒愈演愈烈,她大吼,“你管我去干什么,你是我的什么人,你凭什么管我!我就是自甘下贱,我就喜欢江越舟,怎么样?放开我,你这个疯子!” 他脸色本来就难看,现在更是发青,眼睛如同要喷出火,突然俯身不顾一切地向叶贝贝吻来,他的唇直直撞上她的,她感受到他的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着。 他的这个吻霸道强悍,猛烈的碰撞在唇上蔓延,舌尖硬生生的撬开了她的嘴唇,叶贝贝的大脑一懵,但极快地清醒过来,在极端愤怒和震惊,若干年前那个炎热的夏夜发生的一切排山倒海般涌过来,就像以人的精神为食的魔兽,凶狠霸道地叫嚣着要吞没她。 这么久以来,她的记忆自动屏蔽着那晚的一切,包括黎明朗回来后,她也从来不去想那晚的事情,可是眼前的一切,让那混乱的夜晚复苏在她眼前。 叶贝贝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挣脱不了,几乎要气昏过去,胸口一凉,让叶贝贝的意识迅回到眼前,黎明朗已经解开她的衣服,一只手牢牢地钳制着她,另一只手开始攻城掠地,她的腿也被压住,完全动弹不得,他滚烫的大手已经沿着她前胸的曲线热切的滑过,捉住她胸前的那一团柔软,发泄一样的揉捏着,他的吻狠得似乎要将她吃掉一样…… 叶贝贝从惊吓回过神来,奋力挣扎,可却不能撼动他分毫,她不能任由他强取豪夺,晃动着头部,也无法让嘴唇暂时脱离他的控制,最后她发了恨,不管是哪里,逮住就狠狠地咬了上去。 黎明朗的舌头跟他的人一样油滑,感觉不好马上从叶贝贝嘴里退了出去,可是他的嘴唇就没那么幸运了,被叶贝贝结实的咬了一下,‘嘶’……黎明朗痛的抽气,终于松开了叶贝贝,好看的嘴唇上有鲜红的血渗透出来。 松了一口气的叶贝贝余怒未平,忽的扬起手,作势往黎明朗脸上打去,黎明朗早有防备,瞪着的眼睛满是狠戾,大喝一声:“你敢!” 叶贝贝确实不敢,她知道黎明朗最恨别人打他脸,她收回手,低头整理着自己散乱的衣襟,莫名的就想起了江越舟在山谷里对自己的那个吻,他还在爱着自己吗,如果爱,为什么不要自己了,让自己漂流在外,任人欺凌;如果不爱,还招惹她干什么,看着自己死水起了微波,然后他隔岸观火! 想着江越舟,想着黎明朗,叶贝贝心又恨又气,眼泪不知不觉的就流了下来了。 黎明朗看着叶贝贝哭了,嚣张气焰才收敛一些,有些心慌有些心疼,他伸出手想替叶贝贝擦擦眼泪,可是叶贝贝如同受了惊吓般,一见他的手伸过来,倏地躲到车门一边,黎明朗顿时怒气再起,“你哭什么,做错事的人是你好不好,挨咬的人是我好不好!” “好,今天是我对不起,我这个女朋友做的不合格,让你难堪了,让你受伤了,我罪无可恕,我不得好死,我该下地狱,我该浸猪笼,我不配再跟你交往!我和你分手,行了吧!”叶贝贝的情绪基本平静下来,话语带着决绝。 叶贝贝如此随意敷衍的口气,让黎明朗一双眼睛几乎都红了起来,盈满怒气,额际青筋跳动,好像恨不得吃了她,“叶贝贝,你,你好样的!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你明知道我离不开你,所以你犯了错可以拒不认错,你用分手来要挟我!这就是你对我的态度,这就是你对我们这段感情的态度,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可有可无,说仍就扔!”他忽的伸出双手,再次紧紧攫住叶贝贝的肩头,还不时的摇晃着。 叶贝贝看着黎明朗,没来由的又想起了江越舟,江越舟硬朗凉薄,但眼神总是坚韧深邃,怎么看都是沉稳厚重,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距离感和严肃感;可是黎明朗却不一样,他肆意而为,无所畏惧,高傲狂放,时而是甜言蜜语眸光魅惑的情人,时而又会化身恶魔,如同要将你餐食的尸骨无存。 “叶贝贝!”黎明朗看着在这个时候还能走神的叶贝贝,真是有些不安起来,他的心里发空,手下更加用力。 “啊,疼!”叶贝贝疼的惊醒过来,都这个时候,自己居然有时间走神,也真是难为黎明朗,她看着凌厉的眼神有着不易察觉的伤痛,心有软了,但一想到他刚刚的狂妄行为,心又狠了,“黎明朗,其实你清楚的,我们不合适的,我们在一起总是吵架,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生活,真的,我想要的是……” “我知道!”黎明朗急忙打断叶贝贝,她短短的头发早就乱了,几丝碎发垂在额前,刚刚哭过的原因,她的睫毛上还挂着一点儿晶莹的泪水,看着更加惹人怜爱,黎明朗听着叶贝贝越来越冷清的声音,让黎明朗极端的心慌,事情怎么会如此混乱,明明自己已经把她从江越舟哪里夺回来了,叶贝贝当时的态度毫无疑问的选择自己了,但到了现在,却居然成了这个样子,他竭力告诉自己不能再乱发脾气了,满脑子想的只有一个念头——如何道歉。 黎明朗深呼吸了一下,调整着自己的情绪,再对上叶贝贝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开口说:“贝贝,别生我的气,刚刚的事情都是我不好,我一时情急,做了错事,你不要怪我。我那么对你,我跟你说的那些话,我吻你,都是因为我爱你!自从接到工地上朋友的电话,说你在山里伤了脚又失踪了,我的心就悬得老高,然后焦虑地开车往这赶,好容易把你盼回来了,看到的却是你神情自若的被江越舟背在背上。叶贝贝,我受不了你和江越舟在一起,我受不了!所以才会每次看见你们在一起都发疯的!” ~ 第四十六章 心甘情愿的从了我 黎明朗的声音带着悲怆和委屈,眸子里有着叶贝贝从未见过的认真和疯狂,叶贝贝心悸动,眼眶一热,在与他的目光长久的对视,最后终于无奈的败下阵来,小声的说:“黎明朗,今天晚上我也有错,我不应该用那种态度对你,对不起!” 黎明朗唇边闪现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同时他的眼里亮起了分外明亮的光芒,他手上微一用力,再次把叶贝贝揽进怀里,只是这次他的力道掌握的极好,既不伤到她,又把她禁锢在怀里。 呼吸里都是她的香气,唇舌间还留有她的味道,黎明朗觉得喘气都不再是自己的,但是却不敢再放肆,他哑着声音,在她耳边细细地耳语,“贝贝,贝贝,我们以后好好过,我不会再对你发脾气,你也不要动不动就要离开我,我们要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黎明朗带着叶贝贝回到市里,先送她去医院,检查结果她的脚是崴伤,但只是伤到筋了,骨头没事,医生为叶贝贝敷上了药。 放下心的黎明朗抱着叶贝贝从医院出来,随后就带着饥肠辘辘的叶贝贝去吃饭。 生活在繁华都市的好处就是在这个时候,城里里依然灯火辉煌,一条条街道像是凝固的河流,灯光流水般从长街上流过。黎明朗把车子停在一家相熟的私房菜馆前,转头看见叶贝贝正在自己开车门,急忙制止,“嗳,你等会儿!”说着从车头小跑着绕过来,打开车门又来抱叶贝贝。 叶贝贝抓着车扶手不肯让黎明朗轻易的抱起来,嚷嚷着:“医生都说我没事,只是伤到了筋,你别总把我抱来抱去的,我自己可以走!” 黎明朗微微眺起他那漂亮魅惑的眼睛,看起来有些不悦,“医生还吩咐你静养呢,你如果自己走,还能算静养吗?”说完,他就伸手,小心翼翼的抱住叶贝贝,瞬间收紧手臂。 叶贝贝慌乱的挣扎了几下,可此时她已经腾空而起,手上的力道自然打了折扣,所以,实际已经是竭尽全力的抵抗,看起来好似象征性的抵挡了几下,就被黎明朗抱着大步的往餐馆里走去。 等到菜上来,叶贝贝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好在是在雅致的包厢内,也没人看见。 黎明朗吃的很少,不断的给叶贝贝夹菜,偶尔冷笑几声。叶贝贝当然清楚黎明朗看似若无其事实的笑容实则阴险狡诈至极,他对刚才的事情还没有完全消气,就等着自己自投罗的问他笑什么,然后开炸呢,她才不会那么傻呢! 叶贝贝又夹起这家店里招牌的小汤包,一口下去,皮薄、汤多、馅嫩、味鲜,真是让人欲罢不能啊! 黎明朗见叶贝贝不上当,怅怅了好一会儿,决定不再跟这个傻吃傻喝的叶贝贝比耐心,兀自阴阳怪气的开口,“怎么样,饿了一天的感觉怎么样,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往他跟前凑,这叫什么,叫报应,老天……” “黎明朗!”叶贝贝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向他:“你就发发善心,放过我吧,我今天真的很累了!” “活该!”黎明朗嘴上虽然骂着她,但还真的放过了她,没有有继续对她冷嘲热讽,穷追猛打! 在叶贝贝的坚持下,黎明朗把她送回了她自己的家,但把她放到床上后,黎明朗磨磨蹭蹭的不肯走,还不断列举她一个人独自处理不了的状况,似乎这样说叶贝贝就可以让他留下来。 叶贝贝见黎明朗有了不想走的意思,急忙婉转的表示,“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很晚了,你也累了吧!”想着黎明朗这一路上的阴晴不定,她不太敢直接开口撵人。 “你不说我都忘了,真觉得有些累了,今天早晨一到公司就接了个急ca……”黎明朗大刺刺的坐到叶贝贝床上,摆出副很累想休息的架势,说话的内容好像要跟她展开长谈。 叶贝贝急忙将身体往床里面缩了缩,她有点儿不敢看黎明朗,将视线调到别处,因为他绝色眉宇间的迷人的弧度,会让人控制不住的沉溺其, “黎明朗,那个,那个我的腿虽然不能太着力,但行动没问题,你,你明天要上班,我,我就不送你了!” 黎明朗看着叶贝贝紧张的手死死抓着薄被,眼睛危险地眯上,脸色阴沉了下去,但最后,他终究是不忍心再逼她,只是隔着被,用力的拥抱了叶贝贝一下,贴了贴她的脸,“叶贝贝,你终有一天,会心甘情愿的从了我!” 叶贝贝的脚第二天就消肿很多,只是走起路来,还是不敢吃力,一瘸一拐的。一大清早公司里的负责人就打来电话,详细的询问了她的情况,又很亲切的口头表扬了她一番,并给了她几天病假。 听说有假可休,叶贝贝觉得这次脚伤还是值得的,她最近实在太累了,身心俱惫。 可是她的欢喜还没多久,不请自来的黎明朗就让她不胜烦扰。黎明朗穿的很休闲,手里拎着各色的鲜果蔬菜,来了就边跟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叶贝贝聊天, 边进了厨房,哼着小曲忙乎开了。 叶贝贝见黎明朗拎来的大包小包的,一副要安营扎寨的样子,蹦跳着来到厨房门口,探头看见黎明朗正往锅里放猪手,急忙惊惧的问道:“黎明朗,你要干什么?” 给你炖猪蹄汤!”黎明朗卖乖的向叶贝贝挤挤眼睛。 “我从来不吃猪手的!” “我没让你吃猪手,我只是让你喝汤。喝什么补什么,你不知道吗!”黎明朗昂贵的衬衫前滑稽的系了条小猪熊围裙,面若桃花,媚眼如丝的看着叶贝贝。 叶贝贝自然知道他大少爷肯为自己下厨已经是委曲求全了,自己不能太不知好歹了,只得讪笑着:“你今天不用上班的?” “当然需要上班,我很忙的!但我跟下面的人说了,我老婆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最近一段时间我都不去公司了!”黎明朗看着叶贝贝,一副阴谋得逞般的诡笑着。 ~ 第四十七章 亲密相拥 “啊!”金鸡独立的叶贝贝被惊的一踉跄,黎明朗迅的上去,利落的接住了她,阳光勾勒出他脸上异常魅惑的线条,整个人张扬地流溢着诱人的性感味道,他温柔地在她鬓边低低说着,“老婆,听说我要陪你,激动成这样!” “你别胡说八道的!” “怎么,我的那句话是胡说!”黎明朗收紧手臂,似笑非笑地看着叶贝贝。 这笑容太熟悉了,熟悉的犀利,分明就是变相威胁!叶贝贝吓得不敢再言语,身体却忍不住挣扎了两下,黎明朗越发的将她抱紧,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牢她。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进到让叶贝贝慌乱的以为,黎明朗要吻她,但最后,黎明朗只是抱住她,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叶贝贝……” “唔。” “叶贝贝,你可不可以不要再想他!”黎明朗再次抬起头,灿若星子的双眸勾人魂魄般盯着叶贝贝,“我很清楚,你肯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我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只是因为这个时候的你太脆弱,太需要一个依靠,如果我有一点儿松懈,你都不会选择我!叶贝贝,你会不会还想他……我们已经开始了,你和他已经过去了……” 叶贝贝很少听黎明朗如此温柔悲伤黯然的说话,他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他从来都是桀骜不驯的,他的声音听着让人心疼,“黎明朗!”她打断他,在这一瞬间她感到愧疚,自己确实在想着江越舟,念着江越舟,但是却没想过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折磨黎明朗,自己现在是黎明朗的女朋友,自己现在这种思想上的出轨,是可耻的。 “黎明朗,我……我以后会跟你好好相处的,我不会,不会……再想他!”黎明朗看着她的小脸上染上了一抹粉红,原本忧郁的眸子也漾起了水波,水汪汪的,他实在不忍心再逼她,俯下头,亲在她她柔软的嘴唇上…… 他的亲吻柔软带着暖意,温和而固执地逗弄着叶贝贝的神经,叶贝贝自然做出反应——双手环住了黎明朗的腰,身体和他亲密地相依,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 她忽然觉得,若时间凝固在这一刻,未必不是一种幸福。她清楚,自己喜欢黎明朗,但绝对不是那种牵肠挂肚、柔情蜜意的爱。可是天荒地老的爱情,又怎么会有,爱情永远充斥着背叛,谎言,一但结婚,虚伪、欺骗、不忠,更会张牙舞爪地浮出水面,他们现在这样,不是也很好。 不爱那么多,只爱一点点儿! 接下来的两天,黎明朗都会早晚过来陪伴叶贝贝,他是那种只要他开心,就不介意把你哄开心的人,在照顾叶贝贝的两天里,他和叶贝贝难得顺遂开心的相安无事。 叶贝贝在家里休息了三天,知道公司里忙,觉得自己的脚没什么大事了,就嚷嚷着要去上班。黎明朗拗不过她,开车一直把她送到公司门口。他要下车扶着叶贝贝进公司,被叶贝贝立场坚定的断然拒绝了。 叶贝贝的脚好了许多,但是走起路来还是有些拖拖拉拉的,她有了上次崴脚的教训,这次倒是很认真的看路,一直低着头。走到公司大门口时,听见身边的保安毕恭毕敬的在叫着:“总裁早!“她才急忙抬头,见大步走来的江越舟就在她身侧。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江越舟一眼,迎着晨光,他的脸变得有些模糊,如同镀着薄薄的金光,折射出五彩斑斓,她在短暂地一愣后,脸上换上一种稀罕的正色,向江越舟问候,“总裁早!” 江越舟在叶贝贝从黎明朗车上走下来时,就看见了她。简单修身的衣服,将她整个人显得匀亭优雅。步履虽然还有些蹒跚,但是心情看起来很好,嘴角向上轻快地扬起,整个人都沐浴在阳光下,每一分线条都是清晰的,动人得不可思议。 他坐在车里,看着她和黎明朗依依惜别,看着她带着浅笑走上公司的台阶,看来她跟黎明朗在一起过的很开心,他怅怅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眼闪过复杂的神色,愤懑,失意,黯然,他紧抿着嘴唇,喉结不断抖动,极力忍耐着亲眼所见的事实。 叶贝贝刻意低垂着视线,这样以自己的身高就不用正面与江越舟四目相对,“谢谢总裁关心,现在已经好了很多了!” 江越舟不动声色地将目光从她身上收回来,抬头看了看前面员工电梯前等着很多的人,声音平稳但会让很多人听见的说道:“你的脚不方便,跟我一起乘这边的电梯吧!” “啊!不用了,我的脚没事了,已经好了!”叶贝贝是真的想快一点儿离开江越舟的身边,可是奈何她一只脚使不上力气,半天也挪不出多远。 江越舟高大修长的身影还是站在原地,单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脚步一动未动,似乎她不跟他进总裁电梯,他誓不罢休一样。 叶贝贝知道现在是上班的高峰期,大堂里人来人往,她脸颊红心跳加快,一突一突地撞击着胸腔,仿佛不堪重负,就是在她和江越舟谈恋爱时,他也不曾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对她用心至深。 “叶贝贝,你如果确定跟黎明朗在一起了,麻烦跟越宁说清楚好吗!”江越舟即使说出这样让人倍受打击的话, 声音也很好听,带着深沉的磁性,像是某种名贵的弦类乐器,让叶贝贝心肺振颤。 “越宁是个傻孩子,不然他会一直等着你。” “嗯,我知道了。”叶贝贝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直走进电梯,手指放在控制面板上还在微微颤抖,可笑自己真是自作多情,竟然还幻想着他是真的顾忌到自己的脚伤,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自己公然示好。原来他只是想把自己叫进总裁专属电梯私聊,原来他依然是想为了他弟弟出头。 她忽然有点恼怒,皱着眉紧抿嘴唇,山上那半日的温情,那个清浅如雪的吻,原来都是假的,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而已! ~ 第四十八章 如果 爱 晚上下班前,叶贝贝就给江越宁打了电话,约他到两人以前去过的那家咖啡厅见面。下班后黎明朗准时来接叶贝贝,听说叶贝贝约会了江越宁,叫他送她过去,他心了然,嘴角上挑,脸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黎明朗开车把叶贝贝送过来,体贴的要下车帮她开车门,叶贝贝连忙制止他,“行了,你就不要再往人家伤口上撒盐了!” “噢,那我在这了等你!”黎明朗今天的心情可是不错。 叶贝贝当然知道黎明朗的花花肠子,重重的冷哼一声,向咖啡厅里慢慢的走去。 江越宁已经先来了,见叶贝贝走过来,他绅士的起身,挺拔的身影,眼噙着静谧的笑容,微敞的领口下健康的浅麦色,整个人优雅美好的如同一幅完美的油画,让人呼吸为之一滞。 一时间,叶贝贝只能想到的八个字——谦谦君子,温润若玉。 江越宁望着叶贝贝的眼似乎有千言万语,直到叶贝贝走进,他为她拉开座椅,看着她坐下。 这家咖啡屋精巧别致,坐在这里可以寻找到一种难得的幽静,把一切思绪都融入到那一份厚重的味道里,轻轻吞咽,细细回味。江越宁衣着体面不张扬的衣着,本身就给人一种宁静与舒服的感觉,无论是言行还是服饰都体现出他不凡的修养。 叶贝贝端着江越宁为她点好的卡布基诺,心尴尬万分, “师兄,我今天找你来,是要告诉你一件事情,我……我跟黎明朗交朋友了!”叶贝贝咬着牙把话说完,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不能再给江越宁任何希望,更不能江越舟再看轻她。 江越宁眼顿时一黯,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僵硬的笑了笑:“是吗?” 叶贝贝看着他的笑容都有些心痛,她大口的喝着卡布基诺,咖啡口感极其纯正,浓郁的苦涩香味霸道的涌入鼻尖,席卷心肺,她狠心的点点头,“师兄,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和厚爱,只是,只是你……你从来都不是我想要找的那类男人!”终于说完这句话,她感觉心里一直压着一块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江越宁看着叶贝贝的眼带着如水的温柔与哀伤,“贝贝,你连一个试试的机会都不给我吗?这么久了,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到底哪里不合适,我们有共同的生活环境,有共同的兴趣爱好,我得为人和家庭也还可以,难道,难道你是因为我哥哥的事情,告诉你,我不介意,如果咱们可以在一起,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不是的,师兄,我们的事情跟你哥哥没有关系,从来都没有关系!”叶贝贝望着江越宁,这个男子,玉一般温润俊朗的面容,温尔儒雅的气质,黑亮的眼里盛满温柔的笑意,如次完美的男人,原来注定要让自己辜负的,她对着他摇着头,“师兄,即使没有你哥哥,没有黎明朗,我也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因为我从小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见惯了太多像我爸爸,我哥哥,或者你这样的人物,说真的,我有些审美疲劳了,因为太过熟悉,于是对自己生活的环境产生了厌倦,当遇到不同世界的人时,才会因新鲜而产生好感。所以,我才会在当初选择你哥哥,现在选择黎明朗!” 江越宁感觉有股凉气慢慢开始在血液流淌,叶贝贝,难道你从跟哥哥的失败婚姻,就没有总结出,你和不属于自己的世界的人生活在一起,是进不去对方的生活的吗?但这样残忍的话,江越宁终究是无法说出口,他不无苦涩的笑笑,对叶贝贝说:“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跟大哥一起去做生意了!” 叶贝贝看着他的模样,温润的咖啡流入咽喉,她呛着了,一阵剧咳。直到现她仍然记得在大学校园里意气风发的江越宁,他作为学研究员站在台上演讲,姿态优雅飘逸,态度谦和自信,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不经意的笑容,让台下无数的女生不禁沉溺其。 他曾经是多少女人心暗恋的翩翩王子啊! 叶贝贝有些狼狈的避开江越宁深情的目光,勉强笑着,“师兄,如果真是那样,咱们就不会认识了!我也不会认识你大哥!”说到这里,她想起江越舟,脸上一阵黯然,露出个凄艳的笑容,“唉,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果呢,师兄,如果真的可以用理智决定一切,那我宁愿选择的是你,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一直对我好,对我温柔,给我帮助,永远不会伤害我!”她说到这里,竟然眼圈一红。 江越宁看着叶贝贝眼泪有了如水的雾气,他心不舍,强装出个笑脸,笑意温煦,“小师妹,我永远尊重你的选择,我想酸腐的话你已经听厌倦了,可是我还要再对你说一遍,爱情不是掠夺,而是给予,只要你能过的快乐,幸福,我就会同样开心,快乐!贝贝,以后我会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妹妹,无论你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来找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记得,我会一直站在你身边!”江越宁的脸上没有一丝虚假,盛满了无以复加的真诚温柔,是那种任何女人都无法不沉醉的郑重和诚恳。 “师兄!”江越宁的的话让叶贝贝心酸涩,喉咙里被涌动的激情堵着说不下去,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黎明朗沉默的坐在车子里,望着咖啡厅的方向,叶贝贝已经进去很久了,但是他不急,一点儿都不急,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这么多天都等过来了,现在江越舟已经成功的出局,江越宁更是不足道,一张俊朗的脸孔,挂着散漫的笑意,颇有些阴冷妖媚,他有耐心等下去,因为叶贝贝终究是他的,任何人都夺不走。 看着叶贝贝从咖啡厅里走了出来,黎明朗心还是禁不住一喜,但看到叶贝贝哭的有些发红的眼睛,漂亮的眼睛还是有些不满的火花。 ~ 第四十九章 炮灰女主角 黎明朗酸酸的语气说道:“至于吗,还哭了!叶贝贝,你是不是太博爱了,怎么不见你对我这么深情厚意的啊!这江家兄弟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幻药了!” 叶贝贝最受不了黎明朗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没好气的回复他,“如果咱们现在分手,我保证也大哭一场,让你赚够本!” “胡说什么呢!”黎明朗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怒气,他伸手就拉过叶贝贝的手,紧紧地握住,难得郑重地说:“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永远也不会分开!” 叶贝贝抬头,与黎明朗的视线相对,就在着一刻,她看见黎明朗的眼睛里流转着令人目眩神移的坚定光彩,如同漆黑夜空闪烁的璀璨星光,牢牢攫住人心。 从他们交往至今,她第一次明确的感觉到自己和黎明朗此刻的关系,第一次这样清晰的感觉到黎明朗对自己那势在必得的决心,她是他的女朋友,他是她的男朋友,他们一辈子都不会分开吗!? 车窗外的霓虹闪烁,她就这样看着黎明朗那张流逸着俊美光泽的脸庞慢慢向她靠近,她闭上双眼,感觉到唇上的温和轻柔,耳畔传来黎明朗带笑郑重的低语:“叶贝贝,你永远只能是我的。” ****** 主题公园案第一阶段的开工启动顺利实施,叶贝贝和一批工作人员在光荣的完成任务之后,马上就要离开合资部,江氏集团为了他们的离开,准备了大型的欢送酒会。 公司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参加酒会的人大多数下午就离开了办公室,为晚上的酒会做准备去了。叶贝贝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公司准备回家,可是下到楼下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通知黎明朗提早过来接她。 她正犹豫着是打电话给黎明朗来接自己,还是自己打车回家,只看见江越舟和江慧心从黑色大气的商务车里走下来,后面还跟了几个拿着公包的行政人员,江越舟依然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手工西装,那是他一贯的风格品味,江慧心穿着一身跟他相呼应的深色套裙,脖子上系了一条跟他领带颜色很靠的丝巾,两人走在众人前面,似是要向停在另一边江越舟的宾利走去,江慧心的手,很自然地挽着江越舟的胳膊,正笑着跟他说着些什么。 江越舟这时大约是看到了叶贝贝,两人的目光在空轻轻地撞在了一起,只一瞬,叶贝贝急忙的移开了目光。 “贝贝!”江慧心在阳光下向叶贝贝心无芥蒂的打着招呼,倾城倾国的笑脸上露出标准的八颗雪白贝齿,“你要回家吗,正好我们也要回去,不如一起吧!”江慧心语调真诚,一双明眸在日光下顾盼生辉。叶贝贝不得不承认,这个能让江越舟心满意足的佳人真是完美无缺,她只能无奈的承认这个男人的审美确实高端,自己永远望尘莫及。 “需不需要送你回去?”江越舟看似彬彬有礼。 看着江越舟一副礼貌疏离的样子,叶贝贝胸口在此时竟又泛起淡淡地说不出的感觉,心一横,也学着江慧心从容的微笑着,“那好啊,谢谢!” 其实一坐到车上,叶贝贝就开始后悔了,江慧心坐在前排和开车的江越舟有说有笑,江越舟少了一贯的冰冷,每每跟江慧心说话都会含笑专心的望着她,真心的回答她的没句话,叶贝贝在后面如坐针毡,她从不知道江越舟还有这样的一面,他们夫妻两年多,江越舟对着自己的时候,从没有这般轻松专注的感觉。 “看,这是我新给你买的领带,你如果带上会不会把全公司的人刺激疯了!”江慧心径直伸手去帮江越舟理了理衣领,拿出一条粉色的看着很老土的领带,在江越舟面前比划着。 “你少淘气了!”江越舟的话虽如此,却透出一种宠溺。 叶贝贝觉得自己心里有一片地方开始湿润了,连思想的力气都仿佛没有了,她的对手从来都不是和自己一个重量级别的,让她生不起丝毫反抗感,只能认命;江慧心从来就是江越舟的真命天女,家世相配,青梅竹马,情投意合,她品貌好,气度高华,无论做什么总是那聚光灯下的人物,自己呢,只是炮灰型悲催的小配角! 这天晚上的酒会是纯西式的自主酒会,叶贝贝也第一次在正式的场合邀请黎明朗作为她的男伴正式出席。 即将要离开江氏公司,叶贝贝也不知道是不舍还是轻松,总之心情有些特别,她特意穿上了一件很漂亮的白色裹胸礼服,化了一个美美的淡妆,要走了,在潜意识里想给某人留下一个完美点的记忆。 宴会地点是江氏集团一处高尔夫别墅的室外花园,宴会场是露天的,找了公司旗下的西餐厅来布置,游泳池边搭建餐台,场面极其富有诗情画意。 黎明朗将车子开到停车场,绅士的为叶贝贝打开车门,在叶贝贝刚刚探身下车的时候,黎明朗突然恶意的在她白皙的颈项上奉送的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草莓,看着既暧昧又诱人,气的叶贝贝张开想骂人,但是露天的宴会场就在眼前,黎明朗带着窃喜神轻气爽的挽着她的胳膊走进花园。 露天会场已经被布置的美轮美奂,从停车场铺过来的迎宾红地毯近百米长,香槟酒塔,鲜花处处,热闹非凡,绿茵地上在恰当的地方镶嵌着地灯,与半空倒映的璀璨如繁星的耀眼灯光相呼应,今晚的现场不知道是谁布置得,很有情调,错落有致的灯光,钢琴师弹着悠扬的乐曲。 此刻这里已经来了很多人,香衣云鬓,女子娉婷,男人绅士,各个如同带来假面一样,不约而同的高贵大方起来,皆是美好而优雅。 当叶贝贝仿佛依人的小鸟挽着黎明朗款款走进会场时,俩人顿时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这些人里认识黎明朗的人很多,他是这个社会上流社会的翘楚,绝对**的老大,走到哪里都受万人敬仰般,好多人都主动的上前跟他寒暄打招呼。 ~ 第五十章 勇斗小三 叶贝贝趁着黎明朗跟他身边的人谈他那些生意经时,装作无心的环视了一下场四周,发现这次宴会的东家还没来,也是,作为压轴戏当然要最后一个出场了。 江越舟这个人做事向来拿捏的极其准确,他既会把气场稳的十足,又不会让人觉得他端架子。果然,他没有让大家等的太久,就挽着江慧心出现了。他们的到来,把黎明朗和叶贝贝的独领风骚,变成了平分秋色。 他们二人都已经换了衣服,江越舟穿着铁灰色的西装,洁白的衬衣闪着清新的光泽,迎亮处隐现精致暗纹,一看就是上等精致的手工出品。挽着他手臂江慧心顾盼神,对着众人微微一笑,她生得本来就美,笑起来更是不可方物,连叶贝贝都看得一呆。 大气优雅的江慧心与高大成熟的江越舟站在一起,活脱脱的一对璧人,怪不得他们还没结婚就已经有不少杂志把他们例为社交圈的模范夫妻。所有的人都在对走进花园入口的江越舟和江慧心行注目礼,同时让开了一条道,他们经过的地方,如同被扯开一条光彩夺目的口子。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和江慧心款款而入,江慧心脸上带着那种陶醉的快乐,心难免微涩,只觉的臂弯一紧,身边的黎明朗不动神色的往怀里带了带她。她抬头看看黎明朗,他是这样俊美,可谓祸国殃民,不知道谋杀了这里多少女人的芳心,单从外表就可以满足虚荣心。黎明朗百变活跃,能调动她所有的激情,跟他在一起,永远的激情涌现,永远的花样翻新,自己还有什么不知足呢! 有时候,她也会分析,江越舟,江越宁和黎明朗,谁更适合她。 毫不犹豫得出的结论自然是江越宁。 江越舟那就不用说了,他根本是厌恶她的,黎明朗的生活离她看起来也很远,她和江越宁属于志同道合,还有父母的看好。 可是她却偏偏对江越宁没有感觉。 她心在此刻顿悟,人是不能拿来比较的,黎明朗不是沉稳严谨的江越舟,不是安然若素的江越宁,但是他是自己的男朋友,她享受这样一个优质男人带给自己的宠溺。 江越舟站在临时搭建的台子上笑着举杯,“先欢迎业界同仁能来参加这次酒会,在这里先敬诸位!再有,我代表江氏集团感谢这段时间为主题公园案付出努力,辛苦的工作人员……” 酒会开始,江越舟挽着江慧心,黎明朗挽着叶贝贝,四个人再次站到一起,只是此时的四个都如同看透世事或者是甘心认命般云淡风轻。 江慧心是酒会是老玩家,穿行全场颇显女王气势,看向叶贝贝的眼神几乎是透明。 江越舟也在无意间看向叶贝贝,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裹胸礼服,腰间一条淡蓝色的缎带随着她的脚步垂垂坠坠,微微飘动,她站在黎明朗身边,笑盈眉目,天地万物似乎都在瞬间失去了华彩,一切仿佛都是只是为了衬托她的存在 她跟自己说话时声音不急不慢,偶尔看着黎明朗时脸上不知是灯光映着,还是真的害羞,隐隐带着层红晕,一时之间,春色无边。当江越舟无意看见她白皙脖颈上那道明显的吻痕,一呆,心什么滋味都有,表面上还得装出一副如无其事坦然自若的样子。 江慧心在一边说笑着, 虽然江越舟的表现一直不动声色,宛如最深不可测的湖面,任人投下多少刺探都是徒劳。但是因为她对江越舟了如指掌的熟识,还是隐隐感觉到了江越舟的变化,看着他漫不经心的的回应着周围的寒暄。 她只觉得一团火在心里烧起,那些过往、嫉妒与恨意投入到火,烧得心焦疼痛,尽管她早就知道黎明朗今晚要干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可是她还是想最后加加码,她要这件事情万无一失。 江慧心悄悄的注视着叶贝贝,见她去了卫生间,不漏痕迹的跟周围的人寒暄一番,随后跟了进去。 别墅内很安静,长廊尽头是洗手间,正从洗手间走出来的叶贝贝看见脚踩三寸高跟鞋的江慧心,款款走来,风姿绰约,她微愕,迅即反应过来,朝她笑了笑。 江慧心本来是想跟叶贝贝在洗手间里来个不期而遇的,但是没想到叶贝贝出来的这么快, 她又不想错失这个良机,看来只有在这僻静的拐弯处,来场狭路相逢了! 于是,江慧心和往常一样,大方优雅的跟叶贝贝打着招呼,笑得流光溢彩,“贝贝,你现在跟黎明朗相处的不错啊!他这个人,从来都是有办法的,相貌能力同样高超,你现在一定很幸福吧!” 叶贝贝看着优雅的拿着化妆包,好像要去洗手间补妆的江慧心,心里一下生出一种不耐烦,不想再跟她敷衍,冷笑了一下,“你和江越舟过的不也是很好,原来,咱们一早就是站错的了位置!” 江慧心一双带着丝诧异的绝色晶瞳瞥过来,“贝贝,你这是在怨恨我吗?” “我说不恨你,你信吗?”叶贝贝心里说不出气愤还是恼怒,可是语气上仍旧是平静的。 一丝伤感而无奈的笑痕浮在江慧心的嘴角,“贝贝,对不起,你不知道,我和越舟在过去的日子里是怎样的相爱,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宠着我,疼爱我,无条件的满足我所有的要求……” 叶贝贝听着江慧心又开始不断的回忆着她和江越舟的那些美好过去,看着她满脸的甜蜜,又透着几分神往幸福,她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说,你曾经嫁了一个有着你根本不了解的过去的男人,你们的婚姻根本是如同虚设,只是一个笑话…… 她心里忽然烦透了,江慧心以为她从不反抗就以为她好欺负,就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落落大方的把快乐建筑在她的痛苦之前,别做梦了!江慧心已经不是自己的小姑姑了,对待同志要像春风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无情! ~ 第五十一章 衣冠禽兽 叶贝贝大声的打断了兀自沉浸在过去美好回忆的江慧心,“够啦,你们这些事情我早就听过了,听烦了!在从前,在你蓄意的接近我的那些日子,你已经明里暗里向我讲述过无数遍了!只是那时候我比较傻,真的把你当成小姑姑看待,但是我千想万想都没想到,小姑姑摇身一变,变成了我丈夫的小蜜!没想到你们江家人这样变态,喜欢玩这种禁忌之恋! 说真的,江小姐,我就不明白了,既然你和江越舟这样相爱,既然你们的爱情这样感天动地的,这样伟大到至死不渝,为什么当初不肯明明白白的对我说,我给你们腾地方就是了!你们干嘛非得做出那种鸡鸣狗盗,诸如被我捉奸在床的狼狈事情来!啧啧,这真有损你和江越舟的形象,从那天开始,每当我看见你和江越舟在我面前摆出副高贵优雅的样子,我都会情不自禁的联想到道貌岸然、衣冠禽兽这些词!听见别人形容你和江越舟出身名门,矜持含蓄,我就会想笑!” 叶贝贝的话成功的让江慧心收起了笑容,面色变的有些僵硬起来,她完全没料到,这个在自己面前一直低眉顺眼的叶贝贝会在眨眼见绝地反攻,竟然知道拿自己最无法见人的那次酒后乱想来说事。 “我告诉你,江慧心,你喜欢怎样在江越舟面前装公主演女神我不管,那是江越舟愿意看你表演,愿意跟你同流合污,因为你们这些自诩名门的人同样虚伪做作!但我希望,今天是你最后一次在我面前扮天使,如果你以后再借着我来展示你的大度从容,踩着我来抬高自己,小心自取其辱! 江慧心,我不喜欢你们,也无求于你们,而且我也不欠你和江越舟什么,没有义务来将就你们的惺惺作态。你的那些表演在我看来简直可笑至极,你就不要再把你们的无耻行为用青梅竹马来粉饰,真的,青梅竹马这个词用在你们身上都糟蹋了!” 一番话铿锵有力的说完,叶贝贝便快步离开,留下气得脸色发白的江慧心一个人怔在那里。 这次江慧心真的被叶贝贝这股无形的气势阵住了,反应过来叶贝贝已经一拐弯了。江慧心没想在她面前从来都是逆来顺受,忍气吞声的叶贝贝会发脾气,她本来想再刺激一下叶贝贝,出出心因为嫉妒引发的怨气,让黎明朗等一下的事情进行的更加顺利。没想到,叶贝贝今天却竟然这样态度鲜明,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她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羞辱,心里又气又恼,神情呆滞的站在原地。 叶贝贝走了两步就拐了一个弯,因为生气走的太急,竟然不小心撞到一个人身上,熟悉而遥远的气息冲鼻而来,她急忙抬头,看见脸色铁青的江越舟就站在自己面前,身上散发着阵阵凌冽的寒意,不用问,他一定听见了自己刚刚的大放厥词! 她吓得不觉后退了两步,可是江越舟却只是随便的一伸手,就捉住了她的胳膊,看着她的黑色眼睛里,隐隐藏了一只受伤的野兽,又仿佛燃着熊熊火焰,“叶贝贝,原来你一直是这样看我的,衣冠禽兽?道貌岸然?” 叶贝贝如同从惊吓回过神来,对这样喜怒于色的江越舟有些害怕,她开始奋力挣扎,可却不能撼动他的铁壁分毫,只是低低的叫着:“江越舟,你放开我,放开我!” 江越舟对她的话仿佛置若罔闻,反而用手牢牢的捧住她的脸颊,让她再也无法动弹,他的眼光非常暗沉,深如黑夜没有尽头,带着不易察觉的伤痛,又好像透出一丝飘忽无力,他的眸光那么异样,以至后来的无数日夜叶贝贝都一直记得这晚他的眼神,“叶贝贝,在你心,我就是那样的人?!你就这么不信任我?!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你怎么能这样诋毁我们两年多的婚姻,难道你觉得我背叛过我们的婚姻?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没有……” “放开她!”正在此时,一声清厉的怒吼传来,紧接着,一双有力的大手出其不意的将叶贝贝从江越舟的钳制拯救出来,并且成功的打断了江越舟即将说出来的话。 黎明朗俊颜凝冷,死死地盯着江越舟,眼满是愤恨和心惊。 江越舟对着黎明朗的脸也是面若冰霜,他看见黎明朗挺身挡在叶贝贝面前,双眸猛地闪过一道凌厉的光,锐利冷峭,如同要在黎明朗身上扎出个窟窿来。 黎明朗下巴轻仰,桃花眼微迷,嘴角牵起冷冷的笑容,挑衅般搂着叶贝贝,“走,宝贝!” 一向隐忍沉稳的江越舟如同被突然激怒的狂狮,猛然捉起黎明朗的胳膊,纵然黎明朗是练家子,竟然也一下子没能避开,“你等等,我还有话要对她说!” 黎明朗的脸上瞬间变了变,薄唇随即勾出一抹冷艳的笑意,然而那双魅惑人心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笑意:“江总,你可是今天的主人,外面可是有无数的人等着你哟!我看你还是先去应付他们吧!” “越舟!”江慧心突然满脸委屈,梨花带雨的扑出来,拉住江越舟的胳膊,神情楚楚动人,“算了,贝贝她也没说我什么,你就别在跟她计较了,她毕竟年纪小吗!” 黎明朗和江慧心的两句话,让江越舟陷入一瞬间的愣神,黎明朗顺势拉着叶贝贝就往前急走,边走边痛心疾首的数落叶贝贝,“你说你,长脑袋了吗?要想找江慧心单挑,都叫上我啊!你不知道江越舟和江慧心从来都形影不离啊,江慧心去洗手间江越舟都陪着,你看江越舟刚才那个架势,护着江慧心护的多厉害!多亏我眼尖,看着他们两口子都奔这里来了,知道你也在这里,怕你吃了他们的暗亏……江越舟这个人,平日里看着挺大气的,没想到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对你动手……刚才还不肯放过你,还要再跟你理论……” ~ 第五十二章 她成了别人的妻子 叶贝贝让大步离开的黎明朗拉走的有些踉跄,有些失去平衡的身体周围充斥着黎明朗扰乱视听的声音——江越舟是因为维护着江慧心才拉住她,江越舟为了江慧心要对她动手……眼前晃动着江越舟暗沉的眼神,阴冷的表情,一时间她脑袋乱成一团,隐隐有些悲凉辛酸,几乎要化作泪如泉涌,她只是拼命的咬着嘴唇,随着黎明朗走到外面的宴会场。 在歌舞升平的宴会现场,这次突发事件的四个当事人,只有叶贝贝还有些恍惚的走神,其他三个都道行高深的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神情自若,笑语晏晏的和众人打着招呼。叶贝贝终于知道什么叫功力深厚,自己终究是太年轻,经历浅,段数低,哪里是这三个老江湖的对手。 耳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上了轻快的音乐,是艾尔加的《爱的礼赞》,旋律典雅而明快,很适合跳舞。黎明朗拉着叶贝贝的手走进舞池,叶贝贝被动的顺着他的姿势,与他共舞。 叶贝贝因为精神还有些恍惚,最初几分钟都没有找到感觉,甚至踩了黎明朗几下,但因为黎明朗的舞技太高,带着她不一会儿舞步就熟练起来。 两个人在舒缓的旋律翩翩起舞,每一个舞步都似蝴蝶起,曼妙无敌。黎明朗低头俯看着叶贝贝,温柔的笑着,“贝贝,你今天晚上可真漂亮!” 叶贝贝知道自己刚刚惹事了,按照正常的套路,黎明朗应该向自己发火的,可是他没有向自己发火,反而夸奖自己漂亮,这可不算个好兆头!果然,不详预感很快得到了证实。 周围的光线突然暗了下来,只余下边角上几盏彩灯发着暧昧的光,音乐也随着变幻了旋律,叶贝贝不明所以,尚在茫然,只下一个瞬间,头顶的灯光忽然亮起来,灯光已将她和黎明朗周边两米以内映照成焦点。 她脑袋嗡的一下,傻愣愣的站在聚光灯下,看着黎明朗右手托着一个红丝绒小盒,盒子里躺着一枚耀眼夺目的钻石戒指,执起她的左手,亲吻她的左手无名指,疑视着她,眸子里全是她的倒影,他一字一句地大声郑重开口,“叶贝贝,你愿意嫁给我吗?” 真是太突然了,也太快啦,叶贝贝的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她依稀觉得钢琴声停了,周围都静了下来,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她和眼前的黎明朗。叶贝贝虽然受了惊,但也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草率,第一次率性的婚姻已经以失败告终了,父母再三叮嘱她以后对待婚姻要认真,犹豫迟疑,默不作声。 黎明朗看着叶贝贝震惊的毫无反应,虽然情知她每每受到惊吓都会是这个傻样子,虽然他向来镇定从容,可是此时心也难免有些紧张、慌乱、期待,干脆一狠心,单膝跪在地上,眼柔情似水继续盯着叶贝贝,又问了一次,“叶贝贝,你愿意嫁给我吗?” 叶贝贝看着黎明朗跪倒在她面前,彻底的慌了,黎明朗屈膝跪在她的面前,仰着头看着她,那双动人心魄的的眸子里都是渴望和热切,还有不可名状的焦灼,他嘴唇弧度柔和,她在这种惊艳的弧度下眩晕。 她最清楚眼前这个男人是怎样的骄傲霸道!是怎样的扬跋扈!而此刻,他却这样在众目睽睽下臣服在她的身边,跪在她的面前,她吓得忙去拉黎明朗,“你快起来,快点!起来!”可是黎明朗却纹丝不动,完全是副“你不答应我就不站起来”的架势! 叶贝贝看着黎明朗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看着他手的戒指发出幽冷淡泊的光,在这样的美妙的气氛里,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下,她怎么能、又怎么敢拒绝黎明朗的求婚,黎明朗的强势深情像飓风排山倒海般摧枯拉朽湮没了她,她望着他的眼睛,被里面的灿亮所蛊惑,不自觉地点头。 黎明朗从来都是机敏异常掌控时机的人,他一把抓住叶贝贝的手,将那戒指套在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大声说道:“谢谢你,同意嫁给我!” 戒指戴在叶贝贝手指的那个瞬间,掌声和音乐还有天边的礼花声同时响起来,黎明朗站起身,神情明显放松下来.朝着每一个鼓掌的人颔首道谢,低头看着叶贝贝套在手上的戒指,得意的一挑长眉,仿佛阴谋得逞。 碧蓝的游泳池上,灿烂的礼花照亮了整个夜空,五颜六色的闪耀着,叶贝贝有些呆愣的半仰着头,看着眼前炫目的美丽烟花,原来自己这辈子也可以扮一次高高在上的女神,被人热烈的追求,声势浩大的求婚,而不是当初像江嫁给越舟那样,他只是一边开车一边发号施令般告知自己一下,他们要结婚了…… 想到江越舟,叶贝贝好似猛然惊醒,刚想在人群梭巡,黎明朗的双手已经再次揽在她的腰上,轻轻摩挲着,低声说:“你这个白痴,刚刚发什么愣,吓死我了!” 自己才是被吓倒的那个人好不好!叶贝贝没好气的回答,“活该,谁让你事先都不跟我说一声!” “我要跟你说了,那还能叫惊喜吗!”黎明朗带笑的声音掺着促狭。 在场的众人,几乎没人知道叶贝贝是江越舟的前妻,大多数人都沉浸在乐见美事的喜悦,有些人更是看不出眉眼高低的聚在江越舟身边,与他笑谈着黎明朗的大手笔求婚,“真没想到,黎公子平日里那么放荡不羁的一个人,深情起来也可以是这个样子!” “就是,黎总可是狂傲的出名,也终于遇见了可以让他甘心一跪的女人!” “要说咱们黎公子这次可真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又是钢琴曲,又是放礼花,又是下跪,又是钻戒,他这样的身家相貌,如此用心良苦的求婚,哪个女人会不感动! “嗳,不知道他的这个未婚妻是什么来头,江总,黎公子借着你的场地如此大肆求婚,想必你从一定帮了不少的忙吧!” …… ~ 第五十三章 邀请男人回家 江越舟表面上神情自若的和众人应付着,心已经怒浪滔天,放在下面的手,不自觉的紧紧攥成拳头。 他一边跟周围的人说笑着,一边装作无心的看向舞池最耀眼的一对新人——黎明朗和叶贝贝,他们一个意气风发一个光彩照人,难怪大家都夸赞他们是珠联璧合。 江越舟微微眯着眼睛,此时认真的看了一眼黎明朗,才发现他今天装得很正式,黑色双排纽扣礼服,略微收腰的剪裁,整齐的衣襟,挺拔的衣领,西装里面是精致暗纹的白衬衫。 原来一切都是有准备的! 他看着叶贝贝肤色洁白如玉,眼睛犹如最明亮的钻石,仿若一朵花儿盛开,带着令人舒心地气质,她正微微仰起头看向拥着她起舞的男人。 黎明朗那张罕见俊美的容颜,此刻炫丽迷人的堪称惊艳,他睫毛纤长,瞳孔如墨,一只手托起叶贝贝手腕,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上,他正低头对她浅笑着说什么,两个人脸颊贴得很近,额头之间只有一点儿罅隙之距。 江越舟看着这样一对年纪相仿的俊男美女,尽管心气恼悲愤,但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确很相配,无论是从气质还是年龄,一个如日光璀璨,一个如月光静美,真的如同从童话世界里走出的王子和公主。 别人是在羡慕,他是在嫉妒,恨! 在多少大风大浪前都可以镇定自若,大气从容的江越舟,此时只是勉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周围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很远的地方,他竟然一句也听不清楚。舞池的两个人仿佛在向他炫耀他们的幸福和美丽,在自己的地盘上,黎明朗竟然如此大肆嚣张的向自己的前妻求婚,这是对他的公然挑衅和侮辱! 站在江越舟身边的江慧心自然最了解他,见江越舟此时神态举止虽然跟刚刚都毫无差异,可是放在下面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微微的颤抖,不知道是勉力压抑着内心什么样翻腾着的情绪,于是江慧心急忙找了个借口,把江越舟拉到一边,带着几分撒娇的解释,“越舟,今天的事情,是黎明朗求我帮忙的!对不起,我事先没有同你商量!” 江越舟微微皱眉,他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没有强大的内应,黎明朗是绝对不可能在自己眼皮子地下瞒天过海的,但是这个内应如果是江慧心,他满腔的怒火都不得不化成哀凉的无奈。 自己现在的未婚妻是江慧心啊!他还有什么立场去追究黎明朗在自己面前公然向谁求婚?而江慧心这样安排是什么意思,是让自己对叶贝贝死心,还是提醒自己该在意的人是她! 江越舟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江慧心,双眼露出说不出的复杂感觉,像是强压着内心的翻涌,好一会,才缓声说道:“你做的好,没有错。” 他这一生,竟然觉得从未如此无力过,看着不远处幸福相拥的叶贝贝和黎明朗,他默默地转过头,心翻过无数个念头,纷扰拥挤的心都跟着胀痛,叶贝贝,我真的失去你了吗? 如果时间倒回,他们还是最初相见时的模样,他一定会让叶贝贝甜甜蜜蜜地做一回他的女朋友,给她最盛大的求婚,最隆重的婚礼,最完美的生活。 可是,时间会倒流吗?他可以重新选择吗? 不可以。 因为不可以,所以痛苦。 她曾经是自己的恋人,自己的妻子,他们也曾经有过无数缠绵的时刻,她笑语嫣然的站在自己面前,她隐忍着嘟着嘴无辜的看着自己,她端来饭菜温柔的喊自己吃饭……这些都已经彻底不回头了!所有的一起,哪怕是冷漠,争吵,厌烦,也都跟着彻底的失去了。 江越舟现在是真心想回到从前,和叶贝贝在一起,好好体会一下和自己最爱的女人在一起的感觉,哪怕一天,哪怕一刻也好! 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他有了未婚妻,她有了未婚夫,他们连那天在山单独相处的机会都没有了,他和叶贝贝,今生今世,都永远无法回头了! …… 宴会散了,江越舟开车把江慧心送回家,车子在她家的楼下停住,江慧心侧头看着江越舟深邃精致的脸部轮廓,心柔情涌动,在下车之前,有点点期待地低声问:“越舟,要不要上去喝杯茶?”江慧心这样直接大胆的邀请江越舟,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用说也知道这样的邀请代表的意思。虽然她和江越舟极其熟悉,但是她还是不禁觉得尴尬,脸都红透了,这是她头一回邀请异性回家,如果江越舟拒绝她怎么办,他又会怎么想自己,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随便的女人! 其实江慧心虽然爱玩,爱闹,但是她并不是开放型的女性,很多观念甚至趋于传统,因为她心一直爱着江越舟,这么多年,她一直在为江越舟守着自己的完璧之身,她总想一定要把自己最珍贵的,最好的东西,给自己最爱的人。 虽然江慧心和江越舟从小一起长大,感觉笃厚,但是真正亲昵的动作几乎没有,就算感情最深厚的时候,江越舟也只是吻吻她的嘴唇,如同她是易碎的珍宝一样,连舌头都不会往里探。 江慧心虽然不是淫.乱女,但是一个二十七岁正常的女人,对爱人的渴望和幻想还是有的,她本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留到她和江越舟的新婚之夜,她想给江越舟一个惊喜和难忘的夜晚。 但是最近她越发有种抓不住江越舟的感觉,今晚虽然叶贝贝订婚了,可是她看着江越舟在她和叶贝贝发生争执后的表现,还有叶贝贝和黎明朗订婚时的神情,她的这种不确定又深了一层。 江越舟听了江慧心的话,好像有那么几秒短暂地吃惊,抬头看了她一眼,江慧心立刻觉得后背都出了冷汗,整个人像是被凉水当头浇醒,她是爱江越舟发疯了?还是被叶贝贝逼得丧失了理智?竟然主动到这种地步,对江越舟说出这样的话。 ~ 第五十四章 悔婚 机敏的人立刻感觉到江慧心的尴尬,江越舟神情自若的看了看手表,轻轻地笑了一下:“我就不上去了,我晚上还要等一个电话!” 江慧心的脸上瞬间又热了起来,可她还是勉力的强笑着,江越舟此刻欲盖弥彰的借口,对她来说不啻为一个不小的打击,她知道,江越舟是在替她留着面子。 她在一瞬间,甚至想跟他哭闹,如同小时候一样,冲动的问出心憋闷了很久的问题,问他为什么对自己这样无情,问他是不是真的爱上了叶贝贝,问他难道忘了过去的一切吗? 可是,她终究忍了又忍,还是没有问出口。她和江越舟早就长大了,间隔着那么多的时光和世事,她怕一旦问了,会让自己更加难堪。她陡然灰心丧气起来,开始怀疑这些日子自己所做的一切是否正确。 江慧心解开安全带之后,还是主动倾身过去,亲吻江越舟的侧脸:“别忙的太晚,早点休息!” 江越舟离开江慧心,开着车把自己陷入夜晚大街上的车流里,漫无目标。从看着叶贝贝接受黎明朗的求婚到现在,他的精神就一直处于一种压抑又愤懑的极端状态,此时一旦独自静下来,就又情不禁的想起他和叶贝贝的从前的种种,如今的恩断义绝,让人目眦欲裂,所有的悲痛与绝望齐齐涌上心口,他说不清到底是哪里疼,又好像哪里都疼。 他的车最后停在曾经和叶贝贝居住的家门口,别墅里面黑漆漆的,只有花园里的路灯安静的亮着,他双手握紧了方向盘,看向别墅的窗口,心头又好似被乱刀戳过,鲜血纵横,偏偏像被人踩死穴,发作不得,又无人可以诉说。他真想狠揍自己一顿,向来自诩聪明睿智的自己竟然迟钝至此,非要等到在彻底失去的时候,才能意识到谁才是自己最不能失去的。 可是现在,他只能坐在车里,被一片漆黑笼罩,他把脸埋进方向盘的手臂里,半晌儿,嘴里低低的传出一声:“贝贝!”如在唇边的呢喃,带着无限婉转的感情。 “叶贝贝,最终还是你赢了!”江越舟的嘴边露出一个无限苦涩的笑容。 …… 叶贝贝因为在主题公园项目出色的表现,被公司放了一星期的假。本想好好睡一觉的她,可却早早的被未婚夫大人的爱心电话呼唤醒。 昨晚黎明朗在求婚成功的喜悦送她回家,明里暗里的向她表示想跟她一起上楼,留宿。她在他有些暗火的目光一再的装傻充愣,好在黎明朗这个人自恃清高,骄傲狂妄惯了,虽然很是不满,但也只是阴阳怪气的冷笑几声,放她一个人上楼了。 回到家里,叶贝贝用最快的度洗了澡,然后钻进被子里。她在这个乱哄哄的晚上什么都没想,也没法想,她是真的困了,很快睡着了。但她又好像没睡实,总是做梦,梦里依然是乱哄哄,想要醒来,却睁不开眼睛,后来终于在黎明朗的电话召唤,醒了过来。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明亮的日光,她有一刹那的恍惚,然后昨晚的一切又重现在自己眼前,昨晚黎明朗向自己求婚了,自己现在已经是黎明朗的未婚妻了,对这件事情,她还真的有些消化不良。 叶贝贝当初同意跟黎明朗交往就有些被动,因为离婚,因为多次受到江越舟和江慧心在一起的刺激,因为黎明朗跟她患难与共,因为黎明朗是离她最近的肩膀,因为黎明朗的死缠烂打,所以他们才成了朋友一样的恋人。 其实叶贝贝从来没有真正细想过自己和黎明朗的关系,更没想过有一天会成为他的未婚妻,或者嫁给她。 黎明朗对她挺好是没错,但是他那种喜怒无常的天之骄子,对她究竟能好多久?另外,还有他的家庭,那可是丝毫不比江氏家族逊色的高干门楣,他们能接受自己一个离过婚的女人吗?还有,自己对黎明朗的感情是爱吗?自己和黎明朗在一起纵然快乐的时候不少,可是大多的时候他们还是更容易争吵。 自己已经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了,万一以后黎明朗变心了,或者他们性格根本合不来,无法相处,或者他家里不同意,棒打鸳鸯,自己该怎么办? 叶贝贝想到种种困扰,幡然醒悟,对自己昨晚稀里糊涂答应黎明朗的求婚有些后悔,真不该对着黎明朗魅惑人心的笑脸卸下防备,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个阴谋,深谛掌控人心的法门,知道自己见不得大场面,人一多就迷糊,还爱面子,所以才会选在那种情况下向自己求婚的。 她忽然有些懊恼又气愤,有些迁怒黎明朗,她真的不想这样稀里糊涂的继续下去,更不想将来身心疲惫,再闹一场万劫不复的婚变,趁现在还能抽身退步,赶紧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叶贝贝迅起床,收拾好一切,整理了一个小包,然后去了机场,买了一张去昆明的机票,在机还差半个小时起前,给黎明朗打了个电话。 她这个人在黎明朗面前一贯胆小,想到黎明朗听到自己说的话后应该有的反应她就害怕,所以她不敢当面跟他说这些,甚至想好退路,跟他把话说清楚后马上逃跑,躲避一下他怒火最盛的时期。 透过候机室的玻璃,可以看见外面有风,吹着天空的大片云朵慢慢移动,偶尔会挡住一方的阳光,投在地上便成了淡淡的愁影。 “黎明朗!” “怎么,这么快就想我了!”清朗的嗓音带着淡淡戏谑从电话那边传了过来。黎明朗此时坐在阳光明媚的办公室里,接到叶贝贝主动打给自己的电话,毫不掩饰地露出他那倾城绝色的笑容,升级成为未婚夫待遇就是不一样! 叶贝贝稳了稳紧张的怦怦乱跳的心,清了清嗓子,“黎明朗,咱们在一起这段日子我挺开心的,你对我也不错,可是,可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又想想,还是算了吧!” ~ 第一章 逃婚在外 其实要对黎明朗说的话,叶贝贝已经在心里打了无数遍的腹稿,酝酿出许多冠冕堂皇的词儿,可是最终在黎明朗面前,还是有些胆怯的吭吭哧哧只挤出这么两句。 黎明朗还在兀自得意,听了叶贝贝这样几句话,收住他那花花公子的笑容,声音都跟着冷下来,“什么事情算了,你什么意思啊?” “我,我是说你昨晚的求婚,我想,我想还是算了,你也知道,当时我有些昏了头,所以稀里糊涂的就答应下来,今天早晨醒来觉得不妥,所以想,想还是算了,我不能答应你的……” “叶贝贝!”黎明朗气急败坏的吼了起来:“什么就算了啊!什么叫你昏了头,稀里糊涂的答应下来!合着我白下跪了,你在那么多人面前你答应我的求婚,结果睡醒一觉你告诉我,你昨晚是发癔症了!你在跟我玩过家家!”黎明朗的声音越来越大,叶贝贝可以听见他忽然起身桌椅撞击的声音,她有些惊惧的四外看看,如同暴怒的黎明朗随时会从天而降似的。 黎明朗是真的恼火了,怒目圆睁,火气有点控制不住,他满心欣喜的接起叶贝贝的电话,听到的却是她这样没心没肺无情无义的话,如果叶贝贝就在他面前,他真的会把她按在桌子上狠打她一顿屁股或者来个先奸后……杀是舍的不得,只能是再奸。 叶贝贝看清自己所在的方位,听着耳边的广播已经在通知登机,她脸容镇定下来,吐字清晰的说:“黎明朗,我觉得咱们的事情还是再慎重考虑一下比较好,你的家有钱有权有势,而我却是离过婚的女人,是不会被你的家接受的;另外,你也算高富帅的精英,而我一无所有,咱们之间天差地别,你对我来说,实在是高攀了!所以,咱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黎明朗咬牙切齿的说:“叶贝贝,你是不是今天早晨起来吃错了药,乱发什么神经,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荒唐的理由,就因为这些你就要悔婚?” 叶贝贝苦涩的笑笑,一次失败的婚姻已经让她深深领教,婚姻关系的不对等,那种卑微的存在,是会让人时刻战战兢兢的,“黎明朗,这段日子,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陪我度过最难熬的日子,我很感谢你,但是,我们是不能再继续下去的,那样到最后的结果,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如果终将惨淡收场,还不如趁早放手。 黎明朗漂亮的眉毛挑了挑,蓦地明白过来,火冒三丈的吼道:“叶贝贝,说什么我家有钱有势,说什么咱们天差地别,你高攀不上我,你少用这样的套话来搪塞我了!对你来说,什么家世门第、什么环境外因的,你憷过这些吗?你如果在乎这些,当初就不会不顾一切的嫁给江越舟,说到底,你还是不能爱我罢了!” 他说到后来,声音里竟然带出几分悲凉,只觉得心脏突突地跳,血拼命地往头上涌,却冷冰冰的。他才不信叶贝贝说的那些,她以前不是照样毫不在意那些外在条件的嫁给江越舟,现在倒搬出这些来在自己面前当借口了!她这样做,只有一种解释,是她不爱自己,想摆脱自己! 黎明朗不知道自己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让叶贝贝这个女人如此来践踏自己,他心悲愤,却怒不可遏,叶贝贝,我一定要把你今天给我的屈辱,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叶贝贝被黎明朗的这句话,一下击要害,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咬了下嘴唇,轻声的说:“对,就是因为曾经犯过这样的错误,所以我不想再犯第二次!” 黎明朗听着叶贝贝的声音,心里一抖,又急又怒的开口,“叶贝贝,我不是江越舟,你不要拿看他的目光来衡量我,这样不公平!就算你判我死刑,也该让我死得心服口服吧!” 身边的人已经开始陆续登机,大厅里继续开始广播,叶贝贝冲着电话另一边的黎明朗平静的说:“黎明朗,其实抛开所有的外因,我们两个本身也不合适,我们一见面就会吵,就连打个电话都会吵,人生苦短,我们何苦难为自己……” 黎明朗此时已经听见叶贝贝电话那边的背景声音,不觉提前声音,惊疑的问道:“叶贝贝,你在哪?” “黎明朗,我们还是好聚好散……”叶贝贝还在试图说服黎明朗,期望他可以自己看清形势,能和自己相对和平的分手。 脸色都有些变了的黎明朗烦躁的打断叶贝贝的话,一遍一遍的追问,“叶贝贝,你现在到底在哪里?你快说,要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贝贝知道自己跟黎明朗是纠缠不清了,听着他在电话那边嚣张的威胁自己,想想他的鞭长莫及,干脆响亮的回答,“收拾我?我就不告诉你,你能给我怎么样?”她马上就要上机走人了,天高皇帝远,还怕他什么?德行,就知道欺负人,这种人自己还敢嫁,嫁了还不被他欺负一辈子! 黎明朗听着那边挂了电话,只气的七窍生烟,他放下手的电话,心说叶贝贝你好样的,争不回这口气以后自己在她面前就不用混了! 他刚刚在电话已经听清了,叶贝贝所在的位置大约是机场,他给秘书打了个电话,就开始低头快的处理手头上的兼并收购各项合同。 不一会儿,秘书给黎明朗回话,叶贝贝确实坐了十分钟前的那班机去了昆明。黎明朗气的不行,这个小丫头,事先连点预兆都没有,莫名其妙的就跑去了昆明! 随后又想想,在这方面,她可是惯犯了,当初不也是毫无预兆的就嫁给了江越舟,害得自己出国前留在她身边的那些眼线只能跺足叹气,而自己更是被她生命里冷不防地出现的江越舟,弄得的满盘皆输! 黎明朗压抑着怒气,当即询问秘书,“这两天我有什么安排?”口气,带着前所未有的焦躁,不自觉地用手指轻叩着桌面。 ~ 第二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 秘书翻看着行事历:“今天下午两点,您要参加全行业商贸论坛,三点五十,您要参加一个电视电话会议,明天上午十点,您要和邹市长一起,出席一个剪彩仪式,下午一点四十,有一个外商洽谈会,后天,上午九点二十,您要参加全球视频会议……您要出席一个外贸项目谈判……” 黎明朗有些不耐的截断秘书的话,“马上帮我订一张直昆明的机票,要最近一班。”他站起身来,整理着衣服,“把从现在开始的所有日程全部延后,为给我空出一个星期的时间。” 秘书惊的微张着嘴,出于克尽职守的本能,下意识冲出口提醒:“黎总,可是,您接下来的日程安排都很重要……” 黎明朗脸色一沉,冷然开口:“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秘书自然清楚这位大少爷的脾气和高端的手腕和人脉,不敢再发一言的,出去给他订机票了。 …… 叶贝贝到了昆明,并没有急着去丽江,她这次出来纯粹是为了散心,毫无目的,只是看着那里好就去那里。她在昆明找个宾馆住下,然后就去了金陵风景名胜区,这里是依山就势的错落有致的建筑,青山绿水,空气清新,美景如同妙手天成,让人惊叹不已。 她看着眼前的一切,还是有些微的惆怅落寞,纵然是良辰美景、赏心乐事,若无人陪伴,其实也没有多少的乐趣。 她这次出来,逃避黎明朗的震怒是一方面,也想独自清醒一下,来理清一些事情,她才能作出正确决断。 那天晚上,自从她答应黎明朗的求婚后,就再也没敢看向江越舟,现在在这异地他乡,想起江越舟和江慧心,想起自己和黎明朗,心真是百般滋味,怎么都没想到,原来这才是他们四个人故事的真正结局。 她坐在花坛旁边,看着眼前的花开如海,如火如荼,一阵风过,如波浪翻起伏,翩然欲舞,风传来馥郁的香气,沁人心脾目不暇接,美不胜收。这里的景色是那样的美好,可是美好的东西却总是这样的短暂,才刚开始,便已哀伤 黎明朗在昆明下了机后,随后买了一张昆明丽江的机票,他以前听叶贝贝念叨过,等将来有了空,要去丽江玩玩。五十分钟之后,天黑的时候,黎明朗已经站在了丽江的土地上。 他虽然心恼怒叶贝贝,可是多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他对叶贝贝确实一直是死缠烂打,但是这样放下公务,坐着机追人的事情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做。 黎明朗发动自己在丽江的人脉,不多时,就把古镇上所有的客栈宾馆打探个遍,结果,都没有叶贝贝入宿的消息。 本来想给叶贝贝一个突然袭击的他,终于再也忍不住怒火,给叶贝贝打出个电话,她的手机竟然关机了,不知怎么地,他心里立刻就不安起来,给高群芳打了个电话,高群芳倒是很热情,但对叶贝贝的行踪也是一无所知。 丽江如同世外桃源,古城环山绕水,化独特,风景秀丽。尤其是夜晚,星空明亮璀璨,像苍穹盖在头顶,仿佛手可摘星,美的让人心神俱醉。可是黎明朗却毫无心情欣赏,他开着朋友的车,烦躁的在古镇四处瞎转着,心里希望可以碰到不知道在哪里游荡的叶贝贝,可是直到半夜,也没看到叶贝贝的影子。 正绕着,接到在昆明朋友的电话,说在四季酒店查到了叶贝贝的入住登记,黎明朗听后怒急反笑,嘴里念道:“好你个叶贝贝,等我找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 叶贝贝第二天早晨起来,又去世博园玩,站在竹园前,感受着日照有清荫,月照有清影,风吹有清音,雨来有清韵的气氛。明媚的阳光,辽阔高远的蓝天,悄然依稀的竹影,这样宁静的时刻,让连日来的烦恼仿佛沉淀了下来。 她无意一回头,竟然看见黎明朗穿着白色休闲恤衫,天蓝色的牛仔裤,脚下运动鞋,打扮闲散随意的踏着竹影间撒满的碎碎点点的阳光往自己这边走来。那些柔和的光线映在他的身上和脸上,使原本就颠倒众人的他全身泛起一层光晕,唇角微扬,眼光迷离,整个人美的几乎不真实,竟然引得周围的一些游客纷纷驻足瞪着眼睛围观。 黎明朗生平见得最多的就是这样痴迷带着崇拜的眼神,他就像一股旋风,随时随地的可以制造出令人迷失的漩涡。他一路走过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的眼光在跟着他打转,她们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自己桌前美味的食物。他倒是浑不在意,风度翩翩的直接向叶贝贝走来。 一瞬间,叶贝贝的大脑晕眩而恍惚,脸色一白,吓的不轻。千里迢迢的,他竟然追着自己来了,看来自己真是把他气狠了,竟然跋山涉水的来教训自己! 在黎明朗走到她跟前时,她迅的用手护头,窝囊的低下头,“不准打我脸!” 黎明朗憋着的一肚子气,在千辛万苦找到叶贝贝并且看见她时,一下子好像消失不见了,此时见她这副模样,完全没有了在电话里对着自己连闹带吼的叫板模样,真是让他又气又笑又不知该如何发作!他们现在都长大了,而他又是她的未婚夫,总不能真罚她吧,可是这次,她真是做的又太过分了! 于是,他站在叶贝贝面前,冷着脸问:“叶贝贝,你也知道害怕了?” “嗯。”叶贝贝好汉不吃眼前亏,很识时务的乖乖点头认错。 “还说不说要跟我悔婚了!”黎明朗见叶贝贝老实了,不再跳着脚跟自己嚷嚷,心暗喜,表面却装作镇定,他要先把最关键的事情解决了。 叶贝贝偷偷瞥了一眼黎明朗,见他依然黑着脸,凭着从小到大对黎明朗的了解,知道他肯定特别的生气,大老远的撵来,不定揣着什么花招呢,自己哪里还敢反抗,没用的低下头,轻轻的晃晃脑袋。 ~ 第三章 与狼共处一室 黎明朗继续装? 叶贝贝虽然心有些畏惧黎明朗,此刻听他这样一说,知道自己是逃不出他的毒手了,干脆拍开他放在自己身上的魔爪,破罐子破摔的低吼,“你干嘛啊,你总这样欺负我,我跟你订什么婚啊,如果将来真跟你在一起了,你还不得欺负我一辈子!那天晚上的求婚不能……” “叶贝贝!你敢说出来!”黎明朗眼睛一立,身上的凛冽感顿浓,吓得叶贝贝真的把后面的话直接咽到肚子里。 他这个人做事向来手段高超,软硬兼施,他知道现在绝不能和叶贝贝再吵,那样只会越来越糟糕,他一反刚才火爆的样子,深深地看着叶贝贝,眼的柔情骤起,无形地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望着她的眼睛,认真诚挚地说:“叶贝贝,难道你以为我放下手边的工作,舟车劳顿追到这里,只是为了修理你!” 叶贝贝自然知道今天并非节假日,也知道黎明朗的工作繁忙密集,看着眼前的黎明朗外表看起依然祸国殃民,但是千里迢迢的跟过来,脸上已经带着有掩饰不去的疲倦,她心一时百感交集,可是想到他们之间客观存在的那些问题,垂着头,轻声说:“黎明朗,我是个离过婚的女人,你的家世,地位……” 黎明朗扶着叶贝贝的肩,有些疑惑的看着她的眼睛,“叶贝贝,你不会真的在乎这些吧!在我眼里,你一向不缺乏面对现实的勇气,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叶贝贝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正是因为在这方面吃过亏,所以才会心生畏惧,她情不自禁的想要退缩。 黎明朗看出她的心事,将她额前的几丝碎发别到耳际,动作轻柔,说:“放心吧,一切都交给我,只有你肯跟我在一起,其他的事情都有我来解决。叶贝贝,我只要你拿出勇气来就行。” 世界上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个人不顾一切的爱着自己,叶贝贝不是木头人,她也会感动,也会感恩,在自己陷入丈夫背叛婚姻崩盘的困境,无法呼吸、举步维艰时,是黎明朗让她知道自己离开江越舟,也可以快乐坚强的生活,他为她打开了另一扇门。 可是她和黎明朗,还有那么多的不能确定,江越舟都不行,黎明朗就真的是值得她托付吗?叶贝贝是真的有点害怕。她怕痛,她怕再被逼得痛彻心扉,怕再一层层地剥开洋葱后,泪流满面,却发现那里面是没有心的! “黎明朗,我害怕!” “傻丫头,相信我!”黎明朗圈过我,低头带着蛊惑的轻柔吻着她的发顶,她的额角,她的耳侧,“傻丫头,你说的那些理由根本就不成立,别人可以介意门第差别,别人可以说嫁给我是高攀,惟独你不可以。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难道你不知道?贝贝,你就不知道,我听了你的话也会不安,也会害怕,也想不惜一切代价把你追回来!” 此时的叶贝贝,虽然对黎明朗的爱意不深,但情已动容,黎明朗知道她软化了,抱紧她,不顾大庭广众,在她脸颊上亲吻着。他附在叶贝贝耳边,用只有她才能听得到的音量低声道,“我是永远不会让你逃开我的。” 叶贝贝挣扎了几下,可是黎明朗抱的死紧,就是不放,她想着反正这里谁也不认识谁,也就由他去了。 黎明朗带着叶贝贝再次坐机去了丽江,所谓的丽江古城,早就成了一个打着民俗幌子的购物城,商业气息渐浓,晚上红灯酒绿,到处是酒吧。他带着叶贝贝再次到来时,已经又是一个黄昏,好再他的朋友事先已经为他们预定好宾馆,而且环境极佳,很大的套间,远山近水,可以俯瞰片片青檐屋瓦。 叶贝贝一进到房内,看着只有一张大床的客房有些手足无措,站在客厅里面不肯动。黎明朗见她脸色绯红的娇俏窘迫模样,坏笑着,明知故问:“怎么了?放下东西去洗澡吧!” 叶贝贝低着头,吞吞吐吐:“要不,你再去要个房间?” 黎明朗义正言辞的批评她:“小姐,现在正是旅游旺季,这里的酒店早就住满了,能有这一间房还是我朋友面子够大,人家事先给预留的。” 叶贝贝脸色红红的,咬着嘴唇,不言不语,还在纠结着怎么解决住宿的问题,而此种模样的叶贝贝看在黎明朗眼,是如此的柔软无助,楚楚可怜,分外惹人怜爱。 黎明朗故意逗弄着叶贝贝,满脸邪笑,“贝贝,咱们现在可是夫妻了,难道你不想尽点妻子的义务吗?” “什么夫妻啊?你要再这样胡说,我跟你急!”叶贝贝有些脸红脖子粗的跟黎明朗嚷嚷。 黎明朗原本只是想逗逗叶贝贝,可是看着她现在这个样子,突然有些冒火,为什么她这么抗拒他,为什么她如此排斥跟他做? 他妖娆的一挑眉,有些漫不经心般靠近叶贝贝,“贝贝,那我们也是定过婚的人了,难道住在一间房里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黎明朗脸上像是不再有那种懒洋洋的轻浮笑容,他突然出手,微一用劲,叶贝贝就被他拉入怀,他俯身就吻了上去。 叶贝贝看着黎明朗朝她低下头来,他的俊脸在她眼前以一种侵略的姿态放大,而后用力堵上了她的嘴唇。她突然感到一阵心慌,“别……”她的嘴唇已经被他堵住了。 她感觉得到黎明朗特有的气息,那种唇瓣辗转的炽热,他的动作有些野蛮和粗暴,脖颈上被他咬的微微发痛,密密麻麻的烙下炙热的痕迹,让她清楚的知道,他不是江越舟。她脑子在一片空白后,感觉到黎明朗的吻变得越来越激烈,越来越灼热,她用力的推着他,但是,始终挣不开。 ~ 第四章 将流氓进行到底 叶贝贝感觉到黎明朗唇舌的技巧,带着某种侵入的魔性,他往下亲着她的脖子,那是吸血一般的力度,火热的手已经伸进她的衣服下面,揉捏着,她整个人都完全是在他掌心里,由他摆布,令人毛骨悚然的。 忽然,她觉得身上微凉,衬衫被一把扯开,胸前的几颗纽扣抛落至地板上,轻微作响,她眼泪已经有了氤氲的水汽,“不要,黎明朗,不要!”声音在他嘴唇恶意的挑逗支离破碎。 黎明朗看不到叶贝贝抗拒的眼神,他只看到她细腻而莹润的肌肤,她曼妙而美好的身体,无论她心里想着谁,无论她还惦念谁,至少,此时此刻,这个身体,是属于他的。 他的手,上上下下重重地游移,他的唇,慢慢来到她的胸口,深吮出红红的印痕。 叶贝贝再迟钝也知道这样的亲热之后会是什么,只能在黎明朗怀里拼命挣扎,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弱小,用尽全力也根本动弹不得。不一会儿,她的颈项,她的身体,遍布了重重的吻痕。 黎明朗的一只手就把她的左右手一起抓住了,固定在她头部上方,一手将她的裙子被卷到腰上,唯一的贴身遮蔽他只用一只手就拉下来了,抓住她光裸的大腿,分开来,环在自己腰上。 叶贝贝满脸通红,她的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屈辱感,她的眼,滑下大滴大滴的泪,带着哭腔骂道:“黎明朗,你混蛋,你流氓,你不能这样强迫我……”张嘴向着黎明朗吻向自己的嘴唇咬去。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黎明朗终于感觉到了叶贝贝的反抗和哭泣,在即将失控之前的最后一霎那,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叶贝贝,他晃了一下头,几乎是有些狼狈地直起身来,帮叶贝贝把裙子拉好,低声说:“对不起。” 叶贝贝很是委屈,原本悄然无声的眼泪,在他这声对不起后,肆意奔流。 黎明朗伸手再次把她抱在怀里,叶贝贝下意识身子向后缩,手肘努力的把他的身体撑开,黎明朗有些挫败的叹息,在她耳边说:“叶贝贝,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叶贝贝知道自己太敏感了,见黎明朗脸上已经没有了欲.望或者失控的痕迹,稍稍安心,她绷着小脸,刚想骂黎明朗两句,谁知道聪明的黎明朗立刻恶人先告状,指着嘴唇,“你居然这么狠心的咬我,还这么用力!” 叶贝贝在他委屈的脸上,看到他漂亮丰满的嘴唇上赫然清晰的牙印,解气的说道:“活该,谁让你不守规矩!”可是她骂人的声音不知道怎么哑哑的,听着越发像令人无限遐想的撒娇。 黎明朗听得心猿意马,本想再亲亲她,但怕把她弄得跟惊弓之鸟似的,只好揉揉她的头发,装大尾巴狼,“小丫头,我刚才只是逗你玩呢,看你吓的,还来真的咬我!我的房间就在你的对面,有事就叫我!” 叶贝贝疑疑惑惑的看着黎明朗,见他真的起身往外走去,才放下一个心,随即气恼,“那你不早说,跟我在这了装流氓!” 黎明朗没理她,谁想装流氓啊,谁不想把流氓进行到底啊! 他们在接下来的几天里,玩的很开心,租自行车去白沙和束河古镇游览,去欣赏民居,登万古楼,遥看玉龙雪山,俯视整个纳西古城。 白日里他们也会各家小商铺间闲逛,累了就找一家小店点一客特色小吃,叶贝贝买了买了无数没用的物品,和小贩拼命砍价。那些银茶壶啊扎染布啊,沉得要命,都由黎明朗拿着,气的他不住的嘟囔。 夜晚的时候,他们就去四方街上,看篝火噼啪啪的爆在空,看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和着当地人,跳着欢快的舞蹈,他们的动作随性,但却洋溢着活力和快乐。 黎明朗拉着叶贝贝也参加进去,红红的篝火下,叶贝贝看着黎明朗那双墨黑的足以魅惑天下所有女人的眼睛闪着盈盈的光,他的眸光泛水,眼眸修长,嘴角微微的翘起来,即使从小见惯他惊艳的叶贝贝,还是被他迷惑了…… 他们在一起游玩的整个过程,黎明朗都没再耍流氓,都表现得绅士有礼,即使在情动时,他叶只会轻吻她的唇角,他甚至从不跟她争吵,对她的态度温和柔情,如果不是因为从小就认识,叶贝贝真的几乎就相信黎明朗是个温柔谦和的翩翩公子。 …… 这次丽江之行,让叶贝贝和黎明朗彻底进入到恋爱状态,以至于回来后,黎明朗竟然提出要和叶贝贝同居的要求,当然,被叶贝贝再次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的非分之想。 叶贝贝的假期还有两天,午,她终于摆脱了黎明朗的监控,来高群芳公司的楼下等她下班,和她一起去出午饭。 高群芳所在的贸易公司也在市心,这里围绕着心广场一共有六座高楼,其两幢一幢是江氏集团的办公大厦,另一幢是江氏集团酒店式管理的高级公寓,这幢楼富丽堂皇的一到六层是购物和餐饮广场,设有各种名贵牌子的专卖门店和各色小吃名店,七楼是普通人偶尔才会去消费一两次的各式餐馆,八楼是会员制的餐厅。 在江氏集团地标性建筑旁边的四幢楼,则是其他公司的商务楼,高群芳所在的贸易公司就在这里。 两人搭乘光景电梯到达七楼,走进一间很有特色的式餐馆,餐馆布置的很另类,热带雨林似装修,用各色树藤和绿叶作为各个包厢的隔断。 她们刚选个包厢坐下,黎明朗的连环夺命靠就追来了,叶贝贝有些无奈的接起电话,告诉他自己在和高群芳吃饭,黎明朗立刻嚷着他也要来。 叶贝贝只想单独跟高群芳呆一会儿,她皱着眉头在电话里拒绝了黎明朗,她以为黎明朗一定会跟她纠缠一会儿,没想到他竟然很好说话的放下了电话。 她直觉黎明朗还会有后招,果然不出她所料,高群芳的电话随即想起。 ~ 第五章 心有千千劫 叶贝贝就知道黎明朗不会是个善罢甘休的人,高群芳可没有叶贝贝这样的胆量,她可不敢惹怒黎明朗,对叶贝贝露出个卖友求荣的笑脸,赶忙接起电话,奴颜媚骨的告诉了黎明朗她和叶贝贝的具体位置。 放下电话,高群芳假装去洗手间,起身就跑了,先躲躲叶贝贝的怒气,她知道叶贝贝气来的快,去的也会,果然,回来时见叶贝贝已经在跟面前的一盘红烧排骨较劲了。 高群芳看着叶贝贝情绪不错,笑着问道:“贝贝,你真的考虑清楚了,真的要嫁给黎明朗啊?”她话音还未落下,只听身后传来一个阴冷的颇具威胁的声音,“高群芳,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妈呀!”高群芳吓得一哆嗦,回头一看,正是混世魔王黎明朗,他怎么来的这么快! “你怎么来的这么快?”叶贝贝同时发问。 “我不快点来行吗?就这度好像都有些慢了!”黎明朗媚眼如丝的瞪视了高群芳一眼,他拨了开坐在叶贝贝身边的高群芳,自己好不容易才让叶贝贝接受自己,同意嫁给他的,高群芳竟然敢在叶贝贝耳边吹风,动摇她的决心,这不是跟他对着干吗! 高群芳讨好的对黎明朗笑着,立刻乖乖的让出她的位置,坐到安全距离。 “你收敛点啊!”叶贝贝看着了黎明朗话里对高群芳的不满,她清楚这样的黎明朗对高群芳的威慑力,她可不能让黎明朗在自己面前公然的欺负好朋友,“这是我请群芳吃饭,你只是陪席,如果你再敢这样放肆,我们两个随时可以请你离开!” 黎明朗这些日子在叶贝贝面前脾气一直是好的,他挑挑眉,给叶贝贝一个媚眼,意味深长的说:“好,好,俗话说爱屋及乌,群芳是你的好朋友,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他的话让高群芳激灵灵打个冷颤,连连摆手,“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 江慧心见江越舟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跟门口的秘书李阿宝做了个手势,轻轻的推开门,走了进去。她看见江越舟背对着门口站着窗前,看着外面碧净的天空,似在沉思,指间夹着燃了半截的香烟,不知道想什么入了神,已经存了大截燃尽在烟上! 这样落寞的背影,让江慧心一愣,随即心酸楚,谁能想到,那个站在云端意气风发的江氏财团掌门人,身家几百亿的江越舟也会有如此落寞的时候,而且落寞得让人打从心底怜悯起来。 这个时候,江越舟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什么人?还是什么事? 江慧心自小跟江越舟在一起,她再清楚不过的是,一贯强势冷漠的江越舟是不会示弱的,即便情绪再怎样低落了,也会记得关上门,不让任何人瞧见的。 而最近,她已经几次无意看见江越舟这样的的背影,在书房,在办公室,挺拔而落寞,指间总是燃着烟,却总好像不记得去抽,积着长长一段烟灰。 最初两次她并没在意,一径地欢天喜地的招呼着他,江越舟每次回过身时,都已经恢复了惯有的深邃沉稳,让人看不出他情绪上的一点蛛丝马迹,只是后来她发现,这个时候自己对他说的话多半都得不到回应,甚至有几回,她觉察到他脸上虽然平静无波,可一双眼睛里透出不耐。 江慧心机敏聪慧,很快知道这个时候的江越舟是不能打扰的,她已经在特别留意察颜观色,尽量避开这种禁忌时刻。 但今天,她有些昏头了,才又犯了这样的错。 她心里正在懊悔,听见脚步声的江越舟已经转过身,神情依然波澜不惊,对着她笑笑,“慧心,你来了!” 江慧心今天新烫了头发,在专业化妆师的淡妆衬托下,整人看起来更加的妩媚可人,“嗯,你今天午有空,咱们一起去吃饭吧!”她在江越舟的注视下,下意识的扯了扯裙子,身上的裙子是专门从法国定制的,第一次上身,衬得她身姿曼妙轻盈。 她今天特意的穿来,希望得到江越舟的赞扬,可是江越舟却只是淡淡地看她一眼,仿佛根本没有在意,“我将这份件签了,咱们就可以走了!”他的眼睛已经看桌面,找不到丝毫惊喜的光芒。 江慧心嘴角浮上一丝嘲讽的苦笑,心里一阵失望,江越舟对她这漫不经心的心态,让她越来越失望和不安。 她虽然出身世家,自诩完美无缺,可是在爱情面前,她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迷恋着江越舟,自然希望得到江越舟的认可和回报同样的爱恋。 但是,江越舟给她的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缺乏安全感,这个男人,她爱,却感觉越来越抓不住,虽然他们订婚了,但似乎她永远都走不进他的心了,若即若离,现在,他连心思都不让她看透。 江越舟和江慧心也来了七楼的特色餐厅,因为这里收费价格高,餐厅里的人不多,他们往里一走,就看见了没有拉上包厢门的黎明朗,叶贝贝和高群芳三人。 黎明朗很从容的起身跟江越舟和江慧心笑着打招呼,态度诚恳亲切,“呦,江总,慧心,你们也来吃饭!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一起吧!” 江越舟看着这样满面春风的黎明朗,瞳孔都稍微收缩了一下,随即淡然的笑着,“好啊,那就叨扰了!”携着江慧心的手,走进包厢。 黎明朗和叶贝贝去丽江旅游的事情,江越舟是知道,只是在有人故意散布出来的消息里,篡改了事实,把黎明朗追逃妻说成未婚夫妻提前度蜜月。 江越舟想他一辈子都忘不了叶贝贝和黎明朗订婚那天,看着黎明朗将戒指套在叶贝贝的手上,他的心“倏”地凉了,凉得彻彻底底。 尽管他早就后悔了,早就知道,叶贝贝已经一点一滴的渗透在自己的生命里,但他终究是发现得太晚了,有些事情即使你改了,它也依然存在,比如错误。在他和叶贝贝离婚的那刻起,他就已经万劫不复了。 。~ 第六章 道破天机 真是报应不爽,人家千依百顺讨好自己的时候,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现在想要挽回,谁还摇尾乞怜的等你垂爱啊! 江越舟在知道黎明朗带着叶贝贝去旅行时,更是郁闷到极点,但他这个人对自己是有要求,一切都要合情合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名正言顺的理由去宣泄了,他只有忍着。 江越舟在外面每天把自己武装的挺好,可是他心里难受,而他这个平时又冷漠惯了,没有敢太靠近他,他心里有事也不会主动找人说,就那么自己憋着,没人交流,没有人知道他的内心在一点儿点儿的坍塌。 叶贝贝真想一脚踢黎明朗,但是她脸上已经对江越舟和江慧心展开抹不咸不淡的,没心没肺般的笑容,看着江慧心和江越舟并肩而立,她更加清楚,一切都过去了,他们四个人的关系,再怎么诡谲百变都好,不过是自己一个人的患得患失,人家都是云淡风轻的,往事无非都是如此,到了某年某日,终究会一件件划上句点。 往日这种情况的狭路相逢,最活跃的都是江慧心和黎明朗,但是今天,情况有些不同,叶贝贝很放得开,高群芳因为心怨恨着江越舟,对江慧心更是心怀仇视,带着股指向很明确的怒意,跟江慧心拼酒,她很怂的至今不敢惹冷硬的江越舟。 叶贝贝知道江越舟和江慧心的酒量,也知道高群芳这么做是为了替自己出头,她自然不能让好朋友为了自己被这江慧心深不可测的酒量喝吐血,她也随着高群芳跟江慧心喝起来。 这样一来,黎明朗和江越舟也被动的加入战团,各自回护着身边的女人。 你一杯,我一杯的,桌上的三个女人都是各怀心事,都很好说话的爽快,一连喝了好几杯,好像都决心要把彼此灌醉一样。 黎明朗和江越舟因为总是替她们揽酒,喝得反倒比她们三个人还多,脸上都有了微红,但至少神志清明,谈笑自若。 叶贝贝知道自己和高群芳加起来也不是江慧心的对手,江慧心是典型喝滑头酒那种人,真诚无伪的笑容看着待人特亲切,可是一到正经喝酒的时候总是东拉西扯,她酒令划拳一把罩,本来输的就少,再加上别人是实打实地喝,她以往喝酒都可以保持自己清醒的放到许多男人。 高群芳虽然有些酒量,但她是那种平日里看着挺精的,但喝酒时一滴都不往出洒的人,她不反过来让江慧心给灌醉算怪事。 高群芳这个时候已经有些晕乎了,又执杯站了起来,“又轮到我敬酒了,江小姐,今后咱们就是朋友了,咱们……”她手拿的是酒樽,五十六度的五粮液,那里边至少有近一两的酒,叶贝贝看着连连皱眉,她抬头看着坐在对面,笑靥如花神色不变的江慧心,连声悄悄的叫高群芳。 “你拉我干嘛啊?”高群芳不知深浅的,一把打落桌下叶贝贝拉她衣角的手。 “高——群——芳——”黎明朗见此,拉着长音在一边喊道。 高群芳立刻如同小兵一样,放下酒杯,清脆响亮的答应着:“有!” “坐下!” 高群芳立刻的乖乖的坐下。 江越舟和江慧心都有些发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坐下后的高群芳,慢慢的反应过来,对着黎明朗怒目而视,却敢怒而不敢言,她抓着身边的叶贝贝的胳膊,“贝贝,你看他,又欺负我!” “你是胆大了啊,还敢欺负我好朋友!”叶贝贝一本正经的按按指节,“黎明朗,你没听说过吗,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啊!”高群芳立刻炸了,使劲摇晃着叶贝贝撒娇,“叶贝贝,我跟你拼了,你这是向着谁说话你,有你这样重色轻友的吗?” “住手!”黎明朗一把将眼冒金星的叶贝贝从高群芳的魔爪下拉了出来,“别给我们晃散架了!” 叶贝贝因为喝了酒,反应有些慢,不觉的靠在黎明朗怀里,看着假装嘤嘤哭泣的高群芳痴痴的笑着。 其实她不知道,她和黎明朗这个样子,看在江越舟眼里,就像一对浓情蜜意的小夫妻。江越舟看着叶贝贝以一种他从没见过的活泼开朗的样子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和黎明朗和高群芳大声说笑,她靠在黎明朗的怀里自然而然,他的心里异样的不舒服,看着她和别的男人谈笑风生的失落,还有,即使失落也不想离开她的难过。 江慧心看着喝过酒后的江越舟,此时的他,神情微微透出那种熟悉的落寞,江慧心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酸楚的翻江倒海,她今晚可以确定,江越舟确实还爱着叶贝贝,他这些天的黯然神伤,都是因为叶贝贝。 回国以后,她在跟江越舟无数次的交往,真的以为他变成了冷漠无情的男人,现在才确信,他的温柔和关注都留在叶贝贝身上。 叶贝贝见高群芳委屈,嬉笑的从黎明朗怀里挣出来,坐直身体,“高——群——芳——” “有!”高群芳下意识的搭腔。 “来啊,把黎明朗拉出去,狗头铡伺候!” 黎明朗愣了一下,对着她们两个怒目而视,“我看你们两个是想造反了!” “怎么地!”叶贝贝眼睛一瞪,“只准你州官放火啊,你以为只有你会这么喊啊,我告诉你,黎明朗,你的好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如果你是识相的,就赶紧认罪伏诛,要不然,我和群芳就把你从小到大欺负我们的新帐老账一起算!” 江越舟正端起杯喝茶,听了叶贝贝的话,眉间的褶皱明显加深,他这个人心思敏锐,听话听音,什么是从小大的,新帐老账,他刚刚就觉得黎明朗和高群芳这种剑拔弩张的亲密,不像短时间培养出来的,难道他们已经认识很久了?这里面有什么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他若无其事的放下茶杯,扬眉,温和无害的看着对面笑闹的三个人,“你们三个人还真是默契啊,可以去排出舞台剧!” ~ 第七章 愚弄他的女人 “当然默契了!”高群芳喝了酒,胆也大了,说话也不思考,“我们可是一个大院长大的,感情深厚着呢!” 她的话,让黎明朗和江慧心的脸色,同时变了变,也让江越舟的眉梢,突突跳了两下!看来,有人骗了他,还是他最亲近的人! 黎明朗见事已至此,反正大局已定,在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了,他因为喝了酒,眼角眉梢都是得意的春色,“这个两个小丫头,以前都是跟在我后面的兵,明朗哥哥,明朗哥哥的叫着,现在长大了,也不叫我哥哥了,还想造反!” 江越舟这次连敷衍的笑容都没有,很淡然的起身,跟三个人告辞,维持着最后的风度,挽着江慧心一起离开。 外面的天空灰蒙蒙,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明明之前还阳光明媚的,这雨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秋天随着这场寒雨而来,地上积洼处的雨水,有着不断飘落的落叶,等着在水坑里慢慢**。 江慧心看着细密的雨丝将天地笼罩,整个世界暗淡下来,路灯都亮了起来,在雨雾朦胧发出氤氲的光。 江越舟从楼上下来到现在,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寒着脸,这样的江越舟让她难堪又畏惧,江慧心胸腔里仿佛赌着什么,恨不一口气吐出来才舒服。她知道江越舟一切都清楚了,他心思缜密,独断专行的性子像足了原来睿智精明的老爷子。 他们二人一直坐进车里,谁都没有说话,江越舟并没有回公司的意思,他此时的心情,即使回到公司,效率也会是出奇的差,处理不了什么事情。 雨雾,江越舟将车子开得很快,如同在雨雾起来,他从来不是开快车的人,江慧心看着他阴霾的脸色,想要开口解释什么,可是江越舟并不看她,只是凝视着前方。 看着车窗外急倒退的景物,江慧心有些担忧,于是,开口唤他:“越舟――” 江越舟恍若未闻,根本不理睬她,他一直在城市的车龙快穿行,把车子一直往前开,江慧心慢慢发现,他要去的方向,是江家老宅,她的心彻底的沉了下来。 车子,终于在江家老宅外面停下,车内开了空调,明明温暖如春,江慧心却觉得浑身冰凉。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江越舟点燃一根烟,随手降下车窗,微风袭来,仿佛还夹杂着隐隐的水气,让人不觉精神一振,他还是没有忙着开口,只是仿佛若有所思的看着江慧心。 从小到大,他一直认为自己对江慧心已经够好了,宠着她,骄纵她,甚至在跟叶贝贝相处的日子里,自己对叶贝贝都没有对江慧心好。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自己疼爱的小妹妹,自己自认为是最亲密的家人,竟然联合其他男人,骗了自己! 江越舟这个人,做事情向来慎重稳妥,对于每个突然来到身边陌生的人,自然会做深入的调查,但是,他唯一没有调查过黎明朗。 因为他太过信任江慧心了。 他纵横商场多年,早练就一双慧眼,当他第一次看见黎明朗时,就知道此人不是泛泛之辈,但因为黎明朗最初是以江慧心男朋友身份出现的,所以并没对他多做留心。 江越舟知道,江慧心和自己是一样的人,他们这种家庭成长起来的人,天生对人怀有戒心,调查别人仿佛是本能,身边接触的普通人尚且会仔细琢磨调查,那做她的男朋友呢,江慧心不是更会好好推敲一番。 因为黎明朗是江慧心带回来的男朋友,所以敏锐的江越舟并没有起疑;因为是江慧心参与的骗局,所以聪明的江越舟深陷其。 江越舟真的很生气,应该说是震怒。他气江慧心,气黎明朗,气自己。 虽然他和叶贝贝的婚姻是有问题存在的,可是他讨厌这种有人在他身后搞鬼的感觉,即使他们的婚姻需要终结,但不能是以被别人用阴谋诡计搅散了,更何况,他还不想离婚,可是他的小家,他温暖幸福的小世界,就这样被人蓄意的打破了,支离破碎。 江越舟除了愤怒,还仿佛受了羞辱,只因为自己一时的疏忽,只是因为自己对江慧心比对以往任何一个人都信任。 他这样对她,而她却恰恰是唯一一个愚弄他的女人。 江慧心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生气的江越舟,他身上本来就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此时这样沉下脸来,更显得凛冽异常,她脸色苍白,满心凄凉,几乎是用尽了全身气力,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越舟,对不起……” 江越舟听了她的话,仿佛更加生气,抿住嘴角转过脸去朝车窗外看了两眼,一声不响,隔着衬衫几乎都能看见胸膛微微起伏,像是带着隐约压抑的怒意,她不敢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江越舟才又重新回过头来,漆黑的眼睛里尽是泠泠的凉意,面无表情地说:“你和黎明朗是从什么时候联合在一起的?你最初就知道他的底细还是后来才知道?” 江慧心对这样的江越舟是畏惧的,她垂着头,咬了咬嘴唇,说道:“越舟,当初我离开你,真的想过不再回来,我去世界各地旅游,看遍最美的风景,我尝试跟不同的男人交朋友,我想努力忘了你,可是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那些人都不是你,任何人都代替不了你,每当我到了什么好地方,看见什么美的风景,我就想,如果你能在我身边跟我一共看该多好;每当我吃了什么好东西,就想什么时候,也带你来尝一尝;每当我见到什么特别喜爱的东西,就想着和你共同拥有………越舟,你知道那种心情吗,发疯一样想你的时候,你却远在天涯!” 她忽的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蓄满泪水,看着楚楚动人我见犹怜,她一倾身,紧紧抱住了江越舟的腰,有些急迫而语无伦次地说:“越舟,我真的努力过,可是从跟你分开后,我就已经不可能再爱上别人了,也不可能再有人象你那么爱我!” ~ 第八章 自以为是的我爱你 江越舟微微皱眉,想推开江慧心,可是江慧心的手死死抓住他的衣服,柔软的身体缠着他,脸贴在他的胸口,他只觉得衬衫上一阵湿热,她显然是哭了起来。 “越舟,我在异国他乡每天想你夜夜难眠时,我被思念折磨得快要发疯时,在我以为我们会在世界两端互相思念了却残生时,你竟然结婚了!越舟,你知不知道你多残忍!你知不知我这些年是怎么咬牙撑过来的!可是你却结婚了!” 江越舟看着江慧心,脸上严谨的表情松动,眼睛隐隐有着些许的悲悯,等到江慧心略略平复情绪,才语气稍稍委婉地说:“慧心,我没想到过去的事情对你的伤害会这么大,对不起!是我当初处理事情的态度太武断,太粗暴了。” “越舟,我真的想喝碗孟婆汤,前事尽忘,无牵无挂的!可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孟婆汤,也没有忘情水,所以我又回来了,我只能回来!”江慧心哽咽着仰起头看着江越舟,大睁着满含泪水的美目,“不过,你已经结婚了,你的温柔,你的关心,你的体贴都不再属于我,而属于另一个女人,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我想接近你,可是你却故意远离我,你的眼睛里再也没有我的影子,你看着我的目光变得淡漠疏离。所以我只能接近叶贝贝,只好用接近她的方法,跟你的生活发生一点儿可怜的联系。可是你竟然那么狠心,连我接近叶贝贝都不许!” 江慧心有些激动,她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她的唇也在微微颤抖,她略带失控的摇着头:“越舟,我没想到你对我那么绝情!我真的很伤心,真的。你让我尊重自己,你让我尊重你的生活,好,我照你说的办,我遇见了黎明朗,我和他交朋友,我要跟他在一起,但我没想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慧心?”江越舟厉声打断她,他的眼神,蓦地锐利起来,“不许说谎!” 江慧心怔了一下,一阵失神,看来自己即使声情并茂,声泪俱下也打动不了江越舟冷硬敏锐的心,无论如何不能蒙混过关了,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江越舟一眼,反而平静了下来,喃喃地说:“是,我是无法真的忘了你,又没办法放弃你。你那次找我谈话后,我借酒浇愁,在一个酒吧无意认识了黎明朗,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很惹眼的,我最初只是想利用他忘记你,接触了两回,知道他外婆家是b大的,他从小在那里长大。 于是我就想到叶贝贝,她家不就是b大的吗。我假装跟黎明朗闲谈,知道他确实认识叶贝贝,而且跟叶贝贝的关系还不错。我故意把黎明朗带回来,最初只是想试探一下叶贝贝,可是他们两个竟然同时装作不认识,我就起了疑心,想着他们一定有什么旧情,我就继续跟黎明朗交往,想着给他们两个制造机会,这样,如果他们在一起发生了什么旧情复燃的事情,我是不是可以得到机会,重新跟你在一起。” 江越舟听了江慧心的话,看向她,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她竟然在自己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把自己老婆的旧情人带到自己的生活里,让自己属于防范,最后满盘皆输。 他狂怒,觉得自己的修养越来越差,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怒气,如同要被怒火烧着,“那天在老宅子喝酒,你是不是在酒里做了手脚?你是故意把我灌醉的,然后咱们上了床,让黎明朗带着叶贝贝来抓奸!” “不是的!”江慧心被江越舟得一语的弄的惊慌失措,她没法告诉他真相,她那晚做了什么,即便是到了现在,她知道那些事情一旦从她嘴里说出来,她和江越舟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一点儿希望了。 “越舟,那天晚上我真的喝多了,我只模糊的记得你喝多了,我扶你上楼,之后的事情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慧心眼的泪汹涌而出,她哽咽着:“越舟,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后来哪个样子,我真的没想到! 我这么做,也是因为回国后我发现你过的并不幸福,你跟叶贝贝在一起并不快乐,我觉得你是为了向生活妥协才结婚,为了结婚才娶的叶贝贝,我不想看到曾经激情似火、神采扬的你被这样平庸的生活所消磨,所以我才想重新跟你在一起的!” “慧心,你凭什么这样揣摩我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感受?平庸的生活也有平庸的可贵之处,我根本不需要你的拯救!”江越舟有些语气森冷的质问她,“所以,你就联合着黎明朗,来拆散我和叶贝贝!” “没有,我没有联合他来拆散你们!越舟,我承认,这都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承认,这么多年,我放不下你!可是我这么爱你,我怎么会害你!越舟,我爱你,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爱你,我比叶贝贝更爱你,比她更关心你,比她更体贴,比她更适合你,甚至,我比她更专情,这么多年来,我的心里,从没容纳过第二个人,越舟,你知道的,我比撒玉坤更傻,越舟,我到底哪点比不上叶贝贝?她到底哪里可以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江慧心痛苦着,绝美的脸上都是苦意。 江越舟被江慧心这样哭哭啼啼的顾左而言右,弄的有些心烦意乱,正在这时,老宅子的大门开了,老管家从里面走了出来,径直走到江越舟的车前,毕恭毕敬的道:“大少爷,你回来了,老太太站在楼上看见你的车了,让我出来问问,回来了怎么不进去?” “喔。”江越舟点点头,深吸口气,对管家说:“我这就进去。”又回头看着江慧心,见她泪眼朦胧的样子,略带不忍地:“别哭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觉得自己已经出离愤怒,只感到无边无际的无力和悲伤。 江家老太太这辈子可谓见过大风大浪,江越舟和江慧心一进门,就看出了他们二人的不对劲,她不动声色的,看着二人......~ 第九章 今夜的伤无法挽回 江慧心跟老太太打过招呼后,就匆匆的上楼了,说去洗脸。 老太太不露声色的跟江越舟在沙发上坐下,江越舟自然知道奶奶洞若观火的敏锐,干脆开门见山,问道:“奶奶,腊八那天的聚会,是你帮慧心组织的吧!”即使他用了最平淡的语气,也掩盖不了心的惊涛骇浪。 果然,老太太的表情并不诧异,显出微微的不自然,她叹了口气,端起雍正窑的茶碗喝茶,只不过手有点发抖:“越舟,自从你跟叶贝贝结婚后,奶奶知道你过的不如意,不顺心,不快乐,你不爱她,她也配不上你,不懂你,奶奶看你生活的太苦,奶奶后悔当初拆散跟你情投意合的慧心,所以,这次慧心回来,我见她对你旧情难忘,就想着你们是应该再在一起的。我是帮了她,那天的聚会,是我帮她安排的,可是,我也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老太太敏感的发现江越舟没有说话,抬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江越舟,见他此刻眼神阴翳,好像在极力压制着无法压抑的情感,而情绪还在不断涌上来的。 江越舟听着***话,苦涩的回味着腊八的那个夜晚,就在那天夜里,生活彻底将他打入地狱里,他伤了叶贝贝,自己跟她的缘分彻底的断了。 心底地某一处仿佛被人用刀狠而无息地割过,一片血肉模糊,痛地他想狂笑,自己身边最信任,最亲密的这些女人,都用她们的标准在为他做决定,用她们的自以为是为他下判断。江慧心如此,奶奶也是如此,都在冠冕堂皇的名曰为他考虑,可是她们谁能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奶奶……”他站起身,直直的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他心狂怒,却不能对着奶奶大喊大叫,也不能对着江慧心发火,因为她们所做都是铺垫,是自己最终犯了原则性的、不可饶恕的错误,不可推卸的责任,他跟江慧心上了床!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软弱的小孩子,好像再也没有了自主的力气,声音是空洞洞的:“奶奶,公司里还有事情,我出去一趟!”他抓起茶几上的车钥匙,快的向外面走去,随即发动起了汽车,将油门加到最大,黑色的汽车如同猎豹一般消失在了大宅里。 老太太呆愣的坐在远处,江越舟刚刚哭了?他声音哽咽,眼圈发红!孙子竟然在痛哭!!! 她惊呆了,起码自五六岁起,她就再也没有见大孙子哭过了,江越舟从小就像爷爷,性格坚毅狠绝,不要说哭,她甚至没有看见过他脆弱的模样,这个孙子是她的骄傲,是他们江家的骄傲,他永远都像是一个王者强者,万人敬仰,沉稳,冷傲,运筹帷幄的掌控着一切。 可是今天,他竟然哭了! …… 江越舟和江慧心走后,高群芳和叶贝贝的豪气顿失,两人相携着脚步踉跄的去了卫生间。叶贝贝晕乎乎的,她知道自己是醉了,平日里如果喝这些酒,早就歇菜了。今天能如此,只是因为一口气撑着,现在一旦泄了气,人就彻底的麻木了。 黎明朗有些担心的跟了出来,在她们后面说了些什么她都没听清,只觉得头很痛,胃里难受的要命,舌头都麻木了,高群芳跟她说吐出来就好受了,两人大吐特吐,最后吐出来的水都绿了。 期间,黎明朗叫女服务员进来看过她们两回,两人终于再也吐不出来了,感觉是好受了些,但人也虚脱的不行了,再次相搀扶着走了出来。 黎明朗眉头紧皱,表情很是不爽的站在女卫生间门口等她们,叶贝贝头疼得不听使唤,但也知道,自己是给黎明朗丢人了。黎明朗虽然一副很是嫌弃她们的表情,但还是不能装作不认识,无奈的招呼着人把她们先扶进包间,给她们要了管头痛的醒酒茶喝下去。然后,他又打电话叫来了一个哥们儿,帮他开车把高群芳先送回家,然后又把他和叶贝贝送到叶贝贝家楼下。 一路上,叶贝贝都是迷迷糊糊的,过往的好多片断,零零碎碎一齐涌上脑海,但晃晃头,又好像脑袋里一片空白。 黎明朗把叶贝贝抱到楼上,从她包里翻出钥匙,把她抱进屋里,放在床上。 叶贝贝喝醉酒后不哭不闹,只是安静的那么躺着,一张平日里总是雪白的小脸如今红粉绯绯的,嘴唇娇嫩红艳,长长的睫毛微微的轻颤着,因为呼吸,饱满的胸脯微微的起伏着,全身上下充斥着奇异妖魅的吸引力,在半明半暗地光线里,犹如暗夜里盛开的玫瑰,娇艳不可方物。 黎明朗感觉浑身僵硬,眸光忽然落到了她胸口某处莹白腻人,只觉得脑“轰”一声作响,血液都往身上某一处集,他有些狼狈的急忙移开视线,深吸了口气,才轻唤着:“贝贝,贝贝,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喝点水?” 叶贝贝听见喊声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十分迷蒙,好像有些认不出他是谁了,只是看着他,竟然让人感觉媚眼如丝,秋波乱流,用甜软的声音柔柔地低喃,“水,我想喝水。” “好,我去给你倒水。”黎明朗急忙起身,去外间给叶贝贝到了杯水进来。 叶贝贝靠坐在黎明朗的怀里,就着黎明朗的手将水杯里的水全喝完,最好,如同意犹未般,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舔着潋滟着嘴唇,黎明朗只觉得理智在此刻彻底崩溃,他的头不由自主的伏了下去,吻上她嫣红的嘴唇。 仿佛焦渴的人得到了杨枝甘露,这样的亲吻怎么能够?他拼命地亲吻她,舌头仿佛变得无比灵巧,一个劲地往她嘴巴里钻,她开始本能地反抗,含糊地拒绝,可是他更加用力地抱紧了她。 黎明朗只知道对于叶贝贝,自己渴望了许久,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底就一直叫嚣着这种渴望,他的大手本能般去解她的衣服...... ~ 第十章 我也要你那么痛 叶贝贝今天穿的是裙子,没有扣子,黎明朗的手由她胸前移下去,一把就将裙子掀起来,胸前那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就这样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了他眼前,黎明朗连呼吸都几乎停止了,手捏着那片柔软的肌肤,立刻失去了控制,要得到更多。 他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柔情无限,轻轻揉捏,贴在她耳边:“贝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叶贝贝由最初的挣扎,变得顺从起来,好像是屈服了他这种诱哄般的挑弄,因为一切都太过美好,黎明朗有些不大能够置信,叶贝贝竟然这样柔软的依偎在他怀里,温润如玉,妩媚动人的。 正在他带着迷离的错觉,把她的双腿分开,把自己压在她腿间时,叶贝贝无助的摇摆着,令人心动的喘息,双上目紧闭,口齿不清地呢喃,忽地低低的道:“越舟,越舟!”极轻极柔地呼唤,如同春日里最温和的风,她的声音娇柔媚惑,轻飘在暧昧流动的房间内,甜地腻人,但听在黎明朗的耳朵里,却犹如旱天雷一般。 他如同被人点了穴一般,定在那里,全身的肌肉都在一瞬间绷紧了,叶贝贝的人就近在眼前,可是他却再也没有半点欲.念。 不是因为爱,也不是因为自己是黎明朗,只是因为她喝醉了酒,把自己当成了江越舟。 可是,对于黎明朗,绝不能忍受,她把自己错当成别的男人。 那是对他的伤害。 即使她现在无知无觉,自己纵然对她再是念念不忘,再是迫不及待,但如果就这样得到她,让他情何以堪。 黎明朗很迅的把叶贝贝放在床上,站起身,走到外面的客厅,望着窗外,点燃一根烟。 窗外夜色已浓,黑幕直直笼罩下来,今天晚上没有月亮和星辰。只看到远的近的大楼里头,和脚下灯光无数。因为叶贝贝这处住房的地段很好,是这个城市的繁华区,站在这里,可以看见外面锦绣明亮的半城夜色,蜿蜒连缀的车流,一辆辆的车灯好像一双双的眼睛,连绵而去。 黎明朗有些恍惚的看着外面,他颓然地闭上了眼,想起自己和叶贝贝从小到大在一起的情景,叶贝贝躲在她家的大花盆后面死活不肯出来跟他玩,最后在他恩威并施之下,才满脸不情愿的的挪蹭了出来,很是勉为其难的做着自己的小跟班……想起自己出国前的那个夏日夜晚,那个热切焦躁的亲吻,她颤着声音答应自己,会等自己回来…… 谁知道从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小丫头也会骗人! 黎明朗将嘴唇抿得毫无一丝血色,叶贝贝的低喃他听得一清二楚,此时,他绝美的黑瞳闪过清厉的光芒,他微微扯起嘴角,勾勒出了一个满意却又略带恨意到弧度,残忍又迷人。 高傲如他,无论怎样,也是不会在这样的情况下要了她的,但,毁约的人是她,背信弃义的人是她,毕竟是她伤自己太深了! 黎明朗的神情恢复了惯有的那种冷淡与镇定,从他回国后他就处心积虑的要接近叶贝贝,从江慧心生日的那一晚就开始布局,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要叶贝贝入局,既然她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一步走来了,他自然要按剧本演出的。 叶贝贝,我曾经有多疼,我也要你有多痛。 黎明朗再次来到叶贝贝的床边,乌黑的眼带着野兽捕食的光芒,势在必得的架势像一张大将叶贝贝严严实实地裹住,躺在床上的昏睡的叶贝贝却犹自未觉,依旧闭着眼,他可以清晰地看见她长长浓密的睫毛,根根卷翘分明,微微颤动…… 他的眼神渐渐黑深了起来,手抓住了她的腕,瞬间他们的身躯紧密无间地靠在了一起…… …… 江氏财团 李阿宝拿着一沓准备让江越舟签发的件,第次敲开总裁室的门,发现江越舟依然没有来。距离上班的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江越舟还没来公司,电话也没有,这是从来没有的事情。 这么多年,江氏财团的掌舵人,从来没有迟到的时候,即使在他结婚的时候,即使在他离婚的时候。十多年来,他已经把自己培养成了一个作息极其规律的人,有着严苛的时间表。 这种不寻常的现象,促使李阿宝将电话拨向江越舟的私人手机,结果手机是通了,但是却一遍遍的重复着单调令人心烦的嘟嘟声,电话的另一边一直都没有人接听。 李阿宝联想着昨天下午江越舟的意外翘班未归,心升起不安的疑窦,她急忙把电话打向跟昨天跟江越舟一起离开的江慧心。 江慧心倒是很快的接了电话,但是动听的声音意外的有些沙哑,语调也是恹恹的,听说江越舟没有来上班,电话那边的江慧心也是一惊,显然他们昨晚并没有在一起,李阿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竟然莫名的一松。 李阿宝原本想把电话打往江氏老宅,但江慧心说她现在就在老宅住着,她叫李阿宝马上联系江越舟的行政秘书张扬,让张扬去江越舟现在居住的公寓,看江越舟在不在哪里,她有哪里的门钥匙,随后就到。 江慧心赶到江越舟的公寓门口时,见张扬和李阿宝都是神色焦急担忧的站在门外,原来他们听大厦管理员说了,江越舟昨晚在后半夜的时候回来这里了,今天也没看见他出去,但他们怎么敲门里面都没有人应答,如果江慧心再不来,他们就考虑找人撬门了。 江慧心有些心慌意乱的手发抖的将房门打开,原本明亮大气的房间,此时却笼罩在层层暗影,深色的窗帘密密的拉起,将外面的明亮生机全部阻隔。江慧心伸手就将客厅里的灯打开,这里空无一人,“越舟!越舟!”“江董!”“董事长!”三个人焦急的呼唤着,快步的分散到各个房间寻找。 “越舟!”走到卧室门口的江慧心,呼喊的声音突然变的怯怯地..... ~ 第十一章 我不会跟你结婚 卧室里还开着橘色的台灯,江越舟静静的仰躺在大床上,衣服也没脱,连领带都没解下,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昂藏的身躯即使睡着也无法掩藏少有的霸气,江慧心叫着江越舟的名字,扑过去下意识地摸一下他的额头,热得发烫,原来他是生病了。 三个人见无论如何呼唤江越舟都不醒,知道他的病情严重,急忙叫了救护车,一起将他送进医院。 医生为江越舟做了全面的检查,最后确诊,江越舟是急性肺炎,需要住院治疗。江慧心叫李阿宝和张扬都回公司了,她和一名特护在这里照看江越舟。 葡萄糖水一点点流进江越舟的静脉,他还没有醒来,英俊刚毅的面庞此时看起来越发的沉静严谨。他的睫毛又黑又长,脸色苍白,眼底的两抹青影显现出他的憔悴,干净的侧颜已经生起了胡茬,紧闭的唇角泄露了疲惫。 江慧心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在她印像里,从小到大,江越舟的身体都是很好多,几乎没有生病的时候,永远是精力旺盛,意气风发的样子,她还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强势霸气的他在自己面前病倒。 如果不是自己一心想把他夺回来,如果不是自己用计将他们夫妻离间,今天又会是怎样的局面! 江慧心不傻,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知道江越舟是真的不爱她,真的不爱,即使他对她一如既往的温柔怜惜,但却独独没有爱! 江越舟的手动了一下,他醒了,张开眼看到了江慧心,“越舟,你醒了?”江慧心欣喜的扑到江越舟的面前,神情激动的看着他。 “傻瓜,哭什么?我又不会死。”江越舟声音很轻,有些暗哑,用大手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越舟……”江慧心只觉得喉间如同堵着一团纱,看着江越舟熟悉的眉眼唇鼻,那双深邃的眼睛明明逆着光,此刻却仿佛有穿透的力度,只是随便的看着她,就让她觉得坐立不安,不敢逼视。 “慧心,等我病好了,找时间……咱们就结婚吧!”江越舟有些疲累和松弛地靠在床头,他此时的神情已经没有昨天的狂风暴雨,很平和的,平和的近乎无情。 他在说跟自己结婚! 听着这句梦寐以求的话语,江慧心不知为什么,心竟有几分暗淡寥落,她原本以为江越舟知道真相后,会怨自己,恨自己,跟自己悔婚!可是现在,他却跟自己说要结婚! 江越舟不再说话,他让特护把电视打开,他背后靠着松松的靠枕,看着电视大屏幕上滚动着的经济新闻,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江慧心此时也猜不穿他的真正心思。 打过点滴,江越舟的精神好了许多,李阿宝送来了一些稀饭,他一边吃饭,一边听李阿宝汇报工作,时不时的做出指令和安排。 本来打过点滴江越舟就要回公司的,但是这家医院是江家参股的,主治医师跟江家是老交情,威胁他说如果不留院观察,就把他的情况告诉老太太,他不想惊动老太太的,只有勉强的住了下来。 听完李阿宝汇报工作,江越舟英俊的面孔有些不耐,像是要休息一下,江慧心会意的起身送报着大摞件的李阿宝离开。 送走李阿宝后,江慧心重新回到病房,病房内,静静的,没有一点声音,她以为江越舟睡着了,轻手轻脚的绕过了小客厅,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她的高跟鞋踩上去,只觉得软软一团,无声无息。 江越舟侧着身子半靠在床上,从她的角度,可以看见他闭着眼睛,眉心蹙起,神情带着明显的疲倦,他身居高位,他曲高和寡,他刀枪不入滴水不露无坚不摧,只有在这生病的时候,只有在他身体最脆弱的时候,才找到合理的宣泄裂缝,而他的心底心里。 她知道,对于江越舟这样的男人,爱情是一道伤,埋在心里,慢慢结痂,伤口多深,流血多少,复原程度,永不与人言,而他的心底,也将永远藏着不能说出的秘密与情感。 江慧心定定的站在那里,突然感到心疼又悲伤! 她在今天,在此刻,清清楚楚的意识到,她和江越舟完了!不是因为他发现了秘密和真相,而是因为他不爱她,即使因为她这个未婚妻的身份,即使他答应了跟她结婚,他也不会爱她了!她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平淡有时候也让人觉得凄凉。 江慧心慢慢的走到江越舟的身后,他的腰背挺的直直的,犹如一道她永远不可逾越的山峰,她只是一言不发地突然靠过去,将脸贴在了他的背后,其实过去她经常做这样的事情,但今天却有着从没有过的踏实和温暖。 闭着眼睛的江越舟明显一怔,背部线条不禁有些僵硬。 “越舟,对不起。”江慧心的声音闷闷的,但十分坚决干脆。 江越舟没有转过身,沉默片刻,轻轻的拍拍江慧心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慧心,没事的,都过去了!” 江慧心哽咽的一下子说不出来话,空气都变得好像稀薄起来,她深深呼吸,却还是抵不住胸口窒息般的疼痛,最后只得直起身,捏紧拳头,“越舟,我不会跟你结婚的,因为我对不起你,因为我一直在对你说谎……” “越舟,这么多年,我一直在跟自己较劲,以为我付出了爱,就该有相等的回报,现在想明白了,我向你要求你给不了的东西,也真是难为你了。我不会跟你结婚的,因为你和叶贝贝离婚,都是我和黎明朗一手谋划的,最初就是黎明朗先找上的我,他知道我爱你,所以让我和他联手,把你和叶贝贝拆散,然后各的所需……” 忽然炸起的暴戾愤怒从江越舟脸上一滚而过,黎明朗,说实话,他真没把黎明朗放在眼里,江慧心,她竟然有着这样阴狠深沉的心思。 江越舟现在真的很生气,他很不喜欢有人在他身后搞阴谋诡计,不喜欢有人在他的家里兴风作浪。 现在看来,倒是他小看了黎明朗和江慧心。 ~ 第十二章 酒后乱性 叶贝贝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卧室的窗子只拉上了一层纱帘,还没完全拉严,可以看到外面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然后她才迟钝的想起昨天的事情来,喝了那么多的酒,自己真是找死! 她的头有些疼,她郁闷的抬起手臂,想揉揉太阳穴,可是手臂只抬起一小半,就碰触到一处温热的物体,那物体,好像……好像是人的皮肤!接着,她才后知后觉的听到,自己的身侧响起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自己的床上,还有一个人! 叶贝贝的大脑如同有火车隆隆开过,瞬间便将她迷糊的睡意震的一干二净。她有点懵,但还是慢慢的转过头,视觉里出现了一具看着比她还要白皙些的身躯,很是霸道地躺在床央,被子只盖在胸口,一只胳膊搭在外面。 身材很好,看着很矫健,不是那种肌肉虬结的类型,一看就是长期有意识与合理的锻炼的人才拥有的身体,充满力量的匀称之美。 相对于大喇喇睡在她床上嚣张的这个人,她自己则是身体侧向一边,微微蜷缩着,相比之下,她的身形显得娇小而单薄。 叶贝贝的脸突然腾地一下热起来,连忙把目光移开,盯住天花板,暗暗咒骂着自己,什么时候了,她还有些心情想这些!她狠了狠心,把身上的的被子猛地一掀,动作大了点,带起一阵轻风,吹在她全.裸的身体上,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天啊,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叶贝贝如同要销毁罪证现场般,迅的往床边移动,可还来不及挪出一尺,身后已经响起一道戏谑的磁性的声音,“没想到你这么贤惠,要去给我做早餐!”可恶的声音明显是清醒,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原来他早就醒了! 她以背对着黎明朗,没用动,也没有理睬他的话,大睁着眼,脑子在高运转,努力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昨天晚上……昨天晚上自己究竟都干了些什么呢,她是一点儿都想不起来了,可是如此情形躺在床上的成年男女,只要不是傻子,谁都清楚他们干了什么。 酒后乱性!***! 一时间,叶贝贝竟有种一头撞死的冲动。 不过,她还是先故作镇定地选择按兵不动,可是身后的人却明显不想放过她,动作敏捷的从背后抱住她,这样紧密无间的身体接触,让她吃了一惊,慌忙扭动了一下身体,试图摆脱黎明朗的手,他却把她抱得更紧一些。 黎明朗已经开始吻她的肩和后颈,叶贝贝勉强忍住一声惊呼,他现在可是自己正牌的未婚夫,自己如果敢发出类似被强.暴的尖叫,恐怕他会更干脆的给她来个先奸后杀! 叶贝贝只能恨恨的说道:“昨晚我喝醉了,你……你就胡来!小人!” 黎明朗笑的很欢畅,附在她耳边,低低的说:“都说酒能催情的,可以使女人从冷若冰霜变得柔情似水,这次看来说法是真的,昨晚你很热情的,我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又怕伤了你的自尊心……” 他的话还没说完,叶贝贝抓起他圈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狠狠咬了一口,黎明朗痛得皱眉,坏心眼的将胳膊向下滑去,她的肌肤柔滑细腻,他轻轻抚摸着。 叶贝贝阻截着他蠢蠢欲动的手,愤怒的回头怒视黎明朗,“你干吗?”可是此时此景,她这一眼的威力实在太小,黎明朗只觉得她这一眼眼波流转,似嗔似怨,欲语还休,好不诱惑,他忍不住双手捧住她的脸,亲了一下,继而埋首在她颈窝里,如同小孩子耍赖一般,“叶贝贝,你要对我负责任的!” “啊!”叶贝贝有些诧异,没想到黎明朗会说出这样无赖的话,她哭笑不得,想把他的头搬开,“你别胡说八道的!” “谁胡说了,你是真不记得了,还是装糊涂,早知道你要赖账,我昨晚真应该找个dv把全程录下来!” 叶贝贝虽然知道他一向诡计多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这种事情,想必他也不会乱说,而现在赤身**亲密无间的两具身体,让她的大脑更加的短路,啃啃哧哧的问道:“你……你不会离开的吗,我这么个弱女子,还能强了你不成?” 黎明朗的头开始往她胸口处埋,被她一把按住,及时制止,“别动。” “看,你这不是记得吗?你昨晚就是这样按着我,让我别动的,我怕伤了你,当然不敢动了!”黎明朗故意绘声绘色的说着:“你回来的时候是醉的不行了,可是我给你洗过澡后……” “你……你给我洗澡,你干嘛帮我洗澡啊?”叶贝贝终于心存侥幸地抓到一点儿理。 “我不给你洗澡行吗,你吐的一塌糊涂,我当时给你洗澡时的心灵是很纯洁的,我真想表现一下不乘人之危的高尚操守和坐怀不乱的定力,只是一心一意想把你洗干净,让你好好睡一觉,可谁知我刚把你弄到床上,还没来不及站起身,就被你泰山压顶般按在床上,叫我别动,然后……” 叶贝贝面红耳赤,赶紧打断他,“行了,行了,我对你负责,我负全责,行了吧!” 黎明朗终于忍住笑,扳过来她的脸,认真的说:“叶贝贝,我真的没想到,你还会有这么热情的一面!” 窗帘没有拉严,明明暗暗的光线照在黎明朗的侧脸上,勾勒出完美绝世的容颜,他的眉真好看,眼睛也极其漂亮,,一双标准的桃花眼又深又亮,被阳光映照得仿佛这世上最黑最亮的宝石,真真能勾魂摄魂的。 如果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人,都会被黎明朗的美色所迷惑,可是叶贝贝早就见识过他的恶劣本性,在他低头吻上来的时候,一侧头,躲了过去,“唔,你放开我,我要去卫生间!” “叶贝贝,你不是装的吧?让你负责任,你就想跑!”黎明朗轻轻笑问。 叶贝贝的头藏在他胸前,苦笑不得的闷闷地说:“谁装了呀,这都一宿了,还不行我方便一下,你以为我是貔貅啊!” ~ 第十三章 到底是谁强了谁 黎明朗到底是重重的吻了吻叶贝贝怕痒的脖颈和耳际,害得她连连求饶后,才放开她。 穿着黎明朗的大衬衫跑进卫生间,叶贝贝的笑容才一点点从脸上消失掉,跨下一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虽然是一夜宿醉,但依然眉眼生动,托了年轻的福,即使睡的不好,仍是光鲜靓丽的外表。 只是那木然的表情,微皱的眉头,怎么都看不出**过后的娇艳和欢愉! 都说酒能乱性,果然不错!要不是昨天受了江慧心和江越舟的刺激,她怎么会一时放纵喝了那么多的酒,又怎么会和黎明朗真枪实弹的滚了床单? 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心里莫名其妙的难受,她抱紧了胳膊,自己的身体已经和两个男人紧紧拥抱过,已经有两个男人的在上面留下温度和痕迹! 叶贝贝不是小女孩了,她离过婚,本应该对这样的事情放开些,无所谓的,而黎明朗是她的未婚夫,成年男女,发生这样的事情很正常,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失落,莫名其妙的失落还有难过。 她站在沐浴间里,长时间地把脸放在温暖的水流冲洗着,可是水流冲不顺她乱纷纷的思绪,但无论怎么纷乱的思绪,她对昨晚发生的事情都是一点儿印象都没有。 最后,还是黎明朗不断的在外面敲门,她才换了整齐的衣服出来,顺手把黎明朗推进卫生间,自己去准备早餐,她现在,真的是不想面对他。 这样意外的结合,她还真的有些接受不良,最糟糕的是,她对昨晚发生的事情一点儿记忆都没有,如果真如黎明朗所说,是自己强了他,可羞死了! 冰箱里有吐司和鸡蛋,叶贝贝手脚利落娴熟,神情却有些呆滞的准备着早餐。从前是自己给江越舟准备早餐,以后就要换成黎明朗了吗? 只顾盯着手下的东西,所以才会冷不丁一会头,被身后悄无声息地站着的人给吓到了。 黎明朗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斜倚在门上,阳光从玻璃上折射出虚白的光,堪堪映在他乌黑的短发和俊美绝伦的脸上,那无数层若有若无的光圈,将他整个人都笼罩起来,眉梢眼角都仿佛带着魅惑,看着如同虚幻,又有着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还不等她说话,黎明朗已经走了过来,从后面抱着她,将脸贴近她的颈边,叶贝贝觉得有些痒,因为他的呼吸灼热,可又不敢躲闪。 屋外阳光正好,从巨大的落地窗外斜射进来,笼成一层虚幻温暖的光圈,直照着他们,叶贝贝此时有些恍惚,光影交错,有一种异样的美好,瞬间竟然有种现世安稳,岁月静好的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却又令人留恋,舍不得惊动,更舍不得放开,这个温暖的拥抱,让她清楚的感觉到黎明朗对她的真情切意。此时,他不再是心机深沉咄咄逼人的恶魔,也不是桀骜不驯高不可攀的贵公子,只是一个平凡而真实的躯体,还有跳动在躯体里一颗热切的心。 黎明朗的声音有些慵懒,“叶贝贝!” “……” “叶贝贝!” “……嗯?” 不知道为什么,她答应这一声,竟很是柔软,就连自己也大吃一惊,声息从嘴里就这么轻轻缓缓地逸出来,带着微微上挑着柔媚,更像是种娇嗔。 黎明朗仿佛是被她这一声抚到心最柔软的地方,他更加用力的把她抱到怀里,那样的用力,仿佛是要让她溶入到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好半晌,他才放开叶贝贝,扶着她的肩膀,看着她,很专注的说道:“贝贝,准备一下,这个周末和我一起回家。” 他在说什么?跟他一起回家! 叶贝贝的脑子突然清醒过来,如同被吓到了一样,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立刻从他那怀抱里挣脱出来。 黎明朗仿佛委屈好似不满,微微皱起漂亮的眉毛,目光很是哀怨的看着她:“怎么了?你是我的未婚妻,让你跟我回家,又不是去鬼门关,你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叶贝贝讪笑着,不由自主的又后退了一步,黎明朗的那个家,绝对不比江越舟家的气派少,虽然很多年没见了,但是黎明朗那个矜贵美丽的妈妈她还是记得的,那样的女人,无论谁看了,都会生出自惭形秽的心的,想着自己要去黎明朗的家,就他的那个妈妈,就够她发憷的了。 无论是谁,做了那个女人的儿媳妇,都注定是这世上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黎明朗,我还没准备好,我们再等等,再等等好不好!”叶贝贝带着祈求的目光,可怜兮兮的看着黎明朗。 “叶贝贝!”黎明朗的脸色已经变的很难看,声音跟着沉下来:“我们已经订婚这么久了,以前我跟你说去我家,你推,你躲!现在,我们已经这样了,你怎么又……”他停顿了一下,潋滟的眼眸仿佛有微光极快地闪过,里头有她看不懂的情绪,他抬头定定的看着她,极慢地、一字一句地说,“是不是,你根本就没打算真正的跟我在一起?” 叶贝贝见黎明朗眼睛里笑意已然彻底的收敛起来,目光却格外灼然清亮,看得出来,他不高兴了。想想自己也真是够矫情的,婚也定了,睡也睡了,还有什么可拿着端着的呢,她低下头,有些发窘的说:“不是的,这不是我不肯跟你回去的原因,我……我是有些害怕你妈妈!” 黎明朗还是一动不动,眼底仿佛蕴着深不可测的光,如同要看透她的心一样,两个人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对峙了一会儿,就在叶贝贝耐性告罄之前,黎明朗却忽然笑了,“小傻瓜,你怕她干什么呢?她以前很喜欢你的。” “你说的是以前,以前她确实每次看见我都笑,好像挺喜欢我的。可是,现在我离婚了,她……她会认为我配不上你的!”不知道为什么,叶贝贝真想黎明朗的妈妈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来,这样,就可以拖一时是一时。 ~ 第十四章 再回首是百年身 黎明朗忽然孩子一般得意的笑起来,仿佛阴谋得逞一样,上前抱住叶贝贝,“小傻瓜,我没有告诉你,其实在咱们订婚的第二天,我就把咱们的事情跟家里说了,他们一致同意,我妈也同意。” “真的假的!”这也太容易了吧!叶贝贝仔细看着黎明朗的眼睛,但这个人太狡猾,以她的段数,什么都看不出来,“你别哄我啊!我告诉你,如果我去了你家,被他们看轻,那我一辈子都再不登你家的门!” 黎明朗听了叶贝贝的话,一瞬间,好像有种巨大的喜悦让他开心起来,“当然是真的,我家的大门早就为你敞开着了!你没听说过,爱屋及乌这句话吗?我是他们的儿子,我喜欢的,我爱的,他们自然喜欢,自然也爱了!” 叶贝贝被黎明朗说的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脸推了他一下,却被黎明朗抓住手,将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细语:“贝贝,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好!” 叶贝贝心里一阵酸甜,感觉眼圈一热,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应该幸福的时刻,却有种没来由的淡淡忧伤,“别闹了,快点吃饭吧,你不上班了!” 终于送走了黎明朗,叶贝贝坐在靠窗的摇椅上,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川流不息的车阵陷在城市的洪流里,连同路边那些林立的高楼大厦,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具有商业气息。 为了遮太阳,百叶窗被放下了一半,在这宽敞空旷的房间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也就霎那工夫,叶贝贝就哭了出来,她边哭边用手捂住嘴巴,如果在自己跟自己斗争一般,手贴在脸上,眼泪滴落,浸得手掌一片潮湿,堆积了许久许久的莫名难过,瞬间如决堤的水倾泻而出,她绝望而悲哀的哭泣,肩膀耸动着,人也跟着瑟瑟发抖,但所做的,只能是毫无意义的哭泣。 她是真的不能再等了,她是真的不能再爱了,江越舟,从今天开始,我们彻底的完了! …… 江慧心一口气说完这些,有些微喘,她停了一下,接着说:“越舟,原谅我吧,我无知自私的拆散你和叶贝贝,其实,现在我也受到了惩罚。”说完,她自嘲的笑了笑。 江越舟听完江慧心的叙述,房间里一时寂静的让人有些压抑,他仿佛陷入一种偌大的静默里,说不出自己的感觉,甚至说不上难过,后悔,愤怒,他陷入一种无边无际的情绪里,只觉得心有个黑洞越来越大,胸似乎有团火要喷涌而出。可是面上却仍是淡淡的表情,任由江慧心继续说下去。 江慧心必竟不是寻常女子,一旦决定了某些事情,很有些义无反顾的决心和狠绝,她知道,自己把所有的真相告诉江越舟后,他可能会怨自己,不理睬自己,甚至是恨自己,可是此时她已经知道,有些事情,真的勉强不来。 看着江越舟,她不禁想到叶贝贝,心情越发复杂起来,她声音低低的近乎温柔的说:“越舟,从我重新回到你身边后,我就努力做个你需要的知情识趣、体贴懂事的未婚妻,我真的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相处下去。你对我宽容,呵护,将来也会是个很好的丈夫,有时我甚至偷偷想,这样子走进婚姻也是挺好的。 可是最近我才明白,我和叶贝贝对于你的意义是完全不同的,现在的我对于你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你只是因为我骗你说上了床,才出于责任接受了我的存在。你和叶贝贝离婚后,你痛不可抑,如果我要和你分开,恐怕你也只是耸耸肩而已。 每次跟你在一起,我感觉再也接近不了你,每次和你分开,我就对你一点把握也没有,我受不了这种被轻视、被悬在半空的感觉,这让我对自己都不确定起来。越舟,女人爱人的心是矜贵的,在她还爱你的时候,不管你多么冷漠疏离她都会包容着你。可等她看透一切,经历成长后,你在她眼里也不过如此,看你就如同路人一样。所以,越舟,我不再爱你了,所以,我要离开你!” 江越舟好像忽然被什么压跨了,挺阔的双肩明显塌了下去,他竭力牵起一边的嘴角,苦涩的笑了笑:“慧心,你从小就是这个样子,总是这样任性,只要你认定的事情就会不顾一切的争夺,把别人的生活搅的一团乱,放弃的时候又表现的干脆果决,你把我们折腾的这么惨,有没有体谅过我的心情?” 江慧心身体一震,她喃喃低声说道:“越舟,对不起,对不起!” 江越舟沉默着,脑海显出这么久以来,自己和叶贝贝的一幕幕过往,想起叶贝贝和黎明朗在一起时的快乐欢畅,他慢慢的觉得的心疼,像是被刀锋狠狠穿过,三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现在,即使他知道了这些又有什么用,叶贝贝已经跟黎明朗在一起了,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们两小无猜,叶贝贝和黎明朗在一起自在又幸福,他呢,给带给叶贝贝只有伤害和眼泪! 江越舟看着窗外,眼神虚无,然后不再理会身旁的江慧心,无力的靠上身后的床头上,疲惫的紧闭上眼睛,这一刻,他仿佛听见心底那根弦绷断的声音。 “越舟……”江慧心轻轻唤着他,伸出手,想握住他放在身侧的一只手。 江越舟马上触电般把手缩回去,好像她是一种不知名的病菌,江慧心僵住了,心一阵难过、徨然,她不想让江越舟再看见她哭,以为她是在用眼泪挽留他,她快步走进卫生间,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在里面呆了一会儿才出来。 她从卫生间出来时,意外的看见江越舟已经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看样子是要离开,江慧心语气里带着一丝焦虑,“越舟,你这是要去哪里,你的病……医生要你留院观察的,你现在这是要去哪里?” ~ 第十五章 你的未婚夫是什么人 江越舟转头淡漠地望着她,声音疲惫暗哑的说:“我没事了,现在回家休息。” “不行!越舟!”江慧心喉间哽咽,哽得她呼吸都有些困难,“越舟,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可你不能拿自己的身体赌气!” 江越舟很不耐烦,望着江慧心的眼里一片防备:“你如果有事情,就先回去吧。” 江慧心不敢在说什么,知道自己拦不住江越舟,只有随着他一起回家。 江越舟说得回家,并不是回他一直住着的公寓,而是把车子径自开回和叶贝贝从前住的别墅,下了车,他不再理会江慧心,沉着脸走进别墅里面。 这个别墅,江慧心从前跟叶贝贝来过,进到屋里,她意外的发现,里面异常的干净,明显是有人经常打扫,令她惊奇的是,记忆的一些物品,都原封不动的摆在从前的位置上,甚至叶贝贝的一些照片,也都依然挂在墙上。 江慧心在楼下愣了好久,等反应过来时,发现屋里面一片死寂,她轻手轻脚的走上楼,见江越舟半靠在沙发里,好像是睡着了,领带被扯下来丢在一边,看样子是疲惫至极,就这样随随便便地歪在沙发里沉睡过去。 室内很安静,江越舟沉重的气息越发的明显,江慧心愣了一下,急忙走了过来,伸手在江越舟额头上摸了摸,原来他是又发起烧来,她立刻急出一身汗来。 “越舟,越舟,你醒醒,咱们去医院!” “不去,我睡会就没事了。” “可是你又发烧了!”江慧心放柔的声音里带着哽咽。 “我说了没事,别管我。” “越舟,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我不去,你走开。”江越舟皱着眉头,一脸不耐烦站起身,走到大床上躺下。 江慧心不敢再说话,扯过一条被子小心的替江越舟盖上,然后就不知所措的坐在一边。她知道江越舟从小身体素质好,每次感冒发烧从不吃药,只要睡一觉就好了,只是这次太过严重,才去了医院。 她看着江越舟因为高热,翻来覆去的来回折腾,时不时的替他盖着被子,看着他高热不退,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打1急救电话,但又怕江越舟醒来怪她太夸张。 江慧心小心的用凉毛巾敷在江越舟额头上,替他物理降温,靠得近了,发现他眉心的纹路,是极淡极淡的川字,他的手臂环在胸前,大概是因为高烧而觉得冷了。 平日里那么坚毅沉稳的一个人,在此时,看上去竟然那么脆弱,那么无助。 江慧心鼻子发酸,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忽然听见江越舟喃喃地语“对不起……贝贝,对不起!”,她愣了一下,看向江越舟,见他仍然双眼紧闭,眉头微皱,反应过来他是因为高烧呓语,只听他又含含糊糊地说,“……贝贝,你不要走!” 江慧心一阵难过,一手捂着嘴,一手给江越舟调换冷毛巾。 她和江越舟从小一起长大,记忆里他总是将自己整理得十分好,总是一副风度翩翩神彩熠熠的完美模样,后来长大了,他更是种无坚不摧,如同刀枪不入的样子,可是,今天,万众景仰的他已经几次在她面前流落出落寞和痛楚。 江慧心知道自己是彻底的错了!原来江越舟对叶贝贝用情如此之深,是自己根本撼动不了,也取代不了的…… 如果不是自己从作梗,江越舟依旧是春风得意,高高在上的大总裁,身边是知心爱人,他可以安稳度日,可以放手做他想做的事…… 她与江越舟虽然是青梅竹马,但一切在冥冥之早已改变,感情不能勉强,不管怎样,都是自己的自私、顽固、愚蠢害了江越舟,错的是自己,一切的错都在自己! 江慧心怀着内疚,想着自己一定要帮江越舟把叶贝贝找回来。 江越舟睡了一觉醒来,烧果然退了,看着气色好了很多。江慧心给他叫了红冀粥王的外卖,配了咸菜摆着餐桌上。 醒来后的江越舟,情绪缓和了许多,平静的看着江慧心,声音暗哑的说道:“慧心,累了吧,你也吃点吧!” “不了。”江慧心看着这样的江越舟,眼里弥漫着水汽,一片朦胧,站直身体,眨掉眼里的泪意,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越舟,我现在就去找叶贝贝,欧洲有句格言:‘无疑如果你没法做希望做的事,就应当希望做你能够做的事。’当初是我把你们搅散的,我现在去帮你把她找回来。” “慧心,你要干什么?”江越舟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江慧心。 江慧心只装没听见,大步的走了出去。 …… 叶贝贝手机响起,她正要下楼出去吃饭,午黎明朗打回来电话,要带她出去吃午饭,她拒绝了,怕他看见自己红红的眼眶又要发飙,呆在家里也是心情烦乱,她干脆下楼走走,顺便找个地方吃饭。 她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的号码:“喂,你好,哪位啊?” “你好,贝贝,我是江慧心。” 听着温婉动听的声音时,叶贝贝还沉浸在纷乱的情绪之,江慧心给自己打电话干什么,她不是已经得到她想要的人了吗,难道又是炫耀,可是她不像那么无聊的人啊,“你有什么事吗?” “贝贝,你现在在哪里,我有急事,必须马上见你。”江慧心的声音听着确实有些焦急。 叶贝贝冷哼,“我不认为我们还有见面的必要。” “贝贝,我一定要见到你,如果你现在不见我,以后一定会后悔的。”一向从容镇定的江慧心,明显是乱了方寸。 “江慧心,我们也算相交一场,还是给彼此留下点余地吧,我们似乎没必要继续一些有损大家形象的交往。” “贝贝,我真的有事情找你,你对你的未婚夫到底了解多少?黎明朗是个什么样的人,难道你不清楚?他和你在一起本身就是一个阴谋,我要让你真正认识一下你要嫁的男人,不会花你很多时间的。”江慧心言辞恳切。 ~ 第十六章 真相的丑陋 江慧心的声音如同带着凛然的寒意,穿过叶贝贝的耳膜,她竟然不由自主哆嗦了一下,她无力的承认,江慧心的几句话最大程度地击了她内心的隐忧。 叶贝贝捏紧了电话,下午时分,秋老虎发挥它强大的威力,炽烈的烤得她的手心濡湿了都是汗,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镇定的回答:“好,我去见你,我们在哪里见面?” 她之所以答应见江慧心,只是因为黎明朗最近对她表现的太过温柔体贴,太过黏人盯紧,以她从小大到对黎明朗的了解,他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他是高傲的,狂妄的,以为全世界的女人都要拜倒在他脚下,即使如他所说,他再爱她,也不至于如此。 叶贝贝来到和江慧心约好的咖啡屋,咖啡屋很小,但很别致,里面有种难得的幽静,如同要把人的一切思绪都融入到那一份厚重的味道里,江慧心从来都是个会生活的人,她选的地方,也绝对不会错。 她看见江慧心已经坐在卡座里,以往光彩照人的脸上黯淡无光,美丽的大眼睛有些红肿,明显是哭过了。她微微一愣,什么事情可以让这个目空一切,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女落泪。 叶贝贝慢慢走了过去,江慧心只是对着她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江慧心也真算是个妙人了,这种情况下,还记得叶贝贝喜欢喝产自牙买加的蓝山咖啡,在叶贝贝坐定后,服务生马上送上来一杯蓝山。 叶贝贝轻抿了口咖啡,一种荡涤灵魂的曼妙,浓郁的香味霸道的涌入鼻尖,席卷心肺。她放下咖啡杯,见向来从容大气的江慧心一副新潮起伏的模样,看来是真的有话要对她说。 “贝贝,谢谢你,还肯来见我。”江慧心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疲惫。 “有话就说吧,我们之间,好像没必须要再遮遮掩掩了。”叶贝贝现在最怕的就是跟江慧心打太极,她没有她段数高。 “贝贝,在你十六岁的那年夏天,曾经答应过黎明朗,要等他出国来了,是吗?” 江慧心果然是八面玲珑,深谛人心,即使在如此失魂落魄的情况下,还是漫不经心的一语道破天机。 饶是叶贝贝在一路上已经做了无数心里准备,此刻还是惊诧了一下,江慧心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知道这件事情的人不多,难道是黎明朗告诉她的?黎明朗纵然跟她谈过恋爱,也不至于把这么私密又让他没面子的事情说出去,他那个人,一向在乎面子大过一切的! 仿佛是电光石火,叶贝贝想到黎明朗和江慧心最初在一起时的情形,觉得哪里好像不对,某个可怕的念头突如其来地浮现在她的脑海,就像太阳从重重的乌云露出一缕耀眼的光芒,刺破迷雾。 她被这种可怕的猜测击了,以前,她想过事情的种种巧合,想过黎明朗表现的种种不对劲,可是从没往这方面想过,可是在此刻,她在江慧心的提醒下,突然就想到了。 叶贝贝双手不由的握成了拳头,竭力抑制着自己身体的颤抖,“你,你是什么意思?” “贝贝,我和黎明朗从最初的相识,一直到你和越舟离婚后的各种行为,都是在演戏,都是场阴谋,都是在联手拆散你们。”江慧心嘴角上扬,微微笑着,却充满苦涩。 叶贝贝迷惘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浑然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真相,太过丑陋! “我想我爱越舟,这件事情就不用再跟你重复了,我从国外回来后,想尽办法接近越舟,但他都四两拨千斤的拒绝了,我想办法接近你,终于打开了你这扇门,结果越舟又找上我,让我离你远点。贝贝,有段日子我真是绝望了,原来男人绝情起来,比最锋利的刀还快,还狠! 正在我以为再没有机会时,遇见了黎明朗,他是个多聪明的人我想你知道,他找到我,拿出你从小到大无数张照片,如数家珍般背诵着你的生平简历,兴趣爱好,身高血型,娓娓道来你和他从小到大的无数趣事,他可以让任何人毫无疑义的相信他爱你,很爱你。” “后来呢?”叶贝贝被江慧心低婉动听的声音,渐渐带入意境。 “后来他告诉我,他爱你,你在十六时那样,也就是他出国之前,答应过等着他回来。而现在,你嫁人了,他知道你过的不好,他要弥补这么多年错过的时光,他要重新让你回到他身边,他要你幸福。而他所想的这些,正是我所想的,所以我们就卑鄙的沆瀣一气,假装情侣,骗过你和越舟,然后又狼狈为奸,制造了你和越舟之间的种种误会……”江慧心说的很流畅,其实她已经非常非常的难堪,只是一向骄傲的她,有股子孤勇在撑着她说下去。 叶贝贝看着这样的江慧心,反而有些不忍,一时间心浮气躁:“难道,难道你和越舟之间的事情都是假的?” “差不多,很无耻是不是!”江慧心用勉强的笑容来掩饰对做过的事情的羞愧,“在你们女同学的那次婚礼上,我是故意让你听见我给越舟打电话的,其实电话那边根本没有人,只是我在自言自语,然后黎明朗再恰巧出现,说话刺激你,而后我真的去了越舟的公司,趁他不注意,把他的手机给关了;再后来越舟出差的几天,我让老太太帮忙,安排我跟着他,在你给他打电话是时,我故意在一边大声说话;你生病去医院打针那天,我和黎明朗事先商量好,他这边带着你去吃饭,那边我强拉着越舟陪我去见留学回来的同学,让你看见我和越舟一起去了酒店;甚至,腊八的那个晚上,也是我串通了奶奶,在越舟的酒里做了手脚,要不然他酒量好,我们是喝不醉他的……” 叶贝贝听着江慧心叙述着这一切,就像个久病的梦游症患者,“那,那天晚上,你......你是故意把越舟灌醉了,不是他主动跟你上的床?” ~ 第十七章 别做后悔的事 江慧心也是女人,知道凡事女人都很介意这个,“其实,我和越舟根本不存在上床,那天晚上,越舟的酒里被我掺了药,我把他扶进屋里时他已经人事不醒,我只是帮他脱了衣服,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了,然后就坐在床上,等着你和黎明朗来捉奸!”她说着,微微笑着,眼睛里的泪水还是悄无声息地摔落在桌上,“是不是很不要脸!” 叶贝贝的脸上由苍白转青,明明竭力咬着嘴唇,可嘴唇还是不住的哆嗦着,她早就知道江慧心是那种眼珠转转很会算计的女人,可是没想到,她被他们算计的这样狠,“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她此时真的很恼怒,不仅是因为自己好好的家庭被他们破坏了,还有,自己被他们耍弄了,还是被这个从前自己一直把她当成好朋友的人和后来自己一直把他当成依靠的男人合伙给耍了,想到这一点,她就怒火烧。 江慧心靠在沙发上,脸色变得苍白如纸,眼神呆滞,了无生气的样子,“是啊,我们怎么可以这样子?多么卑鄙,无耻!越舟也说我,太任性,我总以为自己拆散了你和越舟,我就可以跟他在一起,重修就好,恩爱如初,但谁知道,我机关算尽,还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谁知道在你们离婚后,你会到越舟手下工作,谁知道你会表现的那么出色,让越舟的目光一直追随迷恋你! 叶贝贝,其实我和黎明朗的小人,扮演的也很尽力了,那次你在山里失踪了,越舟出去找你,我和黎明朗一得到消息就放心手头的一切,立马赶了过去,后来我和黎明朗努力的制造你和越舟之间的误会,我终于如愿以偿的成了越舟的未婚妻,黎明朗也得偿所愿的成了你的未婚夫……呵呵,可是,还是不行,越舟他不爱我,只此一条,我就输了!” 江越舟不爱江慧心?难道他真的是爱自己?叶贝贝好像被人用棒子狠狠用敲了一下脑袋,头脑一阵发晕但似乎又有一点模糊的光亮在眼前一闪而过,那光亮带着某种奇异的诱惑力让她迅地想去捕捉。她使劲地握着自己的拳头,试图保持清醒和镇定。 江慧心或许是因为之前没有休息好,又或许是刚刚哭的原因,总是完美无缺的精致的妆容已经有些残退,轻描的黑眼线褪了一点儿到眼角,越发显得眼睛黑得惊人,“从江越舟跟我订婚后,他从来没有隐藏过对我真正的情绪,连吻都不愿意给我一个,更不用说与我亲热,我试过,无数次跟他接近一点,可是他都无动于衷。他在我面前变得不苟言笑,由着我一个人撒娇扮嗔,我用尽了各种方法,越舟的态度也从来没有改变过,我就像手出重拳,却偏偏打在一团软棉花上,再大的力量也化作了虚无,却又无法抱怨。那种失落,像是细细密密的针扎在心上。” 江慧心慢慢的开始平静下来,无论心里不断翻滚着什么,都被她生生地压下去,她不是来向叶贝贝坦白从宽的,她今天来只是想替江越舟来争取个机会,来替那个意志消沉的江越舟来争取叶贝贝,不论他会不会觉得多余。 “贝贝,我认输了,真的,我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江越舟,因为他只爱你,而且心如顽石!我这么要强的人,他这样对我,我受不了,我已经跟他把所有的事情说开了,你也知道,越舟是那种一板一眼的人,他的生活里容不下一点儿猫腻,真相的披露,更是彻底割断了我们之间最后那点儿有关爱情的暧昧。” 叶贝贝听着江慧心说的这一切,感觉一下子有些消化不良,脑子里像有一列火车驶过,轰轰轰轰,她觉得自己像一条缺氧的鱼,“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现在已经这样了,你为什么还要把这些告诉我!”她哑着嗓子低吼着,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她一直以为江越舟是不爱她的,他是讨厌她的,她就可以认命的嫁给黎明朗,她就可以云淡风轻的忘了过去! 可是,她现在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江越舟竟然是爱着她的,而她,却和黎明朗发生了那样的关系。她知道江越舟的一板一眼,她知道江越舟的追求完美,他容不下江慧心的欺骗,难道就能容得下她和黎明朗之间发生过的事情? 叶贝贝望着这个昔日跟自己位置对立的女人,感觉自己的一颗心跳的又快又急,每一次收缩 ,都是一阵刺痛,喉咙里像堵着什么东西一样难过。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你和越舟还可以再一起,贝贝,我和越舟是彻底的回不去了,可是我不想看着他那么折磨自己,我自私的也不想你嫁给黎明朗,贝贝,你去和越舟好好谈谈吧,咱们,谁都别做后悔的事了!”江慧心温婉的声音里,带着凄楚的恳求。 叶贝贝脑子乱极了,她抱着头,过去所有的猜疑都昭然若揭,真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度席卷而来,把她现在所有成型的想法生活全部破坏殆尽。 她的脸色变得的惨白,痛楚两个字到现在都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而她的手机此时不合时宜地响了,她看了看来电显示的名字,上面闪烁着黎明朗的名字。 叶贝贝盯着手机,如同看着一个可怕的怪兽,她几乎都要把手机都攥出汗来了,才按下了接听键,刚听到黎明朗“喂”了一声,她马上问道:“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传来轻柔的音乐声,还有隐约的人声,听起来像是一个聚会,黎明朗的声音带着轻快,说:“贝贝,我这里有聚餐,你过来啊?” “好,我过去,你在哪里?” 电话那边的黎明朗显然没想到叶贝贝会这么痛快的答应他,有些稍微的愕然,但更多的是喜悦,愉悦的告诉了叶贝贝他所在的地方。 叶贝贝放下电话,毫不迟疑的站起身就直奔外面。~ 第十八章 谁欺骗了谁 江慧心看叶贝贝情绪激动,想要拦着她,只是从包里掏钱放在咖啡桌上的功夫,等她再追出来,叶贝贝已经上了出租车扬长而去。 叶贝贝坐在出租车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的黎明朗所在的金碧王朝,这一路上她都用头抵着车窗玻璃,直到司机跟她连说了两声,“小姐,到了!”她才惊醒过来。 天空的太阳半沉入无数林立的高楼后面,残留的霞光残酷如血,叶贝贝刚下车,就看见黎明朗穿着白色的衬衫,黑色的西裤从金碧王朝的台阶上面走下来,五官精致如画,在金色的夕阳不真实的俊美如神。 叶贝贝咬着嘴唇,定定的盯着越走越近的黎明朗,心情很好的黎明朗恍如没发现她情绪的异常,眼底都是笑,伸手就过来拉她,“哟,我的小贝贝,还害羞了,不好意思进去呢!” 他牵起叶贝贝的手带着她就往前走,但走了没两步,感觉到身后叶贝贝在跟他叫着劲,一动都没动,他迟疑的回头看她,眼睛闪过一丝困惑,问:“你怎么了?” 叶贝贝咬着唇,死死盯着他,沉默不语,另一只手里紧紧地攥着手机,越来越紧。 黎明朗那么敏锐的人,冷静下来后,立刻发觉了叶贝贝的不对劲,眉头隐隐皱了皱,强行把叶贝贝带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慢慢敛住了笑容,耐着性子问道:“怎么了,不高兴了,是我惹到你了吗?” 叶贝贝用力把手从他的手里抽出来,揣回自己的衣兜里,抬起头看他,因为情绪不稳,说话也格外费力,如同一个字一个字在往外挤,“刚刚,我见过江慧心了。” 听到江慧心的名字,黎明朗愣了愣,随即神色瞬息万变,但他的失态只是几秒钟的事情,他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手掌,然后他侧过头,再转过头时,已经镇定下来,乌黑明亮的眼眸,如同要穿透她的心般,声音稳定清晰,“她都告诉你了?” “黎明朗!”叶贝贝宝石般明亮的眸子里快要喷出火来,“从小我就知道你这个人不择手段,可我一直觉得你不是坏人,但没想到你会这样卑鄙,越长大越坏,竟然会动了这样恶毒的心思,竟然会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她只觉得急怒交加,恨得眼睛都红了,吼着,“你怎么可以用这样的手段,来拆散我们夫妻!” 黎明朗听见叶贝贝嘴里的‘夫妻’出口,神色立马就变了,他的眼神开始变的冰冷,伸出手慢慢抚上叶贝贝发抖的肩膀,然后,他竟然笑了起来,只不过笑容讥诮,“说的真顺口,你们夫妻?你们夫妻?怎么了,知道江越舟现在还爱着你了?你应该很开心啊?想回头了吧!” 他低下头,看着叶贝贝的眼睛,眼神深邃,语气嘲弄,“你一定高兴坏了吧,你那冰山老公终于承认爱着的人是你了,既然他又向你打开了怀抱,你就赶紧去找他吧!放心,我绝对不会纠缠你的!” 叶贝贝“啪”的一下打开他的手,朝后退了一步,“黎明朗,你别以为我傻,就可以混淆视听,你从一开始就处心积虑的在骗我,你跟我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是在骗我,你设好套子让我往里钻,你说,你这样欺骗我到底是为什么?”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她来的,他本身就是一个谎言,从一开始就细细碎碎地展示了他的欺骗,想着从重逢到现在,一连串有预谋的巧合——他为了接近自己而和江慧心订婚,每次自己落魄时他伸出援救之手,步步为营,稳扎稳打……他对自己了如指掌,他的那些伎俩,一招一式,全都是为她量身打造的,而她,就这样跌入了一个漩涡,一个用爱情编制的漩涡,在这几个月里,还一直沉浸其,患得患失。 黎明朗身体僵了僵,脸色复杂难辨,他并不回避这个话题, “我是设计好了圈套让你钻,我是在欺骗你,你问为什么?好,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你在十六岁时答应过我,会等我回来!叶贝贝,如果说是骗子,最先说谎的那个人是你好不好!” 叶贝贝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就像被人正面打了一拳,“是,当初是我骗了你,可是你也不想想,我自小害怕你,你那天晚上喝了酒,发起疯来我更加怕你,在哪种情况下,我怎么敢不答应你!” “是啦,这就是报应,你骗我一回,我也骗你一回!”黎明朗轻佻地笑,挑挑眉毛。 叶贝贝忍着胸口那些忽然泛滥的不知名的纷乱,迎着他的视线,轻声问道:“那你,那你爱过我吗?” 黎明朗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目光在叶贝贝脸上一点点的移过,最后停留在她的眼睛上,想起她看着江越舟的眼神,曾经那样羞涩而又甜蜜,他的心一点点的变冷,脸上再次露出了调侃的嘻笑,一副满不在乎的腔调,“我的每一着棋都是为了今天这一局而设,你已经骗过我一次了,这次,我千思万想总要先将自己护个周全吧,你说,我会不会爱上你!” 叶贝贝眼前一片模糊,连黎明朗的表情都看不清楚,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感觉自己的心痛的像是都抽作了一团,她心里仅有的一点奢望也退了下去,想起就在今天早晨,她还是在这个男人的身边醒来,一个不久前还和跟你恩爱缠绵要娶你回家的男人,转眼就翻了脸,告诉你他只是在玩你,骗你! 这个世界到底有多荒谬,多残忍! 叶贝贝只觉得浑身发软,但又不想倒在黎明朗面前,离开这里,她要马上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羞辱自己,欺骗自己的男人,她使出最后一点儿力气,踉跄的往路边走去。 黎明朗看着叶贝贝脸上血色尽失,苍白得好像一张纸,一双眼睛里蓄满了泪,无声的掉下来,看着她浑身哆嗦的踉跄往前走去,他愣愣的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好像醒悟过来,急忙追了过来,但是叶贝贝已经上了一辆开过来的出租车,走远了。 ~ 第十九章 他竟然还住在这里 叶贝贝在出租车司机连声询问她去哪里的话语醒了过来,她去哪里,她的世界一下子忽然变的乱哄哄起来,她好似仍在梦里,模模糊糊,随便的说了个地方,然后就开始双目无神的看着车窗外。 电话在不间隙的响着,她看着上面黎明朗的名字,心也随着一震一震的,如同猝不及防的惊吓,又好像是猛地敲击心脏,每一下,都带着无限的刺痛和嘲讽,她在司机惊异的注视下,索性把手机关了机。 司机把车停到叶贝贝说的地方,街上人涌如潮,车水马龙,一如以往的喧哗热闹,叶贝贝茫然无觉般走在大街上,只顺着大街一路走了下去,脑子里空荡荡的,她像陷在一场无法抽身的噩梦,什么都不去想,什么也不想想,混在人流里茫然往前,偶尔会被过往的人挤到一处,去哪里,做什么,全无目的。 她以为自己会大哭一场,却半天都没有再流下一滴泪,头昏沉沉一片空白,耳边轰隆隆地如同过火车般响声,接二连三的真相已经如同连发的子弹,将她打的魂魄散,只有一句话异常清晰的在脑海里,“我千思万想总要先将自己护个周全吧,你说,我会不会爱上你!” 多么可笑 其实,骗谁也不能骗自己,来自黎明朗那样俊美如神高高在上男人的追求,还是让她有些虚荣的满足和欣喜的!自己一个离婚女人,还能让帅气多金才貌兼备的他动心,无论她再怎么心如止水,但对着黎明朗这这样的男人都很难不有那么一瞬间的心猿意马! 可是,最终着不过是一场闹剧,一场刻意的欺骗和阴谋! 叶贝贝觉得心里又痛又苦,如吃了最苦的黄莲,却说不出苦在哪里!走累了,她坐到路边的长椅上,明明很场荒谬的欺骗和虚情假意,可为什么她还如此生气如此失望! 冷风吹来,冻得她浑身打了个哆嗦,茫然四顾,发现天已经有些黑了,四周的景色变成灰蒙蒙的一片,而自己所在的位置,竟然是通往她和江越舟曾经的家的道路。 “因为他只爱你,而且心如顽石!”江慧心的话,突然出现在叶贝贝的脑海里,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很想回那个她倾注过全部热情和心血的家去看看,那个家,自从离开后,不知道在她的梦里出现过多少回! 这条路不算长,江越舟当初选这这处房子的意图是离市区较近,又要闹取静。 叶贝贝站在别墅的外面,并没有走进去的意思,她是在冬天离婚的,她记得那时候花园里光秃秃的,因为下了雪,四处都白茫茫的。 现在,秋天来了,别墅门口的几株梧桐还生机勃勃的,门口的保安大叔看见她站在门口,很有礼貌的迎了过,笑容和蔼的说了句,“你回来了!” 回来了?怎么能说回来了呢?这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更谈不上回来了! 叶贝贝站在门口,心升起一种巨大的伤感,隐隐感觉眼泪掉了下来,保安给她开了大门,她如同旧地重游般,无意识的走了进去。 别墅走廊前还爬满她从前种的几盆吊兰,看样子是有人精心照顾,比她在家时更加茂盛葱翠了,窗前还挂着她亲手编制的粉蓝色的风铃,在空气已经褪了些颜色,带着几分落寞的味道。 她看着风铃笑了一下,编制这个风铃的时候,带着多少甜蜜浪漫的情怀,幸福美好的憧憬,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如同一个笑话存在。 她推了一下门,房门没锁,随手就开了,楼下竟然开着一盏壁灯,在隐隐的灯光下,可以看见里面的家具和所有摆设竟然还是老样子,华贵的沙发,精致的落地灯,插着大把干花的蓝釉高颈瓶,出乎意料的是,房间里远比她想象要整洁,而且什么都没有变,什么也没有动过,难道现在有人住在这里? 正在她惊疑不定四处观看的的时候,听见厨房那边传来声音,她往前走了两步,意外的看见江越舟端着水杯从厨房里走出了,看见她,也明显的愣了一下。 安静的空间里,两人沉默对望,江越舟没有走过来,叶贝贝也没有走过去,好似,有双无形手把他们分隔在遥不可及的尘世两端。 叶贝贝不由自主地打量着江越舟,或许是他穿着黑色家居服的缘故,整个人看着好像瘦了一些,脸色不是很好看,但眼神依旧带着穿透的力度,静静的看着她,让她觉得颇不自在,心刚刚涌动的柔情暖意,在他这样的目光下,通通退避三舍。 从江慧心走后,镇定的江越舟就开始不安起来,他确定江慧心会去找叶贝贝,但他不确定叶贝贝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他和叶贝贝的婚姻也许是因为江慧心和黎明朗蓄意的阴谋而瓦解的,但他清楚,他们的婚姻本身就存在问题,应该是说他对婚姻、对叶贝贝的态度、对待感情本身就有问题。 这些问题他清楚,叶贝贝也明白,因为这些问题的存在,曾经深深的伤害了叶贝贝。那现在,她在知道事情真相后,还会不计前嫌的和自己重修旧好吗?心里的爱恋和不舍,会不会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江越舟知道,即使黎明朗百般算计,但是他和叶贝贝从小一起长大,有着深厚的感觉基础,而自己和叶贝贝之间根本没有牢固的基础,在叶贝贝那里,是选择跟黎明朗在一起,还是回头找自己,得看她的选择了。 在这短短的半天里,江越舟甚至动过自己去找叶贝贝的心思,但那只是一瞬间的冲动,转眼他就失去了全部的信心和勇气。他现在是真的觉得自己有点老了,遭遇这些感情的纠葛,不能马上的复原振作,不能立刻想到积极解决的办法,不能充满斗争的面对问题。 “过来这边坐!”江越舟先往沙发处走去,他只是一眼就看出叶贝贝失色的脸上带着惊慌,为了不给她困惑,不再继续用眼神给她压力。 ~ 第二十章 夫妻情涌动 叶贝贝听着江越舟的声音暗哑,愣愣,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里有打开的几个药盒,散落的药片,眼角余光瞥见江越舟深邃英俊的面孔上带着倦怠,像是病了,“你生病了?”她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 “我没事,只是偶感风寒,吃过药,现在已经好了。”江越舟敛着神色,语调毫无起伏。 叶贝贝紧紧抓着自己的包,站在房间央,真的是有些后悔了,她发觉自己今天真的是受了刺激,没了理智,突然跑进别墅里来,这种做法实在是太不合适了。脑袋慢慢凉下来,她又惊愕地发现,窗外已经是一轮明月,满天繁星了,房间里厚重的窗帘半拉着,只开着壁灯,整个空间显得隐秘而昏暗,如此夜深人静的时候,孤男寡女的,竟然有种说不出的暧昧。 从进门到现在,江越舟一直面无表情,疏远冷漠,她就算再迟钝,再后知后觉,也知道,江越舟这个样子跟江慧心所说的他爱自己根本靠不上边! 叶贝贝脸上一系列的神色变化落入江越舟眼底,只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这个小丫头的那点孤勇马上用完了,下一个动作估计就是转身就跑了。 果不出他所料,叶贝贝下一句话就是:“我……我走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站住!”江越舟声音虽哑,但仍然威力十足。 叶贝贝停下动作,有些手足无措的站着。 “坐下。” 叶贝贝犹豫了一下,选择了坐在江越舟斜对面的沙发里,小心谦卑的像是对待上级领导。 江越舟坐在对面,低头喝着他手里端着的水,不再看她,也不说话。 叶贝贝坐在沙发上,总觉得找不到一个舒服的坐姿,她盯着桌上的药盒,药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寂静可以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慧心今天去找你了?” “嗯。” “她跟你说了她和黎明朗的事情?” “嗯。”叶贝贝抬起头,看见江越舟的脸离她很近,近的她可以看清上面细小的皱纹和憔悴的神情,心里忽而一酸,泪水,突然就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 “哭什么!”江越舟从一边的沙发上走过来,半蹲在她面前,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泪痕,却止不住她眼内汹涌而出的更多泪水,她多委屈啊,多难过啊,她多想抱着他好好地痛快地大哭一场。 这么想着,也这么做了,这么久以来,叶贝贝第一次放肆的张开双臂,搂着江越舟的脖子,扑进他的怀里,眼泪也跟着多起来,应景的娇弱,楚楚动人。 江越舟眼眸深沉迅闪过一丝震动,他倏然将叶贝贝紧紧抱在怀里,她的身体柔软香馥,令人生出窒息的渴望,渴望分明又有种熟悉的眷念,她的手放在他的腰侧,而他右手则搂着她的肩膀,唇瓣微蹭在她耳际,“贝贝,别哭了,别哭了!”但全身每一寸都仿佛凝聚着高热,积蓄成强大的气场,仿佛再多一点点触动的火花就会熊熊燃烧起来。 即使在哭泣,叶贝贝也可以感觉出江越舟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他温热的鼻息喷在脖颈上,令她下意识地瑟缩了下肩膀。 她这微小的变化,挑起了江越舟的欲.望,呼吸间全是她甜美的气息,他肆无忌惮地吻她,他狂热地索取,他滚烫的吻温暖了她的面颊,渐渐浮起红晕。 江越舟猛然将叶贝贝压进沙发里,他深深地吻了下去,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辗转,说不清楚究竟是温柔还是霸道,抑或还是试探,只是狂野激情,像是要将长久压抑的感情全部宣泄出来。 心好像有根弦“铮”的一声断了,那淡淡的熟悉的烟草气味不断的侵袭而来,她如同着了魔咒,本能地闭上眼,她和他,在暗淡的灯光饥.渴的地交缠,带着惊人合拍的频率。 他狂疾地扯开她的衣物,褪下她衣裤,他用高超的技巧挑逗着她所有敏感的地带,迫不及待的狠狠的摩擦着她,她攀着他的肩,紧紧抱着他的肩颈。 他失去耐性地粗鲁的将她腿间最后的一点遮蔽直接撕裂,他们离开了对方了这么久,他们渴望了对方这么久,他们缺失不全的身心急切需要另一般的弥补。 他灼热的气息充斥在她的呼吸里,她情不自禁张开腿,迎接他的攻占,只觉得一阵眩晕席卷而来,他的身躯异常炽热,嗓音因压抑而沙哑,“贝贝!”话声未落抵在她腿间的坚硬猛然闯入。 “啊!”她紧攀住他的肩头,两人同时发出声音,她的凄利,他的满足,她感觉到痛,不由手指掐进他背上紧实的肌肉里。 他留意到她紧张的神情,努力用吻安抚着她,让她放松下来,但同时他已经控制不了自己,两人仿如两头相互撕咬已使对方受伤的野兽,在对方眼内都看到了关于思念、渴望、痛苦、狂热和眷恋,终于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猛烈,在她带着哭音的尖叫声爆发了…… 江越舟抚摸着叶贝贝光滑的肌肤,激狂过后,她有些害羞的蜷缩在他怀里,他半压着她,沙发很宽大,但是只适合他们交叠,不适合并卧,他附到她耳边轻声问:“疼了吧,累不累?” 叶贝贝不吭声,她还真不习惯和人讨论这些问题。 下一瞬,江越舟已经将她抱在怀里,直接往楼上走去,疾走碰倒了不知是花瓶还是什么,发出砰砰连响,一阵短暂的晕眩之后,待她回过神时,发现周围已然换了时空,她已经被他甩在主卧的床上。 她知道他还要,她知道他在这方面精力超级强悍,在柔软的床榻与他坚实的怀抱之间,她的意识无比清醒。 尽管她已经很疲惫了,但是当他压下来的时候,她的身体如同了盅,双手自有意识般,竟然神使鬼差的伸手抱住他赤.裸的腰身,如同鼓励他一般,从溃不成军到再次贴近迎合,她不能推开他,她也不想推开他。 ~ 第二十一章 爱如潮水 叶贝贝此时发现,匍匐在她身上的这个男人,有着她熟悉的亲切的纯男性气息,那么亲昵的一切都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卷走了她的理智,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想念他,分不清是身体还是灵魂,她都在日夜思念着这个男人。 这次她已经变的柔滑,江越舟开始毫无顾忌的加注力度和度,这从来都是他的领地,永远拥有绝对主导权,他比她自己更加了解她的身体,熟悉她最脆弱与最敏感的地方,她只能任他予取予求。 他的精力超乎想象的强悍,就是结束了也不退出她的身体,始终霸道的将她禁锢在身下,等待体力一恢复再次卷土从来。 也不知道第几回酣畅结束后,江越舟终于获得了彻底的满足,凌乱的被单上,两个人的喘息声由粗重低沉渐渐变得缓和。 叶贝贝在黑暗里只觉得疲累至极,骨头如散了架般,下身开始剧痛,她一句话也不想说,体力和精神俱透支到近乎虚脱,甚至连手指都不愿意多动一下,最终就这样被他拥在怀里睡着了。 因为换了床,叶贝贝睡得并不实,天要亮时醒过来一次,她感觉到身体发僵,想翻个身,但她的身体被圈在两条修长的手臂之间,有双结实有力的长腿牢牢地与她的缠在一起,令她动弹不得。 她睁开眼睛,借着隐隐的晨曦,可以清楚的看见江越舟浓密的睫毛,安静地覆在那里,他的五官虽然不像黎明朗那么俊美无暇,但却硬朗深邃的找不到一丝破绽,睡梦依然紧抿的唇角,带着他与生俱来般的倨傲孤冷,就是这张迷人的面容,犹如有着致命的魅力,让她屡屡奋不顾身,蛾扑火。 时间分秒在流逝,叶贝贝只是睁着双眼看着眼前江越舟熟睡的脸庞,恍惚间只觉得似曾相识般的熟悉,如同天长地久。 这种静寂安宁让她想起自己和江越舟没离婚前的一段幸福时光,那时候有一次,她半夜醒来,发现自己竟然难得的睡在他的怀里,高兴的再也睡不着了,只是盯着他看,直到江越舟醒来。 叶贝贝想着往事,迷迷糊糊地睡着,不知过了多久,有铃声断断续续地响起,她恍惚以为是自己床头的闹钟响了,正想爬起来去关掉,感觉身边的大床沉了一下,有人迅的接起电话,如同怕打扰到她一样,用手拢着听筒往外间走去,她可以隐约听见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飘进来。 她微微皱眉,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眉心一跳,她忽的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房子,阳光穿过水蓝色的窗帘,隐隐透着模糊的光亮,照的房间半明半暗的。她动了一下,感觉腰像要断了一样的疼,双腿也绵软无力,但头脑却特别清醒,明晃晃可以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脸不由的一红。 不一会儿,她听见外间的的浴室传来开门的声音,她急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四处寻找衣服,遍寻不见后,才突然痛苦的意识到,自己昨天在楼下就被江越舟给剥光了。 听见外面浴室的门再度被牵动的声音,她迅的躺下钻进被窝里,合上双眼,继续装睡,她刚刚隐约听到江越舟压得极低的声音说:“好,我一会儿就到。”想必他有急事要出去,那样,自己就可以在他走后再下床,免得难堪。 江越舟从外间走进来,边走边擦拭仍滴着水珠的黑发,然后将洁白阔大的浴巾往衣帽间的门口一仍,按照液晶屏幕上列出的衣裳适合何种场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衣服,穿着完毕后,他走到床边站下,看着眼前蜷成一团好似没有睡醒的小人,昨晚自己真的是太放纵了,想必把她累坏了。 叶贝贝的身体有一半沐浴在温暖的阳光,照得她的头发乌黑闪亮,脸上肌肤更加白皙柔软,如同水嫩嫩的蜜桃一样,由于房间里温度高,脸颊边还隐约带着抹极淡的粉红。江越舟望着她,脸上不由微微的带上笑意。 叶贝贝感觉到江越舟绕到床的这一边低头看她,但她无法确认,因为她闭着眼睛,于是她固执地装睡,江越舟坐到床边,俯下身,下巴搁在她的肩沿,轻吻她性感致命的颈窝。 她忍不住痒,闭着眼睛低低的笑了起来。 “不装睡了吗?”江越舟轻轻笑问。 叶贝贝睁开眼睛,闷闷地说:“谁装睡了!” “脸那么红,被我说了?”江越舟笑得更加开心起来,不顾她羞得粉红的脸,接着在她的脸上又亲了几下,随之笼罩而来的清新气息钻入她的鼻端,让人心旷神怡。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驻留,两个人相距不过咫尺,难得的安宁静切,相互凝视,谁也没有开口,仿佛都舍不得打破这一刻两心相印的美好。 “香港那边的工程出了点儿事情,我必须赶过去一趟,大约要三四天的时间,等我回来。”叶贝贝还没等说什么,江越舟再一次吻住她微启的唇,很强势的攻城略地。 他的吻,总是那么诱惑,会让她不自觉的按照他的节奏与他共舞,难以自恃。 江越舟走后,好久,叶贝贝才从床上起来,打开衣帽间,发现自己从前的衣服竟然还在,江越舟怎么没把这些衣服扔了,难道他是觉得这些东西还算值钱,打算下一次再送给其他女人吗? 当她回过头,看着梳妆台上自己用过的所有东西,都一丝不差的摆在原来的地方,用了一半的化妆品,打开盖没有合上的手霜,梳子上长长的头发……她不是白痴,自然能看出这些东西里暗含的情真意切,狂喜如潮袭上她的心口,只觉满身新的旧的伤,便连心头那份患得患失,也都被眼前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切抹去无痕。 原来世界上真有这样一种男人,倨傲得不可一世,腹黑的一塌糊涂,他的爱都是不经意的流露,不然,就是遮遮掩掩一番,让你捉摸不透,他的爱,总是似是而非。 ~ 第二十二章 水性杨花的自己 心情大好的叶贝贝,哼着歌走进自家熟悉的浴室,洗过澡,换了身衣服出来,然后又轻车熟路的下楼,看着她和江越舟那些散落一地的衣服,暧昧的气息让她再次脸红。 叶贝贝如同从前的家庭主妇一样,熟练的收拾着一切,就在她打算进厨房时,她的脑子嗡地一声炸开了,今天她的假期已经结束了,该去如译公司销假报道了! 想到这些时,她急忙抬头看钟,九点四十五,上班显然是来不及了,这个可恶的江越舟,怎么不提醒自己啊! 叶贝贝想到要上班,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打开,一开机,无数的短信蜂拥而至,大多数都是黎明朗发来的,只有两条是公司的助理发来的,问她今天还去不去上班。她拿着电话刚想给公司助理回复,电话铃随之响起,她看着上面黎明朗的名字,如同不肯罢休般,不断的闪烁着。 看着黎明朗的名字,叶贝贝仿佛一下子从美梦惊醒,一时间,她尴尬的无所适从。 想着自己昨天早晨才从黎明朗的床上爬起来,昨天晚上就又跟江越舟在一起彻夜激狂,这样水性杨花的自己,还真是让她有些接受不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一面,原来自己也很有当**的潜质,她真有种想一头撞死的冲动,或者在地上抱头打滚。 黎明朗的电话叶贝贝没有接,现在对着他,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想着反正也迟到了,她打算先回趟家,去公司上班需要的东西还都在家里。 出了别墅的门,叶贝贝才发现此时的天气很不好,冷风吹来,她忍不住哆嗦了一下,明明早晨还是阳光明媚的,现在天地之间变成一片晦暗,这个萧瑟的季节,也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要下雪。 从前家里的司机笑容可掬的等在门前,见她出来,急忙把车门打开,让她坐进车里。司机一直把她送到她住的小区楼下,她一边往小区里走,一边低头找钥匙,经过地下停车场通道时,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你终于回来了。” 叶贝贝一惊之下几近石化,机械地扭转身体,这才发现黎明朗从通道门口走出来,一向最注重仪表,讲究整齐的他还穿着昨天的衣服,现在看起来已经微微有些发皱,脸色很难看,看样子好像等了她很久,更或者是一夜。 她看着这样的黎明朗竟然有些害怕,只觉得一颗心倏然急急地在跳动,就像小时候做了什么亏心事而被妈妈发觉之后一样,有些忐忑不安,而身体也开始不争气地在难以察觉地轻抖,脚步下意识的往后退着。 结果,黎明朗的动作太快,他两步上前,伸出手来不轻不重地搭到她的肩膀上,“贝贝,你这样夜不归宿可不是个好习惯!” 在黎明朗碰到叶贝贝肩膀的一刹那,叶贝贝害怕的往后一缩,因为退得太急,踉跄了一下,黎明朗机敏地一身手,反而将她不动声色地牢牢抱在怀里。这样的姿势,他可以看见她白皙光洁的后颈在乌黑的发丝缝隙若隐若现,弧度很美,隐隐的还带着淡淡的香气,借着空气的在他鼻息间慢慢飘浮。 他微抿着唇角,半抱半扶着叶贝贝,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在大厦管理员含笑的注视下,一直到进了电梯。 叶贝贝想甩开他的手,黎明朗却更加搂紧她,低低地笑,望着她,眼底似有讽刺的微光在闪烁,语气却诡异的温和:“小贝贝,告诉我,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要你管?”叶贝贝使劲一挣,露出领口处大片雪腻的肌肤,上面带着刺眼的吮出的深浅红痕,黎明朗的呼吸突然加重,眼睛随即危险的眯了起眼,状似研究的看着那一片狼藉,道:“昨天晚上你是去寻找***了,还是鸳梦重温了?”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愤怒,但却平静的让人不寒而栗。 叶贝贝无视他探究的眼神,心却想,这人难道不愧疚么?或者应该该恼羞成怒么?怎么反倒和颜悦色起来,这绝对不是个好兆头。 意识到危险,叶贝贝一出电梯就用力挣脱黎明朗的钳制,快步的冲到家门口,掏出钥匙打开家门,她以最快的度冲进屋里,可是没等她把门摔上,黎明朗已经一脚把门踹开,人随即进屋,把门反锁,抬手就把她丢进沙发里,人也跟着扑了过来,将她紧紧压住,所有的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叶贝贝拼命挣扎,黎明朗牢牢的压制着她,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窗外阴冷的光线照在他的脸上,她仰头看着,他脸上的线条绷得紧紧的,刚刚的微笑已经荡然无存,在一会儿功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凛然的阴霾,“说,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 “你放开我,你管我昨晚去哪里了?”叶贝贝虽然畏惧黎明朗,但是她感觉到他扑面而来热哄哄的气息,尤其是下面深度接触的地方,这屈辱的姿势让她屈起腿来想要踹他,但被他灵敏地闪避过去。 “你是我未婚妻,你说我管不管得着你?”黎明朗看着叶贝贝的眼神灼灼似有火光燃烧。 叶贝贝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听了黎明朗的这句话,她更加愤怒起来,他这个骗子,阴谋家,凭什么这样质问她,指责她?做出那样的事情还跟以她未婚夫自居,她很快冷声反诘:“从昨天开始,我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了!你不要作出这样一副大情圣的样子,难道你自己不知道你做了什么?难道你忘了你自己说过什么?你竟然还厚着脸皮来管我,你滚开!” “无论我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和我订婚了,就是我的未婚妻,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黎明朗抿着唇角轻轻哼着,俯下身来胡乱地、狠狠地啃咬着她,脖子,锁骨,令她全身酥麻又感到恐惧,如同要制作出更惹火的痕迹,把原来的吻痕盖住。 ~ 第二十三章 贞洁烈妇的自己 疼痛和屈辱让叶贝贝尖声大叫,忍无可忍又惊又怒的喊着,“流氓,黎明朗,你这个流氓,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快点放开我!放开……” “我是流氓!那我问你,谁不是流氓,这个在你身上留下痕迹的人,又是谁!”黎明朗暴怒,俊美的脸上嫉妒而扭曲,额角竟然有青筋暴起,咬牙切齿的声音真是可怕,“说,是谁,是谁?” 叶贝贝冷笑,“搞笑,你管是谁?我愿意跟他在一起,你管得着吗?” 黎明朗真是聪明,下一秒就说:“是江越舟对不对,昨天晚上你和江越舟在一起,对不对?”说完,他单手拉高她的双手,用一只手牢牢地钳制着她,另一只手开始粗暴的扒她的衣服,她的腿也被压住,完全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你这个疯子,放开我,你放开我……”叶贝贝意识到要发生的可怕事情,剧烈的挣扎起来,大声的咒骂。 “怎么,之前咱们不还躺在一张床上恩爱缠绵,鱼水承欢吗,怎么去见了江越舟,回来就变成贞洁烈妇了!”黎明朗的力气出奇的大,她根本不是对手,明明是在努力地反抗,身体却动不得分毫,她一直在吵,在骂,而黎明朗的动作并没有停止。 当叶贝贝无奈的以出生状态呈现在黎明朗眼前时,她颓然闭上眼睛,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不想去看这不堪屈辱的一幕。 黎明朗看见叶贝贝身体上到处是红紫色的斑痕,胸前背后,蝴蝶骨上,脊椎,臀部,所有隐秘的地方都没有放过,尤其大腿根内侧居然还有被吻咬出的大片红痕,红红白白很是刺眼。他脸色变得可怕的狰狞,咬牙切齿的强行打开叶贝贝的双腿,看见那里红肿异常,透着情.欲的味道。 “啪!”一个巴掌狠戾扇到叶贝贝的面颊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到地板上,“你竟然又跟他在一起了,你怎么这么贱!”黎明朗绝美的脸上带着如野兽般的惊怒,“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我都舍不得动…… 你竟然又去让他上!” “你这个疯子, 你凭什么打我!”叶贝贝在黎明朗身下边无谓地挣扎着。 黎明朗癫狂阴鸷的眼眸盯着她,“你怎么这么贱,你怎么这么贱!我真想把你撕成碎片,或者一点一点把你这身皮肉都剐下来,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他的一只大手紧箍着叶贝贝的手腕,“好,你***不是贱吗,你***不是愿意让人上吗,那我来,我会保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眼里已丝毫没有理性可言,充满了嗜血的兽性,他的大手如同带着灼人的火一样,顺着她的脖颈依次滑过她光裸的肩膀、脊背、腰肢……揉捏撩拨,叶贝贝终于得以自由的双手抡起拳头狠狠捶他,可是他那紧绷的脊背丝毫无法撼动,换来的是他粗重的呼吸落在胸前,一路疯狂地啃咬,毫无遮挡的身体被羞辱的齿印遍布,没有丝毫怜惜。 叶贝贝越挣他就搂得越紧,被逼上绝路的她张开嘴狠狠地咬住黎明朗的肩膀,黎明朗闷哼一声,“你干什么?”她只是不肯松开,如同用了死力,把浑身所有的力气都集到牙齿上,结果连她的牙都开始痛。 “你***松口!”黎明朗停下了动作,将脸堪堪抬起,暴怒地样子像要对她还以颜色。 叶贝贝觉得累,感觉到嘴里咸咸的,看着黎明朗满腔怒火的样子,才睁眼看清,他肩头已经红了一片,看着很严重,她心里惊一下,急忙松口了口。 黎明朗看都没看他受伤的肩头,只是站起身,冷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叶贝贝,他的胸口急促起伏着,眼里没了凶狠,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脸上带着绝望和凄楚,“叶贝贝啊叶贝贝,原来你是这样不愿意跟我在一起,原来你竟然是这样对我……想必你和江越舟在一起,不必像这样,弄得跟强,奸似地!” 屋里变的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叶贝贝经过这场又哭又闹又踢又咬的搏斗,现在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因为出汗全身湿漉漉的躺在哪里,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她感到有些冷了。 她爬下了沙发去洗澡,走路时脚步有点踉跄,浴室镜子里的人苍白凌乱得比鬼更像鬼,眼睛红肿,短短的头发揉成鸟窝状,身上一片狼藉,吓得她自己连多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她在花洒下站了很久,刚刚的大哭让她的头很疼,疼的她只是木然的站着,什么都不去思考。一直到发现浴室里的温度太高,以至于呼吸困难,她才小心地摸着墙走出去,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洗过澡出来后,她感觉好多了,从冰箱里去找冰袋敷了一会儿眼睛,想着自己的样子,这两天是上不了班了,打电话到如译公司,想请两天病假,但那边管人事的人语气支吾,想必自己这样修了长假又请病假的,犯了公司的条例,估计自己要做好再找一份工作的准备了。也罢,如此混乱的场面,还是先处理好个人的事情,再去上班比较好。 撑着身体随便给自己弄了点吃的,但却怎么也吃不下,叶贝贝不知道自己的生活,怎么突然变的这样凌乱。她不敢去想和黎明朗发生的一切,连带着和江越舟发生的一切也不去想,好像所有的事情不过是看了一场限制级的电影,事情是发生在别人身上的,自己只是感同身受,只记得一些大致的剧情,细枝末节一概滤过。 放在餐桌上的电话响了,她拿起来看了看,液晶屏上闪动着“黎明朗”三个字,她抓了电话狠狠的摔到墙上,一切终于消停,屋里又恢复了静寂。 叶贝贝知道,黎明朗这个人是睚眦必报,他设计了自己这么久,处心积虑算计了自己这么久,在最后一刻自己反水了,他一定不肯善罢甘休,自己不肯接他电话,他一定还会找到家里来。 ~ 第二十四章 睚眦必报 叶贝贝将自己的证件和随手用的的东西放在包里,她打算先回b大的家里住些天,避避黎明朗来势汹汹的风头,等江越舟回来再说。 她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戴着眼镜,围着遮面的围巾,下楼后,如同做贼一样四处看看,见没有黎明朗的影子,立刻跑出小区,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b大。 车子开进b大教职工宿舍区,叶贝贝无意抬头看了一眼,见宿舍楼旁的甬道上靠边停了一辆银灰色的奥迪,驾驶座旁的车窗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从里面伸出来搭在上面,衬衣袖口的袖扣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修长的指尖间还夹了一只燃着的烟。 叶贝贝的脸色忽地变了,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进入警戒状态,她紧张的瞪视着里黎明朗的方向,急切的拍着前座,“司机师傅,快点绕道去教学区,快点!” “你不是说要到宿舍区吗?”司机不解地问。 “不,现在去教学区,快点!”叶贝贝真急了,低吼着,黎明朗狡猾又了解她,知道她会跑,而且一定会往家跑,早早的来等她。他狡诈的换了车,以为她不会注意,但是她对他也了解,只凭一只手就可以认出他,还有他高档衬衫上那对世上仅此一对的钻石袖口。 司机怀疑地看了叶贝贝一眼,还是把开到教学区,“小姐,你到底要去哪里?” 去哪里?叶贝贝茫然的看着外面,黎明朗聪明,也太过了解自己,看着他这副不抓到自己不罢休的样子,自己躲到哪里可以不被他找到呢? 在司机的连番催促下,叶贝贝在熙来攘往的学院下了车,她低着头往前走了两步,听见身后有个温润的声音招呼她,“叶贝贝!” 这是谁啊,自己打扮成这样了还能认出她来! 她回过头,看着眼前的人不禁有些发呆,挺拔的江越宁逆着光站着下午的阳光里,他穿着b大教师制服,扣子全开,里面是白色的薄衫,一手插在衣兜里,一手拿着讲义,微微笑着,面色如玉,眼睛像明亮的宝石,看着她,转眸之间光彩灼灼。 “师兄!”自从叶贝贝上次正式拒绝了江越宁,这还是两人第一次见面,她有些尴尬,为难的拉下挡在脸上的围巾,看着江越宁手里的讲义,没话找话的说:“你刚下课啊?” “对啊,刚刚上了节大课。”江越宁倒是神情自若,笑着,“你怎么打扮成这样,如同躲狗仔队的大明星!” “我……我……”叶贝贝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走吧,我请你吃晚饭去!” 叶贝贝犹豫着不想去,但现在自己确实不知道去哪里,又不能跟江越宁一直站在这里——此时正是饭点,附近教学楼和宿舍出来的学生已经三五成群的朝食堂的方向走去,这里是必经之路,江越宁长的又太好,受瞩目程度极高,学院差不多每个人都认识他,跟他站在这里,关注度可想而知,他们只说了两句话,已经有人陆陆续续的看过来。 站在这里,显然是不明智之举,不但会引来无数人的围观,搞不好还会把黎明朗招来! 叶贝贝一边随着江越宁往外走,一边四处张望着,使得江越宁都注意起来,“小师妹,你在看什么?” “啊?没……没看什么。” 两人从学院的正门出来,穿过天桥走到对街,江越宁领着叶贝贝去了相熟的餐厅。 餐厅环境优雅,装饰婉约,天花板上有各式各样的油画,水晶灯的光芒晶莹剔透,跟这个古韵犹存的b大还是很相称的。正是吃饭的时间,餐厅里已经有不少人了,好在江越宁在这里有包间,修长有礼的女服务员笑意盈盈的叫着:“江先生!”把他们带进包间。 坐进看似隐蔽的包间里,令叶贝贝觉得安静又私密,她仿佛放心一样,长出了一口气,陆续的把帽子,眼睛,摘了下来,围巾她没敢摘,因为脖子被江越舟和黎明朗的轮番蹂.躏,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她怕吓坏了江越宁。 江越宁看着叶贝贝摘下墨镜,不禁愣了一下,她的两只眼睛红肿着,越发衬得一张脸孔雪白,连点血色都没有,他皱起好看的眉头,焦急的问道:“小师妹,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真的,没事。”叶贝贝知道自己的样子不好看,发生的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跟江越宁说的清的,但他关切的目光又灼灼逼人,不说出点什么显然过不了关,最好她只能支支吾吾的说:“我,我和黎明朗分手了。” 江越宁听了叶贝贝的话,不再言辞却不太相信,听了叶贝贝说她和黎明朗分手了,他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感受,看她那个忐忑的样子,事情好像远没有她说的那样轻描淡写,他的目光依然停在叶贝贝身上,直到服务员进来点菜。 “小师妹,咱们还吃川菜?”江越宁记得叶贝贝爱吃辣的。 “好啊!”其实叶贝贝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但还是提起精神点了点头。 服务生退出去后,江越宁温和跟她谈笑着,“你哥哥家里快添人进口了吧?” “是啊,嫂子快生了,妈妈来电话说嫂子有些产前忧郁症,也许等她生了孩子后,爸妈会继续留在那边,帮他们照顾一段时间孩子。”叶贝贝听到江越宁不再追问她和黎明朗的事情,感觉放松了一下。 “那老师和师母在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嗯,等哥哥家的孩子生下来,他们见到大孙子,会更舍不得回来的!” “其实这样也挺好,老师和师母也到了享受天伦之乐的年纪了!只是,你离着父母远了!” “那怕什么,现在交通这么发达,想他们就过去看看了!” …… 两人断断续续的说着闲话,菜就上来了,包间里顿时充满了食物的香气,美味不可方物。 “来,小师妹,我点了你最爱吃的夫妻肺片!”江越宁很有礼貌的将菜转到叶贝贝面前。 ~ 第二十五章 师兄提供的避难所 叶贝贝点点头,拿起筷子去夹菜,江越宁却忽然抓住她的手指,她惊了一下,往回一挣,江越宁却没有松手,“这是怎么搞的?” 在包厢明亮的灯光下,可以清晰的看见叶贝贝手腕上一大圈的乌紫,她本来就皮肤白皙细腻,如此映衬下,显得格外的狰狞。叶贝贝看着手腕上的痕迹也有些意外,因为身上的印记太多,她对这里还真没留意,现在细想一定是被黎明朗之前抓伤的。 她看着江越宁,有些心虚的往回撤着手腕,江越宁的五官轮廓和江越舟的极其相似,只是看着比江越舟柔和,他这个人平日里温和儒雅,可是动起气来,脸一沉,脸上立刻带着强有力的线条,此时他的眼神锐利宛如刀锋,声音也低下去了,“叶贝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江越宁那冷峻的表情看得叶贝贝不由自主心慌意乱,他此时的样子像极了江越舟,脸一沉下来她就想到江越舟那张不怒自威的脸,她只有对着江越宁把她和黎明朗还有江越舟之间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当然,关于她和江越舟暗度陈仓还有黎明朗强.奸未遂的事情没有说,这样丢人的事情,她都鄙夷自己。 江越宁一直凝眉不语,只是表情一点点难看起来,愈发冰冷,阴沉得好像要下雪了一样,到最后,眸光冰冷,一点暖意都看不到了。 把所有话都说出来,叶贝贝反而平静了,轻松了,“黎明朗是我见过最小心眼最睚眦必报的人,从前,只要有人稍稍顶撞了他,他一定会把对方打得半死,有一次,只因为一言不合,他抬手就给了对方一耳光。其实,细想想,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黎明朗,当初确实是我答应要等他回来的,我失信于人,以他那种睚眦必报的个性,有后来这些行径也不奇怪。” “你打算怎么解决这件事?”江越宁放在桌上的手用力握着,手背上隐约有青筋暴起,:“他如果继续纠缠你怎么办?” “我想先找地方住下,等……”叶贝贝原想说等江越舟回来,可是她脸皮薄,当着江越宁的面没发说出自己要等的人是他的哥哥,咬咬嘴唇,“等他消气了,我们再谈。” “明明是他用计再先,现在你要提出分手,他干什么还死缠烂打,难道他连这点道理都不讲吗?”江越宁声音冰冷僵硬,“不如我去跟他谈!” “不要。”叶贝贝断然拒绝,她知道如果江越宁出面,这件事情就真的闹大了!以黎明朗的暴戾性子,看见江越宁,只会激化矛盾,“师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还是让我们自己解决吧!” 江越宁也意识到自己这个提议有些逾越了,轻叹口气,忧色形于色,“我担心他还缠着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黎明朗这个人有些人脉和手段的!” “我,我会小心的!”叶贝贝一想到黎明朗就头痛,说出的话也没有底气。 “不如这样,小师妹,你先住到我那里,相信他找不到。” “这,这不太好吧!”叶贝贝本能的拒绝江越宁的这个提议,但随即看见他黯然的脸,急忙补充,“你的住处黎明朗也知道,他一定会找到的。” “傻瓜!”江越宁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微微笑着,“我不会让你住在这边的,我在近郊有处房子,那里只有我哥知道,连爸爸妈妈,奶奶都不知道,房子一直空着,我送你去那边住几天。” 江贝贝此时被黎明朗逼的早就慌了阵脚,黎明朗这个人是不可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的,他为了自己这样耗时费力,这样出手,自己若不能把一生一世还给他,他怎会善罢甘休?她知道他为了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可以不惜用尽一切手段。 现在无处可去惊恐不安的她,听了江越宁这个提议,不由点点头。 吃过饭,江越宁要叶贝贝在饭店等着,他出去把车开过来,接上她,然后一起去郊外的房子。 这个季节天黑的早,坐到车里,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叶贝贝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街道上大幅的商业广告和各种招牌的霓虹光管,脑子里一片空白,累的什么都不想去思考。 车子开出大约四十多分钟,到了城市的近郊,这一带的房子大都是私人的度假别墅,环境特别的好,背靠着一座麓山,脚踩着香江,流水从麓山而下,带着青木特有的气息,在别墅区前凝成一个深碧而浩大的湖,视野好得令人发指。 叶贝贝知道,能住在这里的人无不非富即贵,但知道江越宁在这里有房子,她一点儿都不奇怪。 江越宁将车开到一幢带着花园的别墅前,金色的镂花铁门里有保安把守,见到他的车过来,急忙打开大门,汽车驶进花木葱茏掩映着的花园里继续开了一会儿。 这处房子别具匠心的依山而建,要想进到别墅里面需拾着青石板筑成的螺旋阶梯而上,两旁沿梯栽种了叫不出名的树木,而树木旁边竟然还有各种样式的小巧喷泉流水淙淙。 流水顺势而下,汇聚到下面花园里的人工湖里,夜幕下,人工湖边华灯盏盏,发着晕黄的光,映得湖面五彩班澜。湖边种着樱花树,梅树,在这个季节里,疏疏朗朗的梅花开着,隐隐暗香袭,树下是大片的紫色鸢尾,鸢尾如蝶振翅,花园铺满青草,围墙角落里有一丛鹅黄的花毛竹,宁静幽远的气息让人犹如身处世外,恍若梦境一般。 “师兄,这里也太……太美了吧!”叶贝贝心悦诚服,她跟江越舟生活过几年,也算有见识的了,金碧辉煌的城堡见过,大气磅礴的豪宅去过,但这么富有诗情画意好似仙境的地方却第一次见。 “你喜欢吗?”江越宁看着叶贝贝,眼带着希冀的光,连征询意见的话都说的异常真挚。 “喜欢,这里是我见过最美的私人住宅。”叶贝贝没留意江越宁深沉的表情,继续欣喜的四处观看着。 ~ 第二十六章 离去的人不归 江越宁带着叶贝贝拾级而上,别墅银色的大门上精致镌刻着宫廷风格的花卉图案,细看之下,花卉的脉络都是由金线镶嵌而成,说不出的大气典雅。 进到屋里,江越宁打开了灯,客厅里以深深浅浅的紫色为主色调,简约带着华美,水晶和冷色金属制成的各式家具,墙上色彩缤纷的壁画,六米阔的阳台以金色的罗马杆挂着繁复的的落地窗帘,长纱又薄又轻。 靠湖的窗子被江越宁打开,湖水仿佛近在咫尺,夜风从湖上吹进屋里,阵阵清爽,吹的窗纱摇曳,美丽非凡。 江家纵然财富不可限量,可是江越宁的品味算是非凡了,叶贝贝仿佛对看到的一切有些反应不过来这难以消化,脚下如踩在云端雾里,嘴里喃喃道:“师兄,这里,这里实在是太完美了!” 江越宁深情的看着她,一字一句,“贝贝,你是我带回到这里来的第一人。” 叶贝贝怔了怔,一刹分辨不清心头微微一颤的感觉是什么,但随即又被眼前大幅的壁画所吸引,走到一边观看去了。 江越宁领着叶贝贝四处熟悉一番,因为天色太晚了,他就住到别墅外面花园里的阳光浴房里,她有事可以给他打电话,也可以找楼下的保安和司机。 叶贝贝这两天被黎明朗逼的,精神高度紧张,思维里并没有想自己和江越宁一起住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只是想着能躲开黎明朗就好。她躺在下沉式按摩浴缸里,不用再去担心黎明朗会随时出现的骚扰,仿佛脖子上坠着的石头扔掉了,整个人都轻盈起来。 在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她畅游在这个梦幻式的地方,这些天的压力和苦闷,好似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不用躲避,不用思考,只需要放松的等着江越舟回来就好,想着江越舟,她的心就温暖幸福起来,他怎么还不回来! 因为这里一直没人住,吃的东西很匮乏,江越宁第二天就出去采买,他给叶贝贝带回来很多吃的还有两身崭新的换洗衣服。 当他在晨光开着车,看着旁边打包的油条、豆浆、超市里采购的大袋吃喝,笑了,此时的他真像一个居家男人,一大早去买早点。 带着这样的笑容回到城郊别墅,他的心里又有几分黯然,原来属于他的幸福时光,只有这么可怜的几天。 因为幸福来之不易,如同偷来的一样,江越宁就越发的分外珍惜。 他每天都会在这里和叶贝贝一起做饭,吃饭,如果没有课,他就留在这里陪叶贝贝,两人品茶聊天,看电影,在这些方向,他们的爱好还是很一致的,偶而他也会为叶贝贝弹上一会儿钢琴。 叶贝贝看着江越宁修长的手指拂过琴键,发出连串清脆的声音,面前一杯龙井飘起袅袅水汽,她缓缓地闭上眼睛,让琴声洗涤自己的心灵,一切都仿佛变得清澈透。 黎明朗也会弹钢琴,但他没事的时候从来不弹琴,仿佛他学琴的目的只是为了在人前卖弄,但江越宁不同,他弹琴时神情专注,曲子如同被他赋予柔美动人的灵魂,听着他弹琴,什么烦恼都被抛到九霄云外了。 叶贝贝算计时间,江越舟已经走了两天了,估计明后天就要回来了,她的手机被自己激愤之下摔碎了,她怕江越舟回来找不到自己,托江越宁帮她买了部手机回来。 江越宁自然不会要她的钱,第二天从学校回来时,就为她带来了一部崭新的苹果手机。 叶贝贝知道自己跟江越宁太过客气就显得生疏了,到过谢后把手机收下,心急火燎的把自己的电话卡装上,刚开机,黎明朗的短信就一条条的挤进来,叶贝贝正想把短信删除,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来,被突如其来的响亮的铃声一惊,手机竟从她手滑落。 还好,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江越宁弯腰替她捡起,递过来,叶贝贝觉得有点尴尬,铃声仍然一遍遍响着,上面跳跃着,黎明朗。叶贝贝感觉江越宁正看着她,于是竭力镇定朝他强笑一下:“黎明朗,他就是这个样子。” 铃音终于停下,叶贝贝立刻松口气,急忙把黎明朗的名字设置到黑名单里,所有的短信一概不看,全部删除。 之后,叶贝贝又打了个电话给高群芳,高群芳一听到她的声音就炸开了,声音高亢的在电话那边质问她这几天为什么关机?到底跑到哪里去了?和黎明朗究竟怎么了?黎明朗就像发疯一样在四处找她知不知道? 叶贝贝万般无奈,只有趁着她慷慨陈词累了,喘气的空档,说了句,“江师兄在我身边!” 那边的声音,立刻小了下去,而且声音立刻变得甜美而温柔。 叶贝贝终于得到机会,把她和黎明朗的事情大致的跟高群芳说了一下,告诉她自己现在很好,也很安全,要求她千万不要把自己和江越宁在一起的事告诉黎明郎。 高群芳在那边细声细气的答应下来,叶贝贝知道在黎明朗面前如同避猫鼠的高群芳的信用度完全不敢指望,但因为这件事情有关江越宁,她相信,高群芳一定会色胆包天欺骗黎明朗一次的。 这天江越宁没有课,依然留下来陪叶贝贝,两人找了部《落跑的新娘》看。但今天的叶贝贝明显不在状态,无论是音效极佳的视听室,还是朱莉娅.罗伯兹,都好像引不起她的兴趣,她有点心不在焉,把电话放在眼前的桌子上,几分钟就要扫上一眼。 看着这样的叶贝贝,江越宁的眼底深处慢慢地泛起一丝痛楚,眉轻轻地皱起,脸上不知是悲伤还是了然,她盯着电话的眼睛里燃烧着火焰,带着希冀和渴望,他知道,她的那簇光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而燃烧!她为了自己的哥哥! 其实,自己早就知道了不是么?为什么还要痴心妄想呢?他的神色越发的黯淡,可是在叶贝贝侧头跟他说话时,他还有隐去所有的情绪,轻快地冲她笑。 ~ 第二十七章 等待的人最苦 看过电影,叶贝贝站在窗前看外面的风景,江越宁走过去,见她望着远处一直出神地想着什么,嘴角还隐隐带着笑容。 这笑容让江越宁难过,此时的叶贝贝,笑容如春日蓝天般纯澈,那么漂亮,那么迷人,像个等待情人的怀春少女。 人都是自私的,江越宁也一样,他奢望着能拥有这样向往了很久的生活,这样的美好时光,哪怕多一天也是好的。 江越宁一直陪着心神不定的叶贝贝,对着叶贝贝,他始终心动不已,但爱情,可遇不可求,遇着了也不一定能得到。江越宁这天呆到天完全黑下去,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一见江越宁离开,叶贝贝立刻跑到电话旁边,用座机往自己手机里拨了个号,电话是通的! 她洗澡时把电话拿起卫生间,睡觉时把电话摆在枕头边上,在黑暗想着江越舟的模样,感觉陌生又温暖。 叶贝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几次想主动给江越舟打个电话,却又觉得这么晚了,太唐突了,也许是他有事情耽搁了,还没有回来。 她如同神经质般,一次次的动手触动屏幕,看着屏幕亮起来,信号满格,电池也是满格的,如此反复了许多次,但是电话自始至终都那样悄无声息的躺在她的掌心里。 在这样的等待和煎熬,叶贝贝一夜都没合眼,但第二天早晨起来,她依然神采奕奕,今天是第四天,江越舟从来都是说话算话,他今天一定会回来。 叶贝贝美美的给自己洗了个香喷喷的澡,又饱饱的吃了顿饭,然后就继续守着电话,等待着江越舟的消息,就连去卫生间电话都不离身。 江越宁早晨的时候过来一趟,给她送来一些吃的,因为白天有课,就匆匆的走了。 叶贝贝一直等到午,电话也没有响起,她有些心烦意乱的打开电视机,随手调了两个台,蓦然发现,自己日思夜想的人正出现在电视上,西装革履眼神锋锐的江越舟正和主管城建的市长为廉租区项目剪彩。 她仔细看了两眼,新闻是实况转播,原来江越舟已经回来了,看来他不给自己打电话是因为现在很忙! 等待一小时太久,如果爱,恰巧在那以后;等待一万年不长,如果终于有爱作为报偿。 风儿是那样的清新,阳光是那样的灿烂,鸟儿的欢唱是那么的动听!叶贝贝忽然欢喜起来,精神百倍的哼着小曲,耐心等待着工作忙碌的江越舟,江越舟、江越舟、江越舟……连他的名字都如同变成了含在嘴里的蜜糖。 可惜——时光如流水,一直到了晚上,江越舟的电话都没有来。 叶贝贝此时开始有些烦躁起来,拿起电话,犹豫再三,终于拨通了江越舟的私人电话号码,手机无法接通,她一鼓作气的打给他的女秘书,李阿宝很客气有礼的告诉她,总裁出去了,她暂时也联系不上他。 随着太阳落山,一丝不知名的惶恐默默侵袭着叶贝贝。 这个晚上,无论她什么时候拨打江越舟的手机,都是移动客服那温柔的女声说,“您拨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打到他的办公室,直线永远没人接,打给他的行政助理张扬,张扬很有礼貌地她说总裁没有跟他在一起。 听不到他的声音,看不到他的样子,现在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就算耳边还残留着那日早晨他温暖的‘等我回来!’叶贝贝依然无法酣然入睡。 她躺在床上,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忽然之间,毫无端倪地,她就找不到江越舟了。而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难道都是自己做的一场春梦,现在了无痕了! 在又经历了一个漫长夜晚的煎熬后,叶贝贝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她决定不能再等了,而是去主动找江越舟。 他不能这么残忍,让她这样活着在苦海无边的等待煎熬里,如果真的有什么变数,也请给她一个明确的答复。 江氏财团的大楼叶贝贝是熟悉的,她曾经在这里工作过几个月,但是顶层的江越舟的总裁室她还是第一次来,她无视坐在前面堪称完美的六个秘书小姐,直接走到总秘书室,找到李阿宝。 李阿宝一如既往的干练俏丽,一身米色的套装,盘起的头发露出原本就美丽的脸庞,精致的妆容,让她看起来格外的精明锐利,丹凤眼里带着骄傲。 这就是江越舟的精明之处,在有事来见他的人,好多都是看见这样的李阿宝就知难而退的。 叶贝贝在锋芒毕露的李阿宝面前,也是有怯意的,但她还是鼓起勇气,对李阿宝说明来意。 修炼成精的李阿宝脸上带着波澜不惊的公式化的笑容,按了内线进去通报,然后徐徐对她道:“总裁现在在参加一个电话会议,请您等一下。” 叶贝贝只好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下,片刻后,李阿宝亲自给她送过来水,说:“等江总开完会,我会叫您的。”然后转身离开,高跟鞋踩着地板,声音清脆。 她的等待是心焦的,很多要说的话在心里无数次的演练,她要告诉江越舟离婚后自己的处境;她要对他说这些天黎明朗的纠缠;她要倾诉自己日日夜夜对他的想念,相思欲狂的等待…… 还好,江越舟并没有让她等太久,李阿宝已经过来通知她,“叶小姐,请进去吧。” 强压下心头的一丝紧张和慌乱 叶贝贝走进江越舟的总裁室,这是她第一次踏入江越舟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相当宽大,卫生间茶水间休息室一应俱全,大面积的落地窗安装在朝南的方向,黑色和银色为主色调的空间,自然流露出一份稳重典雅,又不失明快干净。 简洁曲线造型的桌椅,长长的象牙白的沙发,墙上宽大的液晶电视,雅致剔透的顶灯,江越舟居坐在宽大华贵的办公桌后面,依然是穿着深色西装,式样简洁的白衬衣,映得他面容更加冷峻沉稳。 ~ 第二十八章 恩断情绝 看着这样的江越舟,叶贝贝竟然有种想落泪的感觉,思念好像走了无数光年,她已经追寻了他太久太久。 办公桌后的江越舟听见有人进屋,如同习惯性的抬头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古井无波的一眼,他很客气但也很生疏的说了句,“请坐!”然后又专注地看着极薄的白金笔记本屏幕,修长的十指击键如。 看着江越舟的视线一秒钟都没在自己身上停留,听着他公事公办的话语,叶贝贝心里陡然失落,脸刷的白了,他淡薄的神色与平常并无不同,便连习惯性微弯的唇角都丝毫无变,浑身上下雍容漠然,坐在那里好像一片阴影,而眼更是带着一抹完全不加掩饰的微冷光芒,她还哪有心情坐下。 “你,你出差回来了!”叶贝贝窘迫的咬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她对着这样冷漠的、拒她千里之外的江越舟,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想提醒他,别忘了出差前说过的话。 江越舟轻轻的“嗯”了一声,神色如常,视线依然专注的看着电脑屏幕,仿佛一点也没觉察到站在他桌子对面,羞辱和局促的叶贝贝。 叶贝贝看着江越舟若无其事倨傲的神情,看着他平稳的运键如的手指,在一刹那,心深深的被刺伤了。 “你有事?”江越舟冷沉的嗓音带着一股冷傲和无情,虽然依旧醇厚动听,可叶贝贝却也明白,这磁性嗓音里并没有一丝的感情,完全是对着陌生人的淡漠。 她低下头,一股绝望的凉意从脚底、手心开始渗出,渐渐地蔓延全身,连心脏都开始觉得发冷。她死死咬着嘴唇,觉得脑子里一团混乱,又似清明无比,江越舟的态度已经非常清楚地表明,他和自己那天晚上的事情,仅仅是个意外,这也不奇怪,他们都是成熟的男女,发生点什么很自然,但是千万别当真。 叶贝贝知道,那天晚上的一夜缠绵,已经是江越舟能给她的极限。对于他,承认发生过什么,是不可能的。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更是来错了! 江越舟的生活,从来就没给她留过位置,一直都是她一厢情愿罢了! 尽管她还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对他说,还要很多很多的泪要在他面前流,但都已经不能够了,她默默的转身出去,随手将他那厚重的实木门,轻轻拉上。 江越舟就象一簇耀眼的火焰,随便的向她这只愚蠢的蛾发出了诱惑信息,而她,就信以为真,就那样奋不顾身地扑进他的怀里。 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了她希望,然后,转眼又亲手将它们扑灭。 何其残忍! 叶贝贝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既不是悲伤,也不是怨恨,甚至连痛都没有,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是直到走出这栋大楼,她抬手摸摸自己的眼睛,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走出江氏财团的大楼,叶贝贝最终还是回头看向那高高的顶部,她仰头看着有着江越舟的地方,那个地方真高啊,他只是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指引,最终将她摔得血流不止。 她凝视着那个直入云霄的地方良久,承认自己确实不是江越舟的对手,她的为爱痴狂,她的蛾扑火,都被江越舟那从容不迫的冷漠映衬成了一个笑话,江越舟用他一惯拒人千里不染尘埃的姿态将过去的所有事情修饰得合情合理,粉饰太平。 江越舟,我曾经无数次用我的行动对你说过我爱你,现如今,你的冷漠告诉我闭嘴,那我就闭嘴了,从今以后,不论是近在咫尺还是山高水远我都将永不再向你说起,永远! …… 黎明朗公司的员工这些天都发现,他们黎总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就连有客户拜访的时候,他脸上的笑容都很吝啬,大家纷纷猜测,可能是上一季度的业绩不好,总裁不满意,可业绩明明比去年同期提高了十八个百分点啊,黎总怎么还是一副要山洪暴发的样子。 这些日子,黎明朗感觉自己真的如同要疯了一样。 他小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特别喜欢招惹叶贝贝,惹她生气,让她畏惧自己,幼小的黎明朗那时还完全不明白什么是爱情,可他已经会选择,而且执着地选择为难叶贝贝。 后来长大了他才明白,原来那是一种奇特的感情,或者说是爱情,小男孩的心理,越是喜欢谁,越是想为难谁。 但就是因为这样别扭的心理,让他成为叶贝贝十六年生命里最讨厌的一个人。 等他后知后觉的明白这些,想去弥补,可是少年意气的他,却找不到正确的方法,低不下骄傲的头颅。 在家里决定让他出国的最初,他是欣喜的,他这样的人,最喜欢有刺激富有挑战的事物,遥远的异国他乡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 可是在他看见叶贝贝对他的离开没有半分不舍时,在他看见叶贝贝因为他的离开欢呼雀跃时,在他发现叶贝贝已经如雨后清荷惹人遐想时,他开始惶恐急切起来,不顾一切的强吻了她,并要她许下一个诺言。 但是,叶贝贝并没有遵守她的诺言,并没有等他回来,她嫁人了,把他完全的忘记了 黎明朗怎能甘心,这些年他一直都念着叶贝贝,不管在哪个国家哪个城市,有时候甚至在机上醒来,三万英尺的高空,叶贝贝也会突然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这些年,他外表风光,似乎是青云直上,其实内心有个不足为外人说道的痛楚,他从知道叶贝贝结婚后,就多了一个心愿,叶贝贝,他要把她赐予他的羞辱,统统加倍还给她。 回国后的黎明朗,彻底的褪去了年少时的轻狂焦躁,他依然骄傲,但却变得冷静沉稳,让叶贝贝防不胜防,以前的黎明朗只是有着锋利爪子的黑猫,但猫毕竟是猫,爪子再利,也构不成太大的危险;但现在的他像一只懒洋洋的豹子,虽然看似漫不经心,但会伺机而起,要人性命。 ~ 第二十九章 大男人们的心思 黎明朗近乎疯狂地对叶贝贝用尽了所有的算计,他拆散了叶贝贝和江越舟,让叶贝贝成了他的未婚妻,他想方设法的要让叶贝贝对他充满期待,他要让她对未来想入非非,然后在她以为自己站在云端时,再一脚踢开她,让她也尝尝那是什么滋味!” 他的每一着棋都是为了这一局而设,其实在江慧心对叶贝贝说明真相前,他可以随时收,给叶贝贝致命的一击了!可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舍不得,甚至真的动了要带叶贝贝回家的心思。 直到叶贝贝找上他,惊怒交加的质问他,他才顺水推舟般对她说明了真相,听着她口口声声的说着我们夫妻,他彻底的爆发了,把自己曾经对她付出的所有真情实意毫不怜惜地变成了一出打击她的戏码。 但是看着叶贝贝失魂落魄的离开,心疼和后悔是在那一刹开始在心腔内蔓延,他要告诉她,只是因为自己太爱她,所以才会加倍的恨她。 他打她的电话她关机,他在她家的楼下等了一夜,他这辈子从来没这么执着的等过一个人,可是等回来的却是满身春色的叶贝贝。 他当时真的发了疯,用来连自己都不屑的手段强迫了叶贝贝,如果不是最后及时清醒,恐怕真的就造成了无法弥补的错误。他这一生从来没有像那是那样蔑视自己,他觉得自己简直禽.兽不如。 冷静下来的黎明朗,算彻底的想明白了,他爱叶贝贝,他现在再也不想计较叶贝贝当初的背叛诺言,不想再对她实施报复,他只想找到她,告诉她自己真的是爱她的,能够将她紧紧地拥在自己的怀里。 想明白一切的黎明朗再给叶贝贝打电话时,她不接,然后是无法接通,他凭借对叶贝贝的了解,知道这个小丫头一定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如同小时候受到自己的欺负时一样,会躲在家里不出来,他确定,她一定不敢去高群芳哪里,而是躲回b大的家。 黎明朗是那种认定一个人,就会千方百计得到手的人,认定了一样东西要一样东西,哪怕那东西断了碎了他还是要。 怕自己的车叶贝贝认识,黎明朗特意换了部车,但是在他一天的守株待兔后,竟然没有等来叶贝贝。 失算的他再次返回叶贝贝的家,家门紧闭,他用偷偷配的钥匙开门进去,屋子里空荡荡的,冷清的气氛让他的心都冷了起来。 他打电话给高群芳,高群芳正在外面陪客户吃饭,电话里听着闹哄哄的,高群芳说话也带着几分醉意,她明显的不知道这些天自己和叶贝贝之间发生的事情。 眼看天色越来越晚,黎明朗越想越着急,越想越担心,开着车跑到小区门口、活动的广场、外面的大街……想到的想不到的地方,他几乎都找了,可是没走过一个地方,心里就多添加一分失望和恐惧。 他开着车满世界的绕,心里祈祷着能遇见不知道在哪里游荡的叶贝贝,可是直到半夜,也没看到叶贝贝丝毫的人影。 黎明朗是彻底的相信了,叶贝贝这个小丫头这次彻底的逃离了他的视线,瞬间他只觉得万分绝望,叶贝贝,你到底在哪里! …… 江越舟看着叶贝贝仓皇离开的背影,脸上所有镇定自若,深沉冷漠都消失殆尽,他仰头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在这个独处的空间,他终于可以暂时松懈,不用以表面的威严冷漠来伪装,神情带着失落的味道,良久的沉默后,露出一个自嘲低落的苦笑。 那天他和叶贝贝冰释前嫌和好如初后,却因为公司有事不得不出差,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心怀着巨大的思念和盼望出差,一下机他就忙得连吃饭的时间都要节约下来,,原本四天的行程被他精简成了两天,因为他不想在外面多待一分钟,怀着蜜月时都不曾有的急切,只想快点回到叶贝贝身边。 江越舟也有给叶贝贝打过电话,但她的电话一直无法接通。 那边的事情结束时已经是半夜时分,行政秘书张扬知道江越舟这两天忙碌的如同打仗一样,没吃好,没睡好,特意为他安排了舒适的酒店,可是江越舟甚至等不到天亮,一刻都不肯耽误的就坐着晚班机赶了回来。 他急着告诉叶贝贝自己对她的思念,对她的爱,从此以后他要将她留在身边,再不会离开他半步。 但回来后,江越舟却遍寻不到叶贝贝,最后无意得到的回复,她和越宁住进了城郊的别墅里! 顿时,他满腔剧烈爱意被叶贝贝和越宁在一起的消息一寸寸的凌迟,心的思念与爱恋被巨大的悲哀心潮淹没。 只是有他清楚,江越宁为了建造那幢别墅花费了多少气力,别墅从选址到设计,从施工,到装修,所有的一切都在江越宁亲自监督下完成,整整耗时一年零八个月,总造价是两千六百万美金。 江越宁曾经兴奋的把他领到别墅前,却没有让他进门,他如同小孩一样骄傲又顽皮的告诉他,“这房子是我为我未来妻子建的!第一个走进来的,一定是我最爱的女人!” 江越舟得到消息,叶贝贝在离开自己后,住进了江越宁为他妻子准备的别墅里,而江越宁这两天晚上,也一直住在那里。 那夜的恩爱缠绵还在眼前,可是他只是出差三天,所有的一切却生生改了模样! 就是三天,三天而已,他就失去了她了,是什么感情这么不可靠! 江越舟站起身,踱到落地的窗前,他虽然很不想把叶贝贝和江越宁的关系往最不堪的方面去想,但他也知道,江越宁绝对不能平白无故地带叶贝贝去他的别墅。 在他不在的这几天内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不得而知,可是,让他敞开怀抱,心无芥蒂的接受叶贝贝,他也做不到。 她把他、把他的全心全意,把越宁,把越宁对她的感情到底当作了什么?男人的荣誉和尊严如同被她彻底踩碎,他绝不容许自己在同一件事上再犯第二次错误。 ~ 第三十章 亲爱的你在哪 内心的气苦和悲凉难以形容,在心不甘情不愿思绪矛盾内心激战后,江越舟抉择暂时了暂时躲避,其实他两天前就回来了,但一直没有给叶贝贝打电话。 江越舟是真的介意叶贝贝和自己的弟弟在一起的,虽然他知道自己是男人,应该大度,可是在看见叶贝贝走到自己面前时,他就是无法释怀,痛苦的根源在于太在乎。 他想声讨她的乱情薄性,他想质问她为什么又和越宁混到一起,但却说不出口。 他只能这样故意漠视她,他明知这样她很尴尬伤心,可是好像只有这样,他才会感觉到痛快——痛苦的快意。 明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十分幼稚,他竟控制不住自己,也许,心底对她和越宁在一起这几天是怀着无法宣泄的恨吧! 看着叶贝贝离开,江越舟心没来由地烦躁,一种直觉,一种他敏锐的直觉,总觉得有些什么事会发生! 放在桌上的电话这时想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弟弟越宁,犹豫了一下,他接了起来,“哥,贝贝去找你了吗?”弟弟的声音听起来毫无芥蒂。 “嗯。” “这样就好了,我负责保护她的日程结束了,现在还是由你这个正牌老公来接手吧,如果她再被黎明朗缠上,可跟我无关了!”江越宁轻松的说笑着。 那种恐慌的情绪再度漫上心头,江越舟薄唇抿了一下,“越宁,你什么意思?黎明朗怎么纠缠她了?” …… 叶贝贝从江氏财团离开,茫然的不知可以去哪里,前些天她还有江越舟可以等待,可是现在,她被黎明朗逼得走投无路,而前方,也再没有她可以等待的人了。 她和江越舟已经闹成这样,江越宁那里是再也不能去了,她翻着皮包,见自己的全部家当和证件都在里面,干脆打车去了火车站,买了一张马上发车的车票,出去旅游。 临上车前,她给高群芳和国外的父母打了个电话,说自己想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如果他们有联系不到自己的时候,也不要担心,高群芳和她的父母对她这个突然要去旅游的决定一样惊讶,她也没多做解释,就放下电话,关了手机。 叶贝贝坐的火车是开往南方的,这个时候的北方已经入冬,但是南方还是温暖如春,她没有什么目的,也没有什么行程,只是一个人随便的走走,去的地方都不是旅游胜地。 她想去的不是风光最好的地方,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呆着,看着身边一张张陌生的脸孔,心里竟然会觉得莫名的踏实。 这一路上,叶贝贝并没有表现的特别伤心或者绝望,只是安安静静的四处游走,直到有天晚上,她独自躺在便捷酒店里,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又回到了她和江越舟曾经的家,江越舟坐在明亮宽敞的客厅里,她在厨房里忙碌,偶尔回头,会看见他正在看着电视,间隙也会向自己看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在梦里她还想,如果这梦可以持续,一直不醒来,该多好啊! 梦终究还是会醒的,醒来时,她发现自己依然孤零零的躺在异乡的酒店里,身边凄清,过去发生的一切忽然蜂拥而至,她终于眼眶瞬间湿润,任怎么强忍最后也还是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在夜色弥漫的空间里嚎啕大哭。 曾经有那么一小段时间,她以为江越舟是爱自己的,可是现在她才清楚,一切和从前一样,不过全是她自以为是的错觉。 她觉得事情异常可笑,撕心裂肺的痛席卷而来,他对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他转眼就忘了?还是他觉得可以随意伤害自己而无所谓?江越舟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懂得如何打击别人的人。 无论在外面漂泊多久,终究是要回家的,叶贝贝把自己最后的旅游地点定在了c市,那里有座云顶山,风光极美,群山连绵不断,常年苍翠欲滴,是省级风景区,山下还有许多的古镇,民风淳朴。 在古镇上,看着那古色古香的长廊,想着这些上个世纪的老建筑,承载着那么的岁月风华,到如今依旧古朴典雅,可是,谁又会记得过去这里住过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呢?曾经的衣香鬓影盛世繁华,也终究被湮没,更何况区区一段感情。人生还长着呢,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有很多,感情也不是生活的全部。 …… 江越舟听着江越宁对自己说明一切后,急忙切断了跟他的通话,立刻打电话给叶贝贝,但是手机里传来一个提示音,叶贝贝的手机关机了。 不知为何心头瞬间有种说不出的恐慌,似乎觉得再也找不到叶贝贝似的,他有种极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他坐立不安,心急切的就想马上见到她。 这一刻,江越舟才知道思念原来早就在心里呼啸了太久太久。 他拿起桌上的钥匙,出门给李阿宝交代一下,就一个人快步离开了。从来的都是大气沉稳的江越舟,有生以来第一次连闯红灯,驰至叶贝贝家的楼下,嘶厉的刹车声还未完全停止人已跳到地面上。 叶贝贝自从住到这里他虽然没来过,但这里从前是他的地盘,他轻车熟路的就找到了叶贝贝的家,因为一路走得太急,以致于站在叶贝贝家的门口心还突突地跳着,他重重地喘了几口气,才平缓了下呼吸,然后开始敲门。 开始他还能保持镇定,敲门的声音规律而且很轻,但门紧紧闭着,里面没有一点儿动静,敲了十几次门里都听不见一丝回响,他的心不由一点点地往下沉,脸色也开始微变,有紧张,还有些惊惶,他稍稍等了一会儿,里面依然没有丝毫动静,他立刻加重了敲门的力度,并且喊了起来,“叶贝贝!叶贝贝……” 门内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江越舟此时可以确定,叶贝贝根本不在家,想着叶贝贝在自己那种态度下伤心离开,很可能会发生的意外,他心越发焦急!~ 第三十一章 警察叔叔 江越舟勉力压制因为恐慌逐渐扩张成沉甸甸的惶乱,打电话找熟人查了下交通意外的名单,没有叶贝贝,他也算多少有点放心。 他知道叶贝贝在这里没有什么亲戚,父母哥哥都在国外,而他所知道的她的朋友,只有高群芳一个,他也没有高群芳的联络方式,不知道此时的叶贝贝,究竟跑到哪里去了。 想到江越宁说的黎明朗一直向疯了一样纠缠叶贝贝,他真的是急了,把电话打给江越宁,“给我高群芳的电话!” 他一边打电话一边下楼,发动车子,想要四处找找,总比在这里干等的好。 江越宁也感觉到事情的严重,很快把高群芳的电话号码告诉了他,江越舟边开车边给高群芳打电话:“你好,我是江越舟,对不起打扰你一下,请问叶贝贝跟你联系过吗?” 电话那边的高群芳明显的愣了愣:“啊?你找她有什么事情吗?”叶贝贝刚刚给她打过电话,说她去旅游了,但她不知道叶贝贝和江越舟什么时候又扯上了关系,她对江越舟一直都没有什么好感,迟疑着要不要把叶贝贝的行踪告诉江越舟。 “我有急事找她,她现在在哪里,麻烦你告诉我。”凭着江越舟的敏锐,他可以肯定高群芳知道叶贝贝在哪里。 “不知道。”高群芳是有些惧怕江越舟的,但是她忽然意识到现在自己只是在跟江越舟打电话,江越舟也不在她身边,他对她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她怕他什么。 “她现在到底在哪儿?” “我真的不知道。” 江越舟有点急:“你和她那么好,怎么会不知道?” “嗯,我跟她好就知道她去哪里了!你还是她的前夫呢,不也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吗?”高群芳打算趁这个机会,好好整整江越舟。 “高小姐,看来我需要去你的公司,跟你们王总一齐找你谈谈这个问题了!”江越舟现在心情烦乱,根本没心思跟她打太极。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贝贝刚刚打电话告诉我,说她去旅游了!”高群芳很知道见好就收,别说江越舟来找她们王总,他就是给她们王总一个眼神,她们王总都会毫不犹豫的开了她,这尊大佛,她可得罪不起! 旅什么游啊!江越舟看着电话有些发呆,对她与江越宁相处两天的醋意全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关机旅游一气呵成,难道打算从此不再和他有交集,酸涩夹杂着隐隐的不安袭上心头。 “对了,贝贝出什么事情了么,你们怎么了么?她怎么会突然又要去旅游,不是刚刚旅游回来吗?”高群芳希冀着能从江越舟这里得到一星半点的真想。 “具体的情况改天再解释吧,如果叶贝贝再同你联络,请你马上通知我,谢谢!”江越舟问出叶贝贝的去向后,就不想再回高群芳多做纠缠,一个叶贝贝已经够让他心烦的了。 一步错,步步错,没有人知道,他这几天曾经经历怎样的痛苦挣扎。 是,就算他自私,这一次他是真的错了,误会了她和越宁,那是因为他不想把他们三个人再次陷入一种尴尬的境地,他已经抢了一次弟弟的心上人,让弟弟伤心欲绝了一回,这次,他不能再让越宁伤心了,没失去过的人永远不会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痛楚,离开爱人的每一天都是与绝望形影不离。 叶贝贝这样关机去旅游,明摆着是不想让自己找到她啊,在这样误会重重的情况下,她这么做,是要斩断一切后路了! 他已经错了一次,难道这次,他又错了吗?想到这些,江越舟感觉浑身都僵硬了,血液上涌,但惯性犹在,依然开着车往前行。 …… 叶贝贝坐着船离开古镇,趴在船舷上,悠悠白云,青青碧水,迎着风,感觉心的烦恼好像也一扫而空了。经历了这两场巨大的感情变故,再出来走上一圈,她算豁然彻悟,觉得世间种种都不重要,即使景色再好,感情再深,再怎么不顾一切全心投入,若注定无福消受,所谓良辰美景也不过是一场镜花水影。 她看得太专心,根本没留意身后有人接近自己,只觉得包好像动了一下,随后就听见身后有肢体剧烈碰撞的声音和连连的惨呼声,等她回过头,正看见一个高大男人腿风凌厉的招呼向另一个男人后腰上,那个被打的男人摔倒在地,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和钱包。 “这是你的钱包和手机吧!”打人的那个健硕男人来到叶贝贝面前,把她的钱包和手机递过来,声音严厉的说:“出门在外,应该谨慎些。” 叶贝贝被他这样严肃如老师的语气说得有些窘,接过东西,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不用,这是我的职责所在。”男人说完,就酷酷的抓起小偷,走进船舱里。 船又走了一会儿,叶贝贝开始感觉一阵阵的不舒服,头晕,恶心,她记得自己没有晕船的毛病啊,可是随着船行,她这种感觉越来越严重。 她浑身发软的在船舱里找了个位置坐下,闭了眼睛想休息一会儿,可是,一阵江风吹了,里面带着水汽的腥味让她胃里一阵翻腾。 “姑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随着身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姐的惊呼,叶贝贝只觉得天旋地转,巨大的黑暗漩涡瞬间吞没了她。 叶贝贝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平稳着陆,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在船上勇擒小偷的那个高大男人就在她身边,看到她醒来,对她点点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又是你帮了我?”还有些迷糊的叶贝贝有些茫然的看着眼前这个神色不豫五官线条阳刚刚的脸和高大身影,依稀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现在雷锋一样的人物已经不多了,这个时代的人都忙,做一件好事容易,可是接二连三的做好事,恐怕是时间上就挺困难的! 男人好像看出了她的疑惑,对她笑了一下,“我是警察。” “啊,是警察叔叔啊!”叶贝贝恍然大悟。 ~ 第三十二章 她怀孕了! “警察叔叔!我有那么老吗?”男人微微皱眉,然后很严肃很干脆的告诉她,“医生刚刚给你检查过了,你没什么大问题,眩晕是怀孕后的正常反应,你这种突发昏厥,是因为营养不良和休息不当造成的。” 黑着脸的男人说完这番话后,就利落的转身离开了。 叶贝贝来不及思考是不是自己的一声警察叔叔让他生气了,只是仿佛被雷劈了似的,僵硬的躺在床上。 自己怀孕了!她伸手摸着自己非常非常平坦,甚至有些瘪的小腹,感觉到有点不可思议,真的有一条小生命在她身体里吗? 她觉得背心一阵一阵的发凉,仿佛整个世界都是黑的,再也看不到任何光亮。 没有结婚就怀孕,这本来已经是件很令人尴尬的事情,但如果自己根本无法得知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是不是更加尴尬透顶!荒谬的难堪! 她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在做梦,哪怕是一场噩梦。 深埋在心底,一直不敢去碰触的禁区此时不得不被重新发掘,叶贝贝努力想着自己肚子里这个孩子的由来。但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也无从考究肚子里“惊喜”的创造者――孩子他爹――是谁! 自己真的是太混蛋了,太荒唐了,在那天酒后跟黎明朗那个之后,又在第二天跟江越舟那个了! 时间如此之近,让她自己也分辨不清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 别人怀孕是甜蜜幸福的,可是她的怀孕如同老天跟她开到一个荒唐的玩笑,叶贝贝看着桌子上的病例报告,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又去了趟门诊。 “根据上次停经日期推断,你怀孕六周了。”身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很权威的,很清晰地告诉她。 无法更改的事实!她最后的一丝侥幸破灭了! “要吗?” “……我、考虑一下。” “过十钟去拿化验结果,不要的话尽早决定。” 取了化验结果,叶贝贝在医院再也呆不下去了,从医院出来,一个人走在陌生城市的大街上,世界上所有的高发展的城市都有着快节奏的生活方式,满目繁华,行人匆匆。 她从商铺明亮的橱窗里看见自己眼神涣散迷茫,头发散乱,邋遢狼狈到让人惨不忍睹,难怪的那个警察叔叔会毫不留恋的离开自己。 不期而至的孩子让叶贝贝彻底的慌了手脚,想到自己宫内那颗受精卵的存在,她就会浑身发寒,她不排斥有个孩子,在和江越舟结婚的那段日子,她总是梦想着自己有一个聪明漂亮的宝宝的,可是她无法接受在这个时候,在那种情况下有的孩子。 她的孩子,身份比父不详还要难堪! 叶贝贝坐在马路边的长椅上,翻出那张化验单,盯着上面的“阳性”两个字,久久发呆。 太突然太荒唐了,不,应该说她根本无法接受这个事实。自己有了孩子,有了不知道是黎明朗还是江越舟的孩子,女人,再洒脱的女人,面临这样的事情,这都是一个不堪一击的事情。 叶贝贝又重新走回医院,门诊楼前的花园里绿树葱翠,南方城市这个时候还是花开似锦,往来和驻足的人很多,住院处出来晒太阳的病患,等活儿的出租车司机,蹦跳着玩耍的小朋友…… 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儿在树木之间跑跳,突然被绊倒,坐在地上就大哭起来,他妈妈急忙小跑过去把他扶起,拍打着裤子上的灰哄劝他,“哭什么,自己摔倒的哭什么啊?你是男子汉,男子汉从来都不哭的。” “呜呜……我才不要做男子汉呢,我就想哭!我要妈妈抱我!” 叶贝贝忽然觉得心酸,眼泪毫无预兆的就流了下来。 好久,她收回视线,走进医院大楼,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让她有些眩晕,她重新挂了妇科门诊,坐在门诊医生面前,她低着头,抿着嘴唇。 “哪里不舒服?” “怀孕六周,做引产。”医生办公室的消毒水味道比走廊里轻一些,叶贝贝放开了呼吸,可仍觉得透不过气来。 “先去做个检查吧。”女医生很职业化的脸冷着,已经快地签好了单子,并重重盖上图章,那里写着引产检查。 坐在人流手术外的候诊区,叶贝贝手里拿着化验单,脸惨白得如一张纸,就连身子,也如一张薄纸在微微哆嗦。 人流手术在女人的意识里根深蒂固的可怕,此时,孤身一人身处异地的叶贝贝面对这个问题,更觉得恐惧被放大了数倍! 医院里人很多,在叶贝贝前面还排了十几位,她坐在人流室门外,强自镇定,候诊座位上,一个穿着与她同样病服的年轻女人,也在等手术,看着神情不安,陪着她的男子不住的安抚她,“堕胎很快的,不用多长时间,好像也不太疼?” 堕胎!听到这血肉模糊的两个字,叶贝贝全身紧绷,这个孩子纵然来的稀里糊涂,这个孩子纵然来得太出人意料,不是时候,让她难堪,让她措手不及,可是孩子是无辜的,即使有错,也是她的错啊!? 难不成真的要拿掉这个孩子?她怎么下得了手呢? 不知怎地,叶贝贝的眼泪又啪哒啪嗒的落了下来,直接掉在手里的检查单上,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不知是不是错觉,感受到从掌心传来的一阵阵温暖,难道是,孩子? 也就是在这种歉疚的心情下,叶贝贝脸上露出了微笑的,即使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既然没有人可以分享有了孩子的喜悦,她也要留下这个孩子,因为孩子是自己的! 走出医院的叶贝贝,如同脱胎换骨如释重负般轻松,她慢慢的走在人行道上,这一刻,她忽然觉得世界是那么美好,就连这陌生的城市都变的亲切起来,吹在身上的风也是温暖柔和的,她觉得整个人似乎都变得豁达了。 她知道,因为这个孩子的意外到来,她的人生,她的事业,她所有的一切,都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改变! ~ 第三十三章 孩子到底是谁的 因为自己拿不准这个孩子是谁的,现在这种情叶贝贝不能告诉身边的亲人和朋友这个消息,也不能带着孩子回到原来的城市。她的生活轨迹因为这个孩子,出现了偏差,她身边没有人可以倚靠,只有依靠自己。